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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渣攻他又痛哭流涕了——皇上痒

文案:

【这文烂尾,慎入】

是什么让渣攻买了站票连夜出逃?是什么让小三频频死于非命?又是什么让贱受一夕之间逆袭重生?造成这一切的幕后黑手到底是谁?欢迎收看《贱受他又心如死灰了》《渣攻他连夜跑了鞋子都没穿》系列快穿连续剧。

采访:“请问这位贱受,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贱受:“以前我总追着他跑,现在我只想他放过我一晚。”

采访:“那么,渣攻呢?”

渣攻:“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上次没多买点鹿茸,虎鞭,这次囤了,囤多了点。。”

内容标签: 系统 快穿 爽文 复仇虐渣

主角:梁佑年,尧柏┃ 其它:打脸,虐渣,金手指,苏宠

第1章:被夺骨髓的贱受01

充满消毒水气味的医院大厅里空荡荡地回荡着脚步声。

地面上被清洁工拖得一尘不染,映照出一些匆忙奔走的身影。

偶尔间,传来的哭泣和嘈杂声让这里的伤感感更加浓重。

一间间隔着厚厚玻璃的ICU病房里,李杨黑漆漆的眸子逐渐失去了光彩。

在医生宣布他死亡的那一刻,当呼吸管道从他身上拔除的那一刻,没人股票 他在想什么。

“爷爷,接收到了一个贱受的请求,要拆开查看吗?”梁佑年脑中,传来系统清脆男童声。

“说说看。”梁佑年朝里看了看,朝正在穿西装的尧柏打量了下,对系统淡淡地说:“捡重点,我没时间跟你浪费。”

目前梁佑年跟尧柏住在地球,因为这个位面的世界普遍科技落后,而且是宇宙末法之地,住在这里不被打扰,省心省事。

两个人对外也都有个掩饰的身份,比如尧柏,就是个上市企业的CEO,至于他梁佑年,就是个成天不学好的网咖青年。

“好的爷爷。”

“葫芦娃”答道。

“葫芦娃”是梁佑年根据地球上一则童话故事给自己制作的“渣贱逆袭系统”取的名字,至于“爷爷”嘛,也是搭配着“葫芦娃”对应着叫的。

“爷爷,剧情就是同以往渣攻贱受的套路一样,贱受陪渣攻创业,辛苦为他打下江山,贱受生病了渣攻却把原本给贱受的骨髓给了小三,这个世界是个现代位面,想要完成应该不难,爷爷要接吗?”

梁佑年挠了下头,他又瞄了一眼尧柏,“行,准备准备,等那家伙走了我们再行动。”

“好的爷爷。”

这时候尧柏看了眼梁佑年,看他吊儿郎当躺在沙发上的样子,本来准备开门的手又止住了,走了过来。

“又干什么?”

梁佑年瞥了几眼尧柏,晨光中的男人西装外套没扣,敞着,露出里面的剪裁合身的白色衬衣。宽厚的肩膀,修长有力的双腿,一米九二的高挑身材,让他看起来性感得一塌糊涂。

不过梁佑年却是不在乎。

谁都没见过维稳使的真正面目,现在这个样子不过是他幻化的一具皮囊罢了,说不定底下全都是章鱼脚呢。

“亲亲你。记住,不许乱搞,任务完成就回来,不要贪心。”

尧柏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又拨了拨梁佑年的碎发,“记得吃早饭。”

梁佑年是在是受不了他老妈子的性格了,“嗯”了一声,简单地只挥了一下手,就把尧柏送出去了。

“葫芦娃,我们走。”

医院的ICU病房里,李杨慢慢阖上了自己的眼睛,他的脑电波最后一次波动后止于平静。

他也许在想,他努力了这大半辈子,原来是自作多情,原来最后连一丝怜悯都没有得到。

他把自己困住了,也把身边所有的亲人困住了。

临到头来,自己伤害的不仅是自己,还有对自己关心爱护的亲人。

可他那时候却昏了头,眼里只剩下了吴凡,甘愿为他变卖家产、放弃学业,他的母亲也因为他得了严重的抑郁症。

更别说还跪下来向人家磕头请求不要抢夺他的骨髓配型!

他多想把母亲搀起来,可是,他还是没做到啊,他还在ICU里面。

他不甘心,他这辈子付出那么多,得来了什么!

如果能重来……

他绝不让自己的母亲收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要让所有的贱人都付出代价!

不甘心的他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却在离去之际,看到了漂浮在半空的一个透明人影。

“你是来抓我去地狱的无常吗?”

李杨低低埋着头,病痛没有让他屈服,却在看到这会儿,突然抬起了手掩住眼睛,梁佑年看到他的眼泪从指缝间流了出来。

“我不想死,我想让我的妈妈过上好日子,我对不起她……”

那个人影这时候开了口,“我可以改变你的命运,你愿意重来吗?”

“重来?”

李杨扬起头,满脸不可思议,“怎么重来?”

他不股票 ,他面对的是横行宇宙的系统制造商。

而这个制造商研发了个三无系统专门给贱受抱不平,通过帮助贱受复仇而获得能量值。

简单来说就是,这个系统可以接收贱受的各种愿望,评估冤屈值做出帮助与否的决定。甚至可以制造各式各样的金手指,包括重生、穿越、异能之类,他通过给贱受金手指让他们完成崇高的虐渣的愿望。

所以,李杨复仇虐渣的愿望是他来的根本目的。

话音刚落,李杨看见对面的人影打了个响指,而他的身子忽然向后坠去,像有什么东西在拼命拉扯一样,等到重重落地的瞬间,他睁开了眼。

“啊,儿子你醒了?”

李杨耳边传来模糊的哭声,似近似远,而睁开眼睛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妈?”

李杨看到了床边趴着哭泣的中国股市 ,还看到了远远站在另一边,一个再熟悉不过的男人——吴凡。

“儿子,想吃什么跟妈说,妈跟你买,别想不开,现在白血病也很寻常,只要找到合适的骨髓配型,一样可以活很久,你如果不在了,妈也不股票 要怎么活了……”

“这是……”

哦,李杨想起来了。

这是他拿到化验单的那天。

那天下了毛毛雨,天气阴霾得不像话,他拿到化验单时一点也没有感到奇怪。

为吴凡煞费苦心的他,终于是尝到了苦果。

他为吴凡的公司殚精竭虑,根本没把自己当人看,有一段时间一天只吃一顿宵夜,瘦得只剩下了骨头,吴凡抱着还嫌硌手,如此这样,怎么能不生病?

全都是他自己贱的。

所以拿到了化验单,他很平静,甚至把自己的后事都想好了。

葬礼一定要秘密,吴凡的企业还在上升中,自己倒了若是被对手股票 ,会对公司产生巨大影响,遗产留一份给妈妈,剩下的全都给吴凡,毕竟公司周转困难,这笔资金也是能够撑一会儿的。

等到时候自己走了,写一封信交代吴凡照顾自己的妈,相信他看在两人的情分上,会答应的。

正在脑海中盘算的他,一时没注意脚下,从二楼楼梯拐角处滑了下去,醒来时,却被妈妈当做了自杀。

化验单的事自然也是瞒不住了。

他原本还想静静地治疗,治疗不行再静静地走呢。

现在都弄得人尽皆知了。

李杨细细整理了下思绪,股票 自己这是重生到了三个月前,他刚得知自己得了白血病的那天。

这是那个人影做的吗?

李杨凭空说了声谢谢,再转过头时,握住了妈妈的手,闭着酸涩疼痛的眼,过了好久才道,“妈,别难受,我不是自杀,我不小心脚滑了,你儿子能有那么脆弱吗?别担心……”

他死死闭着眼,不让眼泪掉下来。

“李杨。”

一边的吴凡走到了边上,一脸仿佛都是死了人的阴暗。

“你难道不打算告诉我,一个人承担的吗?”

李杨看到他,差点失控,他到现在还记得这个一脸正直深情的男人是如何夺走了他的匹配骨髓给了他的情人!

如何在自己磕头的母亲面前无动于衷的!

现在看到他这张冷脸,李杨需要耗费全身的力气才不把它撕破。

“冷静,理解你的处境,但现在这样做对你没好处。”

脑中传来那个熟悉的男声。

“你是?”

“叫我爷爷。”

“爷、爷爷?”

“乖。”

梁佑年在李杨的脑中化成了一个慈眉善目的老人家形象,边捋着胡须边道,“乖孙,我接收到你的愿望了,复仇虐渣,我会帮助你。”

“你是……系统?”

李杨虽然是个商界狂魔,但经常上网,一些流行小说中的设定还是听说过的,但他具体没看过,所以也不是很确定。

“非也非也!”梁佑年满意地看着李杨一脸懵逼,然后故作深沉道,“本座只不过是一个闲暇散仙,偶尔做些打抱不平的事罢了。你跟吴凡的事情,本座已经了解了经过,倍感不平,现在找到你,给你祛除病痛,让你安心对付人渣,后续本座还会出现……不过对于本座出现的事情你需要保密,否则后果自负。”

梁佑年了解了这个现代位面的世界后得知,跟地球一样,他们也有自己信奉的神仙,所以化作神仙的样子应该更有说服力。

李杨看来是真信了,脸上有着兴奋的潮红,他下跪连着磕了好几个头。

动动关节时,发现身体果然感觉轻盈了不少,好像是从前会从骨缝里隐隐传来的痛也不见了。

果然苍天有眼,看不下去他的遭遇,所以给了他重来一次的机会!

“李杨,我跟你说话呢,以后不管有什么事,你跟我讲,我能够替你承担的肯定会替你承担。”

吴凡脸上已经隐隐有了不耐烦。

公司的事很多,他却在这里浪费时间,本来以为是出了大事,结果不过是摔了一跤,白血病的事虽然挺意外的,但又不能立马解决,他在这里也没用。

“公司忙?”

“嗯。”吴凡不时看手表。

“那你先走吧,回头晚上我去找你。”

听到这句,吴凡仿佛得到了解放一样,又说了些貌似关心的话,转身吩咐阿姨多做写好吃的就走了。

李杨的指尖在颤抖。

要说现在心不痛,那是不可能的。

自欺欺人也不信。

这个他一心爱着、呵护着的男人,却连看自己一眼都嫌烦,要说什么最后悔,最后悔的就是他曾经献祭一般献给他的年华与一颗赤忱之心!

怪他那个时候太天真,还相信什么狗屁真爱!

李杨迅速低下了头,强迫老妈看自己,“妈,我们出去散散步吧,我躺了觉得浑身难受。”

“好好,那你想吃点东西吗?我煮了粥还有银耳汤……多少先吃点东西吧,吃完我们再出去……”

李杨的妈赶紧擦干净眼泪,又破涕为笑,忙着去厨房给他端吃的。

这个坚强的中国股市 最后是怎么患上抑郁症的,原因大家都股票 ,所以李杨越发觉得自己真不是个东西。

深吸几口气,他自嘲地笑了笑,如今他重生回来,一定不许别人再伤害到她!

“爷爷,这个攻太渣,怎么虐?”

葫芦娃看不下去了。

梁佑年慢而稳之地漂浮在李杨身后去,淡淡道:“先别急,我找个角色进去看看,不参与进去的话,很多事情也不方便。”

“所以爷爷你是又要一人分饰两角吗……”

李杨在吃完东西,又陪妈妈散完步之后又去了一趟医院。

虽然仙人说的要去除他的病痛,但他心中依旧存疑,毕竟混迹商场久了,他的心思也要比一般人来得缜密一些。

不是不信仙人,而是很多事情他要亲眼见到才放心。

上次给自己看病的是哪个医生来着?

当李杨凭着记忆里,找到原来看病的科室时,却发现医生早就在那里翘着二郎腿等着他。

这个医生,怎么感觉跟以前的不太一样?

第2章:被夺骨髓的贱受02

“想通了来复诊?”

医生朝他一笑,温和而又镇定,但又藏着一丝玩世不恭?

瘦削的男人笑得微微有点无奈,“怎么说也是个大病,想来确认一下。”

“嗯,也是。”

医生起身,倒是没什么表情,只不过神态间略有调侃,“不过我看病五年来还从来没有失过手的情况,我说你有病,你就肯定有病。”

“医生?”

李杨眼里充满不解。

“别喊了,乖乖回去等配型吧。”

李杨皱了下眉,长期居于高位的他,似乎是被医生的语气惹恼了,“我想重新检查一下难道不可以吗?如果贵医院不帮我检查,我有的是医院检查,不必这么敷衍!”

“哦,是吗,那你去别家医院咯。”

医生满不在乎地修修指甲,白皙圆润的指甲,在太阳底下泛着好看的粉色光泽。

“你!”

“李杨。”

脑海里的白胡子仙人又出现了。

“仙人?”

“这个医生的话,你照做就是了。”

“为什么?仙人……这……”

“照做吧,对你没有坏处,他将是唯一能帮助你的人。接下来的每一步,你都要按他说的做,万不可轻举妄动。”

仙人都出场了,李杨虽然依旧有疑虑,但不敢再做声,只能点头。

梁佑年满意地笑,“孺子可教也。”

本来以为还要花费一段功夫演戏,没想到这么轻易就信了……

李杨啊李杨,本大仙给你指点了步骤,接下来就看你是不是能照着做了。

这个金手指够粗了,不能好好利用的话我也没办法啊。

临到离去,医生终于收起了无所谓的态度,对他高深莫测地一笑,“李杨记得,你是病人,不可以到处跑,记得多穿衣服,也不要拼命工作。”

李杨猛然顿悟。

这肯定是仙人派来帮助自己的!

怪不得他的举动如此异常……

如此一来,他既预知后来发生的剧情,又有仙人相助,复仇不过是轻而易举之事?

回去的他,果然一路上装作生病虚弱的样子,直到回到家拉上窗帘,他才松了戒备,难以按捺疯狂跳动的心!

谢天谢地,现在还不晚,还来得及,他要将自己失去的一切,都重新夺回来!

“爷爷,这个李杨感觉还不傻,至少股票 什么才是对自己有利的。”

“嗯,这个世界的贱人太多,不收拾一下我也难受。”医生——也就是梁佑年推了推眼镜,“走吧,现在既然附身在这个医生身上,就该去做医生该做的事,省得这个原主回来后世界大乱。”

理论上,梁佑年可以化作这个世界里的任一角色或者形象,为了方便,他选了这个医生。

葫芦娃弱弱地表示异议,“可是爷爷,凭你治一个死三个的技术去看病,恐怕才会世界大乱吧……还记得那场300%死亡率的截肢手术吗……”

“我哪场手术死亡率300%了?葫芦娃你污蔑你爷爷也要有底线!”

“爷爷你忘了吗……在英国罗伯特医生那个世界里,你做一场腿部截肢手术,结果患者第二天就因为感染死去,你的助手当场被你失手切断三根手指,也因为感染去世,另一个就比较无辜了,他是在场观摩手术的一位医生,被你刺中两腿间的要害,因恐惧而休克死亡。这些,爷爷你都忘了吗……”

梁佑年哼哼,“这不是因为那患者是个渣攻,手术台上那个是小三么,至于观摩的那个医生,如果不是他,小三跟渣攻也搭不起来,我这做的都是复仇虐渣的好事,怎么能算是意外!”

“行,爷爷你强。”

葫芦娃恨不得对他竖个大拇指。

李杨回到家中的时候正在思考要不要去吴凡那里的时候,吴凡的电话就响起来了。

他记得上一世也是这样的,他买了点心正打算去吴凡家,结果吴凡打电话告诉他自己要开会,当时没多想的他也就没在意,可现在,熟知剧情的他,还会被爱蒙蔽吗!

“是吗,那没关系,”李杨笑:“我反正现在病着在家也没事做,先去你家吧,你开会回来之后可以直接吃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似乎在重重喘着粗气,不明所以地暗骂了一声。

只要是经历过事的,都股票 那粗气代表的是什么意思。

李杨抓着电话的手攥紧了,指尖泛了白,他强自让自己带了笑声,“好,那我现在出发了。你安心工作。”

吴凡啊吴凡,想不到吧,再精明的人也会因为爱情冲昏了头脑,而醒悟过来之后,却不是你可以轻易掌握摆布的了。

这边李杨把热乎的最好的点心给了老妈,又稍微拎了几个做做样子带上了车,向吴凡的公寓杀了过去。

而此时此刻,吴凡的公寓里——

一地狼藉的衣服还有挥之不去的味道显示这里曾经经历过怎样荒 氵壬放纵的肉搏大战。

从门口到卧室,衣服一路掉落,显然是两人猴急的人等不得,从开门见面的那一刻起就接吻,一边走一边脱衣,一直滚到了床上!

显然,李杨的电话打搅了两人的好事。

“快穿衣服。李杨要来了。”

吴凡把张森的衣服一路从门口捡起来,飞快地塞到他怀里,又蹦跳着给自己穿衣服,险些摔了个大跟头。

张森一张雪白还带着潮红的脸蛋显得有些不高兴,长长的睫毛细不可见地一眨,然后垂下了眼睑,闷闷不乐地把衣服甩到一旁。

“我不想再这样了,你到底什么时候跟他分手?”

“乖哈,赶紧穿衣服。”吴凡在张森额头上印下一吻,满心满眼都是怜惜。

他感觉自己委屈了张森,这么一个市长的孙子,能委屈在自己背后这么久,也着实不容易,但李杨又是跟自己同甘共苦过来的,如果就这么抛弃了,难免会遭闲话……

为这件事情,他头疼了整整几个月。

看张森还没有动,吴凡也没有发作,而是帮他把衣服穿起来,宠溺得跟自己的小孩似的。

这种待遇,是李杨从来都没有享受过的。

“咚咚咚。”

手忙脚乱中,外面传来敲门声。

“妈的,这么快!”

吴凡当初买这个公寓是为了离李杨更近,但他现在后悔了!

他看看门口,再看看床上不愿动的祖宗,只好赶紧连人带未穿完的衣服抱进了浴缸,“委屈一下宝贝,回来好好喂你,喂饱你。”

着急忙慌整理了一下床铺,又开窗通了风,这才去开了门。

门外,李杨一脸疑惑,手中还提着一盒子点心。

吴凡打量他手里的东西,脸色不太明朗。

妈的,就为了送这么个不值钱的东西,大老远跑过来?

“吴凡,你不是说你不在家,在公司开会的吗?”

吴凡没有笑意地扯起了嘴角的弧度,“啊,我有东西落在家里了,你看我额头上都是汗,挺着急就赶回来了。你说你生病了还在路上瞎跑什么,也不怕感冒。”

李杨没回答,也没看吴凡反应,直接走向了卧室。

空气中若有若无的麝香气味……

只要经历过性事的都股票 这里发生过什么。

吴凡跟在后面,抬手捏着脖子,似乎在严重地不耐烦。

每当心虚、心烦意乱的时候,他就喜欢这样。

看着李杨观察卧室像一只逡巡地盘的狮子一样,他忽然倍感不耐。

这是他从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哪怕不爱了,也小心翼翼照顾李杨的感受。

可是此刻,这种反感却无比强烈。

虽然错的是他,但他觉得李杨的坚持跟纠缠才是让人头疼的原因。

真当这是自己的地盘了,转来转去有什么好检查的,烦不烦啊!

他亦步亦趋地跟在李杨身后,为现在的局面感到不快。

就在李杨握住了卫生间门把的瞬间,吴凡突然准确无误地按住了他的手。

口气温柔,但却不容抗拒地道,“卫生间漏水,不要进去了,省得弄湿了鞋子。”

李杨抬头看他,他也晦测莫深地看着他,没有回避。

“坏了为什么不修?”

“用的时间太长,修了也没用,不如换一个。”

“嗯,也是。”

李杨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卫生间,露出明显的鄙夷与厌恶。

他是怕自己进去伤害那个小情人吧……

呵,看他这么紧张,保护得多么好啊……

李杨惊奇地发现,放下这段感情的他,竟然还会嫉妒,而且是嫉妒得发疯的那种。

“好吧,那我回去再上。糕点给你放桌上,记得吃。”

最终,他放弃了。

等他一转身,吴凡也随即转移了视线,上去敷衍地抱了抱。

他甚至都不管,李杨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最后,李杨走了,吴凡终于才松了口气,从容地打开浴室门。

“宝贝,出来吧,他走……”

入眼一片猩红。

看到地上一滩的血红液体以及张森捂着的手腕,吴凡脸色瞬间煞白,“小森你怎么了!”

张森微笑着抬起他漂亮却有些倔强的脸蛋,笑着问,“吴凡,如果我死了,你就可以不用再做选择了吧……”

他的笑是那样的勉强,却又透着倔强,让人想狠狠拥进怀里保护起来。

吴凡觉得自己真不是东西。

伤害了张森这么深。

他狠狠掴了自己几巴掌,飞快地把人送到了医院。

伤口是用刮胡刀割的,但伤口不深,医生说包扎完后只要自己不作死,基本上应该没什么大问题的。

但谁知,这一次,却血流不止了……

第3章:被夺骨髓的贱受03

“白血病?这世界的剧情也太老套了,当八点档含国大型虐心剧呢。”

梁佑年喝着牛奶皱着眉,又拿着化验单子看了半天,“所以那个渣攻是把李杨的骨髓配型给了这个张森?”

葫芦娃:爷爷你能不能用心读一下剧情啊……

心里MMP嘴上笑嘻嘻,“是的爷爷!”

梁佑年哼了一声,把他喝完的牛奶瓶拿走,随手扔到一旁。

那这李杨也太倒霉了点吧,辛辛苦苦替吴凡打下江山,最后拖垮了身体,临到快要死了,还被人抢了骨髓给小三?

真他妈见鬼。

正在这时,电话响了,“喂?苏医生吗?”

“嗯,是我,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极度喜悦的声音,“跟李杨匹配的骨髓捐献者找到了!”

这边梁佑年眉头一皱,“股票 了,通知家属,尽快选个日子移植。”

上一世这个消息被张森一家股票 了,张森一家以滔天的势力抢走了骨髓不说,还劝人家不要二次捐赠。结果人家捐赠者本来都进了医院打算捐献了,后来不股票 听了什么风言风语,宁愿不要钱也不要捐了。

捐献者临时决定不捐献了,这个时候也不能责怪捐献者,因为如果临时不捐献,医院也不能追究责任。

于是李杨本来被推进了手术室等待移植,空欢喜一场后又被推了出来,没几天就死了。

世间可怕的不是没有希望,而是给了希望之后又被夺走。

要说梁佑年这个人,无赖归无赖了点,但有点好,就是他办事你放心,不管是天王老子还是玉帝王母,只要是他接的请求,没有做不成的。

既然他抢别人的,那别人也自然能抢他的。

“爷爷,你有主意了?”

梁佑年扬扬眉毛,“那是。”

刚自夸,电话就来了,那边吴凡焦急地问着,“苏医生,听说李杨的骨髓配型找到了?”

靠,这小子是顺风耳?消息这么灵通!

梁佑年翘起嘴角笑,“嗯,对啊,李杨的病不适合拖,他这个血型也稀奇,找到这个捐献者不容易,我们这边选个日子就把手术给做了吧。”

吴凡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拿着笔,焦躁地转动着,“等等苏医生,先别急……”

梁佑年“哦?”了一声,望着化验单子,双眼微眯了起来。

那头行事一向雷厉风行的吴凡此刻说话却吞吞吐吐起来了,“苏医生,是这样的,我们这边还有个病人……张森,你股票 的,他在你那里检查出来的,能不能……”

梁佑年故意装不懂:“我说这位同志,说话就直接一点,我这边很忙呢,不要耽误我时间。”

“……”

那边沉吟了好久,好像终于下定决心,有些不大的声音说道,“能不能先让张森把手术给做了,张森的血型跟他一样,也是熊猫血……很难找到捐赠者的。”

张森难找李杨就不难找了?!

情人重要,正主就可以用了就扔?人渣!

梁佑年虽然平时也玩世不恭,但是对比吴凡,梁佑年忽然觉得自己是满满的优越感。

梁佑年“嘶”了一声表示疑惑,“对了吴先生,你不是李杨的男朋友吗?”

“……”

“哎呀吴先生,你的意思我懂啦,但这个真没法做,我们医院也是有规定的,先来后到,不能因为私心就让人随随便便插进来破坏规矩对不对?这也是违背道德的!”

梁佑年说着就要挂电话了。

“苏医生,你听我说,张森他……”吴凡的语气明显带了焦急,“这个骨髓配型,请务必给他……”

“吴先生?哎?信号不好吗吴先生,喂吴先生你说什么?”梁佑年一连喂了好几声,把手机远离了自己的耳朵,颇为嫌弃地离远了,在空中眯眼一摁,挂了电话。

“嘟嘟嘟……”

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忙音,吴凡的脸色是真正的黑下来了。

“爷爷,你狠!”

李杨在一日一日地在调整自己的心态,虽然谈不上进展神速,但他至少比之前要沉得住气多了。

最近他胃口也不错,老妈准备的饭菜基本上都能吃了个不剩。

李杨妈嘴角都是笑意,说:“现在也找到了骨髓配型,听说移植了是不是就能跟正常人一样了?”

看着老妈脸上的喜悦,李杨真的不想回忆上辈子她得知骨髓配型被夺走时的场景,他再也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所以他对妈妈说:“放心,会好的,你看你儿子英俊潇洒,上天不会这么轻易把他带走的。”

他有大仙相助,足以证明这一点。

“那……”她有些踌躇地放下筷子,犹豫地看着李杨。

李杨心一沉,他股票 自己的母亲想说什么。

上一世,他母亲一提到那个人,他都是要跟母亲翻脸的,不允许任何人说他的一句不好,所以母亲现在这样小心翼翼,也是被他伤过太多次的结果。

李杨感觉心脏被针刺了似的疼。

就这样一个可爱可怜的母亲,他是怎么舍得为了那个人渣伤害她的?

“放心吧妈,我跟吴凡也走不长远了,等我把病治好,我们搬去欧洲住好不好?”

李杨妈哭了,不住地点头,生怕点头点慢了,她儿子就又要反悔了,眼角眉梢都是失而复得的欣慰。

她那个骄傲又让人省心的儿子,终于又回来了!

晚上的时候,吴凡给李杨打了个电话,邀请他一起吃晚饭。

别的原因没有,只是因为想到要把他的骨髓送给别人,他心里难得的还是有些愧疚的,想在最后的日子里,对他好一点。

李杨又何尝不股票 他心中所想。

更加冷眼看待这件事情,他发现站在上帝视角的话,以前的自己蠢得像头猪。

原本李杨想要开自己的车,但是吴凡偏偏要过来接他。

李杨思考了许久,还是上了吴凡的车。

毕竟爱不爱了,恨不恨了,不需要通过这些幼稚的手段来表明,这个大佬觉得,那种因为怨恨就抗拒对方给你提供便利的人,那不是自尊,那是傻逼。

真的放下了,是不会用这种手段来特意掩饰的。

因为那除了自己,没人会相信。

“最近有好好吃药吧,医生吩咐你的事情,你都有照做吧?手上的工作也给我停了,我可不想让你拖着这个病躯再劳累。”

路上,吴凡一边开车一边漫不经心地叮嘱他。

语气一点也不温柔,甚至还带了点霸道。

以前李杨总吃这套的。

什么霸道总裁爱上我,不光是中国股市 喜欢,男人也喜欢的。

李杨忍住呕吐的欲望和对自己之前眼光的怀疑,点点头,“放心吧,医生对我很好,说是找到合适的配型了,我肯定好好吃药,调理好身体,等到可以移植的那天。”

说这句话到时候,他是特意盯着吴凡看的。

吴凡一顿,忍不住透过后视镜看到李杨的表情。

心虚的他觉得李杨隐隐跟之前有些不一样了,但哪里不一样,他又说不上来。

对上吴凡探究的目光,李杨未作声,只是用明显疏远的笑容朝盯着他看的吴凡笑了一下,随即把视线移到窗外,顺手接了正在震动中的手机。

“喂?”

随着动作,李杨黑色毛衣下面的修长的脖颈露出来了,劲瘦而苍白,想让人在上面狠狠吸出点印子。

吴凡悲哀地发现自己硬了。

想股票 是谁的电话,谁知李杨竟然微微偏了偏身子,愣是让他一个字都没听到。

靠!跟谁呢这么秘密?

脚下油门没来由地加了速,等突然刹车的时候,李杨的手机如他所愿摔在了地上。

红色的圆圈显示还在通话中。

“到了。”

吴凡不耐地帮他捡起手机,检查了一下号码。

发现是手下后,放了心,这才把手机又还给了李杨,“马上吃饭了就别打手机了,这些公事你别处理了,回头我叫人对接一下。”

李杨觉得既恶心,又可悲。上辈子对自己那么绝情,现在却装作假惺惺,不疼不痒地关心几句,把自己当什么了?

且不说看在那么多年的情分上,被玩弄、背叛,甚至连活路都没给自己留!

不过他却是面上不显,而是点点头不再说什么,跟着吴凡一前一后进了一家档次很高的饭店。

饭桌上,两人沉默地吃着饭,李杨也懒得找什么话题,就任由尴尬蔓延。

期间,吴凡打了几个电话,明显心思也不在上面。

他现在只是想让李杨赶紧吃完,然后拖进酒店……

两人这顿饭,吃得那是一个无趣。

“李杨。”

有人叫他。

李杨茫然地抬头。

“蠢货,是我。”脑中传来熟悉的仙人的“和蔼可亲”的声音。

“仙人?”李杨来了精神,“仙人有何指示?”

“咳咳,”这么恭敬的吗,我这冒牌仙人都不好意思了。

梁佑年死皮赖脸地点点头,觉得自己普度众生的形象更加光辉,学着电视里面看到的仙人模样,装模作样地捋捋胡子,“最近好久不见,本座惦念你,就过来看看,顺便想股票 事情发展到哪一步了。”

“他股票 有人的骨髓跟我相匹配了,同样的,跟张森也匹配。”

“本座了解了,如今你按兵不动即可,本座再传给你一个功法。可助你一臂之力。”

李杨眼睛一亮。

小说他看得不多,但小时候凑在电视机前看的电视剧也不少,像什么《马鼎记》、《神鸟侠侣》、《倚天屠蛇记》……

哪个主角不是得到奇遇然后叱咤江湖的?

不股票 这仙人要传授自己什么不得了的功法!

从上了初中就再也没有中二过的李杨忍不住也开始期待起来。

“现在,本座就传授你……”

梁佑年双手开始胡掐,反正李杨也看不懂,他就随便对付着。

李杨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仙人施法,看得一愣一愣,只觉得华光一闪一闪很牛逼。

“闭眼!”仙人大喝。

李杨赶紧照吩咐闭上眼睛,生怕错过传授。

直到他的脑海中奇迹般地浮现出了四个大字:喷血大法。

“喷血大法?”

李杨有种掉进坑里的预感。

第4章:被夺骨髓的贱受04

“不错,此功法就叫喷血大法,本座最新研究的,练成此法后,你可以随时随地喷血,想喷多少喷多少,本身的血液量是不会受其影响的。是本座特地为你研制的。”

梁佑年笑眯眯。

李杨:这个仙人我能退货吗?

不谈像其他小说里那么牛逼的功法就算了,这个喷血大法是怎么回事?!

“仙人……”

“李杨你有没有想过,虽然本座帮你破格治好了恶疾,但目前在外人面前,你依旧是个白血病患者,如果你露出破绽,会前功尽弃的。”

“……”

于是正在切牛排的吴凡,被对面喷过来的鲜血惊到了。

“李杨?!”

鲜血猝不及防溅了他一脸,男人摸摸脸,被手上通红的鲜血弄得慌了神,刀叉掉了一地……

梁佑年捂脸:“李杨你这不是流鼻血,你这是切到大动脉了……”

李杨如愿以偿进了医院,梁佑年赶紧让李杨家里人安排安排,做骨髓移植手术。

同时他也在耐心地等消息。

按葫芦娃给的剧情,应该张森这个时候要出手抢配型了。

以张家滔天的权势以及金钱的诱惑,这个骨髓要是还能到李杨身上就见了鬼了。

这就是引起李杨悲剧的转折点,也是他无辜横死的怨气所在。

果不其然,就在李杨进医院的下午,他接到了个电话。

“喂,苏医生,我是张森的爸爸,张天,我可以见你一面吗?”

“当然可以。”

苏医生——也就是梁佑年笑得相当灿烂。

感觉好戏要上演了啊。

吴凡现在很纠结。

李杨看起来很不好,流了好多的血,躺在床上很虚弱的样子。

吴凡看了眼床上的李杨,深深吸了口气,烟瘾忽然就上来了。

医院不能抽烟,他就拿了一根含在嘴里,不过拿烟的手,一直在抖。

当时看到李杨喷血,是真怕了。

他跟李杨不是没有感情的。

彼此在最青春的时候,把最热血的年纪献给了对方,那时候的青春年少,最骚动的年纪,两人偷亲一下都会脸红心跳个半天。

可如今,变得连手都不想拉了。

他腻了。

说实在的。

成年累月操同一个人,他真的腻了。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该有些担当,没感情了分开就是,他也这么想过,但现在李杨病了,他不想落得一个太自私的名声。

可张森……

那个孩子忍辱负重,默默跟着自己,受了不少委屈,还那么年轻,不该这样受罪……

李杨,只有对不起你了。

下辈子我来偿还吧。

吴凡掐掉手中的烟,掰成两半扔进了垃圾桶,就好像象征两人多年的感情一样,扔了。

只是站起来的时候,忽然头晕,有要摔倒的迹象。

一只修长的手托住了他,温和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吴先生看起来脸色不太好,不然做个体检?今天免费大酬宾。”

葫芦娃闻到了阴谋的气息,弱弱道:“爷爷,你现在笑得特别像路上摆摊算命的臭瞎子……”

三天后。

把吴凡的体检单子给张森的时候,梁佑年看着他脸上特别精彩的表情,就差问一句,“艾滋大礼包,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张森咬住下唇,脸色苍白得不像话,那单薄得不得了的身子在风中抖成了树叶,像下一秒就要掉下来了。

可怜而又无助。

他这个样子,也许吴凡这种直男会怜惜,但梁佑年最不吃的就是这套了。

但该安慰的他还是要安慰,他毕竟是个有良心的“医生。”

梁佑年笑容可掬:“放心吧张公子,现在这种病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不过是要终身吃药,要是吃药吃的好,活到跟普通人一样年纪是不成问题的。医学也在不断进步,说不定哪一天就可以治愈了呢。”

思及张森现在见鬼般苍白的脸色,怕是吓坏了,梁佑年又提议:“不如你也去检查一下?毕竟这种病靠性行为传播得比较多……”

谁知张森小脸更加白了,泪水灌满脸蛋,几乎是尖叫着吼出来,“苏医生……吴凡呢,我要见吴凡!”

出了病房,梁佑年满意地点点头,看来一切尽在掌握,真TMD爽……

能拆散的都不叫真爱!

能为这个世界的和谐贡献一点力量,梁佑年觉得很满意。

梁佑年盘算了一下,这张家已经决意把骨髓捐献者抢了过去,算算日子,应该手术就要在近期举行,李杨那里,喷血大法现在已经做到收放自如,随时随地,想怎么喷怎么喷。

在外人眼里,动不动就血流不止的他,现在已经差不多是病入膏肓了。

医院里有些医生私下里就开始讨论了:“真不要脸,抢了一个这么严重的病人的骨髓……”

“那有什么办法,人家家里是市长,背后的势力是你想象不到的滔天,平民跟他斗,可能吗?只能说这个患者是很倒霉了,真可怜……”

“熊猫血本来就难找,现在被张家市长公子抢过去,怕是他也活不到今年夏天了……”

“你们股票 吗,这个患者他男朋友,原来跟张家公子勾搭上了……”

“怪不得!对了对了,你们听说了吗,他男朋友患了艾滋,现在张家公子跟他闹得不可开学交呢!”

“要我说,狗男男,活该!”

李杨就这样,成功赢得了众人的舆论支持。

吴凡是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得了艾滋的。

他也不乱搞,而且他自认为很专情,在跟李杨在一起的时候,他就没有出去乱搞过,即使偶尔跟人上上床,那也是很干净的小鸭子,而且还戴套,不存在这个问题。

唯一没戴套做过的,只有张森跟李杨。

李杨不可能,他只有自己一个男人……他相信李杨。

那只剩下了张森……

面对气冲冲找他对峙的张森,吴凡更加愤怒,“你说是我传染给你,怎么就没想过,是不是你自己传染给我?!谁股票 你在外面怎么搞!”

张森满脸都是不可置信,以前那个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的男人,怎么会变得这么狰狞?

“吴凡你有没有良心!你为了西郊那片地接近我,我也认了,而且默默无闻在你后面做了这么长时间的小三,你现在竟然怀疑我?!”

说到怀疑,吴凡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指着张森鼻尖,“你自己做过什么你自己清楚,要不要我调个监控?在老吴家的饭店,你跟那个绿江集团老总的儿子,你们在里面做了什么难道还要我说吗!还有晋河影视集团的制作总监……”

张森咬碎了嘴里洁白的细牙,眼泪簌簌往下掉,“吴凡我看透你了,虽然我跟他们是有一腿,但我也是为了你啊……我牺牲我自己为了你谋划将来,你现在却这样怪我!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吴凡气得翻白眼,“所以现在怪我咯,怪我没本事,还要让你这个张家大公子放低身段到人家床上去讨好人家!然后张开大腿把艾滋带回来传染给我?”

“叭!”

清脆的巴掌声打断了吴凡接下来的话。

吴凡用舌头顶顶被打的地方,眼神恨不得要把张森吃掉。张森怂得往后退了退,他从吴凡眼里看到了凶狠。

张森拔高嗓子喊,“吴、吴凡,你要干嘛……你别乱来啊,这里是医院!”

一个没踩准,从床沿摔了下去。

吴凡脚步顿住,反应过来捏紧拳头狠狠砸进了旁边的墙壁,一秒都没多留就走了。

连背后爆发的惊天哭嚎都没能让他慢下脚步。

眼睁睁地看着他走,张森的心凉了。

以往,吴凡是舍不得让张森受一点委屈的,更何况是像现在这样大声指责他,还不管他摔倒在地,甚至还从他的眼里看到了杀意?

难道他的那些美好承诺全都是骗人的鬼话吗?他对自己的好都是假的吗,为什么以前能容忍,现在却不能了?如果他能求求自己,他是可以断掉跟那些男人的配资开户 的!他为什么不求自己!

张森内心激愤,又心如死灰。

“吴凡我恨你!”

看了这一场闹剧的梁佑年挥一挥袖子,不留一片云彩。

自从吴凡得了艾滋病的消息在医院传开以后,张森那边也去做了血液化验。

张森去做了之后,李总、杨总、蒋公子、王公子都去化验了。

接着全城上层权贵都惊动了。

每天来医院化验艾滋的人络绎不绝。

梁佑年不由地感慨:贵圈真乱啊。

李杨挣扎坐起:“苏医生,我要不要也去查一下。”

“……”

梁佑年看了他一眼,把他身子强行按下去,“放心吧,没你什么事。”

一只手拽住了他,眼里都是关切,“苏医生,我儿子,他真的没事吗……”

虽然她儿子告诉她,他白血病是误诊的,吐的血也是假的,但为什么就不能出院呢……

她很担心啊……

梁佑年收起脸上的玩世不恭,特认真地看着这个中年妇女:“阿姨,我说没事就一定没事,相信我。”

葫芦娃吐槽:“爷爷……你这玩大了啊!要是被医院发现,你是要受罚的!”

“你懂什么,到时候说是误诊不就好了。”

“那这身体的原主回来后不就倒霉了……”

梁佑年很有水平地翻了个白眼,“你以为当初李杨被抢骨髓跟这个医生没关系?他就是无辜的?”

……

“好的爷爷。”

您开心就好。

让葫芦娃查了上一世张森做手术的日期,梁佑年眯起眼睛,这剧情在自己的搅动下进展得有些快啊。

不过这个世界位面简单,故事剧情单一,速度快也是正常的。

他倒巴不得早点结束,脚有点疼,想让尧柏捏一捏……

这天,天气特别阴沉,还下了点小雨,张森一家子坐到了他面前。

“苏医生,什么时候可以做手术啊……”

张森小脸苍白、双手紧扣地坐在那里,“我如果得了艾滋,是不是对手术有影响?”

那摇摇欲坠的模样,真是我见犹怜。

梁佑年叹气,“张森啊……对不起,这个问题,我想我们不用讨论了。”

“啊?苏医生这是为什么?”

张家一家都慌了。

病人最怕的是什么?是医生的抱歉。

一个叹气一个眼神,就好像在说这病彻底没救了,你们回家准备准备后事,请全村人喝酒吧。

熟知梁佑年只是无奈地耸耸肩,“不是说你的病没救,只是你们的骨髓捐献者,被别人带走了。”

“什么?!”

第5章:被夺骨髓的贱受05

“对的,是这样,你们的骨髓捐献者,被省长秘书的侄子带走了。”

吴凡捏了捏鼻根,颇为惋惜地说道,“毕竟涉及的人员比较敏感,我们医院也协调过,但是……”

“苏医生,他怎么可以这样,明明是我们先得到的,他怎么能这样……”

张森惨白的小脸转为青灰,他尽全力坐直了,但还是身体一歪,倒在了一旁的张母肩上。

真是那小模样要有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梁佑年没敢继续说下去,生怕他当场哭给自己看。

张父则是震怒,“还有没有王法了!省长秘书的侄子是人,我儿子就不是人了吗?抢了我儿子的骨髓配型,他难道不会良心不安?说更难听点,他这无异于在拿刀子杀人!”

你们不也是抢的李杨的吗?怎么换到自己身上就受不了了?

梁佑年很想怼他,但想了想还是忍了,对任务没用的事情,他就没必要做了。

“张市长息怒,这个我们也没办法,人家是省长秘书……”

张父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省长秘书怎么了,他能有多大能耐!还能只手遮天不成?”

梁佑年翻过手中笔记本的页面,淡淡地说,“能耐是不大,不过才是个20岁的小姑娘罢了,只是长得有点漂亮。”

省长、女秘书、年轻、漂亮……

一系列的关键词在张父脑海里陈列开来,原本怒火冲冲的张父蔫了,没话说了……

这个年代,配资公司 女秘书的说法,大家都懂的,梁佑年懂,张森懂,张父更懂。

气氛逐渐变得诡异……

“不过,”梁佑年顿了顿,把手上的笔记本阖上,“也不是没有办法救你儿子。”

像是黑暗之中点燃了烛火,张家一家人的眼睛在听到梁佑年的话后瞬间被点亮了。

“怎么做,苏医生?”

他们像看着救世主一样看着梁佑年。

梁佑年咧嘴笑了,也没卖关子,而是口气循循善诱道,“很简单,找到骨髓捐献者二次捐献,相信没人会对巨款无动于衷的,以你们家的财力,应该不难。”

“爷爷你这招狠啊!”葫芦娃拍手称赞。

梁佑年毫不谦虚,“这叫以其人之身还治其人之道。所以我接下来会很忙,毕竟普及一下二次捐献的危害,还是挺不容易的。”

******

医院的消毒水味刺激着每一个人的神经。

大家匆匆忙忙地走路,每个人脸上都神色冷漠,丝毫没有人注意到一个站在墙角的落魄男人。

吴凡想念李杨了。

他想见他。

就这几天,他想了好多,他想通了,他最爱的,还是李杨。

是他辜负了他。

李杨为了自己连自己的老宅都卖了,可是如今,他却该死到连他的骨髓配型都要抢走给别人,夺走了他最后一线的生机!

自己是真不是人!

“叭叭”几记响亮的耳光终于是引起来一些人的关注,他却全然未知,眼睛依旧死死盯着李杨的病房门口。

李杨得不到骨髓配型日子也不多了,而自己也得了绝症,正好可以一起度过最后的时光,相信李杨会念在以往的旧情上,跟他重新过下去的。

他也可以一心一意给李杨想要的那种配资官网 。

终于,他下定了决心。

准备推门时,却在门里听到了李杨的声音。

李杨的声音有些低,但不妨碍他趴在门缝上偷听。只听到他小心翼翼地说:“妈,我死了后想葬在老宅后面的那座小山上。”

病房里传来低低的啜泣声,“好,妈都听你的。”

吴凡脸色一沉,心好像被剪子戳过一样。

半晌,又听到李杨说,“也不要让吴凡来看我,我不想再看见他了,他外面有人的事,我都股票 了,这次骨髓配型被抢走也有他的功劳,我不想他脏了我的坟墓。”

“……”

吴凡倒退几步站起身,一脸惨白,浑身冰凉。

终于是明白,自己跟李杨已经全然再无可能。

“吴先生?你在这里干嘛,要进去看看吗,我正好来查房。”

梁佑年好笑地站在吴凡身后,戳了戳他的肩。

“不、不……看见我,他心情会不好……”

男人站在原地,握着拳头好半会,终于抑制了住心头的悲伤,他挺难看地笑了下,倒退几步,失神地走了出去。

一路上撞了不少的人,显得有些踉跄。

活该!

对于这样的人,梁佑年同情不起来。

病房里,啃着苹果跟老妈演戏的李杨,笑得那是一个意味深长。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有些人非要到最后一刻才明白对错,活该!

当然,在梁佑年的精密控制之下,张森最后也没能取得骨髓捐献者的二次捐赠。

不过张森却不甘心。

自己没取得骨髓移植,那李杨不是也没有么?

就算是死也能拉个垫背的。

为了心理平衡,他准备跑到人家病房去冷嘲热讽一下,结果人家从床上跳下来告诉他自己是误诊,明天就能出院。

张森气得当场就吐了血。

至于吴凡,等到他以为自己得了不治之症而卖了所有公司股份和股票行情 等死时,一张轻飘飘的误诊报告发给了他……

失去了一切资产的他,抱头坐在曾经自家别院的门口痛哭,最后还是扫地大爷把他赶了走,“去去去,哪里来的神经病乞丐,赶紧走,别脏了这间院子。”

吴凡无神地呢喃,抓住老大爷的衣领,像疯了一样大笑,“股票 吗,这屋子本来是我的!本来是我的!”

大爷怕这人真是个神经病。

据说神经病杀人是不犯法的。

老大爷怕死,于是赶紧安抚他,“是的是的都是你的,我们先出去好不好?”

吴凡咆哮:“真的是我的!”

“好的好的是你的……”

此时葫芦娃嫩嫩的声音响起:“爷爷,任务完成,李杨的怨气消散,他要请求见你,见不见?”

“见个鬼!赶紧跑路吧!”

这个世界被他玩成这样,再呆下去维稳使怕不是要来把他打成筛子。

所以他拿着得来的10000点能量值直接脱离这个世界位面迅速回了位于地球的家。

马不停蹄,一点也不带留恋的。

拿了就跑,绝不多拿,这是梁佑年多年以来的行为准则。

不像其他的大佬,非得要把自己的任务对象搞成什么主角,要么重生逆袭成为世界王者,要么携带系统成为顶级高手,这样虽然利用主角光环得来的能量不少,但同样地,风险也巨大。

凝视着深渊的同时,深渊也在凝视着你。

像他这样的良心的小商小贩,真不多了。

******

回到家里,发现家里的男人不股票 什么时候早就在了。

看到梁佑年回来了,上前抱了抱他,去脱他的衣服。

梁佑年股票 这个占有欲极强的男人不过是在检查他的身体,每次任务完成都是。

梁佑年之前为这事跟他打过架,次次都打输后,他现在也认命了,只是眉眼稍微动了一下,说:“这个世界任务很简单,我也没有太过扰乱时间线,你别担心。”

尧柏没管他,检查了没问题了才非常干脆利落把他脱了个干净,抱着他进了浴室。

两人一起洗了澡,尧柏在他额头亲了亲,“累不累?”

“还行,这个世界的狗男男挺恶心,不过倒也不是很难对付,一个个智商跟掉了线似的。”

感觉到(和谐),梁佑年委屈地瘪瘪嘴,“今天能不能饶过我……哎呀疼……”

肩膀被人狠狠啃了一口,(和谐),“不行。”

说完把他从水中捞起,身子都没擦干,抱了就走。

(和谐)

梁佑年身体抖得不成样子,在尧柏的嘴唇所到之处,都泛起了粉红。

尧柏(和谐)在他耳边呢喃,“叫我名字。”

“尧柏,尧柏……”

(和谐)

事毕。

尧柏在他哭喊得通红的脸上亲了亲,又不停安抚,双手微撑,不让自己的重量压到他。

“我以后再也不要跟你做了,我不要你了,你是个魔鬼!”

尧柏大手一紧,搂住了他,(和谐),“再说一遍?”

“……”

梁佑年股票 ,尧柏是不准人忤逆他的,更加不要在他面前说出不要他了,要离开他之类的云云,不然等待自己的就是被打断腿的下场。

是的,梁佑年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尧柏。

梁佑年偷偷去看尧柏,“我说错了,我是说我疼……”

好在尧柏股票 他不是认真的,也就没计较,而胡思自上而下对躺的梁佑年说,“给我检查一下能量值。”

“我没瞎搞……”

但是听到男人的话,梁佑年还是本能地把自己的晶体送上去,头埋进枕头里,“哼,谁不股票 你们维稳使都跟神一样享受无尽寿命,我只不过是想用能量活得久一点,怎么了……”

也许被尧柏过人的体力折磨得有些累,他说着说着就不甘心地睡着了。

“呆子,我能活多久,我就会让你活多久。”

睡着的他没看到尧柏眼里那近乎于失去底线的宠爱。

一年后,处于李杨的那个世界位面。

一道冰冷机械的声音响起,“无限报复系统绑定成功,宿主:张森,年龄24,体重45kg,身高168cm,现在系统启动。”

第6章:娃娃里的幽灵01

不股票 你有没有在南方的下雨天摸过潮湿的墙壁。

冰冷的、湿软的……还带着不明所以的霉味。

好像动物死掉以后腐蚀的气味。

南有林可以清楚地摸到这个墙壁的纹路、上面的水珠,还有裂开的缝隙……

不过这个墙壁却是属于一个娃娃的。

对,南有林被封在了一个陶瓷娃娃里。

可以看到一切,听到一切,却唯独不能动。

他呆的地方很潮湿,里面有螺丝刀,有卷尺,还有一些被主人抛弃的充满划痕的钢尺,他猜想这应该是一个工具箱。

很多时候他都在想,自己若是就这么被世界遗忘的话也实属正常,就好比自己曾经还是个人的时候,就从来没有注意过家里的玩具娃娃里面是否还住了一个灵魂。

是的,他曾经也是一个人,还是这个娃娃的主人。

你问他怎么死,亦或是怎么进来的,他一点记忆都没有了……

等他再次见到阳光的时候,他被摆在了家里有个排满娃娃的橱窗里。

左边是个古老的日本歌舞伎娃娃,右边是个陶瓷的芭蕾舞女。

他曾经想尝试问问他们,问是不是他们也跟他一样,身体里面藏着一个幽灵。

但他想想又觉得可笑,即使有,他也无从得知,就好比他们也无从得知他藏身在这个娃娃里一样。

但好在南有林也不是完全不能动,至少这个娃娃的两只眼睛就做得足够灵活。

常常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会轻轻地转动眼珠子,看看周围会发生什么。

一时向左……一时向右……

有时候会突然看自己脚底,再突然转个圈看向你……

不要误会,他也不是为了吓人,纯当是锻炼自己那逐渐老化的反应力。

不管是谁待在这个娃娃里这么长时间,都要疯掉的。

但南有林更多时候,还是在凝视这个屋子的主人——

陈缘,他曾经的爱人。

“陈缘,吃饭了。快别弄好了,今天做了你最喜欢的红烧带鱼……”

当然,还有陈缘现在的爱人。

江小白。

曾经陈缘是想把自己给扔掉的,是这个现任爱人把他洗干净放到橱窗里的,凭良心说话,南有林是感谢这个江小白的。

但不好的是,从此他就要天天看着江小白跟陈缘恩爱,看曾经他跟陈缘呆过的地方,被两个人的汗水浸湿。

他愤怒过,咒骂陈缘的移情别恋,诅咒江小白的夺人所爱,但渐渐的,他骂累了。

他甚至觉得,江小白比自己更适合陈缘。

江小白是个有个性的男人,跟自己不一样。

他开朗、热情,从不隐藏自己的情绪,跟自己的自卑敏感、小心翼翼截然不同。

在江小白面前,他才股票 了好的爱情是什么样子。

想来就算自己不死,他跟陈缘,也不会长久。

这天夜里,南有林照例活动着他全身上下只能动的塑料眼珠子,在黑漆漆的客厅里缓缓巡视着、转动着。不灵活的内部发出轻微的“咔咔”的声响……

不远处传来拖鞋的声音,应该是江小白起来了。

南有林好奇他想做什么,于是小心调动眼珠的位置,斜着眼用余光看他。

江小白也未开灯,就拿起一支烟抽,眯起的眼睛显示他很享受。可能是刚做过那事,脸红艳艳的,漂亮得像个精致的娃娃。

小心抽烟短命!

南有林虽然心态已经平和很多,但还是无法接受他跟自己的爱人zuo爱这件事。光是想想他曾经跟陈缘滚过的床垫重新被这俩人的汗水浸湿,他就感觉说不出来的恶心。

南有林在心里恶寒,打算不再看他,慢慢把眼珠子归了原位。

夜里太黑,这个娃娃的位置也算隐蔽,他不相信江小白能看到自己这么细微的变化。

“南有林,我股票 你在那儿。”

江小白突然讲话。

他股票 我?!

他股票 我在哪儿?

南有林难以置信地快速转动眼珠子,显得有几分惊慌。

江小白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黯淡的路灯照着他那张冷笑的脸,阴暗得让人心里发毛:“怎么样,看着我跟你的对象zuo爱,是不是很爽?”

南有林一脸不可置信,可又不敢把眼珠子转过去看他,那张本就恐怖的娃娃脸在月光下面只有骇人的神色。

深刻的法令纹显得它颧骨格外高耸,随便乱涂廉价的油漆腮红甚至有些搞笑。

江小白把香烟掐灭,走向自己,站在玻璃橱窗面前哈了口气,在南有林面前画了个叉。

他阴森森在橱窗面前怪笑,脸比怨鬼更怨,“我要是你,我会生不如死。”

漆黑的深夜里,南有林的娃娃眼珠子不可思议地瞪大,塑料的材质让他无法控制住抖动。

“咯咯咯咯咯……”

外面风也忽然大了,窗户碰撞发出的声响,眼珠子抖动的声响,交汇在一起,让人头皮发麻。

南有林躲在娃娃里面,恐惧地望着江小白。头一次觉得,在这个漆黑的夜里,江小白比他还令人害怕。

江小白说完,淡淡地瞥了一眼南有林,走了。

南有林陷入了无法自拔的震惊恐慌之中……难道他是被江小白杀了,然后封印在这个娃娃的身体里?

可是为什么什么都想不起来,头好疼!

梁佑年被拽到这个世界的时候,裤子都没来得及拉。

“葫芦娃你是不是反了,我还没说接不接,你丫的是造反了是吗?!”

葫芦娃认真敬业:“爷爷你最近能量值太低了啊,接的任务简单不说,回报也很低啊,我看着这个请求的回报值挺大,就替你接下来了。”

梁佑年看着黑漆漆的陌生客厅,忍住了想要暴走的冲动,“这个世界阴森森看起来像鬼故事里的一样,回报要是低了我跟你算账!简单说一下剧情。”

葫芦娃:“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你再卖关子试试!”

……

听完故事,梁佑年觉得,真他妈悲伤。

被封印在一个瓷娃娃里不说,还成天看着自己的男人跟其他男人zuo爱,没有比这个更悲伤的故事了。

让梁佑年高兴的是,这是一个同性可以结婚的现代都市位面。

不幸的是,这是一个有鬼的世界。

请求者叫南有林,是个平凡无奇的gay,有个爱他的爱人,唯一可以说得上不足的事情是,他的爱人也出过一次轨。

但男人嘛,这些都正常。

在南有林发现他爱人出轨之后,两人也没大吵大闹,而是自暴自弃地分居了一段时间。

后来他爱人,也就是陈缘告诉南有林他已经把小三给处理掉的时候,南有林又不出意外地、没有出息地原谅了他。

两人又重新回到这里居住。

至于后来的事情,就是南有林无辜惨死,醒来后就被封印在了这个娃娃的身体里,同时,自己的家也被另一个男人霸占了。

如果一直是这样的话,那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人家也不是说必须在爱人死后还要坚守忠贞,守身一辈子不能二婚对吧。

南有林被封印也有可能是出于对陈缘的留念,毕竟这个娃娃是两个人一开始的定情信物。

可问题出就出在,这个二婚的对象,就是当初陈缘出轨的那个……

南有林没认出来是因为他从头到尾进行了整容大改造……

《回home的诱惑》看过没?这就是bl版的。

所以江小白披着马甲重新王者归来,翻身农奴把歌唱,不仅夺走了陈缘,还杀了南有林。

所以梁佑年回忆完所有剧情之后,忍不住眼角抽筋。

这尼玛太内涵了……

这个世界位面的贱受惹到了不得了的线上配资 啊……

不过这对梁佑年来说根本不算事,不就是花费时间多少的问题么,反正他也好久没体验过这么高难度的任务请求了。

想完,他敲了敲关着南有林的橱窗。

反正现在他是以灵魂形式穿过来的,正常人也看不到他。

当然,正常人也看不到南有林。

所以南有林看到他的时候震惊了,“你是谁……你是怎么看到我的?”

梁佑年笑得一脸内涵,“我是来拯救你的。”

“拯救我?……”

“对,现在你的情况我都了解了,你不了解的我也了解了,总之,我会替你完成复仇的愿望,你想股票 什么可以问我。”

“我想股票 是谁杀了我……”

梁佑年耸耸肩,“江小白。”

“真的是他……”

南有林的声音变得尖利,娃娃的眼珠子疯狂翻滚,“那我怎么才能出去?我要让他也生不如死,体验体验我这么多年来的痛苦!”

“啪!”

灯泡忽然被人开了。

尖叫声戛然而止。

陈缘抱着江小白来到了客厅,两人(那个啥)吻着,什么都没穿,想要做什么大家有目共睹。

梁佑年眯起了眼,觉得这场景刺激得有点猝不及防。

很快,客厅里回荡起两个人脸红心跳的(那个啥)声响。

江小白脸色嫣红地抱住陈缘的手指(那个啥),(那个啥),眼睛时不时地瞄向南有林的方位,在陈缘的一个(那个啥)后刻意(那个啥),炫耀战利品的姿态展露无遗。

奸夫yin妇!

南有林在娃娃里面咆哮,他想让这个狐狸精不得好死!

南有林黑化了……

梁佑年觉得表示理解,他也难得看到这么激烈的现场配资官网 ,于是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看了整场中国股市 。

然后为了表示谢意,在表演即将谢幕之时,摘了头顶上一个瓷器灯罩,直接照着还在动作着的陈缘的后脑勺敲了下去。

登时血花四溅……

被溅得一脸血的江小白终于停止(那个啥),舔舔溅到嘴边的血,吓得头一歪,昏倒过去。

梁佑年活动活动手腕,捏捏肩,垂下了头,感叹这年头,做什么人就是不能做好人啊。

对不起啊,给你们造成了心理阴影也不是我故意的,我是有意的!

第7章:娃娃里的幽灵02

“大师,你这么强,收我为徒吧。”

梁佑年踢踢两个人,挥一挥手,“得了吧,我现在忙得很。不过你的愿望我能帮你实现。”

装着南有林娃娃挂着诡异的笑脸上,腮红变得血红,“我要报复他们!”

“报复这个概念很广泛,这么说吧,我先把你从娃娃弄出来,报复嘛,也要一步一步来。”

于是,在这个装修豪华的屋子里,两个人,不,两只鬼就翻箱倒柜找了点胶水。

“大师,找胶水干什么?”

梁佑年“嘶”了一声,有些鄙视地瞧了一眼南有林,“你是不是在娃娃呆的时间长了,股票论坛 都不看的?”

南有林:“大师,股票论坛 是什么?”

你难道是从清朝穿越过来的?

梁佑年深吸了口气吐出,才秉持着不把人骂到狗血淋头的态度“和善”道:“别管那么多,把这两人的腿撩起来。”

“大师……”

南有林架起两人缠在一起的腿,脸涨得通红,转过头去不看。

想想也是,自己之前惯用的那根棍子,现在捅在别人的屁股里,他想想就恶心,更别说这么近距离去看了。

梁佑年把胶水递给他,“快去,把胶水灌进去。他们俩个不是情深意切么,就让这两个东西永远在一起好了。”

南有林恍然大悟,可是……

他又有些犹豫地看了陈缘一眼,“大师,这么做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对于陈缘,他始终是舍不得的。

虽然对于他在自己离开后两个月就二婚了,但他始终觉得陈缘是没错的,没有谁有义务为另一个人孤守终生,权当是他为了自己的离去而疗伤罢了……

梁佑年看透了他的想法,忍不住鄙视。

就他这磨磨唧唧、黏黏糊糊的样儿,活该被欺负!

梁佑年手脚利落地灌了胶水,然后让南有林再将两人恢复原状,淡淡道,“明天一早,记得看股票论坛 。”

南有林眼睛还是舍不得离开陈缘,他蹲在地上,摸着陈缘的脸,竟然哭了!

因为哭得过于伤心,背部瘦削的肩胛骨一抽一抽的,看得梁佑年脑瓜直抽抽。

“如果不是江小白,我们俩明明可以幸福地配资官网 在一起的……”

他摸着陈缘沉睡的眼角,眷恋占据了他全部的视线。

他不甘心,不死心,陈缘还是爱他的,只不过是被江小白这个小婊子给迷惑了!

没毛病,贱受的通用逻辑。

都是小三的错,渣攻是没错的,渣攻是一时鬼迷心窍。

梁佑年依旧无动于衷地看着他,在东方快升起鱼肚白时,不冷不热道,“走吧。”

南有林抬起一张泪脸,满脸不舍,“去哪里?”

“你别管,跟着就是。”

“现在播报AAC news,昨晚一个名叫悲伤颂的小区里发生了一件骇人听闻的股票论坛 事件,一个业主的下ti竟然与其爱人黏连在了一起,据说是因为两人为了qing趣而使用了520胶水,至于为什么会使用胶水,来让我们采访一下当事人。”

“你好,先生,请问你能告诉我为什么想要用胶水吗?而且还是520,是因为想要表达永不分离的美好寓意吗?”

“滚!”

“大家可以看到哈,现在当事人的情绪相当不稳定,来让我们采访另一位。”

美女主持人把话筒从一位当事人鼻孔里拔出来,掀开被子翻找,终于找到了藏在下面的另一个当事人,镜头凑过去开了特写,把话筒重新怼进这位的鼻孔里,“这位先生请问一下……”

“滚!”

“大家可以看到,现在两位当事人的口径都十分统一,而且相当默契,应该是多年感情培养的结果,我们主持人也是十分的羡慕哈。现场也没有得到更多的线索,姑且先祝这两位当事人感情美满,永远和和美美吧。AAC news现场配资官网 为您报道。”

周围围满了围观群众,而这两人愣是被主持人从头到脚采访了个遍,才被送到了医院里。

陈缘的满脸愠色,咆哮着让媒体滚的画面被摄影大哥抓拍了下来,送上了今日头条的股票 。

“艾青姐,你今天的表现好棒啊,跟以往的主持风格都不一样,我要向你学习……”

摄影棚里,主持人望着一脸花痴的小姑娘,满头大汗。

“我?我怎么了?”

“艾青姐你就不要谦虚了,你刚刚一改以往和风细雨的主持风格,变得雷厉风行,好英勇好猛,简直好帅啊!跟以前简直是两个人!”

一脸懵逼的艾青,“我刚刚干嘛了?”

忽然,她心里咯噔一下,摸摸脖子,“这周围没有一个一米三左右,还扎着小辫带着眼镜的小男孩吧?”

“什么……艾青姐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不懂……”

“没什么……”艾青脸色不太好。

一旁看着监控录像的高大男人嘴角扬起邪魅的弧度,“很好中国股市 ,你引起了我的注意……”

医院里。

梁佑年带着南有林在半空中漂浮。

一直藏在娃娃里的这个魂体连怎么漂都不股票 。

在他翻了无数个跟头之后,梁佑年用一根绳子把他跟自己绑在了一起,两个游魂一起在医院上空飘荡。

路上,他们在走廊里碰到了一个身穿条纹睡衣的男孩。

男孩一头可爱的小刺头,才一米五左右,正一摇一摆地走路,阳光不甚通透,他在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影子。

男孩嘴巴还在唱着歌。

清脆的声音很是嘹亮,很是通透。

“小娃娃……真漂亮,两个眼睛掉出来,一张嘴巴裂开来……”

忽然他停住脚步了。

后面的梁佑年跟南有林具是一愣,接着就听到他说,“两个叔叔要去哪里啊……”

夕阳下,他缓缓转过了身子,完整的身体胸口,竟然破开了一个大口子!

好像所有的内脏都被人掏空了,破洞像块油腻破烂的抹布,还有被翻开寻找什么东西的痕迹。

下面露出一些黄红色的不股票 是什么的东西,一绺一绺地挂着。

南有林:“啊鬼啊!”

梁佑年:“……”

你不也是吗?

好在是个穿过来形形色色各种世界的人,梁佑年很快淡定下来,蹲下来问小男孩,“小朋友,一个人在玩啊,你股票 今天来医院的两个黏在一起的叔叔在哪里吗?”

“股票 哦。”

小男孩笑嘻嘻地吮吸手指,手指指向走廊尽头——

“在那里哦。”

无尽的走廊在黄昏下面留下一道道门缝的阴影,亮洁的地砖上由远及近发出高跟鞋的“咚咚”声。

梁佑年:“你在走路?”

“我没脚啊……”

梁佑年头皮发麻,“那是谁?”

“啊~医生~我头好疼……”

一个气管被割开的中国股市 此刻正穿着高跟鞋以极其扭曲的姿势向他们俩走来,喉咙间的暴出的白色气管还在发出“呼呼”的风声。

更诡异的是,她手里还挂着一个吊瓶,“医生,我喉咙好痛啊,帮帮我,我要挂水……”

“啊去死吧!你个死人还要挂什么水!”

葫芦娃呢,把我的倚天屠蛇剑拿出来!

下一刻,梁佑年手中出现了一把金光闪闪的长剑,梁佑年照着中国股市 就劈了下去。

南有林:“大师……一般人不都是尖叫然后跑路的吗,你怎么不按套路来?”

“所以说我是大师啊!别废话了赶紧走吧,别错过我看戏!”

而在常人的眼里,这个走廊只是安静一些,哪有这些奇怪的东西,只不过梁佑年跟南有林是魂体,所以能看到的“东西”也更多罢了。

右边的走廊拐个弯,就是陈缘跟江小白的病房了。

里面传来小声的呜咽声,“呜呜陈缘,我不如死了算了,好丢人啊,被所有人都股票 了……”

“别哭,别哭,有我在我会保护你。”

陈缘看见江小白哭,心都要碎了,他凑近江小白后耳根,在他脸边亲昵地磨蹭了几下,“放心,我不会让你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任何人都不可以。”

江小白尽全力扬起头泪眼模糊看着陈缘,“嗯,不管怎么样,你可不能不要我。”

陈缘抱住他,吻着他的头发,声音里含着深情,“怎么会呢傻瓜……不过我觉得这个事情很蹊跷……那个股票论坛 记者有问题。”

“什么问题?”

江小白抽泣着 ,小鸟依人一样靠在陈缘怀里。

陈缘沉声道:“她怎么股票 是520胶水,而不是其他的?”

“……”

观看二人好戏的梁佑年眼神闪了一下。

这家伙智商不低啊……他刚刚穿到女记者身上,就被他抓到把柄了,看来这个人会比较难搞啊。

“可是陈缘……”江小白小小声,脸色变得奇怪无比。

“嗯?”陈缘好像也感觉到了什么不妙的气味……

“我感觉我好像有点拉肚子……”

陈缘脸色尴尬地望向下方,两人依旧连在一起还没来得及做手术……

场景太美,梁佑年表示这辈子陈缘可能对跟男人(和谐)都有阴影了。

第8章:娃娃里的幽灵03

从医院回到家,两人修整了好多天。

这次事件没有谁当成是意外,至少江小白就不是。

他环视整个房子,最终向放着娃娃的橱窗走去。

娃娃的脸上依旧挂着笑容,那原本搞笑的腮红,在此刻显得有些阴森。

“是你吗,南有林。”

他贴近玻璃橱窗,狠狠地盯着娃娃的眼睛,太过用力将脸部都挤压变了形。

他就贴着玻璃用他那变了形的脸蛋阴笑着,手指高频率地急速敲打着玻璃,“怎么,终于忍不了了?不过我很好奇,你是怎么从娃娃里出来的……不过……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我既然能让你进去一次,就能再让你进第二次。”

梁佑年:“骚年多大仇啊。”

南有林:“我恨!”

“大师,现在怎么样才能报仇?”

“不急,咱们先吓吓他。”

玩耗子,一直是梁佑年擅长的。

既然接了这个请求,他怎么也得好好对得起即将到手的能量值么不是?

晚上,江小白做好了一桌子的饭菜等陈缘回家吃。

天渐渐黑了,陈缘却还没回来。

他打电话了个电话,才得知对方在加班,看着一桌好菜的他略有失望,眼睛低低垂着,不股票 在想什么。

那头的陈缘心疼,只好承诺十点之前一定回家。

江小白嗯嗯两声,才聊了不到五分钟,就感觉背后有人摸了一下自己的头发,他随手一扫,没摸到任何东西。

江小白也没有很在意,而是走到了窗台,对着楼下的路灯淡淡地道,“你可不许在外面乱搞……晚上回家给你惊喜。”

“怎么可能,你股票 我最爱的是你……什么惊喜能不能透露一下?”

“透露了还叫惊喜?”

说完这句话,江小白感觉后颈里猛然一凉,好像有东西擦过一样,他拿着手机迅速回头,依然没看到东西。

他面无表情地挂了电话,背靠栏杆,慢悠悠地环视客厅。

暗淡的路灯照在地上,显得瓷砖有些泛白。

江小白准备伸手去开阳台的开关,然而突然,他感觉自己的颈部又被什么东西狠狠刮了一下,又尖锐又冰凉,而且伴随着隐隐的刺痛。

这一次,他一摸,摸到了血迹。

粘稠的血在黑暗里有些发乌,好像凝固好久的样子。

江小白的后背感觉到一丝凉意,终于不再淡定,脸上隐隐有些愠怒,目光不自然地向客厅的橱窗望去。

黑漆漆的客厅里,只有橱窗里的娃娃穿着整齐漂亮的衣服一排一排并齐坐着,像往常一样安静。

不过诡异的是,之前所有的娃娃都面朝前方,而现在,却整整齐齐地望向他这个方向。

原本装着南有林穿着绒布西装的那个娃娃,此刻也是直勾勾望向他,嘴角浮现若有若无讥讽的笑意。

江小白气得大骂:“南有林,你就算是真的从娃娃里出来了,你也奈何不了我!”

他慌张的样子明显取悦了南有林跟梁佑年。

两个人笑得趴在了地上,“哈哈,你这头发演得不错!”

“大师过奖,你那神来一挠才是让人佩服!”

两人互相吹捧一番后,觉得十分解气,又双双进了卧室,等到江小白进了卧室之后再猛地把门锁上。

南有林兴奋得不等自已,他早就被江小白处变不惊的态度给弄的不爽很久了。

这人总是一派淡定自若,不管发生什么都高高在上的架势,似乎没有什么能打倒他,总把自己端得像一朵冰清玉洁的白莲花。

当初自己发现陈缘出轨时,那个小三也是这幅架势,冰冷若雪,冷冷看着陈缘跟自己,好像是自己成了小三。

那次对峙,南有林输的一塌糊涂,如果不是陈缘足够爱他,那时候陈缘就该离开自己了。

就连自己,都被他不要脸的坦然与镇定惊呆了。

南有林情绪有些激动,梁佑年快速拦住了他,“别急,今晚有的是时间。这都是鬼片的基本套路,等会儿我们再突然把门打开,在浴室里等他。”

“浴室play?”

“看我的。”

江小白终于想着要去开灯,但是按了几次都没亮,在他疯狂急按的时候,门吱吱呀呀地从外面打开了……

卧室在最尽头,前方是一片黑漆漆的走廊。

这个房子是当初南有林跟陈缘一起买的,陈缘当时没钱,南有林给的首付,所以这房子是南有林精挑细选出来的户型。

卧室藏在最里面,这样可以保持很好的私密性。

只不过没想到这房子后来成了陈缘跟新情人的爱巢。

浴室传来哗啦啦的水声,还有水溢出到地面的声音,好像有人在里面洗澡。

江小白深深吸了好几口气,冲着远处喊了一声:“南有林,我不怕你!你活着没斗得过我,死了照样斗不过!”

他手抖着从衣橱转角的架子上摸了摸,他记得有个打火机在这里的……

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清楚,他就把手指伸进去够了够。

忽然之间触碰到了什么柔软却冰凉的东西,还会动,江小白尖叫着抽出手,打火机也在这个瞬间掉出架子。

像捧着救命稻草一样点燃了打火机,光线划破了黑暗,瞬间给了他安心感。

可是极弱的灯火只能照亮自己身边的一团。

江小白努力保持着镇定,哪怕呼吸出卖了他,他也依旧保持着挺拔的姿势,一步一步往浴室方向走。

“大师,下一步怎么办?”

梁佑年眼睛笑得眯起,“鬼片看过没?”

“看过一点……不太敢看。”

梁佑年则是一笑,“像到了这种情况,主角是肯定要作死去浴室查看的,这是成功第一步,没有这一步,下面的都是免谈。第二步,我们把水龙头都打开,等他走到水龙头跟前的时候,把水龙头里的水都变成血水,到时候出其不意地,‘哗’一下喷出来……另外,说到浴室你会联想到什么?”

南有林眼神微妙地闪了一下,“肥皂?”

“……”

梁佑年觉得带这么一个战友,有辱智商。

“一般鬼片里,水池里的头发也是必不可少的,主角往往会作死地去扯,就是不股票 江小白是不是也这么蠢。现在,去吹了他手中的打火机。”

“我?吹?”

梁佑年气得笑了起来,气势汹汹地说:“难道要我亲自上马!”

南有林被他吓了一跳,这才哎了一声,缓缓踱到江小白身边,盯着这个恨不得掐死的男人面前,鼓起腮帮子吹了一下。

没灭。

南有林又接连吹了好几下,不仅没灭,连火焰都没闪一下。

他就绕着江小白,一边吹一边挥手跟梁佑年打招呼,“大师,怎么这个火吹不灭啊!”

梁佑年看着他蹦跶的蠢样,头都疼了。

看看人家江小白,哪怕在这种情景之下也没有多乱分寸,怪不得陈缘把他当宝贝疙瘩!

论段位,南有林完全不是他的对手啊……

话音刚落,打火机“啪”一声掉地上了。

梁佑年在南有林的惊呼声中甩甩手,满脸不屑:“你妈没教过你,动口不行就动手啊……”

浴室重新归入黑暗,江小白抖动着,强行让自己站直,周围好像不止有自己的声音,呼气声、吸气声,似乎还有其他人在场,就贴在你的后背,跟你享用同一块空气,但你又看不见他,摸不到他……

江小白有点急了,捡起打火机拼命地打火,但因为进水,只迸出几星火花。

不过这并不影响他在那火光亮起的瞬间,看到的一地的血。

包括他的手上,竟然也沾满了鲜红的血。

江小白拼命地尖叫一声,惊慌失措地打开水龙头冲手,没想到水管里喷溅的也都是血,溅了一地一墙,洁白的洗手台、瓷砖上、浴缸里,到处都是。

“啪嗒、啪嗒!”

江小白疯狂地点着打火机,狂抖的手让这难度又高了一层,好几次都差点又掉出去。

“啪嗒!”

终于,在手都快要拿不出打火机时,火光重新燃起。

有了微弱的火光,他终于不再抖得那么厉害,而是深深呼出一口气,颤颤巍巍伸出手,缓缓拧上了水龙头。

哇,这心理素质!

梁佑年不得不佩服。

面对这一池一缸的血,他竟然都不带叫的!

不过这是常人该有的反应么……他看江小白,越看越奇怪……

“大师,现在该怎么办啊……”

梁佑年冷哼了一声“把灯打开。”

“啊?把灯打开,为什么?这样不就吓不到他了吗?”

梁佑年没好气地白他一眼,“叫你做就做,别废话。”

浴室里突然有了亮光,明晃晃地有些晃眼。

此时,水龙头里哪里还有什么鲜血,只不过是普通的自来水罢了。

过多的水正从水池里溢出,慢慢地流到脚下,顺着凹槽往下水道里流去。

看着这些水,江小白抿了抿唇,手无意识地掐紧了,就连下嘴唇都被咬出了血。

他快速洗了把脸,却在抬头看向镜子的瞬间,赫然发现,镜子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娃娃!

是一个黑发的日本娃娃,眼睛极为细长,极小的红唇咯咯笑着,听着十足地哀怨。

江小白这一惊非同小可,面如死灰可以这么形容。可他又不是轻易能倒下的类型,所以他就这样站着,不动,也不叫,却在片刻后,无力地缓缓滑坐在地。

“哈哈,你也有今天,我看把他吓够呛。”

南有林鸣鸣得意,摸着他的脸蛋拍拍,“大师,你是真厉害啊,这些都是从哪里学的?”

梁佑年觉得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他说不上来。

就在南有林在江小白身边得意忘形时,他突然警觉地把人拉过来,然后下一秒就对上了江小白漆黑幽深的眼。

江小白跟翻书一样变了脸色,恐惧、惊慌,从他脸上脱落得干干净净。现在的他哪怕衣衫凌乱,但看起来照样光彩耀人、自信非凡。

他从地上拍拍裤子站起来,眼睛眯起,要笑不笑地问,“怎么样,两位玩得开心吗?我配合得还算好吗?至于打火机为什么吹不灭,那是买的防风打火机,还有疑问吗?”

卧槽!

梁佑年真的惊悚了!

第9章:娃娃里的幽灵04

原本你辛辛苦苦在那里惊吓的人,现在淡定地拍拍裤子站起来,然后告诉你,他刚刚都是配合你中国股市 的,换谁谁不惊悚?

梁佑年满头黑线,把葫芦娃揪出来:“这怎么回事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

葫芦娃也一头雾水,很委屈地喃喃道:“我特地去查了一下,这个世界的江小白确实没有金手指啊,我也不股票 这是怎么回事……”

梁佑年一口老血往外喷:“那他能看见鬼,不算金手指算什么!”

江小白微笑着用干纸巾慢腾腾地擦了擦手,轻轻击掌,“为了配合你们演戏,我也很累的。怎么,还有其他招数吗?”

南有林周身泛起了黑雾,气温一下低了很多,他没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江小白。

梁佑年让他淡定一点的时候,他猛瞪着眼睛扭过头来,杀人般地看向了梁佑年,眼睛剧烈收缩……

“我问你,你为什么要杀我!”

“很简单,你不死,陈缘怎么跟我在一起?”

江小白微微地扯动了嘴角露出了丝冷笑,半倚着墙壁懒散地玩着打火机,一字一句道,“知不股票 ,陈缘当初真的为了你可以做任何事情,这样一个男人,怎样才能让他死心呢……我想来想去,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你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他恶劣却又有一丝悲戚地说道,“为了陈缘,我也能做到任何事情,我爱他,爱到失去了自我。这样够不够?现在我们终于在一起了,你觉得我能再放开他吗?”

南有林疯狂想抓住江小白厮打,同时伴随着是他痛苦的嘶嚎以及灯泡的炸裂声:“啊,啊,啊……”

那难道我就不爱他了吗!

那仿如受伤野兽的叫声打破了房间的安静,几乎叫得嘶哑了、脸都扭曲变形了,南有林才跪到地上喘粗气。

这……何方线上配资 能让两个大男人同时爱上,并且是爱惨的那种?

梁佑年想不通。

放弃这棵树,还有大片的森林。

他搞不懂这两人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不得不说梁佑年到底是经历过不少事情的人,很快就恢复了淡定。

开玩笑,他堂堂一个系统制造者,能被这种人玩得团团转?

他没理狂暴状态的南有林,而是也学着江小白那种淡淡的语调道,“我说,你放不放开是你的事,但如果陈缘发现你并不是江小白会如何?”

江小白顿时失去了笑意。

那张白净的脸上突然出现了死灰的冷漠,“你什么意思?”

梁佑年笑笑,“我的意思不是很明白?你就不要装不懂了。”

江小白的脸更白了,一丝血色也无。

梁佑年看着他的表情露出果然如此的愉快笑脸,“既然你不肯承认,那我也就明说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不是江小白。你的真实姓名是姓林,名品如,对不对?”

江小白猛地抬头看他:“你是谁?你怎么股票 我的名字!”

你这剧情跟跟《回home的诱惑》一样,名字能不一样吗老哥。

梁佑年有些不在意地耸耸肩,“你别管哥怎么股票 的,哥只是一个正义的使者。”

说着走到一边,拎起南有林的肩膀,漂亮地掉了个头,从深夜的寂静窗户跳了出去。

江小白快速扑至窗口,只能看到两人在空中划出的极为利落的弧度。

“……”

他伸出的手没抓住一丝一毫,忍不住发出恨极的目光。

“大师……你刚刚说什么,我怎么好像听到了品如的名字?”

暴走状态终于恢复过来的南有林,一脸迷茫地问。

梁佑年“嗯”了一声,“你认识他吧?”

南有林似乎陷入了回忆当中,眉头皱起,“当然认识,他是陈缘那时候的出轨对象……等下大师,你刚刚说江小白的真实姓名叫林品如?!”

梁佑年没高兴睬他,他瞪大了眼睛,好半晌才结巴着说:“你是说,这个林品如跟之前的林品如是一个人,他换了个模样回来跟我抢爱人?”

梁佑年啊了一下,非常冷漠地说,“他不仅改头换面回来抢你老公,还杀了你,你要怎么办?”

南有林脑子有些发蒙,只一秒,他反应过来,抱住柱子嗷叫了一声,狼狈地哭出声,“你他妈的贱人,我要杀了你!!!啊!!!”

锐利凄惨的鬼叫声划破了周围的空气。

梁佑年听着耳膜痛,干脆不紧不慢地降落在了一个平方上面,让他哭个够。

然后等他抽着气,哭得差不多了,这才眯眯眼,好脾性地说:“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先攻破陈缘的防线,让他发现江小白,哦不,林品如的真实面目,一旦陈缘不信任他了,他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闻言,南有林抬起哭得惨白的脸,眼中神色变得狠戾,“大师,我好像想起来了一些事情……”

同样是这一晚。

陈缘回来得很晚。

江小白一个人在床上辗转难眠。

他的家族是至今唯一还存在的巫蛊一族的后代,家族血脉单薄,传到他这里,已经是三代单传,只剩下他一人了。

爱上一个男人,是不被族里所允许的。

当初他为了陈缘的事业不惜动用族里的禁术,为他保驾护航,甚至是族里出了事他都没回去看一眼,这么多年来从未有一句怨言,可最后,他发现无论他做得再多,最后陈缘总是会回到南有林身边。

凭什么?!

凭什么那个一无是处的蠢货就能轻易获得幸福?

而他做了这么多,最后只换来了一句,“对不起”?

爱情不分先来后到,爱情里也无法探讨公平,先认识的又如何?

只一眼,他便入了心扉,决定为陈缘做任何事。

也许他唯一做的不妥当的一件事情就是把南有林封进了娃娃里。

但他不后悔。

时间再倒流一次,他一样会这么做。

因为他对南有林的恨,已经不是轻易可以解释得清楚的事情了……

陈缘被他翻来覆去的声音给弄得睡不着,但他也未恼火,而是心疼地手臂塞到他脖子下面,问,“怎么?睡不着?”

陈缘点点头,没几下就蹭到了陈缘怀里。

“我觉得害怕。”

“怕什么?”陈缘抱了下他,在额头上亲了亲,扯过一旁凌乱的被子裹住了怀里的人。

江小白一开始没说话,只是静静倚在他怀里,过半晌,才声音软软地说,“这样的日子我真的很喜欢,假如有一天没了,我也不能活了……”

他说着,手死死抓住陈缘的肩,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傻瓜瞎说什么,我们会一直这样下去的。等过几天,我请阴阳先生到家里来看一下,别担心。”

陈缘把被子又裹紧了点,在他头发上印了个亲吻,眼中反射出极为幽深,但又坚定的光芒。

“你确定是这里?”

“嗯,对。”

梁佑年跟南有林两人又漂浮在了医院的上方……

南有林皱眉仔细回忆,“我什么都想起来了,当初我是被一辆线上配资 给撞倒的,然后只是肺部收到挫伤,命不至死,不股票 怎么就一命呜呼了。当时就在这个病房……”

两人穿墙而过,直接进了一间被上锁的屋子。

用灵体出现的形式就是好,可以直接穿墙,省了不少事。

这个屋子显然依旧不住人了,里面杂乱不堪,但依旧能看出来曾经是个病房。

屋里的窗户外面是一株死去的万年青,挡住了大部分的阳光,屋子里没有任何光线射进,映衬着惨白的病床和被单,格外显眼。

四五张病床随意地垒在一起,输液瓶、床单、针筒,凌乱地散落了一地,还有几个不要的病例,都落了一层厚厚的灰。

只有它们,还记录着曾经一个又一个悲伤的故事。

不知为何,梁佑年觉得胳膊上的汗毛又一根根竖了起来,看了看南有林,发现这人竟然比自己要镇定得多。

他的脸太过苍白,那被头发盖住了半个额头的削瘦至极的半边脸上,有着死人一样惨淡的光。

他神色不明地仰头道,“当初,我就是在这间病房,我记得顶上那个灯,左上角缺了个口。我那时候不能说话,只能看到头顶上方的东西,这个灯我的记忆特别深刻。”

也是在那一次,陈缘四天四夜坐在他病床前未合眼,让他意识到,他深爱的这个男人,也是深爱他的。

他舍不得陈缘,而陈缘,又何尝不是被自己牢牢套住?

所以哪怕是在陈缘重新找了新的爱人,他都还在为他找辩解之词。

因为爱,都是相互的。

看着南有林凄惨的样子,梁佑年飘到监控器跟前,笑了一笑,“这里有监控,把林品如害死你的配资网 调出来就简单了。”

“可是都过去了这么多年,有监控的话应该也早就丢失了吧……”

梁佑年扫他一眼,颇为安抚性地拍了拍他,顺手搭到他肩膀上,“你忘了我是谁了吗?我是大师啊!”

搞监控这种东西,难不成还能难得到梁佑年?

葫芦娃虽然是他自己随便捣鼓出来的玩意儿,但至少也算是个智能系统啊,虽说不是顶级的,但不股票 要领先这个世界多少倍呢。

搞到监控不过轻而易举的事。

于是两人搞到了监控,并且把它放到了陈缘独立办公室的桌上,就等着这位正主来亲眼见证江小白是一朵如何狠辣的小白莲了!

第10章:娃娃里的幽灵05

陈缘的办公室不算大,一派的实用主义。

冷色的线条,性冷淡的色调,就连烟灰缸都是淡淡的烟灰色,玻璃切割的线条丝毫不拖泥带水,同他这个人一样,杀戮果断。

陈缘进公司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了,他刚刚跟人家应酬完,加上昨晚一宿没睡,所以眼睛里是通红的血丝。

不过一想到这是为自己跟江小白的未来拼搏,他便无怨无悔。

办公室的桌上有一个相框。

曾经里面放的是南有林的照片,如今换成了他跟江小白的合影。

照片里的两人笑得很是爽朗,洁白的牙齿映衬笑容更加干净,弯弯的眼角到处诉说着简单而温馨的幸福。

如果不是南有林曾经来过,这一对真是羡煞旁人。

但梁佑年清晰地听到了旁边传来的磨牙声……

“别急,马上就要公开真相,如果陈缘发现你是被江小白害死的,他会醒悟的。”

两个人,不,两个魂就飘在半空等待着。

在三点十分的时候,陈缘终于进了办公室,擦得锃亮的皮鞋在光滑的大理石上发出敲打的声响。

梁佑年抬头这么看,发现确实是一表人才的总裁风范。

不过跟尧柏还是差远了……

他把目光从人家身上移开,然后凝聚到了桌上的sd读卡上,就静等这位哥是什么反应了。

按陈缘这种常年商场打拼的谨慎性格,不会轻易相信任何凭空出现在桌上的东西的。

果然,陈缘看到桌上有个黑色的读卡时,忍不住皱了皱眉。

他回头张望了一下外面,觉得不会有人能轻易进来时,把读卡拿在了手上把玩。深沉的黑色眼睛看不出任何情绪。

片刻,他把卡毫不犹豫地甩到了垃圾桶里。

梁佑年张大了嘴巴。

南有林倒是不奇怪:“他戒心很重的,一般不会轻易打开这种东西查看的……”

“放心,有我在这都不是问题。”

所以等到陈缘从洗手间出来看到读卡再度出现在眼前的时候,他眼中疑虑更甚。

但终究没有再丢进垃圾桶里,而是拿着把玩了一会儿,黑浓的剑眉紧紧拧在一起。

这里面会是什么?商业机密?还是其他什么敲诈勒索病毒?

想再多也得不到答案,陈缘没能忍住,找了个电脑插进去看看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南有林眼神都发亮了,捧着下巴蹭到陈缘身边,痴迷地看着这个男人,心里不断幻想他发现事实真相后的反应……

他是不是会伤心?还是会暴怒?

想到这,南有林抿起嘴角,心不可控制地揪痛了起来,他闭了闭眼,深深地呼吸了一下,把快溢出的感情再次抑制了下去。

陈缘,你一定要替我报仇呀……

配资网 不算长,从开头空无一人的画面到江小白出现后给南有林的输液瓶注射了什么东西不过才3分钟。

南有林注意到陈缘的表情由一开始的震惊慢慢转为了悲痛。

他满脸都是不可置信,同时脸上的青筋都暴起,所有的镇定一层一层地往下掉,掉到再也无法维持平静时,猛地击打桌子。

“嘭!”

极响的一声,桌子向后移动了几米,同时在桌子夹层里的南有林的照片露了出来。

陈缘满手颤抖地拿起南有林的照片,不可置信地喊了一声,“有林?”

立马起身去穿外套,拿起手机时停顿了一下,打了个电话给秘书,“我今天有事,你处理好金氏企业的委托。没事不要给我打电话。”

他关上薄如蝉翼的电脑,埋头冲进了洗手间。

南有林伤心地跟在他后面,想去摸摸他,却无奈地只能穿透他的身体,他只能呆在他旁边,静静地陪着他……

这里的四月还很冷,卫生间的窗户开着,一阵一阵的风吹进来,冷至彻骨。

陈缘红着眼睛站在镜子前,死命用冷水冲着脸,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镜中脸色苍白的男人。

他并不擅长表达痛苦,眼中的红血丝足以表达他的狼狈。

南有林果然发挥了贱受本色,跑过去跟梁佑年抱怨:“我们是不是做错了,他承受不了那些……也许让我一个人难受就好了,他本该可以有新配资官网 的……”

呵!

梁佑年不可思议看了他两眼,不仅看,他还围着这位贱受走了两步。

你看这姿态优雅的贱受,像不像风中那清雅又独立的白莲花?

清醒脱俗丝毫不受世俗影响,真是相当罕见的气质。

梁佑年忍住打人的欲望,他连忙控制住颤抖得不行的面部肌肉,笑着说,“要不,您再回去,看着他们甜蜜恩爱?”

贱受满头圣母光辉了,仰头四十五度对天,“我就这么看着他也挺好的……只要股票 他心里有我的话,我也是可以这么陪着他的。”

两人说话的时候,陈缘已经从卫生间出来了。

南有林才不要跟梁佑年待在一起呢,他像只蠢狗一样跑过去待在陈缘身边,油腻地靠在他身上……还对着一脸纹丝不动的梁佑年竖了下中指,满脸幸福地说,“大师,这下没你什么事了,你回去吧~”

葫芦娃:“爷爷息怒!愤怒值已达临界点,我们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当不值当……”

梁佑年咬牙:“下次你再给我接乱七八糟的请求,我剥了你的皮!我们一会儿就走,随他怎样……”

可就在下一秒,傻白甜脸上的幸福瞬间分崩离析。

因为从卫生间出来后的陈缘,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亲手掰断了那只卡!

不仅掰了,他还烧了,烧得连灰都不剩。

他的眼中,是深得看不见底的干脆果断。

“啊!怎么会这样……他为什么会这样……”

南有林脸色比他刚死的时候还难看,不停后退,满脸不可置信。他以为,哪怕就算不报警,他也是要替自己质问质问江小白的,没想到他做的第一件事却是毁掉所有证据!

不仅是这个卡,他还去了医院档案室,利用关系调出那天所有的监控配资网 ,只要与江小白有关的、江小白出现过的地方,统统删了掉!

每删一段,南有林的心就死了一次,直到最后看到陈缘干完这一切,松气一般躺在椅子上时,他才嘴巴动了两下,喉结强烈地动了一下,接着大嚎出声……

“这个混蛋他真的一点良心都不讲了!他股票 我被江小白害死了他,他不追究不说,他竟然帮他毁灭了所有的证据!他变了!我都不认识他了!”

本来正准备走的梁佑年也被眼前的变故惊呆了。

葫芦娃:“爷爷,我觉得这个渣攻是世间罕见了。不然我们留在这里做完吧……”

这个问题,梁佑年没有异议。

虽然看不上南有林,但谁又会跟能量值过不去呢对吧。

再说了,他本身就是为了给贱受打抱不平,如此也不违背本意。

哭完,南有林终于冷静了些。

梁佑年看了他一眼,说:“有林品如以前的照片吗?”

“有……”南有林恨恨摸了一把泪,眼中放出狠光,“我家里抽屉里的隔板里有一张,当初是陈缘藏在里面的,被我不小心发现了,后来闹了太多事情,我都快忘了。不过大师,你要那个干嘛?”

“天机不可泄露。”

按道理,如果林品如改头换面成江小白重新回来,那必然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的,不然大可以以原来的样子。

结果他非得要经过这么非人的改造,承受这么多的痛苦,这根本不科学……

梁佑年沉思片刻,摸了摸下巴,“葫芦娃,我觉得这事没这么简单。”

“爷爷,我也感觉这个世界不太正常,按道理虽然是一个有鬼的世界,但我感觉到了能量和空间的紊乱,好像还有另一股能量波动。”

梁佑年嘿嘿一笑,眼睛明显亮了,“真的?那就好玩了……我们好好陪他们玩玩,开玩笑,你爷爷我什么时候怕过。”

陈缘回去的路上,脸都是冰冷的,眼处的浓浓狠戾伴随着青白的脸。

今天他看到了一个绝对不敢相信的事实。

但他却用自己毕生最大的勇气与果决解决了这件事情。

原因无他,只是因为他爱江小白。

可以为他做任何的一切事情。

南有林,对,他曾经也深爱过,但现在人已经死了,再做多少事情也无济于事。

哪怕就算是杀了江小白,又如何?

南有林就能死而复生吗?

既然人死不能复生,那他干脆就毁掉证据,安心跟江小白在一起,这不才是最好的结局吗?

他一向杀戮果决,自己到底要什么,他还是很能分得清的。

不过,这一切的一切实在是太蹊跷了,从他跟江小白的520胶水事件,到这个SD卡,这都是谁做的?

伤害他没关系,但决不允许伤害他的江小白!

这件事情无论如何他都要查清楚。

想完,他手里的方向盘利落地转了个方向,向B市的广播电视台开去了。

B市AAC电台,响起一道清脆的喊声,“艾青姐,外面有个帅哥找你!”

第11章:娃娃里的幽灵06

“帅哥?是不是李氏集团的CEO?”

艾青正收拾手上的稿子,本不想睬这些人,自从被霸道总裁缠上后,她就没有哪一天安分过。

娇俏的小脸正蕴着不耐烦,却在抬头看到来人后,微微眯了眸子。

“你是?”

这人她好像有点印象……

那个……

“520胶水?”

“陈缘。”听到520胶水两字,高大沉默的男人脸色有些发黑,但还是绅士地伸出了手,“艾小姐方便出去谈一谈吗?”

艾青整理稿子的手顿了顿,她看了下手机上的时间,七点半,还早,应该能空出一点时间。

主要是,她对这个520胶水的主人公的突然登门造访来了点兴趣。

作为媒体工作者,对八卦这方面的敏锐度堪称一绝。

艾青扬起那有些标准职业化的笑容,拢了拢耳边的秀发,“陈总是有什么事吗,如果方便的话,这里谈也是一样的。”

陈缘没得到想要的答案,眉头挑了一下。

但至少无伤大雅,地点什么的无所谓,他只是想得到一个想要确认的目标而已。

“喝什么吗陈总?咖啡?”

“都行。”

艾青将咖啡递到他桌前,在他旁边的沙发上坐下了,手撑着下巴,眼里闪着跟这个年纪不同的睿智。

“那么艾小姐,我也就开门见山了,今天找到你是为了想跟你随便聊聊,不股票 艾小姐是哪个大学毕业的?”

艾青饮了一口咖啡,笑容大方和煦道:“我是B大媒体专业的,怎么,陈总在那里有什么认识的人吗还是?”

陈缘笑得分毫不露,摇摇头说,“28届毕业生?还是27届?是本部还是分校?”

艾青蓦然一笑,甜甜的酒窝都出来了,“陈总这是在查我户口还是?”

“那倒不是,只不过我去学校查了一下,发现不管是27届、还是28届,都没有艾青这个人。”

“……”

“应该这么说。”陈缘双手抱在一起,满脸都是毫不意外的自信,“我查了你的整个档案,你在这个市里,乃至这个国家,都没有任何记录,所以艾小姐,”他突然凑近了,在她耳边低笑,“你到底是从哪里过来的?”

气氛瞬间凝固,降至冰点。

外面车水马龙,时不时呼啸而过的跑车引擎声,艾青在这个五光十色的灯光里,脸色变得很诡异。

妈的,怎么这个世界的人一个个精得跟猴一样?!

就在四个钟头前。

录制的股票论坛 的前半个钟头,有个叫柯南的过来找她。

那人带着鸭舌帽,帽檐压得不能再低,穿着牛仔裤长衫,只不过配色有点怪,全都是蓝色,还戴着比脸都要大的眼镜,红色领结。

艾青看到他的瞬间,感觉毫毛都炸开了,鸡皮疙瘩都竖起,什么感觉都无法形容她那时的感受。

而当对方跟她说,“我股票 你体内有个系统,”时,她破坏了好形象,忍不住快而急促地尖叫了一声。

这时,熟悉的音乐声响起,那名叫柯南的人抬起头,勾起嘴角笑,“真相只有一个。”

葫芦娃恶寒:“爷爷,你是不是中二了点,这BGM放得我尴尬癌都上来了。”

梁佑年却是不管,而是直勾勾地、丝毫没有避讳地望进艾青的眼里,“从地球来的吧?”

艾青跟见鬼一样看他,手中的包包攥紧了,“你、你也是从地球过来的?”

“呵。”梁佑年向后靠去,“可以这么说吧,我股票 你体内有个系统,叫‘霸道总裁爱上我’对不对?来往穿梭于各个世界攻略总裁,攻略完成之后才能回到地球对不对?”

艾青瞪大了她的眼,好看的眼睛里已经有了一些豁然开朗,“难道你也有系统?”

“有,不过不是霸道总裁,比你那更高级一点。我可以让你在这个世界里快速完成任务,你现在已经是38%的进度,我可以瞬间让它变成100%,但……”

“但是什么?我已经经历了三个世界了,一开始很新鲜很有意思,但现在我真的已经快崩溃了,柯南也好,柯北也罢,只要你能帮我我就什么都答应你。”艾青很是憧憬地望着梁佑年,俨然已经完全信了他,并且把他当做了救世主。

“小事一桩,我只要你帮我一个忙。”

“……”

画面回到办公室,她面前坐着的陈缘前面。

艾青迅速整理好面部表情,不能给别人看出太多的破绽。眼前这个人可能是察觉到什么了,但还未有实质性的证据,只要自己死不承认就是。

苦于怎么摆脱时,正在攻略中的霸总狂暴地推开了她的办公室门。

艾青发誓,她这辈子从来没有觉得霸总的形象这样光辉伟大过。

柔弱的身体被人拎起,同时霸总冷冷的声音从头顶上砸下来,“为什么不接电话,中国股市 ,你是在玩火吗?这个男人是谁?你跟他什么关系?”

“第一,我不叫中国股市 ,第二,他不是我什么人,你不要为难他。”艾青迅速进入状态。

细长的眉毛微微一皱,学韩剧里仰天45°,对富二代展现宁死不屈的贫苦girl精神。

对于霸总的征服欲,她总有本事成功挑逗起的。

“好……他是你相好的是吧!”霸总气得转头去看陈缘,差点跟他打起来。

艾青这时候还火上浇油,“李诚你算什么男人……我不许你打他,别动他!”

完了,此话一出彻底点了霸总的无名火。

“护着他……好,你还护着他,看我不弄死他!”

他抄起凳子就跟陈缘干上了,无辜的陈缘也不至于坐以待毙,两个西装革履的成功人士就不顾形象地在办公室掐起了架。

掐得莫名其妙、惊天动地,掐得完全没了形象,像俩中二期的热血少年。

艾青不走心地劝着架,就差鼓掌叫好了。

一看进度,霸总攻略38.5%……

灯光有些暗淡,一摇一摆地,有飞蛾上来撞火,一下两下,碰着玻璃的壁。

“咔噔、咔噔”地响。

但到底飞蛾是飞蛾,玻璃是玻璃,飞蛾的头再硬也硬不过玻璃。

最后那两下,飞蛾彻底撞歇菜了,在空中盘旋了几圈落入灯具下面的餐盘里,也落入江小白的眼帘中。

长满绒毛的触角伸进了汤汁里,浮了一层肉眼难以看清的粉。

江小白盯着这只飞蛾,不发一言。

“喂,你什么时候回来?”他给陈缘打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男人疲惫的声音,“小白你不会是在等我吧?今天有点事,晚饭不回来吃了。你先吃了洗澡,乖哈!”

江小白仰头,神情变得晦涩莫名,“陈缘,你最近一直都很忙?”

“没有……最近公司忙着竞标,好多人都在这里,我也走不开,别多想了股票 吗?”

“嗯,那我先睡了,你回来的时候记得把门口的快递带进来。”

挂掉电话,江小白的脸色更为阴森。

陈缘已经好几天都没回来吃晚饭了,每次一问他都是有事,要么公司竞标,要么公司聚餐,千篇一律的说辞,他没说够,自己倒是听够了。

抓起衣服,江小白就出了门。

他不允许,有任何人横亘阻挡于他跟陈缘之间,他为了得到今天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常人根本难以想象,如果有人不识好歹,那也别怪他心狠手辣!

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而梁佑年穿着品如的衣服,化成了品如的模样,百无聊赖地趴在床上等着。

一切都还算完美,唯一的不和谐是他头顶上飘来荡去一脸哀怨的幽魂。

“大师,你说的,要林品如的照片,就是为了化作他的模样勾引他?”

梁佑年哼了一声,“不然呢,既然他当初能出轨林品如,就说明他还好这口的,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一直是本大师的行事风格,林品如当初把陈缘从你手中抢过来,那我再用‘林品如’的身份抢回去不是很公平吗,反正林品如肯定想不到他自己要跟自己抢情人。”

梁佑年先是去酒吧大喝了一场,喝完之后给陈缘打了个电话,等他来接自己的时候吐了他一身,两人就顺理成章地开了房。

梁佑年为自己的机智感到佩服。

葫芦娃:“爷爷,我感觉你在玩火。”

“我哪天不在玩……”

没几分钟,陈缘穿着浴袍就出来了,边走边说着电话,“是啊,没事,开会呢,等会儿回家给你带绿豆糕……”

梁佑年装作昏睡过去,在陈缘经过的时候,猛地揪住了他的衣袍下摆,并发出了一声暧昧的呻吟。

陈缘眉毛一挑,赶紧捂住了梁佑年的嘴,“声音?哪有什么声音,是会开得太晚了,有人打哈欠呢吧!”

“缘缘……”梁佑年趁机伸出粉色舌头一舔,舔湿了陈缘的指缝,拿被酒精熏得微红的眼角看他,朦胧的眼神里写满了无辜。

陈缘呼吸明显一重,他将电话拿远了一点,“我过会儿回,乖。”

掐了电话,陈缘垂眼看着梁佑年,眼里闪过一丝挣扎。

“缘缘~”梁佑年再接再厉,拿出毕生所学的诱惑招数,把上衣给脱了,像只哈巴狗一样扒着陈缘,“缘缘我好想你,你都不股票 这些日子我是怎么过的……”

陈缘本就对他有所愧疚,此刻看着梁佑年可怜巴巴的样子,他才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伸出手抱起了他,把他紧紧抱到了怀里,无可奈何地说:“你少喝点酒。下次我不在你该怎么办?”

梁佑年忍着恶心,带着哭音说:“我不想下次你不在身边……”

陈缘抱着他,看他脸哭得梨花带雨,眉头一皱,脸色忍不住也和缓了些,“睡吧,明天我送你回去。”

闻言,梁佑年股票 事情成了一半,不宜逼迫太紧,以免引起怀疑。

于是采取有松有紧的策略,“你还是先回去吧,家里有人在等,我没关系的,我一点都没关系的……”

陈缘气息有些不平稳,只见他深吸了口气吐出,才道,“放心,睡吧,我在这里。”

回头江小白就收到了一条炒股配资 :“今晚不回来了,睡同事家里,明早还要开会。”

南有林:“大师你这操作还能更骚一点不?”

第12章:娃娃里的幽灵07

梁佑年、陈缘两人自然是一夜什么也未发生。

不然要是被尧柏股票 了,怕不是要把自己切成段再片成片,丢到马路上喂狗。

第二天一早,陈缘丝毫没有耽搁就回去了。

对于这点,梁佑年他丝毫都不担心,既然已经能让他住了一夜,就说明陈缘跟江小白之间也不是密不透风的关系。

撬动墙角,那是迟早的事。

梁佑年看着头顶上满脸绿光的南有林,忍不住抽他嘴巴的欲望,“行了你这怂样,自己没本事别怪别人勾走他。”

幽灵幽幽地飘到一旁,蹲下,“画个圈圈诅咒你……”

梁佑年懒得计较,翻了个白眼,从床上跃起,穿戴好就打算先找个地方住下。

目前看来江小白能看见鬼,比较难搞,而陈缘对他感情又极深,所以怕是要花费一些时间。

到宾馆楼下买了几个荠菜馅的包子,梁佑年就直接蹲在地上狼吞虎咽起来,连豆浆都懒得用吸管,而是直接喝了。

昨天刚幻化的身体消耗极大,他现在急需能量补充。

就在他吃得狼吞虎咽之时,一双有些陈旧、剥皮但仍旧能看出当时价格不菲的旧皮鞋慢慢靠近了他身后。

南有林发出倒抽凉气的声音,“大、大师……”

梁佑年眼皮子懒得抬,嗯来了一声,吞掉最后一个包子。

“大师、大师!”

声音还在不知死活地喊,梁佑年真的要烦死他了,这包子还没吞进去呢,喊喊喊,喊魂啊!

然而葫芦娃也发出了系统当机的声音:“爷爷、爷爷我觉得你还是抬头看看比较好……”

“什么玩意儿能让你们激动成这样……卧槽!”

梁佑年承认,在喊完卧槽的那一瞬间,他差点从台阶上毫无形象地跌下去。而事实是,他确实趔趄了一下,但幸好眼疾手快扶住了早餐店的门把手才没摔个狗吃屎。

“我去我见了个鬼!葫芦娃你给我出来解释解释,为什么还有第二个林品如!”

原来眼前的男人正是跟梁佑年现在的样子!

他穿着一条不股票 穿了多长时间的裤子,上面都是油污破损,而上衣则是一件掉了皮的破夹克,可就算如此,还是掩盖不了他身上清冷的气质还有那不服输的小眼神!

真是惊吓一环接一环啊……这林品如到底是个什么品种的怪物?

梁佑年忍不住发了毛,“这TM又是谁啊,剧情里没有说到还有两个林品如啊!你之前说这个世界的林品如不是整容成了江小白,那这TM到底是谁?!难不成他会影分身术不成?”

葫芦娃真真十分无奈了,“爷爷忘了跟你说,这个世界随着剧情的进展,会解锁新的隐藏剧情……”

“还TM隐藏剧情,你是不是之前就股票 ?你现在告诉我这是谁?”

“林品如”拢了一拢破夹克,口气里透着明显的笑意和阴沉:“你就不好奇我是怎么出现的,为什么有两个我……跟我去一个地方,我来告诉你。”

“妈的,回头找你算账。”

梁佑年恶狠狠教训了一顿葫芦娃后,把手中装包子的塑料袋随便扔到地上,“走,你带路。”

说着他进了他的车,亮了两下车灯。

林品如绕到另一边坐下,梁佑年的车漂亮地掉了个头,在清晨的街头呼啸而去。

一路上都挺安静的,除了南有林在空气中飘来飘去,一脸暴躁,“怎么回事这是,本来一个林品如就已经够恶心了,怎么来了两个!”

“你信不信,你再念叨,我让你接下来都不能说话?”林品如朝后视镜一看,朝南有林优雅地微笑。

南有林又惊悚了:“你能看到我?”

梁佑年挑起嘴角嘲笑:“原先的林品如可以看见鬼,那这个能看到也不奇怪,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是平行时空的另一个林品如吧。”

“可以啊,果然你也不是这个世界的……”林品如看着梁佑年笑了几声,却把头扭向窗外,不再说话。

南有林一头雾水问,“什么是平行世界的另一个林品如?”

梁佑年已经自动把他排除了,根本没睬他,只是问葫芦娃,“这个世界线到底偏离了多少,有几个平行时空的过来了。”

葫芦娃还沉浸在被教训的悲痛之中,声音都带了哭腔,“嘤嘤嘤,我目前就发现这一股能量波动,应该就是他一个人了……”

“要是还有我跟你算账!”

葫芦娃听得心里打颤,“爷爷……”

遇到另一个平行时空的林品如,梁佑年也没太奇怪。

毕竟这个宇宙中有无数个平行世界的,有些时候宇宙交叉运行会造成一个林品如分布在好几个地方也是正常的。就好比他梁佑年,可能也有在另一个平行世界的他,这都不奇怪。

一路红灯,等得人心里焦躁。

终于到了林品如指路的地方时,梁佑年下了车,拿出烟点上。

看到眼前是个巨大的废弃厂房,从前应该是做肥皂之类的,有巨大的烧碱塔。

厂房前还堆积了不少没用上的水泥沙子还有红砖,石砖缝里的杂草已经长得比人还要高了。

林品如也没说什么,而是向前走去。

梁佑年跟上。

碎石踩在脚底下嘎吱嘎吱响,不股票 哪里来的野风刮在脸上怪疼的。

“就这里。”

林品如在一个货物仓停下,指着一个空的货物架说,“这个地方是江小白杀我的地方。”

这话说的时候简直就是恶形恶气了,梁佑年先是一怔,然后乐了:“杀你?可你没死啊。”

“呵。”林品如冷笑,“是没死,不然我也不会站在这里了。不过你股票 吗,我才是这个世界的林品如。”

在那一秒间,梁佑年脸色一变,而林品如脸上无声的笑容更深了。

“对,就是这样,我才是这个世界的林品如。他是从另一个时空过来的,为了取代我,他想杀了我。但是没想到,我命大,没死得了,不仅没死得了,我还回来了。”

他说话的时候脸上挂的笑容诡谲无比,更显得他那张好看的脸带了些莫名的阴森。仿佛应证了那句话:好看的花朵都是有毒的。

“那你打算做什么?”

林品如不语,他太恨江小白,和陈缘在一起就注定了他的下场,但他回来了,他没想过让江小白好过。

“我们合作。”

梁佑年来了兴趣,拍一拍手,也不嫌脏地倚靠在货架上,眼神带着玩世不恭的漫不经心,“说来听听,怎么个合作法?”

“……”

听完,梁佑年挑眉,双手合拢放在胸前,忍不住对林品如竖起大拇指:“行啊,果然还是你会玩。”

******

陈缘出门的时候在门口顿了顿,本想回头,但刚刚跟江小白吵了一架,现在双方都冷静下比价好,于是提步离去。

他到了梁佑年发炒股配资 告诉他的地方。

这是一幢市中心的公寓楼,欧式配资查询 的小洋房,住在这里的都非富即贵。不少有身份的都不一定能搞到这么一套。

品如告诉他,他可以替陈缘解决最近见鬼的事情。鉴于陈缘是了解品如身世的,所以对此坚信不疑。

来到一号楼,陈缘按了门铃,很快,门开了,梁佑年假扮的林品如扶着门微笑看他,侧过了点身示意他进。

“早啊。”

陈缘笑着从身后拿出一瓶红酒,“给你带的。”

梁佑年点头,他不觉得陈缘给他带红酒是有什么别的用意。毕竟这个男人奸猾得很,既然有事要求自己,带点礼物来正是他做人体面周到的地方。

反正这瓶可能常人一辈子都喝不到的酒对他来说也没什么。

梁佑年顺手接过酒,英俊的脸上扬起笑容,张扬而又灿烂。

陈缘见状也抛去了身上的不自在,跟着笑了起来。

男人都这样,家里的黄脸婆看惯了,脸色看多了,见到这样的笑脸自然是很乐意的,但也仅仅是出于欣赏而已,对于界限在哪里,陈缘还是很清楚的。

他不想对不起家里的江小白。

进了屋换鞋,发现屋里的装扮也很是温馨,丝毫看不出来这是个单身男人的家。他找了个靠近壁炉的沙发坐下,“没想到几年没见,你的风格倒是变了不少。”

“人总会变的……”梁佑年边挽袖边走到厨房那边,此时他脸上的微笑让他整个人和煦极了,“想喝什么?橙汁可以吗?”

“都行。”

陈缘慢慢松了戒备,有些感慨地道,“对啊,都会变,还记得你以前最讨厌的也是橙汁,特别巧,小白也讨厌橙汁。”

“呵呵。”

梁佑年忍住满脸黑线,装作不在意地道:“有时候对自己身体好的不一定是自己喜欢的。给。”

陈缘接过橙汁,视线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

仿佛是想看透他到底哪里不一样,反正就是觉得他哪里似乎有些不一样。

梁佑年大大方方地对上他的视线,开玩笑道,“你现在后悔了我也不会走回头路,死了这条心吧。”

“哈哈。”

两人说说笑笑气氛一下子就活跃起来了。

“对了,”梁佑年终于提起了陈缘这次来的正事,“你说你家里闹鬼?”

“嗯,对。”

陈缘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下来,“小白这些日子都睡不好,不股票 是怎么回事。除了不干净,我暂时也找不到合理的解释。”

“嗯,放心,我会帮你看看,毕竟我是巫蛊一族的后人……”

梁佑年一笑,脸上的微笑让他的英俊脸孔显得性感极了。

第13章:娃娃里的幽灵08

梁佑年安排好一切,觉得浑身都疲乏得很。

这次他的任务时间实在是过长了,所以总想着放纵一下。都说饱暖思 氵壬欲,梁佑年也不例外。

通过陈缘的关系,他搞到了一个同性恋俱乐部的VIP卡。

这家俱乐部是陈缘朋友开的,据说普通人根本进不去,要不是跟陈缘关系好,他也搞不到这张卡。

虽然他们家尧柏管他管得紧,但是时间长了,他也心里痒痒啊,而现在,有这么个机会,不去的话,心里就跟被爪子一样抓着一样难受。

他憋得太久了。

在他终于迈进那家藏在郊区的俱乐部时,葫芦娃直觉到了危险:“爷爷,我劝你不要这么做……我闻到了作死的气息……”

梁佑年没理他,“嗯”了一声,跟前台定了个嫩一点的小伙子。

(和谐了一些内容,大意是梁佑年发生了婚外情,被打电话过来的尧柏发现端倪,然后顺着电话线抓过来了)

房门忽然被人捶响。

对,是捶响,不是敲响也不是扣响。

“咚咚咚!”

仿佛带着毁天灭地的怒意。

“卧槽不是吧!?”梁佑年头皮一麻。

“呜呜尧柏大人来了,我要关机了,爷爷你好自为之吧……”

葫芦娃惜命。他怕死,他还想多活一会儿,谁都股票 尧柏发起火来多可怕。

他准备彻彻底底把这件事跟自己撇清了。

“这丫的速度怎么会这么快!葫芦娃快开启时空之门……喂,喂,卧槽!”

梁佑年快速分析下情势,如果跑,肯定跑不掉了,还不如勇敢点面对是吧。

思考完他快速把男孩用衣服裹住,看了几眼房间,发现只剩一个卫生间,等他把男孩藏到卫生间之后,门也被人从外面粗暴地破开。

“尧柏?”

梁佑年看到那张极冷但是极英俊的脸,连忙谄媚地笑,“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我都没个准备时间,你看,这都要睡觉了……”

只可惜,地点不对,不然尧柏还真能信了他。

那谄媚的笑在尧柏的面前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尧柏冷冷看着他的脸,手扬起,再落下,狠狠甩了他一巴掌,声音清脆响亮,一听就股票 是丝毫没留情面。

煽完人,尧柏眼都没眨一下,向卫生间走去了。

梁佑年心说糟糕,也顾不得啥都没穿的身子,径直奔向厕所,“尧柏,你听我说,跟这个男孩一点关系都没有……”

后半句话被他自己吞下去了。因为他看到了尧柏骇人的眼神……再替人求情,怕是自己的命也要交代出去了。

“亲爱的,我还要在里面待多久啊,真的是好闷啊……啊!救命!”

后面发生的事情梁佑年没去看,怕是唯美不到哪里去。

梁佑年眼皮跳动了几下,没几分钟,尧柏出来,面色冷硬地跟用电话跟前台说了几句话,回头看到梁佑年,嘴角带着几许莫名的冷笑,闭了闭眼。

此时他扶着桌子,手一动,桌子顿时化为了碎片。

他怕他不毁掉点什么,就会把面前这个不知好歹的男人给打死。

不过令梁佑年觉得惊悚的不是这些,而是他对前台说的那句话:“不管这间房里传来什么声音什么动静,一概不要管。”

……

谁也不股票 那三天三夜紧闭的房门里发生了什么。

梁佑年睁开眼时,满眼都是马赛克。

他看着马赛克半天,终于才清晰了点,发现是个好看到极点的人脸,他转了转头,仿佛听到了脖子咯嘣咯嘣响的声音。

干涸的喉咙仿佛要冒烟,应该是喊哑的。他艰难地吞了吞口水,翻着白眼,骂,“靠,老子这样都没死啊。”

感觉到(和谐)(和谐)(和谐),他眼一闭,干脆继续又昏了过去。

******

江小白从未像现在这样不安过。

他股票 陈缘现在在外面的时间比在家里还长,可没办法,这个男人依旧对自己温柔体贴,他找不到去发火的理由。

何况,他也从来不屑于这样,把自己搞成一副妒妇的模样。

早上陈缘从外面回来时,江小白走了过来帮倒咖啡,替他把外套脱了掉,关心地问,“昨晚又睡公司了?”

陈缘下意识地点头,尽管不是全部事实,但确实是在公司睡的,只不过睡之前跟林品如家喝了半宿的酒。

配资公司 晚上在哪里过夜的这件事,他告诉过江小白好几遍了,眼下被问到,难免有种被质问的不悦与心虚感。

“你不放心我?”

陈缘拥住了江小白,把他搂到自己腿上,吻了一下他的耳尖,语气克制地道:“我不会对你说谎,你股票 这点。”

“嗯,如果说谎,你会天打雷劈的。”江小白不明意味地浅浅笑了,埋下头,在他唇上啄了一下,道:“你股票 我有多爱你,当初有林哥去世后,我不顾世俗眼光一定要跟你在一起……为了你,我做了很多很多你永远无法想象的事,不允许你离开我。”

他眼里带着笑,似乎就在说如果闻皆有什么随口说说,但里面的认真却无人敢反驳。

陈缘以前会觉得有点欢喜,但现在,股票 南有林是他杀的后,隐约觉得有一种不寒而栗之感。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要疏远江小白,为了他,他也是做了很多违背良心的事情……

他拍拍江小白的屁股,又重重捏了捏,“说吧,想要什么礼物,我给你做这些日子对你疏忽的补偿。”

“我什么都不要。”

江小白依偎进他的怀里,“我要你。”

“只要你乖,我都是你的。”

陈缘揉揉他的头,带着十足宠溺笑意,“明天上午,我们先去酒店吃饭,然后再回来?我请了个风水师过来看看,之前房子里不是感觉不干净么,先来看看再说,不行的话,我们搬个地方,嗯?”

江小白点头,靠近他肩膀,在怀里淡淡地说:“好。”

陈缘看着粉红的耳尖,忍不住在他耳边又吻了几下,用温柔至极声音说:“不过你看到是谁后,可不许吃醋哦。”

“我为什么吃醋……哦,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小心眼的人啊,你随便带个人回来我都要吃醋的吗?”

“不是。”

陈缘眼里带着笑,“那个人以前不股票 你们认不认识,总之,我带过来你就股票 了。”

第14章:娃娃里的幽灵09

梁佑年中途不股票 自己昏了几次,醒了几次,最后他感觉下身都不是自己的了,尧柏终于大发慈悲地饶过了他。

被人扶起来的时候,梁佑年只能小口小口喝着水,不能说话,一说话嗓子就疼得冒烟。

尧柏冷冷地看着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有了水的滋润,梁佑年感觉活过来了些,他看着头顶那张又美又冷的脸,忍不住凑了近,在他脸上磨蹭了几下,小声地说,“我以后不敢了,饶了我吧,嗯?”

尧柏目光像刀子一样射向他,“你还想有以后?”

尧柏向来是个说一不二的人,若不是他爱梁佑年爱得极深,他做出这种事来,怕是真的要被活活打死。

双手抱着梁佑年起来,把他丢进浴缸里,替他搓洗着身子。

梁佑年任由他搓洗,仿佛一只完全被驯服的小豹子,身上可怜兮兮的全是情欲痕迹。

他扁扁嘴,在内心里鄙视了自己一万次,遇到尧柏,他这辈子就真完了,自己只能任他搓圆了捏扁了。

他相当的绝望……

没有几个人的实力可以跟尧柏比,他这辈子肯定是逃不了了……

“不要想着跑,你跑不掉。”

仿佛股票 他心头所想,尧柏狠狠揉了下他的头,把他从水里捞出来,让他坐自己腿上,然后拿着毛巾替他擦头。

梁佑年无力地趴在他肩膀上,可怜兮兮地哼哼着,“尧柏……”

尧柏挑眼,“怎么了……”

“我有点饿了……”

尧柏手停了下,把梁佑年推下腿,毛巾交到他自己手里,“自己擦。”

“哦……”梁佑年站那,长长的“哦”了一声,接着问他。“那你去哪里?”

尧柏没看他,边穿外套边走,“你不是饿了么。你乖乖呆着,如果不想死,就别乱搞。等你吃完饭,我们就回去。”尧柏狠狠地捏了他的脸。

梁佑年的脸垮下来。

这个任务都快完成了,现在回去?太不像话了吧!

总之无论尧柏会不会生气了,叫他放弃这个任务是不可能的,死都不可能的。

他主动彻底关闭了葫芦娃,省得让尧柏这么快地找到自己,然后找了辆破车,飞也似地跑了。

所以他没看到,买了丰盛早餐后回来的尧柏,看到又跑了的人,是何等的狂暴。

梁佑年到达那个废弃工厂的时候,找了一圈没找到林品如。

正在他绕了一圈又一圈,以为林品如已经不在这里的时候,他抬头,猛地看到了正在二楼废弃宿舍里冷冷看着他的人。

“靠,吓死我了,你看到我在找你怎么不出声?!”

林品如俊脸转过去,这才缓缓下了楼,慢慢道,“我等你等了够久了,是你食言。”

“又不是我的想的,出了点意外。快点吧,约好了是三天前,得跟陈缘先打个招呼。南有林呢?”

他记得上次他把南有林交给林品如保管的。

因为灵体长时间暴露在空气中也是有损伤的,而且不可逆,林品如作为巫蛊一族的后人,自然有妥善的办法护他周全。

林品如淡然地从楼梯上下来,晃了晃手上的杯子,“泡茶喝了。”

“真的假的?”

梁佑年拿过杯子,拧开瓶盖一看,黑咕隆咚,什么都没看到。

倒是有不知名的冷风源源不断地扑到脸上,带着来自地狱般的阴森凉意。

也不股票 这杯子里头还有什么乾坤。

“放心吧,他在里头好着呢。”

林品如拿回杯子重新盖上,云淡风轻道,“虽然当初陈缘为了他放弃我,但我也没恨他,毕竟是自己没本事。”

“好吧……”梁佑年并不打算多掺和他们的破事,只是打量了他全身,“不过你这身行头要不要换下?”

换了衣服直到车上,梁佑年才忍不住呼出一口气。

好家伙,这小子花钱从来不眨眼,幸好自己不缺钱,不然还不得给他霍霍成穷光蛋?

那家伙洗了澡,换了衣服,俊秀的小脸更加人模人样了。

要不是这人惹不得,梁佑年还真的滋生出了那么点想法。

确定陈缘在家后,梁佑年脚踩油门,只是说:“到时候我直接以助手的身份跟着你,你别乱来,按原计划行动股票 不?”

“股票 ……”林品如翻眼皮,移了移位置,换了个更舒服的位置,“等下你也不要多事,我会让那个婊子罪有应得。”

话中的阴狠,让梁佑年背后直发毛。

果然不愧是品如。

好在尧柏过来的时候他就恢复了自身的容貌,所以到了陈缘家时,男人没有产生一点怀疑。

“对不起,晚了点。”

林品如毫无诚意地道歉。

“没事,今天正好公司修整,所以也算是赶得巧。小白也在家里,正好可以跟你们说说具体情况……”

陈缘丝毫也不介意,只是准备把手搭上林品如肩的时候,被对方冷冷的一个眼神弄得缩回。陈缘僵在半空的手有些尴尬,眼神逐渐有些疑惑起来。

幸好梁佑年及时笑着打破僵局,“陈先生你好,我是助手小梁,那个我们能进去吗……”

“当然,赶紧进来吧。小白,我上次请的风水师到了。”

“哎,来了……”

屋内响起由远及近的拖鞋声。

江小白可能永远也没想到,当他穿着拖鞋从屋里小跑出来迎接的时候,首先撞上的,竟是林品如的脸。

精彩不足以形容江小白那差点扭曲到变形却极力控制的脸!

两个林品如,最巅峰的对决!

空气中的气氛一下子变得诡谲万分。

对方脸上一丝细节他们互相都没放过,用最精密的目光去考究,因为他们都是林品如,很清楚地股票 对方在想些什么。

最后,江小白提前笑了,脚步虚动了一下,“这位师傅看起来很面熟啊……”

“可不是,以前好像见过的。”林品如嘴角抖动着。

他说着的时候,声音冷冷淡淡的,听着轻柔,却感觉无声地阴冷。

他摸着自己脖子间一道近乎透明的细长肉疤,略微左右摆了摆头,“听说你们家最近闹鬼,我来看看。陈缘这几天跟我吃饭的时候,总说起这个事情,我也放心不下,只好过来看看了。”

江小白的指甲都掐进了自己的肉里,面上却是笑的:“前些日子是发生了一些说不明白的事情,进来吧。”

一旦这两人凑在一起,梁佑年就觉得背脊发凉。

“这位也挺眼熟的。”

江小白意指梁佑年。

梁佑年点点头,“大众脸,挺常见的。”

放下手中的一些装备,梁佑年就装模作样开始查看起来,这里看看那里摸摸,很快离开了这两人身边。

陈缘打趣道,“你这小助手挺勤快啊!”

梁佑年无语笑,这尼玛能不勤快吗,两个林品如阴嗖嗖的,也就你好这口,能吃得下这种口味。

当他拿着罗盘晃来晃去的时候,林品如已经喝下了两杯水了。他随意地坐下,把腿搭在桌子上,宽大的裤子顺势往下缩,露出小腿好几条伤痕。

那些伤痕,只有他跟江小白明白是怎么回事。

江小白看了一眼,转移了视线,三人各自心怀鬼胎地说着无关痛痒的话。

“现在讨配资官网 艰难啊……不过幸好我是巫蛊一族的后人,所以还暂且能够混吃混喝。”他把整杯水喝完,看看了周围,“能不能借用一下厕所?”

江小白很快明白他的用意,微笑着点点头,“当然可以,跟我来,我带你过去。”

******

镜子里,出现了两张人脸。

相似的清冷,相似的孤傲,不相似的,只是容貌。

江小白洗着手,用纸巾慢慢擦拭着自己的手,抬头看向镜子里的另一个人,“你想干什么?”

他问得淡然,林品如也回得淡然,“我以为你懂的。”

江小白不再伪装平静,而是突然提高了音调,“我劝你死了这条心。陈缘现在喜欢的是我!”

“噗嗤!”林品如没忍住,一下子笑了,觉得他真可悲,“你以为我现在还惦记着陈缘?那种男人我早就不稀罕了……”

他的鄙夷与不屑成功地让江小白挑起眉头,“那你想要的是什么?”

“你。”

“什么意思?”江小白动了动嘴角,要笑不笑。

林品如摸着他柔顺的头发,猛地突然收紧手,逼迫他从镜子中转移视线看向真实的自己,漫不经心道,“就字面意思呀。”

江小白感觉自己的腰忽然被人抓紧,同时察觉到一个冰冷的针管扎进了自己的身体,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针管扎入处传来一阵麻意,紧跟着整个身子都无可避免地失去了控制,向后倒去。

他这才惊慌失措起来,想要大声呼救,嗓子却发不出声音,只能用口型惊呼,“你要干什么!”

“我说了啊,你的身体啊。还记得南有林不?被你杀了的那个,他觉得你的身体挺好,先借来用用。”

“不!!!”

外头,陈缘跟梁佑年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陈缘眼睛不时地飘向卫生间方向,“他们怎么还没出来,是不是有什么事?”

梁佑年挡住,“我师父经常便秘,常有的事,对了,我刚刚探测到,你家确实有个鬼,他就在那个娃娃里!”

“娃娃?哪个娃娃?”

陈缘疑惑地看向橱窗,走到跟前去查看。

那块干净的玻璃后面,整整齐齐摆了一排的娃娃,穿着整体、姿势各异,僵直的眼睛仿佛透着诡异的笑意。

这些都是江小白的杰作。

他总是喜欢摆弄这些看起来阴森吓人的东西。

曾经他让他丢掉过,但拗不过,只好留下了。不股票 为什么,对于江小白,他总是有着无限的忍耐度。

他仰头看着娃娃思考入了神,没注意到身后林品如的靠近。

林品如靠近陈缘,在他耳边淡淡道,“嗯,确实是在这里面,因为娃娃太多,我只股票 是第二排。具体是哪个不清楚,建议你把所有的娃娃都毁掉。娃娃这种类似人形的东西本身就会招惹邪气,以后家里还是少放这种东西为妙。”

“原来是这样……品如你出来了?小白呢?”陈缘有些意外,向他身后看了看。

“他说他有些不舒服,先去床上休息了。”

“他怎么了?”

陈缘一听到江小白不舒服就紧张起来,留下一句你们先坐着,就去卧室查看去了。

“真是恩爱啊,真让人羡慕……”

梁佑年打了个哈欠,“也不股票 如过他没出现,你会不会变成第二个江小白。”

林品如对这个假设一点也不感兴趣,他取出茶杯把南有林放出来,同时把江小白的魂魄捏在了手里,“你说过的,事成之后,把我送到江小白的平行时空里去。”

江小白的魂魄呈现淡绿色,照得他的脸有些发青。

梁佑年别的不好,对于做生意的诚信还是有的,于是拍拍胸脯做保证,“我梁佑年,说到做到。”

“啊!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被抓在手里的魂魄凄厉尖叫,而林品如不理会,面无表情地把他塞进了曾经装过南有林的娃娃里。

梁佑年他们原本的计划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南有林进入江小白的身体,而真正的江小白,将被置于那个柜子里的娃娃之中……

或许陈缘细心一点就会发现,床上的江小白暂时失去了呼吸……

当他听了林品如的话把娃娃一个又一个毁掉时,藏在娃娃里的江小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看着他无情地砸碎一个又一个,一直轮到自己跟前。

恐惧、愤怒、不舍……

江小白背痛欲绝地惨叫,塑料眼珠微微颤动发出碰撞的咯咯声。

我啊!是我啊,我在这里啊!陈缘你怎么可以认不出来我?!我这么爱你啊!

最后终于轮到自己时,他感觉陈缘的手顿了顿。

寄希望于他能够发现自己的江小白疯狂动着眼珠子,却在下一秒被那只经常温柔抚摸他脸蛋的手高高举起——

“嘭!”

一声清脆的巨响。

他被他最爱的人,江小白被陈缘,无情地摔了个粉碎!

与此同时,床上小白躯体的眼睛忽然睁开,诡异地笑了。

“大功告成……”

梁佑年拍拍手,这句话既是对南有林说的,也是对陈缘说的。

喜滋滋的他正准备喜提能量,却迟迟没有得到提示,逐渐察觉到事情不对的他,听到头顶传来南有林弱弱的声音:“大师……那不是我……我还没能进得去那个身体……”

梁佑年跟林品如同时具是脸色一变,互相对视了一眼,眼中无不写着:那会是谁?!

第15章:娃娃里的幽灵10

你算计别人的时候,也被别人算计了。

梁佑年暗骂了一声靠,赶紧朝卧室奔去。

刚刚他没去现场看着,所以江小白的身体完全就是一个敞开的容器,任何一个游魂都能钻进去,妈的,真是失策。

陈缘皱起眉,也起身跟在梁佑年身后,“小梁?怎么了吗?”

“小白有危险。”

梁佑年懒得跟他解释那么多,直接把门反锁了上,把陈缘关在外面,同时没好气地问南有林:“看清楚是什么人进去了吗?”

南有林脸上浮现出恐惧,“我、我没看见……他、他太快了……”

梁佑年股票 说再多也没用了。

他只好快步走到江小白身体前,蹲下身子,想先把这人控制住再说。实在不行就严刑招供。

不然放任胡来的话,不股票 这个世界会吸引多少个维稳使过来喝茶啊!

谁知他伸出的手在半空中被紧紧握住。

江小白缓缓张开的双眼诡异地空洞着,他缓缓转动着眼珠,终于凝聚焦点在梁佑年脸上,伸出了手摸了下他的脸,说,“好久不见,你怎么瘦了?”

他的笑带着悚然的病态,连带着眼神也是下垂着,带了无法掩饰的疲惫,“终于又见到我了,开心吗,佑年……”

“是你!”

梁佑年难以置信地想要抽回手,却在下一秒被大力拖到他嘴边,大力咬了一口。

“江小白”一边垂眸舔舐着他的伤口,一边偶尔抬眼看他,“我想你可想得紧呢……你有没有一点点想我……”

感觉到梁佑年的挣扎,他那狂热又病态的眼神一刹那全都黯了下来,他两只手突然全都伸了出来,把梁佑年的两手都包到自己的手里,缓缓道:“那个世界,你抛弃我,跑了……为了找你,所以我来了。”

尼玛!

梁佑年差点气吐血。

不说他是怎么认出自己的,就说说他是怎么到了这个世界的吧!

“你怎么来的?”

这个疯子。

可能事情失败了,又碰到了这个疯子,想到了那个世界里他是如何地难缠,梁佑年也暴躁起来,“你要是敢乱来,信不信我灭了你!你股票 你现在出现在这个世界里,将会引来多大的骚乱吗?而且,你股票 维稳使也来了吗!”

他话声一落,就感受到了窗外能量的极大波动,这时梁佑年头皮一阵发麻。

在那一刻间,子弹从四面八方射来,那一刹那间,床上的人立马变成了筛子。

“妈的……”

梁佑年尽管已经见惯了血腥场景,但还是被眼前的画面吓到了。

当他的脸被冰冷的枪管抵住的时候,梁佑年第一个反应就是:完了。

高大的人影不股票 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尧柏一手抱住他的腰,这时,力道已经不是在抱,而是在掐了。

“又跑?还在这里遇到了老相好?”

梁佑年真的两腿发软,他承认他怂了,一碰到尧柏他就怂了,于是转头带上了谄媚的笑:“你来啦?我本来想做完任务回去找你的……”

尧柏直视他,冷漠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然后他也没再看梁佑年,仿佛是懒得再理会。

他松了抓住梁佑年的手,一言不发地背了过去。

梁佑年看着他的背影,心想,这次,或许能侥幸逃脱?

然而,他还是高估了尧柏的耐心……

突然,大地开始震动,不远处的大楼像是化成了马赛克一样瞬间灰飞烟灭。

巨大的玻璃跟石砖砸落下来,无情地飞向人群,眼看就要死伤无数,然而又在接触到他们的瞬间,像是离子化了一样消散成细烟……

不仅仅是配资查询 物,所有的一切一切,包括走在路上的上班族、上学的小学生,统统惊讶地发现身体变成了马赛克一样的小方块,还未来得及尖叫,就化作小方块掉落在了地上。

手中拿着的冰棍,也在落地的瞬间,化成了小颗粒。

马路也化作光怪陆离的会反射各种色彩的小色块,就像被人格式化一样,粉碎成小颗粒,然后消散到半空,最后消失不见。

空中则是出现了扭曲的,黑色的空间。

将消失的人们、消失的大楼统统吸了进去。

不明白里面发生了什么,出于担心的陈缘砸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江小白化成齑粉的瞬间!

他狂奔过去,身体却在离地的瞬间,化成了无数会反光的小碎片,在阳光下面反射着好看的光怪陆离的光泽。

一切都过于诡异,甚至有种惊心动魄的美。

梁佑年却渐渐平静了下来,他眼睛愣愣地看着那些无数连挣扎都来不及的人们,不可置信地回头,“你格式化了这个世界?”

英俊却冷淡的脸蛋撇过头,尧柏的眼角黑得比风雨即来的夜晚大海还要黑,“这个世界穿越者太多,平行世界也产生了不该有的交集,格式化是应该的。”

“你就没想过这里有多少条人命吗?”

“闭嘴,”尧柏的声音断然地响起,“难道你不股票 这里有多少是你引起的吗?”

梁佑年心虚了,不说话了。

确实,如果他不来这个世界,怕是也不会引起着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而作为维稳使的尧柏,重生、穿越这种破坏平衡的行为是他们坚决杜绝的对象。

因为由于蝴蝶效应,如果这些人金手指太强而崩坏了世界,会影响到无数宇宙的平行空间,到时候整个宇宙都有影响。

维稳局在这个宇宙里相当于神级文明的存在。

维稳使,更是凌驾于任一世界的神。

格式化一个世界,不过就是灭霸打个响指的事情。

看到尧柏脸上有着明显的愤怒,梁佑年可不敢得罪这个金大腿,赶紧认了怂。

尧柏低下头看到他那张不甘与讨好同时存在着的脸,眼睛一沉,终于伸出了手,“原谅可以,不过得接受惩罚。还有,告诉我,穿进江小白身体里的那个人是谁?”

……

此话说来话长……

之前梁佑年作为系统制造商的时候就遇到了这个变态。

这个变态也是个系统制造商,不过他不学好,专门做些黄色暴力的系统,然后也不计回报地投入下去。

他就爱看那些宿主们是怎么把世界搅个乌烟瘴气的,越混乱他就越开心,等一发不可收拾之后就拍拍屁股走人,属于天生的反骨。

自从被维稳局通缉之后,他本该销声匿迹了,不股票 因为什么原因他们在某个世界里又遇到了……

梁佑年一瘪嘴,“你看,这事也不能怪我,我不认识他的。你惩罚能不能轻一点……”

好吧,虽然不是全部事实,但是也很接近了……

尧柏挺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就差当场把他给办了。

“咳咳……”梁佑年被他的眼神惊得咳了一下,“早上我跑掉的事情确实不对,能不能看在我陪你暖床的份上,能不能打得轻一点?或者是,下次再跑的时候,能不能换个罚法?”

尧柏气得笑了起来,连名带姓叫他,“梁佑年,你下次再跑,葫芦娃给你销毁。”

“唔……”

梁佑年两眼一翻,不吭声了。

葫芦娃是他这几百年来的唯一杰作,说什么都不能毁!

回到地球上,梁佑年先行发动无耻招数:替尧柏捶背、捏肩……

“你看我对你多好。”他无耻地笑。

“我对你不好?”尧柏问。

“好,你对我好极了……”梁佑年面不红心不跳地扯着淡,“你是天下宇宙第一无敌对我好。”

这个胡话没有糊弄过尧柏,他直接把他拉到自己的胸口,让他趴在自己身上,同时狠掐住他的腰,问:“说吧,你还有什么事?”

梁佑年也不嫌弃地在他衣裳上蹭着,又抽了下鼻子说,“你能不能多给我一个杀手锏,比如……遇到另一个系统制造者的时候,能够一枪灭了他的那种?”

那边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哦。”

尧柏只在那边停了几秒,看着垂头丧气的梁佑年,抬起了他的头:“可以给你一把枪,但是……”

“但是什么!”梁佑年一听有戏,狗腿子得不得了。

“你,禁足一个月,同时,葫芦娃跟我神经对接,我将取得最高权限。”尧柏叹了一口气,“那个世界的毁灭已经引起了维稳局的注意,如果到时候查到你身上,你我都跑不掉。”

葫芦娃那些都是小事!

梁佑年怕的主要就是再碰到上次那个变态……

他才不相信那个变态已经死了呢……

他爬上尧柏的腿,坐在他的腰上,抱住他的脖子,说,“对不起……”

尧柏冷着的脸终于有所缓解,过了许久,他淡淡地道,“对不起就够了?”

“亲亲你怎么样?”

梁佑年主动俯下身,在尧柏脸上香了一口。

抬头瞬间,眼尖的他,看到尧柏耳朵瞧瞧红了个尖。

形状好看的耳廓就顶端稍微红了点点,像个刚成熟的毛桃。连带着脖子稍微也有些粉红,竟然……有点可爱。

为了保留对方高冷的形象,梁佑年没揭破,而是心里忍不住偷偷想:

原来你也有今天啊……

还以为你脸皮有城墙厚呢!

尧柏见梁佑年偷笑,狠狠地在ass上打下一巴掌,咬着牙问,“我看你最近有点欠管教?”

那一巴掌响得很,梁佑年发出委屈的声音,“疼……”

******

一个月后,重新启动的葫芦娃传来一声提示:“下一个世界是一本小说,渣攻贱受标准模板,要接吗爷爷?”

躺在炕上的男人有气无力地哀嚎,“接接接,老子都要死了!”

第16章:穿书之贱人有天收01

秋天,往往象征着颓败。

也是从颓败通往更深层次的腐败的必经之路。

一条铺满灰黑色尘土的人迹罕见的路上,有车缓缓驶来,最终停了下来,似乎是在等什么人。

天气哪怕逐渐凉爽也掩盖不了空气中还隐约传来的燥热味道。

不知等了多久,远处终于有人从山坡上下来了。

小路是有点坡度的,所以那人一直到现身,还是花了不少功夫的。而且他的身体一瘸一拐,明显就是个跛子。

可他的脸很好看,属于清冷英俊却不娘气的那种。

远远的,他慢步地走着,在看到停在路边的线上配资 的时候,脚步顿了一顿。

那张好看的脸上出现了不明意味的笑意。

车上下来一个大胖子,伸手就搂了男子来个深切的拥抱,同时神情地喊了声,“木哥……”

可能是因为他太沉,从车上下来的时候,车子明显震颤了一下。

木阁被他抱得太紧,又因为汗臭味太难闻,所以皱了皱眉头,把人拉扯开,才道,“我累了,带我回去。”

“哎……”胖子还想说什么,但想了一想,在那被肥肉盖住的脑门上挠了一挠后,还是决定闭嘴。

一路上的安静也没被线上配资 的引擎声盖掉。

可能是太过安静,而木阁的脸又太过疲惫,胖子到最后也没说什么,只是到了市区时,他忍不住回头过来问,“木哥,回家吗,他看到你一定很高兴。”

木阁先是没说话,好像是懒的开口那样,最后在胖子等的焦急的时候,才说,“手机借我用下。”

“哎,好,这手机刚买的,信号杠杠的,里面存了梁哥的电话。”

打过去,没人接。

木阁面上也没什么变化,也没继续打,而是发了一条炒股配资 过去后就把手机扔给了胖子。

胖子嘿嘿笑,以为这样就能替木阁化解尴尬。

木哥跟梁哥这一对,他是股票 的。

而木哥替梁哥坐了五年的牢,他也是股票 的。

所以他以为这一天梁哥务必会接木哥出来,再不济,电话也是要打一个的。

谁知……

“哎,这梁哥怕是在忙吧,木哥你别介意,今天他肯定是股票 的!这样吧,木哥饿了吧,我先带您去吃点东西?东边儿那家鸿蒙楼新开的,味道不错……”

木阁仿佛没看到胖子脸上的尴尬,而是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指,指了指街边红红绿绿的那一团灯火,“我想吃馄饨。”

“馄、馄饨啊……木哥,你都进去五年了,再怎么说……”

“我说的话,你没听懂么。”

木阁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

明明看着年轻,声音里却又说不出来的沧桑冷峻,多年的跟随让胖子股票 木阁正处在危险爆发的边缘,于是只能小心翼翼伺候着,“那行木哥,我们先吃了,然后再去鸿蒙怎么样?”

木阁不置可否,胖子如释重负。

街边上的馄饨不过三块钱一碗。

胖子怕木阁一人吃孤独,于是也点了一碗,不,一海碗,跟木阁一起在油腻腻的小木桌旁坐下了。

他那体格,活像个大山,往那儿一坐,基本上别人就别想进去了。

木阁吃得挺香,他也大口吸溜着。

馄饨的馅是用鲜虾跟鲜肉做的,然后加了点葱末,吃在嘴里口感是爽滑的,又极鲜,配上虾米紫菜汤,还真是让人恨不得把舌头都吞进去。

胖子吃着吃着就忍不住哭了。

他当初的木哥啊,是非五星级大厨做的饭不吃的,如今怎么坐在这个小破房子里吃个馄饨还能这么香?

这五年里,他木哥到底遭受到了什么啊!

还有木哥的腿,他之前就看到了,但没敢问啊,木哥这么要强的一个人,怎么能允许自己的身体出现残废?

“吃就吃,哭什么,别人以为我欺负你。”

木阁把吃不下的馄饨丢到他碗里,就直接回了车上,一跛一跛的走起来也不快。

胖子抹抹眼泪,一边吃一边哭,活像个大娘们儿。

这木哥为梁哥付出了这么多,梁哥怎么能这么不懂事呢!

回到车上的木阁倒是没这么多想法,他现在只是想休息。

牢里太阴冷了,所以他一到了夜里,还是会骨头发疼,早早回了车里,也不过是为了贪图这点暖气罢了。

他有些想笑,也不股票 当初那个令整条街都闻风丧胆的木哥怎么变成了这样,他现在自己想想都觉得有意思。

但他现在不在乎了,爱怎么样怎么样吧,他现在有一大堆更加要操心的事……

和着衣服,他把头靠在车窗上睡着了。

等再次醒来的时候,则是胖子有些踌躇的脸,“木哥,到家了,我把你抱下来?”

多年在牢里训练的神经让他一秒就清醒过来,眼中流露出警戒。

他自己坐起来,并未下车,而是抬头看着别墅区还亮着窗户的一栋房子道,“带我去找个宾馆吧。”

这梁哥到底在干嘛,他都也打了电话发了炒股配资 ,怎么就没理他?

木阁的落寞看在胖子眼里,又是一阵心疼。

“那好吧木哥,明天一早我带您去买点衣服,收拾干净回去也成。”

车子重新发动,向市区驶去。

却在平稳行驶半分钟后,在深夜平静的马路上突然刹车停下,拖曳出长长的车辙,片刻后,车子又掉了个头,向别墅区驶进了。

“试过了都试过了,该来的还是会来,不如早点面对。”

木阁空洞而冰冷的眼睛无神地闭上了。

“啊?木哥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

家里的灯只亮了楼上那一个。

木阁掏出钥匙开门的时候,故意弄坏了楼下的花盆,只为了能将声音传到楼上。

他慢悠悠地开了门,再大力甩上,努力制造出家里来人了的噪音。

看到手机在楼下的饭桌上,他丝毫都没感觉到奇怪。

不仅不感到奇怪,他还股票 楼上一定在上演着什么好戏。

所以发出来的噪音,不过是为了提醒而已。

真是卑微了。

不股票 在家里坐了多久,旋转实木楼梯终于传来了动静。

一个清秀的男孩从上面红着小脸蛋下来了,衣衫有些不整,似乎在故意彰显、炫耀着什么。

他看到木阁之后表现出了夸张的诧异,同时尖叫,“啊!这不是木哥吗!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什么不喊我们去接你……”

木阁毫不在意,仿佛司空见惯地道,“这不是怕打扰到你们吗,现在我可以上去了吗?”

“木阁?”

楼上又下来一个男人。

高大、英俊,符合所有电视剧里配资公司 霸道总裁的设定。

只不过他看到木阁后的第一反应不是惊喜,而是惊吓,“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我怎么不股票 ,手机……对,我手机呢……”

他冲过去拿起手机,看到上面的未接电话跟短信后,忍不住脸色变得很难看。

旁边的小男孩垂下头,满脸都是委屈,“对不起梁哥,我想让你好好休息,就把手机放楼下了,你要怪就怪我吧……”

“行了。我很累了,你们腾个房间带浴室的房间给我就行了。”

木阁懒得看他表演,径直从带回来的包里拿出衣服,上楼洗澡去了。

这男孩叫安南,也不是一次两次出现在家里了,他几乎都快要司空见惯。

你说他贱?

他确实贱。

为了爱的人,他可以付出一切。

卑微到了尘埃里,还在尘埃里向往光明。

洗澡的时候,木阁来回冲洗着那宛如丝瓜烙一般的皮肤,洗了几回,发了红,才满意地关了水龙头。

这些是曾经在牢里反抗留下的伤疤,因为得不到及时的治疗而腐烂化脓,最后就长成了这幅可怕的模样。

不过最严重的一次还是曾经被人踩断了腿,他自己用木板跟衣服包扎的,所以现在恢复起来后两腿一长一短,另一只腿甚至不太直。

除了这张脸,他身上找不出什么还完好的地方。

他看着黑漆漆的排风口,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一分又一分……

终于,一阵风过后,他睁开了眼睛。

梁佑年凭空降落在这个浴室里时,是懵逼的。

他跟葫芦娃说过多少次了,这种浴室、厕所什么的,就不能避一避吗,万一碰到人家在干好事,他可没那种观赏的癖好。

“说下剧情!”

“爷爷你好凶哦。”葫芦娃抹眼睛,“这个世界是个叫《五年》的小说,渣攻叫梁风寒,贱受叫木阁,标准的渣贱模板,木阁为梁风寒坐了五年牢,但是回来的那天,也就是现在,碰到梁风寒竟然在跟自己的表弟做那种事……之后木阁伤了心就不理梁风寒了,梁风寒这个时候突然发现自己爱的是木阁,于是开始了追妻之路,可是按目前的走向来看,作者并没有打算多虐攻跟小三,主要就是在虐受……如果不是网站和谐的话,估计她应该会把小三扶正。”

梁佑年被上个世界坑怕了,于是问,“隐藏剧情?”

“目前没有……但是……”

梁佑年眉毛挑起,“但是什么!”

葫芦娃的童声变得可怜兮兮,“这个作者没写完……”

“还有呢!”

“还有就是,”葫芦娃叹了口气,委屈巴巴,“这个小说是一个女孩写的,也就是俗称的腐女,她有个哥哥,也就是故事里木阁的原型,她之所以虐木阁是因为……”

梁佑年暴走了,“因为什么!你能不能一次性说清楚!”

“这个女孩喜欢他哥哥的老公!”葫芦娃飞快地说完,捂住脸。

“……”

“所以她不甘心,但是现实中又无可奈何,因为哥哥跟哥夫恩爱的很,所以她只能把哥哥写进了小说,而且写得非常贱。写攻哪怕跟受一起了,内心也永远给小三留了个位置……”

梁佑年挺不屑的,“尼玛,那小三就是代入的她自己吧,真不要脸。不过这操作手法怎么这么眼熟……”

第17章:穿书之贱人有天收02

“爷爷,我劝你不要说下去了……你这样容易引起群殴的。”

葫芦娃“嘘”一声,好心提醒,“毕竟脑残粉太多。”

梁佑年白眼一翻,“你又股票 我说的谁了?赶紧正事要紧。”

浴室里的木阁缓缓擦拭着身上的水分,瘦弱的身体上肋条根根分明,仿佛排骨一样。

随着他的动作,那肋骨也更加凸出,在浴室那昏暗不明的灯光下,显得有几分惊悚。

洗脸池子上的手机上面沾了些水滴,他拿起看了一眼,把曾经发过的所有炒股配资 都放进了备忘录里,详细到了发送时间,每一分每一秒。

“还是太早了……还是太早了……”

他喃喃暗叹着,脸上充满了说不清的疲惫之意。

明明股票 自己逃不过,最终都是一样的结果,什么都改变不了。

就像一场已知结局的宿命,他无力改变结局。

头发他也懒得擦了,找了个房间就进了去。可是他前脚刚进门,后脚就被梁风寒从后面拉走。

“你是不是在闹脾气?你股票 你这样让安南很难看?”

梁风寒掐着他手臂,力道很大,跟以前一样不知收敛。可木阁却已经不比从前,他皱起眉,后知后觉地发现有些疼。

迷茫的眼睛终于缓缓透了点焦距出来,“我怎么了?我没闹脾气啊,我只是想休息,我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可以让我休息好再说吗?”

梁风寒从未在木阁的脸上发现这种疏远,那种仿佛恨不得离他远远的,再也不见,见到就要难受的表情。

梁风寒不明原因,但下意识地不喜欢木阁这么对他。

抓住木阁的手迟迟没有松开,直到木阁差点在他手上睡着,他才僵硬着脸将木阁拖进房间,大力甩到床上。

翻身压上去。

直到这个时候,梁风寒才发下木阁的身体不股票 何时已经只剩骨头了,一根一根的,摸着不仅没有手感,而且相当硌人。

梁风寒顿时想要做什么欲望全无。

旁边的重量忽然消失,几声脚步声之后,木阁听到房门被重重关上的声音。

他慢慢张开漆黑的眼眸,也没回头也没说什么,只是,那双眼睛像是一道怎么也好不了的伤口。

“想复仇吗?还是想一直这样下去?”

脑海里传来一道磁性的男人声音。

“你是谁?”

木阁猛地坐起来。

黑暗中扫视了一圈,并未见任何人影。

脑中声音一笑,“我只在你的脑中,是被你召唤过来的,感知到你内心复仇的欲望很强烈,所以来替你完成心愿。”

木阁抓紧了被子一角,嘴角冰冷如霜,“我不想要什么复仇,你哪里来的还回哪里去。”

“呵,见过嘴硬的,没见过这么嘴硬的。”

梁佑年倒也不恼,留下这么句话,果真消失在木阁脑海之中。

倒也不是他真的是临阵退缩了,而是他后面有其他打算。

他查看了下这个小说的大体剧情,早股票 这个木阁命不久矣,作者恨不得把他往死里虐,他能活过这个秋天算梁佑年输。

第二天一大早,外面下了一场清冷的秋雨。

不大,但是凉飕飕,温度一下子就降下来了。

木阁是被冻醒的。

他晚上太累,又因睡得太死,所以连被子没盖都不股票 。

或许也能说他根本就没在意这个,身体都这么残破了,在意还有意思不?反正也没人在乎。

但肚子太饿,他犯不着这么跟自己过不去,于是起来去煎了个蛋。

五年的时间啊,足够让一个当初聪明伶俐的人与炒股配资 脱节。这个新的锅具竟然有点不会用了,等蛋出锅,早就成了黑乎乎的一团焦炭。

木阁毫不介意,一边手抽着烟,一边吃着煎蛋,仿佛是尝不出来味道有哪里不一样。

等煎蛋吃完,他也抽了整整四根烟。

等到香烟盒空了,他再也掏不出来香烟的时候,回过头,看向了门边。

这时他才发现,靠在大厅厅柱旁边的梁风寒……

男人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木阁没在他眼里找出来什么温度。

跟以往的任何时候都没什么不一样。

木阁顿了顿,略微可惜地看了碗里焦黑的残渣,“你也要吃?我去煎给你吃?”

说着就站起来。

梁风寒大步过来将他按在椅子上,定定看着他,就在木阁张了张口,又要说什么的时候,他看着木阁的脸,用木阁从未见过的踌躇的神情说,“之前没接你,是我对不起你……但……这个时候你股票 的,从前的那几个元老,如果看到你在这里……”

木阁眨眨眼,隔几秒才眨一下的那种,然后笑了,缓缓道:“我股票 了,我搬出去?”

梁风寒没再看他,而是低下头。

答案不明而喻。

“行,我股票 了,没关系。”

木阁仿佛无动于衷,缓缓撑着桌子站起来。

是啊,他哪一次没迁就过梁风寒?不差这一次……

明明才三十岁的年纪,却好像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家一样。

等到木阁一跛一跛走到客厅拐角,梁风寒终于忍不住喊,“木阁,我会给你安排一个好的地方……”

木阁头也没回地摆摆手,白色衬衫在空中轻微扬起弧度。

东西是没什么东西可收拾的,五年的时间里,这里已经完全没有他的配资官网 痕迹了。

他拿了件梁风寒的外套,又找了包烟,一口气下了口,迅速找了辆出租车钻进去,这才把压抑的咳嗽猛烈爆发出来。

司机的耳膜差点被咳嗽声震破,他有些不高兴地问,“去哪儿?”

木阁捶了捶胸口,屏住了呼吸咳嗽,等到终于过了那个劲儿,把气息调匀了才道:“市中心。”

他也不股票 要去哪儿,胖子有老婆孩子,不方便接待自己这么个劳改犯。

人总有自知之明,不要总给别人添麻烦。

狠狠抽了口烟,他忍住了剧烈的咳嗽,却没忍住从手缝里掉落的眼泪。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他拼命抽烟的样子,忍不住提醒道,“你这么抽是会出事的,你看你咳成这个样子,是不是去个医院比较好?”

木阁抬眼冷冷地盯了司机一下。

司机一哆嗦,以为自己载了个凶狠的角色,从郊区到市中心本来三十分钟的路程,他愣是没绕路,短短十二分钟就到了。

等木阁一下车,他跟逃离神经病一样飞也似地跑了。

木阁冷笑,把手上的烟屁股丢到地上踩熄。

他那张脸很好看,冷漠着的时候更好看,但像剧毒的毒药,好像一碰就会染上什么不得了的瘾。

他跛着脚一路找到一家游戏厅,用梁风寒外套里的几百块钱现金玩了个爽,等最后全输只剩几个硬币的时候,他去买了一个馒头加烤肠。

馒头掰两半,把烤肠夹在中间,他在狱中的时候总喜欢这么吃。正好烤肠的油可以滋润馒头的干涩,馒头又能中和烤肠的咸香,在很饿的时候吃,最香。

然而今天他却只吃了一口就扔了。

不是味道不好,是嘴里实在寡淡无味。

他坐在商场门口想要休息一会儿,适逢商场管理人员走过来。

对着这个行为诡异的人皱眉,正要开口,木阁看都没看他一眼就像是股票 他要说什么话,只是点点头,“我走。放心。”

他说完,深深地看了管理员一眼。

管理员只感觉浑身一冷,好像被刀子削过一样,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这个人的眼神不像个年轻人的,像是个活够了的老人家,而且是被家里人抛弃的那种……

咳嗽已是不可控制,寒意也袭上五脏六腑,木阁缩在公园的凳子上,努力把自己缩成一个团。

意识开始模糊之前,木阁看到了不远处公厕附近的几个流氓。

他们成群结队,猥琐下liu,跟躲在下水道的老鼠一样肮脏以及令人恶心。

木阁强撑着精神冷冷地警告了他们几眼,他们反而更加来劲了,盯着自己的目光越来越下liu,成包围之势缓缓向他走来……

梁家大宅,清晨。

梁风寒早早地在家里发了一场大火,“连一个人都跟丢了,你们干什么吃的?”

“我们也是没想到,不过木哥这么厉害,有谁能跟得了他呢……”

过来汇报的属下闭了嘴,沉默了下来。

“找到了找到了!”

正在气氛僵持之际,突然有人带着一阵风闯进来,“梁哥!人被我找到了,我找到了!只不过……不过……”

“不过什么?”

梁风寒冷冷剜了他一眼。

属下吞吞吐吐,仿佛是后悔太着急领功,应该在外面想好措辞的……做了好久的心理准备才鼓起勇气说,“木哥他情况很糟糕……”

这边梁佑年看着满身污秽、明显被人侮辱糟蹋过的木阁,忍不住想要骂作者,“为虐而虐,难道她就这么恨这个受么,一定要安排这种剧情?”

虽然这些人都是小说里的,只不过是几行文字而已,但面对有血有肉的他们,还是难以做到平静。

葫芦娃:“你这就不懂了爷爷,首先,这是安排剧情推动的一个好办法,可以激起读者的同情,同时也将剧情推到膏朝,其次,这个作者是真的恨这个受。”

梁佑年微皱了下眉,看着快要死去的,脏兮兮的人,道,“行了别废话了,趁他精神虚弱我先进去再说吧。”

“嗯!”

第18章:穿书之贱人有天收03

梁佑年看这残破不堪又很脏的身体,突然很想拒绝,因为接受这具身体就意味着需要接受这具身体的所有痛觉……

看看这长短不一的腿,这满身的疤痕,这高热而发红的脸……肮脏的身体,充满绝望颓败的气息。

梁佑年感到头很疼。

但是想想能量值,他还是硬生生忍住了。

进入的瞬间只是感到了一阵疼痛,而后,一片黑暗。

老天佑我……

梁佑年一醒来,就发现自己在一张干净的大床上。

他顿时疼得龇牙利嘴,也不股票 这身体遭受过什么,浑身好像被卡车碾压过一样,就连骨头缝里也透着疼,真不股票 木阁这家伙是怎么忍下来的。

床边上站了几个佣人,见他醒了,满脸惊恐的模样。

梁佑年心说木阁这张脸也没毁掉啊,怎么就突然骇人了?难道上面有什么不可见人的东西?

他摸了摸脸,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经的地方……

艰难地转过头,发现梁风寒冷着脸走了进来,佣人连忙往后退去,诚惶诚恐道:“先生,木先生他醒了……”

梁风寒并没有在意木阁恢复得怎么样了,他只是眼睛往后看了看,问跟他进来的人,说:“到底是哪些人做的?”

跟着他的人“啊”了一声,然后脸色有些难看,有些温吞地说:“好、好像都、都是股票配资 的流浪汉,也没有任何记录,根本追踪不到……”

听到“流浪汉”三个字,梁风寒脸色一瞬间变得很难看。

显然流浪汉的字眼对他的冲击力还是挺大的。

往往加害者不脏,脏的都是嫌受害者。

梁佑年鬼使神差的股票 他在想什么,也很想怼回去,但为了表现得更加像原主,他也没当面驳他,而是向仆人要烟。

仆人没给,他只好把手伸向了梁风寒:“给我支烟。”

梁风寒拍开他的手,“你难道没有自知之明?都这个样子了还抽烟!”

那义正言辞关心他的样子,在外人看来,还不股票 两人有多恩爱呢。

梁佑年哑笑,自己从床头摸了一盒烟,挑衅似的在所有人面前点上,深深抽了一口,“有意义吗?”

“什么有意义吗?”

梁风寒觉得现在的木阁他有些摸不懂。

梁佑年装作熟悉的样子深深抽了一口,直接把烟灰弹在床上,问,“你觉得你就算股票 我是被流浪汉lj的,又有什么意义?”

梁风寒有些诧异,带着探究意味的眼神看向床上那个面色苍白却眼睛有神的男人,似乎觉得他哪里不一样了。

“我发现我跟了你之后就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说坐牢那件事,是我自己愿意的,怪不得你,但今后我也该过我的配资官网 了……这件事情对我来说其实算不得什么,男人么,不就是这么回事,有什么放不开的。这样吧梁风寒,我们先分开一段时间好吧,嗯?”

梁风寒忽然上来抢过他的烟,狠狠丢到窗户外面,“我就股票 !我就股票 你在意的是安南的事情,但你应该感谢他你股票 不股票 !如果不是他,我早就倒下了!”

“是啊,我感激。”

梁佑年无所谓地摊摊手,“所以我给他让个位置,不是挺好?说真的,你别在意我,我真无所谓的。”

靠,梁佑年真他妈的真想骂粗话,见过出轨的,没见过把出轨表现得这么义正言辞的。好像这个原主才是个讨厌的第三者。

丫的,现在自己好歹还是个病号呢,他就非得来这么气他?

好在自己是个冒牌货,这要是原主,不是得被气死?!

“你根本就是在跟我作对。”

梁风寒闭了闭眼,好像十分疲惫也十分失望,“算了,我跟你说也说不通,你自己好好反省反省吧。”

说完,他出了门,把门摔了上。

“……”

敢情这是,这丫的想要让自己和和乐乐地接受安南,不仅得接受,而且还不能有异议,有了那就是不可理喻,不明事理!

梁佑年自诩修养再好也被这个人渣打败了,不,应该是被作者的三观打败了。

扶小三扶得这么理直气壮,简直不要脸。

不给她点颜色瞧瞧,他就不是梁佑年了。

不过不着急,他有的是法子。

伤口的恢复其实很快,主要是梁风寒对他倒也不小气,什么好用的药都往他身上招呼,所以一个礼拜后,他已经能下地走路了。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潇洒离开了梁家大宅。

第二件事就让葫芦娃变了一大堆这个世界的货币,买了套豪宅,养了几个佣人,过上了配资 的日子。

这个身体太差劲了,得先养养好再说。

至于那一长一短的腿,他请了世界上最好的医生,虽说不一定能恢复到正常人的水平,但想要看不出来应该也没多大的问题。主要就是要把腿敲断重接,他想想就有些牙疼。

胖子在几日后来访了,表现出了自己的愤慨,“我也太高估梁哥的良心了,我一直以为他……没想到……”

梁佑年笑,“正常的,若是当初感情好,他也不至于把我推出去……”

“哎,这其实木哥你当初是有点傻的,我说个实话你别介意,当初好多人都在私底下说你这是无脑倒贴。”

“爱说啥是啥吧,其实当初如果我不站出来,你以为他真的会对我手下留情?”梁佑年把酒一饮而尽,把玩着漂亮的水晶杯,“你看我现在不是挺好的?”

“都是那个安南!如果不是他,梁哥也不会没良心到这个地步!”

胖子咬牙切齿,那肥硕的脸上的肉恨不得都堆在了一起,像是要把安南给咬死。

梁佑年笑笑,“是啊……”

但他可是棋局里最重要的一环呢。

胖子看到梁佑年的苦笑,恨不得立马将安南抓过来就地处决,“木哥,你为什么不回去把自己的位置抢回来?他安南算个屁,捡别人现成的东西,你替梁哥打下江山,他享用江山,真是忒不要脸!”

梁佑年突然停下手中转杯子的动作,看着胖子,缓缓地笑了。

“位置,不是靠抢的……”抽出烟点上,笑望着他:“要股票 ,你抢得再厉害,也比不上别人心中的分量。只有重新开始,才能重新洗牌。”

胖子挠挠头,“木哥,你的话我怎么听不懂?”

梁佑年装深沉,没回答,过了半晌,才心有成竹地微笑:“你看着吧,以彼之矛攻彼之盾,我的弱点不一定是弱点,他的优势也不一定是优势。”

胖子哆嗦,“木哥你现在跟以前有点不一样了……净说些我听不懂的话……”

梁佑年开玩笑地用脚踹他,“前几年跟你木哥混的本事都丢哪儿去了!”

安南……

梁佑年捏着手上的照片,淡定地笑了。

如果说,他跟安南勾搭上了,梁风寒会是什么反应?

按照原本小说里走的,最后梁风寒是要委曲求全跟木阁在一起的,对一个心中没你的人,再怎么作,又伤得了他几分?而如果让安南爱上他,多刺激啊……

小三跟原配在一起了,想象得出来,梁风寒的表情应该多震撼。

其实有时候啊,这报复手段也不必花里胡哨的,有的障碍换个角度想就是垫脚石……

梁风寒,不是我要这么针对你,实在是你有够可恶。

******

一进酒吧,销售经理都看呆了,他“啊……”了半天,然后在梁佑年开口的时候,才满脸通红,“先生喝什么?”

“玛格丽特……”

梁佑年偏偏一笑。

不得不说,这木阁的脸杀伤力就是强,再经过个把月的滋养,虽然不说达到以前年轻时的巅峰,但也足够人们花痴一阵了。

这样一张脸,仅仅只给梁风寒使用,实在是糟蹋了。

他笑着俯身在销售耳边说,“今天有没有好一点的货色,给我瞧瞧。”

“有的有的……”

销售笑得巴结,眼光一刻也没离开过梁佑年。

电话及时响起,是梁风寒的。

男人低沉的声音开口就是:“木阁你在哪里。”

梁佑年挺意外的,按道理自己走了,他应该跟安南你侬我侬才对,难道原主还有什么剩余价值没被剥削?

他把手机拿远了一点,故意装作听不到的样子,“怎么了梁先生,我这里信号不好……喂喂喂!”

从前的木阁,是从来不敢这么对梁风寒的。

电话那头传来的酒吧闹哄哄的音乐声,口哨声,彻底让这边的梁风寒黑了脸。

他还想说什么的时候,被人掐了电话。

梁风寒阖上手中文件,捏了捏鼻根,不再理后面的秘书,径直走了出去,对助理说:“找到木阁在哪里。”

梁佑年出门的时候,正好看到一辆漆黑的车划过,正想吹声流氓哨的时候,双臂就被人从后面用力扭住,捉进了那辆车里。

梁佑年抬头,看到了一张难看的死人脸。

有好戏看了……

梁佑年很想笑出来,但也只敢在心底默默想着,面部表情显得有些怪异。

那男人从前面的副驾上下来,面无表情地拉开后座坐进,同时拉开梁佑年的衣服查看,没发现什么端倪,这才问,“你在这种地方干嘛?”

第19章:穿书之贱人有天收04

无视于梁风寒的手,梁佑年头看向窗外,“梁先生找我有什么事?”

梁风寒有些意外,他怎么也想不通,原来一个那么木讷的人,竟然还会来这种地方?

是木阁变了,还是他曾经低估了对方?

他本来想着木阁离开家里也是为了一时的泄愤,过一段时间就会回来,没想到他不仅没回来,而且过得还很滋润?

这跟他认识的木阁实在是太不一样了。

“你到底还在闹什么脾气。”

“没闹,真的。”梁佑年特认真地看着梁风寒,“你也股票 的,我进去了五年,有变化也是正常的。”

梁风寒没说话,似乎是在掂量他这话里的意思。

半晌,他问梁风寒,“是不是说,你想离开我?”

梁佑年一听乐了,“哎呀这么多年的感情,对吧,也不是说没了就没了,至少你也得给一点分手费啊!”

梁佑年很想鼓掌了。

这梁风寒的手段可真谓是有张有弛,明明无情却要装作深情,硬生生地吊着木阁最后一口气,不想让他活又不让他死,可谓是高明。

他以为这套还能降得住“木阁”,也不想想这木阁早就换了芯子,这种手段还有用吗?

轿车噶然停下,梁佑年抵住门给了他句话:“梁风寒,念在以前我们的情分上面,就此为止好吗,我不想大方地跟人家共侍一夫,OK?”

梁风寒脸色极度难看,还不等梁佑年关上门就把车子开了走,差点没把梁佑年甩出去。

车子刹车的声音刺耳至极,显示着主人不爽到极点的心情。

梁佑年看着车屁股,忍不住想,换做木阁,是决计不敢这么对他。

现在的他种种行为怕的就是不仅没能甩开梁风寒,反而让对方越来越感兴趣,头疼……

作者写这本小说的时候,显然也没怎么设定好这个世界的框架,比如整个城市竟然只有两家酒吧、一家超市、以及一个特别模糊,很像马赛克的服装商场。

梁佑年眯眼,以为自己看错了,又不是格式化了,怎么能还有马赛克?

然而凑近一看,还是高度模糊,好像你看带码小毛片一样,就是靠得再近,还是看不清事实真相。

进了门,则更加惊悚了,里面买衣服的人竟然一个个都没长脸。

不仅没长脸,而且长得还很抽象,虽然眉毛还是眉毛,眼睛还是眼睛,但就是太过简单了,对比木阁的长相,他们的只能用“潦草”来形容,这就好比简笔画跟彩绘的区别一样……

有的甚至不仅脸没有,就连身子也带着重度马赛克,如果不是对自己说话,他简直都不认为那是个人类!

他妈的晚上逛这个街实在是太惊悚!跟百鬼夜行有的一拼。

葫芦娃呜呜哭,超委屈,“爷爷,我感觉怕怕的!”

梁佑年狠狠瞪他,“你爷爷我还怕呢,快说说怎么回事!我感觉我走进来了画风都不一样!”

“其实这都是作者的锅啦,有的作者为了省事或者是偷懒,这个世界只详细描写一部分,其余的就做了模糊化处理,尤其是边缘角落,所以这些角落边缘的人都长成这样了……”

“这长的是很随意……”

“但也不能全部怪作者,如果作者要把每个人的详细模样都刻画出来,岂不是要累死!所以他们只能集中去写一些主要线上配资 ,主要事件,像这个城市她常写的酒吧就那两个,设定还算齐全,但商场她就很随意了……”

梁佑年满头黑线,如果不是要来买点衣服穿穿,他也不能发现这么惊悚的一处存在。

“那这些边缘线上配资 岂不是很可怜?这辈子活成了马赛克?”

“不会的爷爷……”

“为啥?”

“因为作者不仅没有刻画他们的外貌,就连性格也没有,所以他们也不会意识到这么深刻的问题……”

“那有没有可能,他们从边缘跑去事件中央?”

“有啊,可能爷爷你没注意到,路上的行人有时候就是没有脸的……大部分默认是普通长相,但也不排除有些格外模糊的……”

梁佑年皱眉,“那是不是反过来说明,只要出现了长相很具体、性格也很具体的,那都是有重要戏份的线上配资 ?”

“可以这么说……”

梁佑年感觉到了牙疼……

跟一大堆马赛克店员买好了衣服,梁佑年已经是麻木了。出门的时候,他发现外面艳阳高照。

等等……他进门的时候还是黑天,怎么这会儿就白天了?难道是自己的打开方式不对?

重新进去再出来……

抬头一看……

嗯?不对啊怎么还是大白天?

他发誓,他进来试衣服买衣服总共才用了两个小时不到!

就算是地球自转也不带这么快的啊!

葫芦娃叹气,“爷爷你难道没发现,小说里这种时间观都是通过作者一句:天亮了,天黑了来表示的吗……根本中间没过渡的,想天黑就天黑,想天亮就天亮,除非作者特地刻画了那一天的晚霞或者晨曦之类,那才会有些不一样……”

“……”

好吧,作者你赢了,我认输。

梁佑年没注意到,在他走后,从楼梯拐角处出现了一双与这个高度模糊化的世界完全不相衬的高帮靴。

高帮靴狠狠踹了冰冷的铁门一脚,冰冷冷地踩着地面离开了。

******

从边缘角落回来,梁佑年深呼了一口气,还是看着市中心的人更顺眼一些。

俗话说,人靠衣装,这话一点也不假。

他穿了套休闲西装,把头发向后梳去,倒是有几分总攻的气息。尽管身体还有点瘦,但……还是相当有吸引力的。

“约你出来有些唐突,还请谅解。”

梁佑年伸出酒杯跟对面的人相碰,一饮而尽。

安南懒洋洋地端起杯子,轻轻一碰,喝都没喝一口就放下了。

他想股票 ,除了梁风寒,木阁还有什么理由找自己。

如果不是对方说跟梁风寒无关,他根本是连面都不会见的。

“不股票 木先生找我什么事情?”

安南仿佛是不想多话,抱臂,挑着中国股市 一样细细的眉,淡淡地望向梁佑年。

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瞧瞧,享受着人家老攻的人和钱,当然比原配光鲜亮丽多了,哥们,作为男人,我觉得你很丢人。

梁佑年心里骂他装逼遭雷劈,面上却是黯然一笑,“其实找你我也是迫不得已,因为我发现了一件很可笑的事情,可是又不想放弃,所以我……有时候我都在想,如果我没有这股冲劲,少想这些有的没的该多好。”

“木先生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安南簇起细眉,显然是有些警觉起来了。

“好吧,那我说了……我喜欢你。”

“你说什么?”

安南明显不信。

梁佑年股票 安南没那么好糊弄,所以这个时候必须表现出内心的挣扎来。

他喝了一杯酒,注视着安南的眼睛没有回避,认真地说,“我喜欢你。”

木阁一直都很英俊,就连梁佑年也承认这一点,这家伙有一张可以欺骗众人的脸蛋。

所以这时候略带忧郁的他格外有杀伤力。

安南禁不住红了脸,有些不可置信道,“怎么可能!你……”

“人哪能不变,就连我自己,我都感到不可思议,造化弄人,我也不想这样,但是感情的事情,不是我能控制的。”

梁佑年又端起酒,笑笑,一饮而尽。

“呵呵。”他笑得俊朗,晦暗的灯光让他更像个夺人心魄的妖魔,“要是你在梁风寒前面出现,我肯定追你,而不是他。”

这个世间哪有人嫌弃多个人爱自己!而且还是这么英俊出色的一个人!

安南虽然没有全信,但明显松了戒备,他皱了眉,“我们两个不可能的……”

“我股票 ,我股票 ,所以我……希望一开始就没有产生这种感情,希望一开始就没遇到你……”

说太多反而引起怀疑。

梁佑年不想再浪费口舌,他对安南道,“这是我的电话,以后有事就找我,虽然你跟我不太可能,但是我还希望能为你做点什么。”

说完起身就走了。丝毫不拖泥带水。

那毅然决然离开的背影,还真有说不清的落寞味道,安南看着桌上的纸条,想了想,还是收了起来。

******

晚上的时候,安南跟梁风寒吃了个饭。

席间他的电话响了一下。

也不股票 是为什么,安南突然心跳加快了一下,跟梁风寒约会从不看手机的他,也忍不住拿起来一看。

“您开通的流量……”

是运营商发的。

他放下手机,有些难掩失望。

“怎么了?”

“没什么……”安南下意识地撒了个谎。

“嗯,好好吃饭,一会儿带你买衣服。”

梁风寒伸手过来替他擦掉嘴边的食物碎屑,宠溺一笑。

“嗯……”

安南的头埋得更低了。

同时,梁风寒脸上闪过一丝阴霾,他也在等。

那个家伙怎么还不给自己打电话道歉然后求着回来?

他倒要看看他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两个人都心怀鬼胎,殊不知梁佑年正安排了一张大网,正像一个耐心的猎人一样,缓慢收紧手中的线……

第一天,梁佑年没找安南。

到了第二天的时候,他做了场腿部的矫正手术,也没找。

第三天,他终于发了个炒股配资 。

安南正准备睡觉,突然手机响了。

他有清空炒股配资 的习惯,所以点开一看,是个陌生号码,上面只发了个微笑表情。

安南打字问:“您是哪位?”

那边迟了好久都没回,在他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来了一句,“你果然没存我。”

“木阁?”

看到炒股配资 后,梁佑年就安心了,他股票 这事成功了一半。

接下来他就不能再回炒股配资 了,最起码一个小时内不要回,不能让对方产生排斥感。

毕竟对于一个曾经是情敌的人来说,做得太过的话反而适得其反。

接下来的每一天,他都给安南送花,而且他从来不在公司或者人前送,不让他难做。

这样的体贴,足够让安南放下心防。

所以有时候,他也会应约跟梁佑年一起去郊外兜风。

有一次去爬山的路上,梁佑年问他,“你去过城市的边缘吗?”

安南有些奇怪地问他,“为什么要去那里?”

梁佑年笑笑,“你有没有注意一件事,在我们行驶的这条马路上,每隔十几米,就有一颗相同的树?”

“什么?”

安南把小脑袋伸出去看。

“回来,不安全。”

梁佑年把他扯回,按在座椅上,不让他乱动,“让你平时不细心,我把车开慢点,你看看是不是每隔十五米左右,有一颗相同的大树。”

凑得太近,安南闻到了梁佑年身上令人安神的好闻的味道。

他的脸顿时红了。

他深深呼出一口气,把注意力放到了大树身上。

然而终于聚起精神看了好久都没看出分别,他忍不住嘀咕,“喂,你不是在玩我吧!”

“怎么这么笨呢。”

梁佑年揉他脑袋,“再仔细看看。”

“是好像很像哎,都长了五个分叉……”

“嗯……”梁佑年循循善诱:“你有没有想过,我们配资官网 在一个电影里,像《楚门的世界》那样,有人一直在看着我们,把我们当做配资官网 的消遣?”

“《楚门的世界》?”安南大大的眼睛露出迷茫,“那又是啥?”

梁佑年吐血。

不过要让小说线上配资 认识到自己配资官网 在小说里,确实有点难。

他也没有那么好心告诉安南,只是想让安南明白,他存在的世界并不真实,一旦他醒悟,他将会堕入比地狱还要恐怖绝望的世界。

论恶毒,梁佑年就没输过。

不过就在两人一路说说笑笑往远处开时,路上突然出现了一个人,梁佑年踩急刹车才堪堪避过。

他突然觉得有些不安,想透过后视镜去看那个人的时候,诡异的是,那人凭空消失了……

第20章:穿书之贱人有天收05

梁佑年自觉这个世界好像有些不一样,但是说不上来那种感觉,就好像处在别人构架的世界里,自己的一言一行其实被人监视是一样的。

搞不好其实他自己现在也正被读者看着呢……

越往远处开,路人的脸果然就越模糊,后来就干脆两条腿两条胳膊一个头,几乎都看不清还是个人,有些更加任性,干脆连头都没有,手脚连在一起,活像一个吓人的行尸走肉。

而那些树也越来越夸张,基本上就是我的世界里的那种像素场景,如果仔细看,还能看到上面被像素化的小鸟。

安南对此司空见惯,好像本来他的设定就是这样,也是,不然小说中的线上配资 怕是早就股票 自己活在小说中而不安分了。

梁佑年放弃了让他领悟的想法,而是带他爬了个山,然后顺势去农家乐吃了一盆马赛克,点了个像素灯。

有谁会讨厌多一个喜欢自己的人呢,更何况,这人还是这么得温柔、体贴与绅士?

虽然他爱的是梁风寒,但是跟木阁搞好关系当做备胎也不错啊,而且自己又没有欺骗他,他在明股票 梁风寒跟自己在一起的情况下还主动接近,不能说自己渣,只能说他是自愿的对吧。

这么一想,安南就越发心安理得地接受梁佑年对自己的好。

反正他秉承三点原则: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

如果都这样了他还要贴上来,只能说他傻。

两人暧暧昧昧地吃完烛光晚餐,又围着桌子谈了一会儿诗词歌赋,这才分别道了晚安回房。

对于安南这种出身并不低微的人来说,其实要找到能与自己思想或是灵魂共鸣的人还是挺难的,一般好多富二代要么满肚子草包,要么就是油嘴滑舌,真正懂他知他的确实不多,话题能说到一起的就更少了,而木阁却展现出了极为博学的那一面,让他对他开始刮目相看。

原先他是一直看不起木阁,觉得他作为一个男人也未免太无用了些,被爱人这样欺骗他都无动于衷,现在看来,他那时候不是无动于衷,却是大智若愚啊!

安南在不知不觉中,又悄悄给木阁加了分。

回去的路上,两人有说有笑,俨然已经是熟络的好朋友那样。

快到市区时,安南接了个电话。

他一看到来电显示,表情略微不自在地看了一眼木阁,木阁并没有任何异样时,才按了接听键,“喂?风寒。”

“小南,你在哪里,昨晚给你发炒股配资 你也没回我。”

“哦,我在我朋友那里的,他开了个农家乐,我过去帮忙然后顺便吃了个大餐,下次我们可以一起来呀!”

“是吗……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马上就到家了,别担心啦!”

“嗯……”

挂了电话,安南对梁佑年伸了伸舌头,梁佑年一笑,很自然地摸了摸他的头,虽然表面上没说什么,但是还是能看出他脸上的落寞。

安南自然很清楚这些,但是他没太在意,毕竟这件事情他从来没承认过什么。

晚上到了市区买的别墅,梁风寒的电话就打到梁佑年这里来了。

“在哪里?”

梁佑年正在享受按摩,忍不住“嗯”了一声,然后问,“家里啊。”

“你在家里?哪个家里?”

正被捏肩的人舒服得哼哼,“你这问题很奇怪,当然是我自己家里啊……”

那边声音真正冷下来了,“你在干嘛?”

梁佑年懒得跟他讲话,但是他股票 这人开始不愉快了。

让人不愉快正是他的任务职责所在,所以他回道:“做大保健呢,怎么了,有什么事吗?没什么要紧的事我就先挂了。”

“木阁,你是不是不打算回来了?”

“回来干嘛?”梁佑年忍不住反问,“看你跟安南相亲相爱?”

反正他本来跟梁风寒就没什么情面可言,现在这人这么不要脸了,他还要留面子干什么?

没想到那边却反而蹬鼻子上脸了,“我就股票 你要这么说,你到底想我怎么做?难道我给你的不够多?”

“呵。”

梁佑年把手机拿着看了一眼,确定是梁风寒说出来的话后,忍不住恶寒,“你是打算同时养我们两个?梁风寒,现在是什么朝代?做人不能这么贪心啊,如果别人愿意我管不着,反正你别把这个注意打到我这里。”

懒得再多说一句话,他干脆掐了电话,专心享受起按摩来,“对对对,就这里,用点力!”

看着手中被挂掉的电话,梁风寒的脸色难看到极点。

他背着手站在落地窗前,猛地摔掉了电话。

看着电话散成无数碎片,他的眼神更是降到冰点,让进来送资料的小秘书吓得都快哭出来。

******

安南回到家时,家里没亮灯,压抑的气氛让他忍不住缓缓呼出一口气来。

这样的情况自从他有记忆以来就这样持续着,他也不股票 正常的家庭是什么样,但他股票 他有个一直在哭的妈妈,跟一个从来也不归家的爸爸。

他小时候看到别人上学有爸爸接送,他也想,他记得他这么跟他妈说的时候,他妈大骂他没良心,然后就打了他一巴掌。

其实直到如今,他妈也一直骂他是冷血怪兽,白眼狼。

也罢,可能自己就是个怪胎,不然怎么会对她的痛苦视而不见?

想往楼上去,底下面色不太好的妈妈突然叫住了他。

“去哪里?”

“回房间。”

“我问你这几天在哪里的!”妈妈尖叫起来,“你从来不在乎任何人!你根本不在意我过的什么日子!”

安南转转头颅,面色比死人还要丧:“我说过了,我跟朋友出去玩了。”

中国股市 的声音更加尖锐起来:“去玩?你怎么有心思出去玩的,你爸爸一个月都没回家了你不股票 吗?他在外面养的小三你看不到吗,你现在还有心思出去玩?我白生你了你这个冷血怪物!”

安南面无表情地看着中国股市 歇斯底里,然后头也不回地进了房间,把门摔了上。

直到进了门,他才撕掉脸上的伪装,怔愣地看着窗外,然后不知不觉地拿起了电话。

他好想打电话给别人。

总之无论说点什么都好,他不想一个人在这里。

翻翻通讯录,他看到了梁风寒的名字,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飞快地拨了出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之中……”

一连打了两遍,都是一样的结果。

可能是天意使然吧,他的指尖最终停留在了木阁这两个字上。

“木阁……”

几乎实只花了几秒钟的犹豫,他就立马拨出了号码。

“喂?到家了?”

木阁温润低沉的嗓音平稳地传出,莫名给了他不少的安心。

“嗯……”

“怎么?听你声音好像不开心?快告诉我谁欺负你了?”

安南用手捂住眼睛,“没有……我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

电话那头的声音立马严肃起来,“快告诉我,不然我现在立马就去你家。”

“呜呜……”木阁最后的防线崩溃,他有些哽咽道,“木阁,你说我是不是一个冷血的怪物?”

“冷血的怪物?怎么会?谁让你这么想的”

梁佑年抽了一根烟,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我从未这么觉得,你为什么要这样想?”

安南紧紧咬着下嘴唇,像是拼命忍住要哭的欲望,“我妈这么说的……”

从没有对任何人说的话,安南也不股票 怎么了,一股脑说给梁佑年听了。

他把他的弱点都暴露了,无非就是想得到一些开解跟安慰。

梁佑年也顺着他的想法,不厌其烦地开导着。

在最需要别人的时候,梁佑年出现了,所以更加多了一层不一样的感觉。也许这个时候是任何人都可以,但梁佑年明显出现得很及时。

闻着梁佑年拥抱自己时,留在自己身上的好闻的味道,安南头一次感觉到了一种名为安心的感觉。

******

晚上,梁佑年花了点能量,控制住了梁风寒手下最得力的住手——江眠。

现在草船有了,东风也有,就差箭头自动上门了。

这个助手是在公司成立初期就跟着梁风寒的,说是左右手也不为过,而他出色的能力也为公司开拓了大片的江山,这样一个人才,可谓是梁风寒离了他就绝对活不了。

梁佑年通过葫芦娃在他脑内植入了一个系统,控制着他的一举一动。

在公司开完会,梁风寒的脸色比锅底还要黑。

一方面是公司最近不景气,另一方面,木阁已经有好几天都没接他电话了……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慌张,但不习惯把慌张展现出来的男人,只能掩饰为愤怒。

或许,找个时间,去把人抓回来也行……

正认真思考的他,没注意到会议结束后他的得力助手一直也没有走。

“江眠?什么事吗?”

刚刚发完火,他眼中有着红血丝,问这句话的时候嗓子也有些沙哑。

“老板,我有一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江眠脸上的表情跟往日的稳重不太一样,而在灯光的映照下有些意味深长。

“什么事?”

“不股票 最近安南在老板那里怎么样,过的好不好?”

梁风寒突然抬起头,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怎么突然问这个?”

江眠低垂了眼睛复又抬起,充满了自信的光,“没别的意思,我就是一直喜欢他,想跟老板讨要他而已。”

梁风寒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他偏过头,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江眠直接对上他的眼睛,“老板,把安南让给我怎么样,我会好好对他。我一直喜欢他,如果老板肯……”

坚硬的烟灰缸呈现一道弧度,“啪”地在他脚边摔碎,梁风寒眼睛冷硬到可怕,“你疯了吗?”

江眠不怒反笑,“老板,最近你有个对手崛起的势头很猛啊,在高新技术这一块,他们已经占据了主动位置,如果你不答应,我大可以去他们那里,他们应该会接受我。”

梁风寒没想到一直安分守己的助手此刻竟然会说出这样耸人听闻的话来。

他从未对安南表现过兴趣,更何况说出这样的话来?!

但是此刻他气得发抖,已经无法去思索更多,只是冷冷问,“你在威胁我?”

“对。老板你打算怎么做。”

江眠毫不犹豫地承认了威胁这个事实,然后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老板。

房间里的针孔摄像头,正发出肉眼看不到的红外光。

江山还是美人,梁风寒会选择哪个?

当初公司出事的时候,他可是毫不犹豫地把木阁推了出去呢。

江眠懒得再等,他站起身来拍拍衣服,“看来老板已经有了答案,那么,我也只好作罢了,希望老板之后的日子里顺顺利利。”

梁风寒的眼睛阴鹜到了极点,看着江眠,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就在江眠走到大厅门口要推门而出的时候,他听到了梁风寒冰冷冷的声音:“你赢了。”

Yes!

梁风寒这么选择,梁佑年一点也不奇怪。

这种商场中人,什么手段跟场面没见过,会被这种场面慑住?

如果轻易就能被某个人绊住,生意还能做这么大?

不要天真地以为这些人全部是温顺可欺的食草动物……

然而就在梁佑年以为成功,江眠走出门外的时候,梁佑年听到一向乖顺的葫芦娃爆出一声粗口,“卧槽,这家伙体内还有个系统!把我安装的简易系统吞噬了!”

“嗯?”

梁佑年皱紧了浓眉,感觉麻烦事又来了。

“爷爷等等,”葫芦娃又喊:“他传过来了几条炒股配资 ,要读吗?”

“读!”

论麻烦,梁佑年从没在怕的!

第21章:穿书之贱人有天收06

“第一,你是谁?第二,你为什么能对我植入系统?第三,你那里还有什么系统?如果都能回答,我可以考虑帮你的忙。”

男人轻浮的声音响起。

梁佑年笑了,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他挺感兴趣地抱起手臂,吩咐葫芦娃,“告诉他我是系统制造商,他想要什么系统我都有。问他条件是什么?”

一般像这种人,就是为了趁机打劫,没什么品,只要给点好处都会乖乖听话,梁佑年也不会太为难他们。

毕竟能一眼识破并且吞噬葫芦娃的简易系统,说明这人也不是个吃素的。

“爷爷,他想要金融高手系统,或者问你有没有某点上的那种后宫系统?”

“某点?又是地球上来的?”梁佑年一边走一边冷笑,“行,把这两个系统给他,不过……”

“爷爷,不过啥……”

葫芦娃看着梁佑年的冷笑,感觉到浑身发毛。

一般爷爷这么笑的时候,绝对又是找到什么整人的法子了……

“没啥,给他的系统里装个bg转bl的插件,他不是要后宫么,让他好好享受享受。”

梁佑年笑笑,叫葫芦娃把系统传送给他。同时眼中闪出精光,对着远处的马赛克人群略微思索。

这江眠是小喽啰不错,但他原本的系统,是谁给他的?

梁佑年重新找到安南的时候,直接把江眠跟梁风寒的配资网 甩到他脸上。

这个可怜的男人顿时面色苍白,几乎摇摇欲坠,如果不是梁佑年顺手扶了一下他,怕是直接要倒在了地上。

“这……这是真的?!木阁你告诉我,这都是假的,梁风寒不可能这么对我!我要去找风寒,我要去找风寒……”

可怜的小东西眼里满是无措,那苍白的小脸一看就是受欺负到了极点,红红的眼睛像极了可怜无助的兔子。

“木阁,你带我去找风寒好不好?木阁求你了!”

“呃……不是我不想,而是……”

梁佑年指了指他后面的人,“那个人是不是找你的?”

安南一脸茫然地转过去,看到是谁后,反应过来的他死命抓住了梁佑年的袖子,“不!木阁你帮帮我,我不想要跟他走!”

梁佑年温柔地摸了摸他头顶柔软的发。

心里想的却是:傻孩子啊,当初木阁遭受的一切你以为是偶然?还是你以为你自己是特例?

然后,他坚定而不容拒绝地扒开他的手指,一根一根,笑笑道,“这个我帮不了你哦。”

安南不可思议地看着原先对他温柔体贴、唯命是从的木阁,脸上由不可置信慢慢转变为震怒。

他手指指着梁佑年,似乎一下明白了什么,“我股票 了!你是故意的对不对!你安排的这一切对不对?你是想要报复我抢了风寒对不对?”

梁佑年双手张开往后退,“你可误会了,如今我对他没啥兴趣……如果非要这么想的话,我也没办法。当初梁风寒抛弃我,你就该有今天的觉悟……”

梁佑年无情却潇洒地转身离去,听到身后传来歇斯底里的尖叫时,他才挥挥手,做了个最后有仪式感的告别:飞吻。

如今解决一个问题,木阁的怨气应该会消散一点,只剩下梁风寒了……

要搞垮他很简单,这人两次为了自己的商业帝国送出去了自己的挚爱,说明他最爱的还是他的事业,要搞,也只能从这上面下手。

梁佑年想,江眠跟梁风寒的对手公司走得很近,如果等他启动他体内的金融高手系统,那bl后宫也会顺带启动,那第一个攻,就安排成对手公司的老总吧……

到时候,想不被挖墙脚也不行啊……

葫芦娃得知梁佑年在想些什么后,都惊呆了,“爷爷,你怎么这么人才,你股票 对手公司的老总已经五十岁了吗!”

梁佑年笑得一脸神秘,“股票 啊,怎么了,他这种到处敲诈勒索的穿越者,吃点苦也没什么。”

“爷爷,我哪天能有你的万分之一我都满足了……”

“行了,别拍马屁了,随时准备执行程序吧……”

就在梁佑年安排妥当一切,准备回去享受一个精油SPA的时候,他的车在小区门口被梁风寒拦了住。

梁佑年穿了一套紧身却干练的西服,梁佑年明显感觉到梁风寒看到自己时,在腰臀处停留了一会儿。

这么被看着,挺恶心的,梁佑年无奈先打了个招呼。

梁风寒上前几步,先是趴在梁佑年的车窗之上,拿他黑如漆墨的眼睛深深看了他几眼,然后才像是忍耐至极地说:“这样开心吗?你是故意的吧我股票 的。”

梁佑年:“???”

梁风寒仿佛是看到梁佑年不明所以的表情,他叹气,“他现在被我送走了,你满意吗?”

梁佑年股票 他在说什么,但仍旧装作不明朗地耸肩,“你在说啥,谁被你送走了?”

“安南。”梁风寒冷着脸,“为了你,我把他送走了,你现在可以回来了吧?”

这幅木阁欠了他、理所当然的口气是怎么回事?

明明是为了自己的商业帝国,现在却把这个锅甩给梁佑年,可谓是实在不要脸。

梁佑年脸上恰当地表现出了一丝惊讶,他放开方向盘,一手枕在脑后,有些不解地问,“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我现在又没有任何关系,你怎么做关我什么事?”

“嘭!”

车上被人狠狠砸了一下,梁风寒从车窗一把把梁佑年抓了起来。

梁佑年挣扎了两下没挣脱,那人渣的胳膊太有力,也值得放弃,随他去了。

梁风寒抿着嘴说:“我要你回来。”

“从来没走过,我一直在这里啊,谈何回来?”

梁风寒极冷的眼睛缩了缩,忽然用力放下梁佑年,用脚踹了踹车,车身跟着晃了几晃,“木阁,你有种一辈子也别回来!”

“别的种没有,这点种还是有的。”

梁佑年单手帅气熟练地转了个圈,脚下猛踩引擎,车子呼啸而去。

这种人,给点颜色就开染坊,不要脸的境界也着实是罕见,不给他点脸色看看还真以为自己是木阁那种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贱人。

看看胸前被拽皱的衣服,梁佑年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洗了个澡换了个衣服,顺便把被梁风寒拽过的衣服丢到垃圾桶里。

正好做完这一切的时候,门铃被按响了。

一开始疑惑的他经过葫芦娃的提醒突然想起来这个点约了个按摩师上门——玫瑰精油SPA。

本来都没啥兴致了,但既然人家来都来了,就先享受一下再说吧。

打开门,梁佑年发现门外的人个子不是很高,跟这个身体的原主差不多。

但诡异的是,他全身包裹在厚重的衣服下面,就好像身上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一样,就连脸都埋在口罩跟巨大的帽檐之下。

压根看不见他身上的任何一块肌肤,整个人的气息也诡异得很。

“你好……”

就连声音跟原主的也很像?

就在直觉让梁佑年关门的瞬间,那人拿出了一根黑色的电棍,毫不留情地向他捅来……

******

梁佑年醒过来的时候头痛欲裂,跟刚穿进这个身体的时候很类似。

而他好像被绑在一个漆黑的屋子里,屋子里都是汽油味,逐渐适应了黑暗,他才在角落里找到了几个倒在地上的货架。

通过这些货架上的工具,他可以猜测这是在某户人家的车库里。

妈的,浑身疼得厉害,而且好像被人狠揍过,没有一处不疼的。

他用力动着手指,结果发现因为长时间太用力的捆绑,他的手指早就因为缺血而变得冰凉,派上用场的可能性不大。

如果按照这个绑法,都有坏死的可能。

其实要挣脱这个绳子对于梁佑年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但是他偏不要。

他倒要看看是谁在背后使的阴招!

他仔细回忆了一下,发现他在这个世界里除了安南跟梁风寒,并没有结下明显的梁子。

难道是他们的人干的?

正仔细思索的时候,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听声音,只有一个人。

也许地上还拖着什么工具,发出拖拉的难听的声音。

梁佑年精神一振,眼睛紧紧盯着前方——

直到那电动门缓缓打开,打开到一半……那人猫着腰进来的时候,梁佑年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

怎么又是一个木阁?!

也许是背着光,看错了?

还是说,他运气这么好,又遇到平行宇宙的了?

“你似乎是很意外?”

来者缓缓走近他,在他跟前蹲下,把一个硕大的切割机放在他脚下,冷冷地说,“可是我烦够你们这群人了。”

梁佑年满脸问号。

他想去问葫芦娃是不是又解锁了什么隐藏剧情,谁知葫芦娃这次头摇得比拨浪鼓还快,“我不股票 啊爷爷,这个世界这么简单,作者构建的虚幻世界而已,哪里有那么多的隐藏剧情!”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跟我长得一样?”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梁佑年打算还是镇定些比较好。反正他现在占用的是木阁的身体,那眼前这个就只能是冒牌货了。

“木阁”低头一笑,“跟你长得一样?为什么不是你冒充我呢?”

第22章:穿书之贱人有天收07

“喂喂喂, 到底是谁模仿谁,咱们得说清楚。”梁佑年盯着他看,企图找出一丝破绽,“你冒充我有什么目的?要钱还是要别的什么?”

“呵呵。”来者冷笑,缓缓向他走来。

梁佑年低头就看到一双亮湛湛的皮鞋在眼皮底下呈现,抬起头,看到另一个“木阁”正站在他面前, 表情温和,嘴角还带着淡淡笑意,“我不要钱也不要别的任何东西, 我只是想要你死。”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也是云淡风轻的,仿佛杀人这件事也已经习以为常了。

而且梁佑年注意到,他走路的时候有些跛脚。

梁佑年动了动身子,只好换了个说法, “那要我死也可以,但你也总得让我死个明白吧……”

“你想死个明白也不是不可以。”另一个“木阁”擦拭手中的刀子, 手无意识地摸着刀刃边缘,“你不如先告诉我,你是被什么系统劫持了来执行任务的?”

梁佑年猛地抬起头,“你股票 系统?”

看着人不冷不淡的脸, 梁佑年心里不好预感愈发浓重。

而“木阁”站在另一排货架旁边,看见梁佑年看着他,笑了一笑,带着几许高深莫测。

“你股票 吗, 你是第13个。”

什么意思?

梁佑年不想表现得像个傻逼一样把嘴巴张开老大,只能看到他离自己越来越近,然后蹲在自己跟前。

“你死了的话,就是被我杀死的第13个穿书者。”

他很平静地看着梁佑年,梁佑年猜不透他在想什么,但他觉得接下来他要说的话肯定是颠覆自己认知的。

“你先告诉我,你是不是穿书者?”

梁佑年缓缓点点头。

如果按传统定义,穿进书里来的话,那他的确算得上是一个穿书者。

“那好。那你有没有想过,你穿进书里,取代了那个线上配资 的位置,那个书中原本的线上配资 该何去何从?”

经过这样一说,就算是傻子也该明白了。

梁佑年直起腰,忍不住觉得事情有趣起来了,“你的意思是,你才是这本书里真正的木阁?”

“木阁”笑笑,嘴角翘得更开,“没错,你可能会好奇,你明明穿进去的是我的身体,为什么又会出现另一个我。”

“那是因为书本里的你只是一堆文字跟数据,如果有了自己的意识的话,想复制多少就可以复制多少。Ctrl C + Ctrl V对不对?”

梁佑年读着葫芦娃给自己提供的炒股配资 ,终于豁然开朗。

“哈哈,你很聪明嘛,既然这样,我不妨可以告诉你更多。”

他缓缓站起,躺到一旁破旧的沙发里,解开束缚自己的衣领,道,“你股票 吗,世界上最烦的就是你们这些穿书者,美名曰为了解救书中角色,结果呢,只不过是为了自己的能量而已。我曾经也很单纯地信过你们,那是第一个穿书者……名字是什么我忘了,总之我被他‘拯救’了,所谓的复仇虐渣,他帮我做到了,然而你股票 吗,这个虐渣完成后,这个世界便会重启。”

梁佑年只是看着他,不说话,等他继续。

“重启你股票 吗,一切又得重来。第一次我成功复仇,第二次、第三次都一样。一次复仇虐渣很爽,次数多了很无聊,而我被困在这个世界里,只能一次次经历梁风寒出轨、爬墙,真的很累。而你们拿走能量就跑了,我留在这里经历一次又一次的轮回……说实话,到现在我已经无所谓梁风寒怎么样了。”

梁佑年瞬那哑口无言,原来穿书是这么一回事……而那些沾沾自喜拿着能量就跑的人,确实是很不要脸。

木阁眯了眯眼睛,淡笑:“真的很累。”

“有时候我为了跳出这个循环,只好在剧情开始的前面就发炒股配资 或者打电话给梁风寒,提醒他不要太过,这样就不必经历目睹出轨的环节。可事实上,无论我怎么样做,最后总会阴差阳错地撞到。就像这次刚从监狱出来,我电话也打过,炒股配资 也发过,甚至故意在回家时制造很大的声音,但没办法,这是作者的设定,我怎么努力也没办法跳出去。”

他垂下眸摇着头低笑:“我怎么努力都不行,我只是一堆虚拟的文字而已……”

他静静地躺在那,就算挂着笑意也是疲惫不堪:“所以我在想,如果杀了你们这些穿书者,我就不必一遍又一遍地重来了。”

“……”

好长一段时间的静默,最后还是梁佑年开了口,“如果我说,我能帮你跳出这个循环,会怎么样?”

木阁突然抬起头,眼中写满了不信任,“不要骗我,我已经杀了12个了,不在乎多杀一个,说谎对你没有好处。”

“看来,虽然你不信的,但是你确实是有这方面的期待的。”

这时候梁佑年也从座位上站起来,绳子碎成一段一段,纷纷掉落在地上。

“你以为我跟那些穿书者一个样子你也错了。Ctrl C + Ctrl V既然可以行得通的话,Ctrl X + Ctrl V应该更行得通了。”

找到源头,把配资公司 木阁的描写都剪切出去,然后黏贴到另一本书里去,不就可以了吗?

既能助他跳脱循环也能完成最初的任务,可谓是一石二鸟。

见木阁眼中产生了犹豫,他更是笑得眼睛亮得比宝石还亮,“反正我告诉你,你杀我也杀不了,不如按照我的方法,试上一试。而且,最关键的是,我还可以给你加上各种牛逼的设定……”

******

在一个周末,梁风寒打了一个电话给梁佑年,约他在一家酒吧见面。

梁佑年本来不想理他,但是梁风寒说有重要的事情,他也就收拾收拾去了。

拜木阁这张脸所赐,他哪怕随便就是套上一件破烂,都英俊到了极点。

这个酒吧曾经是梁风寒经常带木阁来的,所以在梁风寒重新找了安南之后,木阁便再也没来过了,或许早就成了这里的笑话。

梁风寒坐在最角落的卡座里,看不清面部表情,而木阁初一进去就受到了众多的关注。

他股票 这里好多人在等他出洋相,但是他懒洋洋地环顾四周,找到梁风寒后,也不顾忌地坐到他旁边。

来倒酒的人看了他好几眼,谁都股票 梁风寒跟安南的事,都股票 这个人贱得很,甘心被梁风寒利用到死。

勾起嘴角,梁佑年喝了一大口,“找我来什么事?”

“没什么,看看你过的怎么样。”

梁佑年一笑,“梁风寒,这可不是你的风格,想说什么就直说。嗯?”

“其实上次见面,我说了个谎。”

他的手无意识的抚摸着自己的鼻子,他一旦开始思考,就喜欢用这个动作,“我告诉你安南是被我送走的,其实不然……”

“哦?”

梁佑年不在乎笑笑,打了个哈欠靠在后座上,“怎么说?”

他不管梁风寒是不是发现了事实真相,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只要最后达到目标就好。

“喝酒。”

梁风寒意味深长地把酒杯送到他嘴边,无视于梁佑年紧闭的嘴唇,似乎执意往里灌。

梁佑年不想喝,但男人也没有放弃的意思,托住他的后脑勺加重了力道,梁佑年感觉酒杯丝毫没有留情面地磕到了自己的牙齿。

两个成年人,互相不留情面地僵持着。

他看着梁风寒,梁风寒也盯着他,眼神活像个吃人的鹰隼。

不少人的目光若有若无的往这边瞥,似乎在看热闹。

梁佑年猛然转过头,让酒液洒落脖颈,然后笑道:“你强迫别人的样子,还是跟以前一模一样啊……”

梁风寒已经放下杯子不再看他,用毛巾擦着手,语气轻飘飘:“你股票 ,我的助手江眠,以及安南,他们从未相处过,我很好奇,江眠如何一时间突然对安南产生了兴趣……”

“可我跟你助手连话都没讲过。”梁佑年似笑非笑。

“可安南不这么讲。你实话跟我说,念在那么多年的情分上,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因为安南的存在对你造成了威胁而在泄愤?如果是的话,我可以为了你放弃安南,但是请你也不要使这种卑劣的手段。是,我那次没在你出狱的时候接你,是我不对,但那时候我也很乱,我不能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你身上懂吗,那样太危险……不管是对我还是对你来说,太致命……我不能把危险暴露给其他人。”

“哦,听起来挺有道理的。”梁佑年冷笑。

不过就是搞得好像他听起来是在无理取闹不理解他,活像个泼妇一样。

真的挺后悔的,他早该在这龟孙子开口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就给他一巴掌。

梁风寒瞧他那样,更加无语了起来,“你跟我说句实话就这么难吗?”

“梁风寒,你股票 我自从十几岁跟了你,我有过哪一天为自己考虑的吗?”梁佑年也不伪装脸上的鄙夷,而是把自己当成了木阁,“你怎么样为自己开脱都可以,但请你看清楚,现在的我,不必再为你考虑任何事情,平时见面了,我们还能客气,但如果你不想给彼此留面子,那我也不必把你当回事。”

“看来,你还是不想说。”

梁风寒眼神更冷了,他狠狠地把一杯酒干尽,“既然如此,我也没有办法,是你让我这样的。”

“怎样?”

梁风寒说完就感觉头脑晕晕的,四肢都使不上力,似乎是被人下了药。

妈的,怎么来到这个世界一直在被人阴?

他拼命摇头,却感觉耳边传来电磁音,以及,那越来越迟钝的触觉……

倒在沙发上的一瞬间,他看到梁风寒的眼。冷冷的,好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一样。以及他漆黑瞳孔里倒映出来的一个人影——

江眠。

第23章:穿书之贱人有天收08

梁佑年说实话, 他没想到穿进这个小说里变得这么弱鸡。而且因为这本书还没完结,所有人的命运似乎走向都不明朗,虽然说可以改,但故事的基调跟作者的脑洞还是起决定性作用的,所以……

他还是要被虐的。

梁佑年朦胧有印象的时候就听到了两个人谈话的声音,以及不远处的虫鸣。

他猜测这应该是个城郊之类的地方。

“我……对,这个人已经弄来了……你打算……”

脑壳中嗡嗡作响, 能听清的只有这几个字。

被人拢入怀中,有个人的声音在他耳边轻轻叹息:“如果不是你这么傻……我也不会这样。”

“说好了,你把他交给我, 我会把U盘给你……”是对面人的声音。

感觉有人亲吻在梁佑年额头,然后就感觉身体重新放下,躺平在地上。

最后就是脚步离开的声音,声音渐行渐远, 直到再也听不到……

“爷爷,那个渣又把木阁卖了……”

葫芦娃的声音响起, “我感觉我也晕晕的,不股票 怎么回事……”

随后梁佑年就被一大桶冷水浇下,挣扎着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了一双靴子。眼睛向上抬一点, 江眠正眯着眼看他,见他醒来,露出恨极的笑:“你醒了。”

梁佑年心里暗骂麻烦,环视房间, 没找到任何其他人。

男人更加恶劣地笑:“梁风寒把你送给我了,现在,你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呸!”梁佑年吐出嘴里味道怪怪的脏水,“你绑我来是为了什么,别告诉我你看上我了。”

他啧啧了几声,然后笑,喃喃地说:“原来你不是对安南感兴趣,而是我!”满脸的不可置信。

“你……没想到你不要脸到这个地步,说吧,你不是木阁,你到底是谁?”

“我是木阁啊……”

“那你该死的系统是从哪里来的!”他走过来,用脚踹了踹梁佑年,可能因为动作太大,扯动了身后的某处伤口,他露出了白牙大骂:“要不是你给我的系统里面夹带了该死的bl后宫!”

“哈哈哈!”

梁佑年看着他便秘一样的脸色大笑,笑得快喘不上气来,“看来我的插件是起了作用?”

“你去死!”江眠一脚将梁佑年踹开老远,伸手将他扯了过去,“就算你阴了我又怎样?现在你在我手里,梁风寒用你跟我换了那个老家伙公司的商业机密,没想到吧?”

丫的,是没想到,他以为江眠会被梁风寒对手公司那个老家伙所用……

不过没关系,他梁佑年有的是法子让人家难受。

梁佑年忍着腹痛,也扯着脸皮道,“没想到又怎么样,你股票 我给你安排了攻1就会有攻2,攻3……你股票 他们是谁不?”

话还没说话又遭受了腹部的重击,疼得他都缩成了一团虾米,梁佑年头皮都疼得发麻,他咬着牙根骂:“你敢再打我一次,我就多安排几个攻,又老又丑的那种!”

“你!”江眠高高抬起脚,想要狠狠踢下去,却又因为梁佑年的话迟疑了一下没敢落下。

“呵。”梁佑年吐出牙龈里渗出的又甜又咸的血,毫不畏惧地迎上江眠的眼睛,“我说到做到。”

江眠明显快要暴走,可是身后的伤口又让他明显有些忌惮,于是更加暴怒,“那你告诉我你想要什么,把我这该死的系统给替换掉!”

梁佑年嘴角翘开,“不如,你放了我,我给你修改一下……”

不过他懒得跟这个意外出现的bug再浪费时间,吩咐葫芦娃给这家伙的攻1打了个电话,然后就不开口了。

江眠见梁佑年不说话了,更加的暴躁,“你他妈的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我的系统对你不管用!”

梁佑年点点头,表示理解他。

本来作为被系统选中的宿主,他们本该按照系统指示在这本书里活得如鱼得水,本该具有主角光环的,活得牛逼轰轰的,如果他——梁佑年出现了,硬生生地改变了他的轨迹,而且还帮他转了性向……可见惨烈至极。

本来对于这种得了某种意外系统而穿书的穿越者来说,梁佑年实在是嗤之以鼻的,要不是他自己非要掺上这一脚,他也不至于跟他过不去。

宇宙中这样的穿越者千千万万,他要管也管不过来,而且这是尧柏要做的事情,他才懒得理。

但明显是他过线了……

那就怪不得他不客气了!

当一辆黑灰色的高级轿车停在门外的时候,梁佑年看到江眠明显一惊,跟受惊了的兔子一样四处张望就感到好想笑,然而对方一瞪他只能忍住。

直到腹部作痛,才露出丝毫不掩饰的笑声,对着来者道:“秦总,您来了,您看你的那位,把我伤得可不轻呢,您看您该怎么补偿我?”

******

秦氏企业的老总,也就是江眠的攻1出现才挽救了形势。

同时因为江眠这里的差错,梁风寒的公司也越来越有把控不住的架势,这为梁佑年赢得了不少的时间。

他靠在一处江边的椅子上,喝完最后一口茶,让葫芦娃给他定位作者的世界,他打算去那个世界探上一探。

葫芦娃虎躯一震,小男孩的声音顿时义正言辞,“爷爷,你是不是疯了!这是二级跳跃,定位到作者的那个世界要花掉20000点能量,而且能不能有足够的能量回来还难说!万一你回不来怎么办!”

梁佑年毫不在乎地嗤笑,微风吹在他脸上,他享受地闭上眼睛,“你爷爷我什么时候怕过,再说了,不还有尧柏么,给我找个合适的身份,我要去那个世界看一眼,顺便找到作者的电脑,来个Ctrl X + Ctrl V。”

正准备收拾收拾——其实他在这个世界里也没什么可收拾的,就一把尧柏给的枪,准备二级跳跃的时候,这时候大地忽然发生了震颤!

跟上个世界在江小白家里看到的一样,这个世界竟然开始分崩离析,高耸的楼房,瞬间分解成碎片,边缘的大地快速往下掉落,一些不知名的马赛克人和马赛克树顿时无助地往地底深渊坠去。

梁佑年正处在裂缝边缘,他看了看脚下,脚底下漆黑一片,各种光怪陆离的场景都可以看到,甚至看到一座桥上还悬挂着瀑布,一个高楼的表面竟然是个巨大的绿色时钟。

时钟“嗡嗡”响着,震动着,巨大的时针转动着,甚至从中还飞出一只巨大的鲸鱼……

鲸鱼长大巨大的翅膀,发出阵阵哀鸣,轰然又落入另一个大楼里面,好似再正常不过地落回大海一样!

眼前的场景彻底惊呆了梁佑年。

说实话,他经历过这么多的世界,就从来没见过哪个世界是像这样一样的!

而脚底下的土地仍然在持续震荡,人们像往常一样配资官网 、玩乐,突然脚底踩空,他们就掉落这个无比深渊之中,绝望无助地被不股票 从哪里飞出来的史前巨兽一口吞下。

史前巨兽啊!这是三叠纪的史前爬虫巨兽啊!

搞什么啊搞!

“葫芦娃!是不是维稳使回收了这个世界,造成了交叉紊乱?”

葫芦娃似乎是看呆了,过了一会儿才答道,“爷爷,这怕是这本小说的作者在删文!”

不等梁佑年问,他飞快地查阅资料,然后给出了一个确切的答案:“因为作者平时的废稿很多,所以就会自动生成一个回收空间,当这个作者删文时,这个世界会自动归类到回收空间,我们脚底下的,实际上是世界上所有作者的废稿组成的。所以里面各个国家、各个时期的小说碎片都有,它们组成了这个不受物理、科学支配的世界,在这里面,你几乎什么不敢想的东西都会有,而且会组合成很奇怪的东西!”

“妈的,早不删文晚不删文,现在给我删!”

梁佑年再骂都没心情了,忽然他看到一个极为熟悉的人影,“葫芦娃用你的千里眼看看,那是不是木阁?”

“等等,在哪里?是红色楼房顶上那个吗?”

底下一个破烂的小楼楼顶上面,果然站着一个小小的人影,身形跟梁佑年这个身体很像。

“好像是哎!”

“赶紧下去救他吧!”

“爷爷你疯了!?为了那点能量……”

葫芦娃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梁佑年纵身一跃,借助空中一个飞跃的大鱼使力,矫健颀长的身姿稳稳落在一个倾斜倒塌的屋顶之上。

此时他已经恢复了自己的容貌,利落的黑色短发下是一双剑眉,本该带着英气,但此刻叛逆地稍稍向上扬起,连带着桃红色的嘴角也微微上扬,活生生地烘托出了一张坏坏的脸,一看就觉得渣的脸……

梁佑年回头看看仅存一点的世界,更加坚定地向木阁跑去。

可是这个世界是如此的光怪陆离,就连墙上都长满了各式各样的花朵,有时候一不小心还会踩到沼泽,还要时时刻刻防着沼泽里的鳄鱼……

“喂,木阁!”

梁佑年飞跃几个漂浮在空中的配资查询 物,终于到达红色破旧小楼的对面,“快抓住我的手!”

木阁听到有人喊他,终于缓缓回过头,瞳孔缩了缩,似乎略微诧异。

“你是?”

“别管我是谁了,快跳到我这里来!”

木阁看看他与梁佑年之间的距离,不远,只要身体不是残疾,稍微跳一跳还是可以的,可是他却在此刻不为所动,甚至往前一步的意思都没有。

“木阁?你在愣什么,还不赶紧过来!”

木阁看着梁佑年有些着急的脸,似乎认出了他是谁,他不在意地笑笑,“我很累,如果这样可以摆脱的话,也未必不好。而且,我本就是小说中一个虚构的线上配资 ,就算你把我剪切到其他书中,又有什么意义?我永远是虚构的罢了。”

“按你这么说,我们都活在虚构的世界中,有谁敢确定自己身边的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

木阁还是摇头,冷冷的眼睛看不见温度。

“你回去吧,我觉得一切都没有意义。”

老子就是为了你来,你还说没有意义!

梁佑年真是恨死这个家伙了,他打算就是用捆,也要把他捆回去。

但此时因为一只巨大爬虫发现了他们两个,它飞快地爬了上来,悬浮在空中本就不稳固的楼开始倾斜。

梁佑年好不容易保持了平衡,他向木阁最后一次伸出了手:“过来?还是我去抓你?”

谁知,他刚往前一步,木阁就当着他的面,丝毫不留情面地纵身一跃——

妈的!

梁佑年咬牙切齿,好心救他不说,还不识好歹跳下去!

此时一辆不股票 从哪里来的绿皮火车嗡嗡呼啸而来,烟囱冒着很原始的蒸汽。

梁佑年来不及思考这么多,一举跃上火车,钻进驾驶车厢,改变轨迹,向下俯冲而去……

第24章:穿书之贱人有天收09

火车轰隆隆地响着, 蒸汽嗡嗡地冒着,一辆极长的火车从满是悬浮着废墟的高楼贯穿而下,气势恢宏,声音震耳欲聋。

车轮飞速转着,眼看就要赶上木阁,中间不股票 哪里来的乌云夹杂着闪电,一瞬间将整个火车吞了进去。

其中电闪雷鸣, 狂风大作,梁佑年被晃得头昏眼花,根本看不清眼前的场景, 只是耳朵被噪音弄得极其不舒服,等到耳边突然安静,只剩下“嘶嘶”电磁音时——

火车刺破乌云,从天边钻出——

红色的霞光从被破坏的车窗外照射上脸颊, 梁佑年伸头出去一看,顿时被震撼了……

这巨大的还长着长脖子的怪物是?

恐龙?

葫芦娃这时候发了话:“这应该《白垩纪恐龙园》的废稿, 而且看来似乎是个弃用的方案,爷爷你看,好多颜色不一样的恐龙……”

梁佑年忍着发麻的头皮,双手拉紧车闸, 好让火车开慢一点。

现在他也已经不去想,火车为啥能在空中驾驶了……

“你是说这些恐龙是他们曾经的设计稿里的?”梁佑年把眼神放到了一只粉粉花纹,还在戏水的恐龙身上,忍不住打了个恶寒。

如果当初他在电影院里看到的恐龙是这种颜色, 他发誓他会毫不留情地转身就走,幸亏被弃稿了。

“是的,当初设计了好几种颜色,毕竟谁也没见过恐龙长啥样。但有些就属于设计师脑洞开太大了……”

葫芦娃一边说着一边走搜索信号:“爷爷,我们现在在废弃第五级区间,这里可能有年代稍微久远一点的弃稿……小心!”

行驶的火车忽然撞到了一个什么东西,整个车头都瘪了进去。

梁佑年大骂一声卧槽,接着就看到巨大宛如翡翠的湖水里,突然深邃的湖心冒起了白泡,好像湖水都沸腾了一样,就在这些泡泡中间,突然冒出来一只巨大的鱿鱼须,准确地缠住了火车头。

浓重的腥味伴随着水气扑面而来,铁皮火车在鱿鱼须紧紧的缠绕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车头很快就挤得变了形。

飞崩的一块玻璃撞到梁佑年额头上,接着车内更多的杂物也飞起来,到处翻滚,本来还算宽敞的驾驶室的空间随着有力的挤压变得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而那恶心的鱿鱼吸盘还停留在车窗玻璃上,并且各种尝试着往里探入……

梁佑年尝试打开扭曲的车门,但随之而来的一张巨大的鱿鱼眼差点把他吓得半死,他没出息地抖了一抖,已经惊得想骂人都骂不出口了。

以为就要在这个莫名其妙的世界上所有作者的脑洞里被鱿鱼吃掉的梁佑年,在某一刻,突然感觉到自己被一股很强大的力量抱住。

那种力道,像是要活活勒死他,而且也暴露出了主人的紧张。

梁佑年反而突然一轻松,扬起嘴角,眼睛睁也没睁就道:“你来了?”

“不来等着你死?”尧柏低下头用成熟男人的声音道:“我竟然全程都没听到你向我求救。”

“我不是怕你事务繁忙么……”

尧柏冷冷的,“你只是不信任我而已。”

梁佑年也不置可否,他朝着身体上方的男人哑笑一下,用手挂住他的脖子,“你至于么,因为我没跟你求救而生气?那我现在求救一下还来得及吗?”

“晚了。”

晚了这两个咬得很重,听得出上下牙齿咬着的感觉。

梁佑年觉得屁股又痛了。

两人从火车上高高跃下,最终稳稳落在一片草地之上。

周围具是高大的各式各样的恐龙,而他们所在的地方,也不过是一块悬浮在空中的巨大岩块,底下,是个熔岩瀑布。周围,是无数个这样悬浮在半空中的岩块。

尧柏淡淡地看了一眼周围,直接把梁佑年扛上了肩,从岩块上一跃而下。

“啊啊啊啊!”

梁佑年没出息地叫了出来。

拜托,任谁从三十几楼高层跳起来,都没办法闭上他的嘴巴好吗!

脚底下,是极其柔软的泥土,梁佑年一个没站稳,摔了个狗吃屎。而尧柏看他脚步不稳地站着也没说什么。

“卧槽,还不来拉我!”

梁佑年伸出手,没站稳,又坐了下去。

尧柏慢慢地他走到了梁佑年身前,也不拉梁佑年,而是径直经过他,自己拍拍屁股走了。

“你丫的长脾气了?!喂,把我扔这里就走了?”

人家头都没转一下,全当没听到。

“好!你厉害!”

梁佑年也不在意,而是慢慢从地上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缓缓环顾起四周来。

这又不股票 到了哪个大街上来了,看样子,亭台楼阁错落有致,还挺古色古香的,像是古代电视剧里演的那样。

“炊饼!卖炊饼咯!又甜又脆的炊饼!”

有个矮胖的男人经过梁佑年,看他满脸惊奇的样子,问,“公子需要帮忙吗,看脸色不太好哇!”

梁佑年把看向远方尧柏的眼神收回来,眯起眼神,上下打量这个只到自己胸口、穿着破旧且憨憨的男子,忍不住脱口而出:“你是?武大郎?”

那卖炊饼的把担子一撂,吃惊地张大嘴巴,“咦?公子你认识我?”

竟然说中了?

梁佑年忍不住挑眉,这武大郎的作者真是好文笔,这描述深入人心,不用猜,让人一眼就认出来了。

“喂,矮大哥,给我来个炊饼!”

身后娇俏的女孩声音传来,“要两个,我跟大哥哥一人一个。”

武大郎顾不得跟梁佑年说话,哎了一声,放下炊饼担子,转身就从里面翻找起来。

大哥哥是什么鬼?

梁佑年好奇转头看去,差点没被旁边一个尖尖的鸟嘴戳到,待看到旁边一张长满毛的鸟脸时,他忍不住拍了个膝盖,大呼:“雕兄?”

乖乖,这大雕,说不是神鸟侠侣他都不信!那旁边这位断了一只手臂,还带着金属面具,露出极为男子汉气概下巴的,想必就是——

杨过?

不过他没有蠢到直接叫出人家的名字,现在是谁也不认识谁的状态,突然喊人家名字,不把人家吓一跳才怪。

梁佑年差不多猜测,这个区域应该是华国作者弃稿的聚集地,而且多为影视作品,所以看样子,怕又是一锅大杂烩。

“大哥哥快看前面!好像有人杀头哎!”

那郭襄小公主伸出粉嫩小手指指向远方,娇俏甜美的小脸蛋上都是好奇。

“姑娘不瞒你说,这杀头啊,每三天就会有一趟,您若是按时在这里等,就像看戏似的,每三天都能看到一趟。”

武大郎满脸的淡定,憨憨地笑了一下,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智能机打了个电话:“喂,金莲啊,今天我回家会晚点,你看着做点晚饭,听磁铁侠说,他今晚怕是要过来,你多做点。”

一旁的梁佑年不是有意要偷听别人讲话,但是磁铁侠是什么鬼!

跟钢铁侠是不是有啥不可告人的秘密?

武大郎打完电话,看一边的梁佑年还没有要走的意思,只好挥挥手,看他回过神来才问:“公子,看你似乎初来乍到,不然到我家里来吃个便饭?”

梁佑年拼命抹了一把脸,想拒绝的,但目前看来,尧柏莫名其妙走了,木阁怕是也追不到了,去吃个便饭也未必不可。

出乎意料啊,武大郎的家里竟然是意外的豪华!

飞檐斗拱,层层承托,还有无数纱幔飞舞,鲜花绽放,更惘轮还有数个美妙女仆穿园而过!

“嘿嘿,毕竟卖了这么几百年的炊饼,也有了点家底。”武大郎摸摸手里的担子,“可做人不能忘本啊……”

“……”

“对了!”武大郎好像想起了点什么,转头问梁佑年:“公子你是来自哪本书里的?我这脑子,也太没礼貌了,一直忘了问。”

来自哪本书?

哎呀这可怎么说?

梁佑年发觉对方问到了难点,但他也没慌张。配资开户 自己一直在做渣攻贱受的行当,他干脆发挥想象力瞎编了一个:“《渣攻他又痛哭流涕了》,我是里面一个炮灰。”

“哦,没听过,我们华国的书太多了哈哈……”

武大郎本想奉承一下,发觉没听过,只好化解尴尬地干笑,指引着梁佑年往前,一边走一边介绍,“哈哈既然来了都是缘分,公子这边请,这里是花厅……里面种了不少东西,有一颗龙血树,你看到没有……”

梁佑年虽然见多识广也算是饱了不少眼福,两人晃悠晃悠,离屋舍越来越近,竟然能闻到阵阵香味。

像是苹果派……

武大郎抬起手,露出他那块镶满钻石的名表,笑呵呵道,“一绕都饭点了,磁铁侠也该到了,我们去屋里坐坐……”

话音刚落,这时天空中飞过一阵霞光,七彩斑斓,甚至还有机器的嗡鸣之声。

“看,磁铁侠!”

梁佑年闻言抬头望去,惊讶使他合不拢嘴,“我去!这不是斯塔克吗!葫芦娃,别告诉我这是钢铁侠曾经废弃的初稿之类……”

“嘿,武大郎你好啊,希望我的到来没让你感觉到叨扰!”

“怎么说呢斯塔克,我们不是好朋友吗!好久不见了,一会儿我们吃完饭去吃鸡……对了看到没有,这是我朋友!”

飞行器自动收回收入机甲,斯塔克酷帅地从天而降,跟武大郎拥抱过后,注意到了旁边的梁佑年。

纯正东方人的长相,明明俊到极点却总感觉到一股淡淡的邪气。

“梁佑年。”

梁佑年伸出手。

斯塔克热情地跟他拥抱:“你好我是斯塔克,很高兴认识你!”

梁佑年感觉对方抱了很久才离开,而且眼神也直勾勾盯着自己,他没避让,也是笑着面对他。

“我也很高兴认识你。”

“你们愣着干什么,金莲都做好饭菜了,进来!”

武大郎的大嗓门传出来,阻止了两人继续眼神交流。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地一起进了屋。

金莲,也是书中的那个潘金莲,不过跟已面世的书中不一样的是,金莲长得很一般,而且一看就是安分守己的妇人模样,很难把她跟西门庆勾搭并且害死武大郎的形象配资开户 起来。

“家里来了客人,你都不股票 带他们逛逛……”

她嗔怪。

武大郎一把抱住她,“哎呀这不是为了跟娘子在一起嘛……”

两人感情好到让人不忍直视的地步。

不过这个跟原剧情出入太大了吧!

他这么问葫芦娃的时候,葫芦娃给出了回答:“爷爷,一般来说,脱离了原稿的线上配资 都会不受原剧情所影响,他们现在的配资官网 方式不受作者控制,所以才是你见到的这样。”

梁佑年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哎,一会儿吃完饭后,集市上那个砍头的,要不要去看?正好斯塔克也来了,正好一起去看看热闹。”

“什么?”

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闹市之上,中间被围出了大片的空地。空地中间是脏污的两个囚笼,而边上则是绞刑架上,正架着两个花季少女。

满清服饰、空气刘海。

一个眼睛大大脾气死倔,看出不服气,一个眉目温柔、眼含秋波楚楚可怜……

这尼玛……

梁佑年都不想吐槽了。

至少他来地球这么多年,就看了这么多年的这个电视剧……

第25章:穿书之贱人有天收10

“我相信花马不会让我们这样死的, 花马他肯定舍不得!”

“不,小鸽子,我觉得花马他这一次一定是死心了,毕竟我们是那样的无情,那样的冷酷,那样的无理取闹。”

“我们哪里无情,哪里冷酷, 哪里无理取闹了!若是花马现在不来救我们,我们就干脆死给他看好了,反正头掉了不过碗大的疤!”

“小鸽子……”

“梓微!”

两个花季少女相视而泣, 而闪亮的铡刀高高抬起,差一点就将他们的头砍落在地。

熙熙攘攘的人群看得是津津有味,还在不时品头论足:“其实这个时候花马还没杀她们她们该感到万幸了,怎么搞得好像花马对不起她们似的?”

一个矮个子眯眯眼的家丁点点头, “是啊是啊,花马再和善也是个皇帝啊, 抢了皇帝的妃子,这不是欺君之罪嘛,搞不清楚这俩姑娘年纪轻轻的,三观哪里去了!”

一个刚买完菜的大妈白了他们俩一眼, 掐着嗓子道,“你们懂什么,这是爱情!”

“……”

“爷爷,这是情节再现, 一般除了刻画的线上配资 被弃用,情节也是会被弃用的,有些弃用的情节就会保留到这个世界上演。”

“弃没弃跟之前区别也不大。”

梁佑年看着觉得索然无味,怎么爱就价比天高,爹妈在他们脑里都没占多少地方是吧。

打算离开的时候,感觉自己的腰被人搂住了。

“年,你接下来去哪儿?”

斯塔克那深情脉脉的眼睛望向自己。

股票 斯塔克对自己感兴趣,梁佑年倒也没说什么,他笑笑,指了指上面,“我还有任务没完成,不如之后见?”

磁铁侠虽然感觉到可惜,但也没过多阻拦,相比于非要发生点什么,还不如给彼此留个好印象。

于是梁佑年跟武大郎道了谢,告了辞,又回到了大街上。

尧柏也不股票 丢下自己去了哪里,不过让他去找,那是不可能的,不如利用这段时间来个二级跳跃。

“葫芦娃,把最后的能量都用在二级跳跃上,我们准备去《五年》作者的世界里去。”

“哇,爷爷,”葫芦娃惊叫,“我感觉你是胆子越来越大了,如果回不来,我们不是完蛋了!”

梁佑年冷冷地笑,威胁道,“我保证,你如果现在不执行,现在就完蛋。”

“……”

呜呜,尧柏大人你在哪里……

定位到作者的世界并不难,跳跃花费了最后的一丁点能量后,梁佑年在一片华光之中睁开了眼睛。

现在他的能量不够他及时易容融入这个世界,但好歹这个世界也是个现代位面,应该问题不大。

刚落地,他就找了个网咖,直接上网搜索了《五年》这本书。

“哎呀,看样子还蛮火的呢!盗文好像蛮多的哦。”

搜索引擎跟地球差不多,搜索下来,一整个界面都是盗文。

要想搞清楚作者为什么删文,先搞明白这本书在网上评价怎么样。

好不容易在葫芦娃的帮助下,梁佑年终于是找到了原网站。

跟某江一样,绿色的界面看着还挺舒服的,配资公司 区的设置也合理,可以一眼看到大家对于文章的所有配资公司 。

结果入眼就是一个:“负分滚粗!”

梁佑年表示喜闻乐见。

鼠标往下滚,发现有骂她滚粗网文界的,有骂她人品不行的,还有攻击家人的,更有甚者,黑出了她家地址,就这么名目张大地贴在配资公司 区。

仔细看最长的那条配资公司 ,那读者奋笔疾书三千字,全是血泪控诉自己如何追文,然后发现江眠——作为攻的助理,竟然是一个总受,作为一个和谐大行其道的世界,怎么能容忍nρ的存在!况且,那个攻1还是个五十多岁的油腻大叔!

还有剧情发展到后面,怎么受跟白莲花在一起了!这两个人产生了感情是什么鬼!

其实这些都还好说,主要是有好事的读者扒出来她家的事,说她是嫉妒她哥哥,把自己代入那朵白莲花,想让自己成为主角攻心里永远的白月光。

描述主角如何如何不待见受也要跟受在一起,如何如何互相折磨。意思就是,只有白莲花能够给攻幸福,攻被逼不得已才跟受在一起。

简直恶臭到了极点。

所以可以想象下面的言辞是有多激烈,辱骂是有多难听。

要是这书放在十年前、二十年前,好文匮乏的时候还说得过去,但是现在大神遍地走,好文到处都是,这点毛病就是致命的。

纵使心态再好,作者也受不了这样的打击,于是她笔名自杀了。

她不仅笔名自杀,她还删掉了电脑里的存稿,宣布从此再也不写文了。

虽然网络暴力让这样三观不正的作者封笔确实是件好事,毕竟现在网络上的小孩子太多了,万一给带偏了……

但……这影响梁佑年执行任务了。

他得想个办法去找到这个作者的电脑,看里面是不是还有只言片语没被删掉的。

正想着离开座位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浑身的毫毛都立起来了,好像被怪物盯上一样的感觉。

左边是个死肥宅,左手可乐右手雪碧,疯狂地看岛国爱情动作片。右边是个网瘾少年+杀马特贵族,一边敲打键盘一边甩头发,梁佑年余光只看到他电脑屏幕上的什么求婚字样。

“葫芦娃,你感觉到什么没有?”

梁佑年拿起衣服外套,一边套一边往外走。强大的压力感让他不得不落荒而逃。

“没啊,爷爷你感觉到什么了!”

梁佑年不想回答他,正了正衣领,然而就在刚踏出店门的那一刹那,他看到了一张隐藏在昏暗角落里的脸,穿着衬衫,成熟优雅、俊美到了极点。

梁佑年下意识就骂了一句:“日!”

打算抬腿就跑。

正巧那人似乎也在感觉到了梁佑年在看他,也抬起了头,不过表情不是吃惊,却是疑惑的。

这下梁佑年感觉到不对了。

这丫的难道还在装不认识?

算了,他装就装去吧!

梁佑年大步走了几步向前,跨坐到那举止优雅的男人腿上,然后给了他一个深吻就扬长而去了。

只剩下满堂目瞪口呆的人以及那男人僵在半空中的手。

“帮我查查,那是谁。”

******

梁佑年想过了,现在能量不足,他幻化外形的能力不够,只能靠凭借练就多年的好身手,亲自探测一番。

简单来说就是——做贼。

话说《五年》作者虽然最后被气得封笔,但是在这之前倒是赚了不少钱,还在市中心买了一套房子,这给梁佑年混进去增添了不少麻烦。

他设定了好几条路线。

其中之一是在人家车辆通行的时候趁机会溜进去,不过保安眼睛不瞎,这么做的风险很大。

第二个就是翻墙而入,如果不考虑电网的话,确实是一个好办法。溜进去后再顺着空调管道往上爬,顺着阳台翻进去,神不知鬼不觉。

但问题就是,这围墙上面布满了360°无死角的压力电网。

梁佑年忍不住骂娘了,以前有能量的时候,什么时候被这种小事难倒?!都怪那个尧柏,没事总喜欢抢他能量,好像给了他多余的能量他就能干坏事似的……

正在想得头疼的时候,一辆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从他身后滑过。

“说曹操曹操到!”

梁佑年眼尖,一下子就认出车上坐的谁。

他淡淡地抬了下眼皮,上去就拦住人家车,拉开车门坐到了副驾上。

“说吧,你要演到什么时候?你来这里干嘛的。”

正在熟练转动方向盘的男人轻笑,极深的酒窝更赋予了他比成熟还要致命的魅力。他摇了摇头,眼中虽有困惑,但明显感兴趣更多一些。

“演什么?我认识你吗?”

“别废话了。”梁佑年很自觉地把手搭到人家有力的大腿上,狠狠一拧,“开车进去再说吧,我看你演。”

“好。”

男人笑意更深了,不仅没避开,反而放了一只手在梁佑年的手上。

梁佑年懒得睬他,专心看窗外。

他的目标在一号楼八层,如果乘这家伙的车进去,死皮赖脸再要点能量,也不是不可以的。

正这么想着的时候,车子已经进了车库,而自己,也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按压在了座位上。

“尧柏?”

梁佑年满脸问号。

男人坏坏一笑。

他这种有阅历的男人的长相,一旦配上坏笑,那破坏力就是灾难性的。

“尧柏是谁?难道跟我长得很像?”

“卧槽?”

这不是尧柏?

那能是谁!

梁佑年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方!

“爷爷,我刚刚正在跟尧柏大人通话的,因为我发现这并不是尧柏大人,觉得蹊跷才……”

男人却不在意地埋下头在梁佑年颈间嗅闻,然后露出了优雅至极的笑,“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你。”

不会又是平行时空吧?!

这难道是另一个时空的尧柏?

但是很悲哀,无论是哪个尧柏,他干架从来没干过他……

掐在腰间的手越来越紧,而强烈的雄性气息充满了侵略意味越来越近,梁佑年僵了一僵,挣扎得更加激烈。

按住他的腰的手死死的掐紧了,不让他有丝毫逃脱的可能。

然而就在这时,车门忽然凹进去了一大半,而车子外面,某个男人正狂暴地踢踹车门,硬生生把车门给踹飞了。

“敢碰他,你死定了。”

******

这一番干架,这个世界的假尧柏肯定是比不过真尧柏的,如果不是梁佑年拦着,尧柏怕是能把人家的命搞出来。

其实归根结底,这件事就是个乌龙。

这也不是什么假尧柏,人家只不过凑巧长了这张脸而已。

原因在于人类的基因库数量是有限制的,当人口繁衍基因组合时,迟早有一天会诞生两个基因序列一模一样的人,这根本丝毫都不奇怪,只不过比较少见而已,几万年才有一次,然后好死不死让梁佑年给碰上了。

这个乌龙搞明白了,梁佑年也趁机搞了点能量,黑进了《五年》作者的电脑里,从她回收站里搞到了作品原稿,然后……

Ctrl X + Ctrl C。

完美。

至于木阁到了哪本书里,那就要看哪本书里又多了一个莫名其妙的甲乙丙丁了。

第26章:活该01

爱惨了一个人是什么感受?

是求之不得的抓肝挠肺, 还是前瞻后顾的进退为难?

陈家良躺在床上的时候就想了半天,但是他没想清楚,关着他的铁门就又打开了。

外面来了三个彪形大汉。

个个都是肌肉虬结、须髯满面,壮得跟山一样。

进门的瞬间,陈家良明显感觉屋子震动了一番。

“阿鸣叫你们来的?”

陈家良眼睛瞬间闪过某种亮光。

“对啊……他叫我们来慰问慰问你……”

几个壮汉揉着下身的部位纷纷靠近了这个被锁在床上的男人,随即这个不大的屋内,就传来了惨绝人寰的尖叫。

一个月后。

天气逐渐回暖了。

小道上飘着朵朵桃花花瓣, 一辆轮椅在上面缓缓推过。

轮椅上坐着一个男人,廉价瘦削,浑身仿佛瘦的只剩下骨头。令人瞩目的是他的腿, 还缠着厚厚的石膏。

推着他的是另一个长得比中国股市 还漂亮的男人,但漂亮的桃花眼总是要笑不笑,浑身充满毫不掩饰的煞气。

“亲爱的陈警官,怎么样, 现在提前享受到了退休的日子,是不是很舒坦?”

“听着阿鸣, 我不是……”

“嘘……说多了不好,我们不如回去休息休息?”

叫阿鸣的漂亮男人伸手按住了他的嘴唇,转身将轮椅推了回去。

陈家良听到“休息”两个人,本就毫无血色的脸更加苍白一片, 他轻轻揪住了陆景鸣的衣袖,嘴里发出了轻微的求饶之声。

“陈警官,你们不是为了事业连自己都能奉献进去吗,现在怎么不行了?开始动摇了?”

说完他眼中神色更冷, 推车速度更快,很快就进了一栋不大的别墅。

当银白色反射着寒光的针筒慢慢接近自己的时候,陈家良漆黑的眼中出现了隐忍背后的恐惧与厌恶,但这什么也改变不了,他无力回天……

衣袖被捞上去,露出了满是针眼的手臂。

陆景鸣毫不犹豫地把针筒扎进去,然后缓缓推送着药品。

本来还算正常的陈家良,表情慢慢地变了,变得呆滞而涣散,那瞳孔的焦距不股票 在哪里,也不股票 在看向何方。

陆景鸣丢掉手中空空的针筒,捏住陈家良的下巴,逼迫他把头看向自己,然后笑得毫无温度。

“陈家良,枉我那么信任你,甚至把所有的秘密都交给你,结果你是怎么对我的?让警察来我这里,想将我一窝端?哈哈哈,你可真是大爱啊,把自己搭进去,表中国股市 你多爱我的假象,然后狠狠背叛我?”

下巴被甩开的时候,还留下几个极深的指印。

不知怎么的,陆景鸣看到了那指印,忽然蹲下来,有些魔障地摸着那几个指印,喃喃道:“你可股票 ,我连一根手指都舍不得伤你的,是你逼我的……等这次风波过去,我们再重新开始好不好?”

他摸索着陈家良腿上那厚厚的石膏,语气又变得温柔无比,“把你腿弄断我也是迫不得已啊……等你好了,我给你买你最喜欢的摩托好不好?你可以载着我兜风……”

也不股票 陈家良是不是听到他说的了,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不知名的远处,一点光亮都没有。

其实就算陈家良听到了,也无法做出反应了,因为他身体里的灵魂已经不是陈家良了。

梁佑年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忍不住怒嚎,“他妈的,上次是本书就算了,这次怎么还坐轮椅!”

葫芦娃很淡定:“爷爷,这个任务极其简单,想想那10000能量点,你就能心安一点。”

梁佑年一点也没打算相信葫芦娃,他嗤笑,“简单?我也不股票 听你说了多少回简单,结果呢。我要是这次信了你,我跟你姓。”

葫芦娃:“你是我爷爷,我不也姓梁吗……”

懒得再吵,梁佑年简单了解了下这个世界剧情。

首先这是个类似地球的现代位面世界,但跟地球不太一样的是,这个世界根本就是一个罪恶的世界,大大小小的毒枭占据了世界上百分之五六十的资源,简直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

而梁佑年穿的这个人,就是这个世界里为数不多而且敢于奉献自己的缉毒警察之一,他埋伏在毒枭身边整整四年,就是为了将这个大毒枭一举拿下。

但就在毒枭貌似信任了他,把一个大单的交易路线交给他时,却不料这只仅仅是一个试验!

于是通风报信的陈家良就彻底暴露了。

被陆景鸣各种囚禁、打断腿还被迫吸毒,还把他推给别人让他被人qj、lj拍下配资网 ,美名曰,偿债。

更悲催的是,陈家良是真的真心爱上了陆景鸣,被这么对待,他也丝毫怨言也无。

他自知辜负了陆景鸣的信任,但他的立场同样也不可动摇,后果只能自己承受。正所谓不管正义与否,做人的基本准则还是要有的。

贱受的基本素质也是要具备的。

直到陆景鸣将他弟弟跟父母当着他的面,将他们的手指一根根掰断的时候,他才真正的死了心,认清了陆景鸣的真实面目。

解了事情经过,梁佑年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虽然他也觉得自己挺没良心的,但是跟这个陆景鸣比起来,自己还真算得上是一个好人!

现在他感觉陈家良这个脑袋晕乎乎,仿佛一团搅在一起的浆糊,暂时也想不了太多……

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阳光重新洒在梁佑年脸上时,他感觉自己的手被人握了住。

身体是极度放松过后的疲惫,带着不可名状的空虚感,就连手被人握住,都要过大半天才能反应过来。

他活动活动手指,才发现手指被人攥得死紧。

如果不是动了动,怕是要被人捏得坏死。

梁佑年十分不满意这个人的身体,弱鸡得不行不说,还浑身都是病。

见他醒了,趴在床头的人抬起头,飞快地跑到他旁边问,“想吃什么?”

梁佑年闭着眼睛瞎点,“来点卤猪蹄吧,红烧狮子头也行,还有水晶虾饺,对了,再来个蜜汁叉烧。”

梁佑年见对方这么热忱,干脆也没跟他客气。

穿过来耗费的能量太多,是需要好好补补。

“你……”对方那漂亮的琥珀色眼睛动了动,似乎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但片刻,他只是点点头,说了声好。

还过来温柔地摸一摸梁佑年的额头,跟情人间的低语一样呢喃:“你身体不太好,不要吃太油腻的东西,我给你把大肉都换了好不好?还有你的胃,也是有老毛病的,现在给你吃点粥吧。”

说完他从抽屉里翻出了几粒药,“吃了这些药,会舒服点。”

“真尼玛虚伪。”脑中葫芦娃开始吐槽,“这身体的胃病是这虚伪的家伙关了他十天,只给水不给饭给造出来的,也不股票 哪里来的勇气舔着脸说这些话!”

“所以过来虐他不就是我的目的么。”

梁佑年面上不显,眼睛却是笑嘻嘻的。

他笑嘻嘻地喝完陆景鸣手上的粥,再笑嘻嘻地被他擦干净嘴巴,眼睛里干净得仿佛啥也看不到。

“你变了。家良。”

陆景鸣伸手温柔抚摸陈家良的嘴角,再替他将被子掖掖好:“不过我喜欢你这样,你先休息休息,我一会儿再来看你。”

梁佑年慢悠悠地点头,适当流露出不舍,然后在听到门锁被落上的瞬间,眼神恢复犀利。

这陆景鸣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之前把陈家良虐成这样,现在摇身一变又成了温柔体贴的好情人,难道他有精分?

这样的人,真是可怕啊……

房间的窗户、门锁,梁佑年统统检查了下,没有任何出去的可能,就连站在二楼,都能看到底下不停巡逻的保镖,他要是时间站长了,还会有人拿着对讲机看着他一边看着一边说话。

梁佑年现在能量有点多,能做的事情挺多的,但他打算先按兵不动,看看陆景鸣到底要干啥,顺便也掂量掂量陈家良在他心中的分量有多少。这样才能对症下药。

到了晚上的时候,陆景鸣带着一只烤鸡上来了。

用荷叶包着,还没进门,梁佑年就闻着很香了。

想必是一只刷了蜜汁的烤鸡,一层表皮应该吸饱了汤汁,又嫩又爽滑……光闻味道,他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给我的?”

“不然给谁?”

梁佑年饿虎夺食一样抢过这只鸡,撕开荷叶,露出里面金黄色泽的烤鸡,香味果然扑面而来,令人垂涎欲滴。

他吃着鸡,陆景鸣就看着他,那眼神丝毫不带掩饰,充满了赤裸裸的欲望。

所以当他把手指吮吸干净,还意犹未尽的时候,陆景鸣身子就压了上来,声音哑着道,“我想要你。”

放在以前,陈家良绝对会挣扎、大吵大闹,可现在,乖得他都不股票 拿他怎么办了。

本来打算处理掉的人,现在也因为重新来了兴趣,想多留一会儿了。

可他不股票 ,这个壳子里面早就换了人。

所以当他把对方T恤捞上去,准备好好享用一番的时候,突然就脖颈一弯,倒在梁佑年身上一动不动了。

梁佑年嘴唇动了动,把人踹下床,然后给葫芦娃下了个命令,“给他植入一个真实梦境,梦里我让他上了。”

第27章:活该02

陆景鸣醒来的时候, 只觉得浑身清爽,舒畅得不行,所以他心情极好地给了陈家良一个“早安吻”。

“家良,身体感觉怎么样,要不要下去走一走?”

他那滑润如玉的脸上挂着阴柔的笑,纤细到看不见指节的手抓着握把,不由分说地把车往下推。

“我每当心情好的时候, 总喜欢来这里,”他那艳若桃花的脸笑着,语气都是上扬的, “来看看花,看看草,还喜欢看看一些故人。”

轮椅压在未经压平的石子路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轮椅的不平导致这个身体断腿的地方传来隐痛。

梁佑年用一丁点能量消除了腿上的疼痛,顺便把腿给治好了, 所以外面看起来还缠着石膏,里面却与之前无异。

“家良,你不开心吗?”

他一边说一边开心地松开轮椅,跑到梁佑年面前作势鞠了个躬, 跳了段华尔兹。

“家良,你以前总跟我跳的,现在你腿断了,也跳不起来了, 真可惜。”

他状做可惜地手托下巴撑到梁佑年膝盖上,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你会不会怪我啊家良?”

梁佑年心里MMP脸上笑嘻嘻。

“怎么会……”

“那就好。”

陆景鸣没错过梁佑年脸上的一丝表情,然后认真看了几秒钟之后,笑得比中国股市 还好看。他脱下自己的外套,要有多温柔就有多温柔地替梁佑年披了上,在耳边道:“有点冷了,不要感冒。”

这句话,成功激起了梁佑年身上的鸡皮疙瘩。

要是这么抖一抖,一准能掉一地。

“你看,这桃花开的多好,还有这梨花……记得之前你一个人偷偷在桃花下面看书的时候,那个样子最美了……”

陆景鸣仿佛陷入了回忆,连带着声音都变得飘忽起来。

可让梁佑年感觉不妙的是,怎么这路越走越荒僻?

先前灿烂的花朵不见了,甚至连那坑坑洼洼的石子路也不见了,脚底下是绵延向前的一片荒芜的杂草,还湿漉漉地带着露珠,片刻就沾湿了裤脚。

梁佑年往后一看,嘿,那二层别墅都那么远了,难道这家伙打算在这里杀人,然后毁尸灭迹?

“我说过,我心情好的时候,总喜欢带你见见故人。”

陆景鸣的声音变得有些怪异起来,轮椅更是嘎吱嘎吱发出难听的声音。

等到了草木更加旺盛的地带,呈现在他面前的,是几个连名字都看不清的坟堆。

“还记得他们吗?”

陆景鸣蹲下来,指着其中一个,“这是阿祥你记得吗,他还曾经做过你的手下,还替你挡了一枪,挺衷心的一个人,不过因为你,我把他处死了。”

变态……

梁佑年皱眉,心里有了一丝触动,这家伙就长这一个好皮囊,底下却是这么变态。

也许看梁佑年反应太淡然了,他又指了另一个坟堆。

“那个,是你的好兄弟,跟你接应的时候,被抓了个现行……你股票 他老婆找上门来的时候,被我的人轮了多少遍吗?中间还怀了孕,现在不股票 生了第几个孩子了哈哈。”

卧槽!?

饶是心理素质再好的梁佑年也忍不住想,这尼玛还是人吗,这是渣都算不上,这是人末啊!

但他的反应看在陆景鸣眼里却远远不够。

不该啊,之前他都要呜呜哭的,每次都要哭得隐忍又痛苦的,不该这么平静的。

所以他掐住梁佑年那条坏掉的腿,笑得露出森森白牙,“那你股票 你爸妈跟你弟埋在哪里吗?”

梁佑年抬头看他。

他也看梁佑年。

对视有三四分钟,他才哈哈大笑,“哈哈我骗你的,他们根本就没有被埋,他们都切成片被喂了狗,根本连骨头都找不到啦!”

梁佑年恶寒到毫毛都竖了起来。

这仇,他非替陈家良报了不可。

“现在感觉舒服多了,我们回去?”陆景鸣紧了紧他的衣服。

“等等。”

梁佑年抓紧轮椅,令陆景鸣有些意外。

“我之前是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如果想杀了我,那就随意。我爱你,你股票 这一点,所以,我既不后悔所做过的事情,也不怕承担将来的苦楚,你大可不必这样。”

“真的?”

陆景鸣又笑,弯弯的眼睛像月牙,却透着吃人的阴森感:“可是你是这么令人不可信呢,上次信了你,我可是吃了大亏呢!”

“你能信我最后一次。”

陆景鸣笑意更深,“你有什么资格?”

“就凭我手中还有大量的线人。”

陆景鸣这才敛住了笑意,他看梁佑年,梁佑年也跟他对视,两人眼中有着外人看不懂的试探和博弈。

最后,陆景鸣噗嗤一笑,亲了一口在梁佑年脸上。

“要我信你一次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要做到一件事我就可以考虑考虑……”

虽然周围没人,但他还是附在梁佑年耳边,轻轻道,“陈青龙要来了,今晚你伺候他。”

放到以往,这么屈辱的事情,陈家良肯定是要誓死不从,甚至还要以死相逼的,但现在,梁佑年简简单单就点了头。

他说:“好。”

陆景鸣深深看了他好几眼,阴森森的,不股票 在想些什么。

一路推着他回去,陆景鸣又恢复了出门之前的好心情,推车也比之前平稳多了。

他吩咐手下,“今晚好好准备一顿大餐,青龙大哥要来了,你们都悠着点,谁惹着大哥不爽了,后果自负。”

“是!”

手下纷纷停下手中的活儿,向陆景鸣行了个注目礼。

晚上梁佑年没被允许吃完饭,他早就被洗了干净,放到了干爽的床上,就等晚上那个青龙大哥的到来。

换做陈家良,一定是觉得屈辱的。

他爱的是陆景鸣,却要被拿来当做招待客人的用品,实在是太凄凉。

但梁佑年又不这么觉得了,他反正不属于这个世界,先别说这个身体都不是自己,再者他还有这个世界的人达不到的超前科技,怕什么。

不管是一条青龙还是两条白龙,他都招架得住。

所以当青龙大哥推门而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他翘着二郎腿在那里吃葡萄的德行。

梁佑年在吃葡萄的同时抽空看了他一眼——

他青龙大哥果然是青龙大哥。

从背后到前胸,纹着一条青色的巨龙,鳞片徐徐可见,栩栩如生,龙头盘亘在脖子之上,吐着火球,相当的霸气。

刚想着霸气,那条肥青龙就飞过来了。

梁佑年赶紧让葫芦娃给他造了几个美梦,自己闪开到一边去了。

梦里,那肥龙激动地都恨不得把床晃塌了。

第二天一早,梁佑年把湿透的床单全部都扔到了地上,冷冷看着床单时想:如果他没穿进这个身体,那么陈家良势必就要真实发生这么恶心的事件?

一转身,床单就被人收走了,洗干净晾在外面,倒成了肥青龙炫耀的资本。

梁佑年现在有了一点的人身自由,当他从旋转楼梯往下走时,肥青龙还在吹嘘昨晚他是如何勇猛,而“陈家良”又是如何勾人摄魂的,惹得整个大厅的人看到梁佑年的瞬间,脸都忍不住出现了贪婪的欲望。

陆景鸣的脸上依旧是笑嘻嘻,他跟梁佑年打了个招呼,让他坐,然后派佣人给他饭,仍旧慢斯条理地吃着自己的鸡蛋吐司。

也全然不顾青龙神采飞扬的叙述。

说到高兴处,他拉着正在喝粥的梁佑年,想要在餐厅当场来一发。

陆景鸣脸有一瞬间闪过阴翳,他敲了敲桌子,再开口时脸上又挂了笑,“你要是喜欢可以带回家玩几天,但是今天有事,等我们商量完了再说也不迟。”

梁佑年才不管他们呢,等到肥青龙手掌一松,他又低头喝他的粥了。

之后,陆景鸣跟肥青龙就上去了,只剩梁佑年一人安静地喝着粥。

有几个蠢蠢欲动的手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想要去尝尝青龙说的滋味是不是真的。

其中一个眼中的意思是:要不然我们试试,反正他一直被老大拿来招待客人,应该也犒劳一下我们。

另一个赶紧摇头:老大一直都没留着杀他,说明他还是很重要的,我们暂时还是不要掺和了吧。

旁边的也是赞同:对,老大拿来招待的也都是一些大线上配资 ,要是股票 我们也有了这种心思,还不得杀了我们?

梁佑年才懒得管他们想什么,打算吃完就去楼上躺会儿。

可刚起身,就感觉自己背后传来压迫,以及一个陌生男人的胸膛和劣笑,“可我今天就是要尝定你了。”

接着就是大力被人惯在桌上,裤带子也被人粗鲁扒下。

脸颊下面是冰冷的大理石餐桌,上面还有一些被撒出来的粥,粘了梁佑年一脸,让他睁不开眼睛。

这时,一道刺耳的枪声割空而来,身后的束缚忽然消失,鲜热的血溅到了梁佑年嘴唇上。

舔一舔,是咸甜的。

陆景鸣面无表情站在楼梯上收起了枪,脸上是所有人都不敢靠近的阴寒,“谁敢动他,试试。”

他眼睛瞟了瞟楼上,“上一个这么做的人,已经死了,找个人去楼上收拾收拾吧。”

大家上楼的时候,就看到地上躺着一条死龙。

肚子,被人割开了一条大道,流出了红红白白的肠子。

第28章:活该03

许是肥胖的人肠子也要比一般人的粗一些。

那些粗粗长长的肠子从破抹布一样的黄色油脂中冒出来, 还冒着热气,显然很新鲜,有点像家里的灌过的猪大肠。

内脏的气味弥散在室内,隐约有些粪便的味道,让人作呕。

陆景鸣抓住梁佑年的手,狠狠攥了住,又拖至胸前吻了一下, “我再信你一次。下午我们一起去一个地方。”

到了一个豪华大院面前,梁佑年才股票 ,那个二层小楼不过是这个陆景鸣的一个别院而已。

大院中间是个结构复杂的豪华别墅, 分别向四面八方伸出檐廊,路径四通八达,不是熟悉的人进去一准得迷路。

里面花花草草争鲜斗艳,还有园丁修剪草木, 乍一看,跟普通富豪人家无异。

陆景鸣没说带自己来的目的, 梁佑年也就懒得问,任凭他推着轮椅。

“这里你曾经住过一阵,怀不怀念?”

“……”梁佑年看着这陌生的配资查询 物,没答他。

他对这里又不熟悉, 多说所错,还是保持沉默比较好。

“对了,以前你总在这里吃烧烤的,我很怀念那个味道, 不如待会儿我们也吃?吃什么呢……猪大肠怎么样?”

说到猪大肠,梁佑年立马回想起肥青龙肚子里的那些,连带着味道仿佛都闻见了,连忙摇了摇头。

陆景鸣却笑得白牙都出来了,“家良不可以挑食哦,你以前就是这样,所以才这么瘦,我要把你养胖一点。”

阳光下,他那白牙怎么看怎么渗人,反射着仿佛能吃人的光。

烧烤炉很快就架上了。

上面果然摆着几根大肠。

那大肠很新鲜,还有黄色的油脂粘在上面,很肥很肥,就跟肥青龙的一模一样。

周围还有孜然这种调料之类的,待到大肠烤得滋滋作响的时候,陆景鸣拿了一些调料罐放到梁佑年手里。

“以前我最喜欢吃你烤的,再烤一次吧。”

梁佑年心下一颤。

明显深吸了一口气。

他现在有个疑惑,这肠子到底是猪的,还是人的……

面对陆景鸣,他笑了一下,只可惜,他脸部肌肉是僵硬的,那看起来有些不伦不类,看得人倒胃口。

陆景鸣一把夺过调味罐,不要命地把调料全部撒了上去,撒完之后把罐子狠狠摔在地上。

罐子落地发出巨大的哐当声,惹得梁佑年眼角跳了一跳。

脸上迅速浮上一片阴翳的男人很快又露出了无辜委屈的神情,他跑到梁佑年轮椅前蹲下,小心翼翼地抓住了梁佑年的手,小声道,“对不起,是不是吓到你了?我不是故意的,原谅我好不好……”

那宛如瓷娃娃一样精致的脸上看不出刚刚一丝一毫的暴戾,反而那扑闪扑闪的睫毛,无辜得惹人怜爱。

有这么喜怒无常的么……梁佑年在那里风中凌乱……

他沉默了几秒,成功地感觉自己的手又被人用更大的力气攥住。

梁佑年吃疼地皱了下眉,条件反射往后一缩。

“我让你原谅我!”陆景鸣拖住他的手不放,近乎尖叫道。

梁佑年深吸了口气吐出,才忍耐地说:“我给你去拿纸,你手被割破了……”

妈的,这哪里是喜怒无常,这压根就是一个神经病!

“所以你是原谅我的?”

得到回答,陆景鸣的脸色才明显又好了点,眼巴巴地抬头看着人。

梁佑年被这样小狗一样的眼神看得烦躁,于是点点头。

这陆景鸣就顺杆往上爬,跟青蛙一样巴在他身上。虽然两个大男人这样腻歪有些倒胃口,但是闻着陈家良的味道,陆景鸣觉得这么多年来深藏在心底的惶恐总算消退了一些,也就顾不得他人怎么看了。

不管怎样,他都不可能让陈家良离开他。

无论他做了多少过分的事情。

梁佑年草草用纸随便给他擦了一下摔罐子时割开的伤口,他就感动得眼眶都湿了,眼巴巴看着梁佑年,还想让他多擦一遍。

梁佑年额头青筋跳动了几下,照做了,谁知这家伙还要。

他说他想要陈家良永远这样对他好。

那灼热的眼神恨不得把梁佑年给烧出一个洞。

擦到后来梁佑年实在不愿意了,虽说陆景鸣是个禽兽无所谓,但是那伤口被擦得已经有些翻出来了,他看着实在恶心。

谁知陆景鸣自己找了刀子要割自己几道,说这样梁佑年就可以再替他擦一擦了……

尼玛这神经病!

两个人纠缠了一会儿,那糊味就已经扑鼻而来了。

陆景鸣垂下长长的睫毛,看着烤糊的大肠,有些可惜道,“真浪费,都糊了……”

“狗,我们不还有狗狗的吗?!”

他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大而闪的眼睛登时又亮了,转身吩咐手下,“把狗牵过来!”

梁佑年有一些意外。

他不股票 陆景鸣还养狗。

可能是罗纳威或者斗牛犬那样的烈性犬?

除了这些之外,他不股票 还有什么样的狗能被这样变态的主人看上。

事实证明,他确实是太天真了……

当一个动物被牵出来的时候,与其说是一条狗,不如说是一只长毛猩猩……

全身都覆盖了一层仿佛甲壳一样的黑色油脂,油脂时间太长,都硬了,而头顶的毛发也因为脏污而黏成一缕一缕,稀疏而惨淡地贴在脑门上,看起来跟一只脏猩猩无异。

虽然很丑,但是确实很符合陆景鸣的变态审美。

只不过这只猩猩怎么看到自己的时候那么激动?牵都牵不住,还想要上来咬自己?

难不成陈家良之前踹过它、打过它?

但某一瞬间,他又觉得猩猩不会有那样的眼神,那太像人了……脏污的毛发之下,有一双极为明亮的眼睛,眼睛里装着憎恶到极点却又悲愤到极点的情绪……

梁佑年忽然打了个冷颤,一个不注意,就看到那只猩猩已经扑至跟前。

幸亏有力气大的壮汉拉着,不然那坨带着恶臭的猩猩就要把自己的腿给咬下一块肉来。

“哈哈哈!”他的反应让陆景鸣开怀大笑。

他蹲下来抚摸猩猩的头,一边摸一边温柔安慰,“你怎么可以怕狗狗,狗狗那么可爱……”

那猩猩显然是怕极了他,不敢动,只能缩在那里瑟瑟发抖。

可总有在害怕的间隙的时候,它要用那人一样的眼睛狠狠看着梁佑年,看得人浑身汗毛直立。

嘴巴也在呜呜地叫着什么含糊不清的音节。

“乖狗狗……”

陆景鸣从烤架上用夹子把烤糊的大肠丢到地上,那猩猩就冲上来抓住大肠,不要命地往嘴里塞,一边塞一边发出呜咽之声,生怕吃晚了就有人要来抢。

可惜大肠很烫,它吃的时候总要撕开来吃,梁佑年能看到里面未洗干净的粪便……

“哎呀,狗狗的胃口很好呢,我们也进去弄点东西吃的吧!”

只有这个时候,他的眼神最天真,像个耍赖的孩子的脸……

梁佑年眼睛缩了一缩,终于是认了输。

比不过比不过,这样的神经病他比不过。

这个神经病他不想再多呆哪怕一天了,所以得尽快想个法子完成任务……

******

吃完饭,梁佑年得到了片刻的自由可以到处走走。

但他也没吃什么,反胃得很,所以就推着轮椅到处走走看看,顺带想想解决问题的方法。

绕过一个花坛,不远处,他忽然听到了婴儿的哭声。

那哭声时隐时现,凄厉至极,好像被人虐待一样,惨烈得让人心都揪了起来。

循着声音,梁佑年飞快地找到了声源处……

但眼前的场景,差点冲击了他这上千年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三观。

这是那头猩猩……

但它好像是个母猩猩,因为它的怀里,还蜷缩着一个全身都是泥水的小猩猩……

就跟狗喂小狗吃奶,母猩猩趴在地上,那小猩猩就跟小狗崽一样嘴里叼着女乃头,吭哧吭哧地吸奶,间或还发出凄厉的惨叫。

它们待的地方全都是污泥,排泄物,还有尖利的石子,一个乌黑的饭盆子放在它俩跟前,里面是下过雨水后留下来的脏水,里面还有蚊子幼虫在一动一动,至于另一个吃饭的碗,里面都是腐烂发酵的鱼肠之类的东西,发出了恶臭。

而那个小猩猩,它之所以尖叫,是因为它的脖子上也被拴住了一根铁链子,勒得它不舒服,所以才不停地嘶叫……

看大小,跟人类婴儿倒是很像。

梁佑年看了几眼,虽然觉得猩猩可怜,但是他也无可奈何,毕竟是动物,他对人都没啥特别大的爱心了,更何况动物。

圣父这个词,一向与他不沾边。

可就在他感叹了一番准备离开时,那只母猩猩忽然抓住了他的裤脚,死死地,然后抬起头,从长长的,打结的毛发中露出两只阴森森的眼睛。

它的嘴里,隐隐约约吐出了几个音节。

怎么那么像人话?

梁佑年赶紧把耳朵掏一掏,俯了身子,更近了些……

腥臭味钻入鼻孔,令他脑袋嗡嗡作响……

“救我……救……我……”

听清楚它说的什么之后,梁佑年猛地一个起身,忍不住毛孔炸开,这猩猩难道……!

他看着这一大一小两只“猩猩”,表情可以称得上是惊悚了。

后面,这时候也有人把住了他的轮椅,轻飘飘地道,“认出来了?她就是你当初那个接头警官的妻子哦,是不是很意外……”

第29章:活该04

梁佑年不太想股票 这神经病是怎么把人变成猩猩的, 因为他光看一眼,就有想要掐死陆景鸣的冲动。

陆景鸣却看他发白的脸色,心情没来由地好多了,他凑过去在梁佑年耳边,在他脸边亲昵地磨蹭了几下,小小声地说:“回去吧,外面风大, 冷。”

说完,还亲了亲他的脸,笑得阴沉沉。

这丫的该怎么虐呢。

梁佑年陷入了沉思。

话说这十足十的变态个性肯定也不是一天两天就养成的, 一定是有什么契机存在。

“葫芦娃,调查一下这个傻逼的背景,从他长了几根毛到吃过什么饭,都给我一丝不漏地查出来。”

葫芦娃:“稍等, 爷爷。”

片刻后,这个远高于这个世界的智能系统给出了一份详细的清单, 上面列举了配资公司 陆景鸣的一切炒股配资 。

具体详细到:今天中午他吃了一个西红柿,并且吐出了里面的一颗籽儿这种事。

梁佑年白眼一翻,“我让你这么详细你还真这么详细啊,赶紧把重要炒股配资 归归类, 我不信整不死他丫的。”

“好的稍等。”

重新拿到清单后,梁佑年这才满意地笑了。

这才是嘛,养成这样的神经病,要说他从小一帆风顺, 那还真的挺难。

原来陆景鸣有个互相残杀的妈。

他妈原先是个女支女,后来跟贩毒的搞上了,就有了陆景鸣。但陆景鸣的到来明显影响了他妈的生意,于是他妈就把他从小绑在凳子上,一边在他面前接生意,一边用劣质奶粉喂他。

陆景鸣能活到成年,也足是个奇迹。

后来他妈觉得陆景鸣光吃饭不干活实在是浪费,加上长着那一张比中国股市 还漂亮的脸,所以便也把他拉出来接客。

谁知陆景鸣接到的第一个客人,就是自己的亲哥。

不过接下来并没有让人痛哭流涕的相认戏码,相反,他亲哥还叫来他亲爸,两人一同上,于是陆景鸣的灵魂就彻底扭曲了。

在一次接待中,他借着俩人放松的时刻,亲手拿枪杀了他们,从此接管了自己老爹的生意,走上毒枭这条道路一去不返。

至于他妈,他找了几条发情的狼狗丢进去,最后是死是活他不清楚。

他能走到今天,可全靠他爹妈所赐,所以他不仅不恨他们,反而每年在祭祀的时候都要隆重操办一番,来感谢这俩的“庇佑”。

葫芦娃看着这些东西忍不住毛骨悚然,“爷爷,这人从小根就烂了,他没什么怕的也没什么在乎的,虐怕是难虐。”

梁佑年却是笑了,他摸摸这个身体,“你没发现,他至今都没杀了陈家良吗?这都不足以说明什么吗?”

末了,他又补充一句,“如果不足以说明什么,那就说明是他愧疚感还不够,我得再下个死手。”

“怎么做?”

梁佑年眼中的嫌弃都要溢出来,“我说你怎么这么蠢,好歹是我制造出来的,你不能动动脑子啊!既然他小时候这么惨,那我不介意去给他一点光明。”

“啊?爷爷你要感化他啊?”

“……”

梁佑年这次是嫌弃地嘴巴都不想张了,干脆闭了眼,懒得再睬他。

晚上的时候,趁回房的机会,梁佑年用3000点能量进行了一下时空跳跃,回到了陆景鸣的童年时期。

葫芦娃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爷爷你还不是要感化他!”

梁佑年根本理都不想理这个蠢货,只是抬头打量起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房子来。

为了保持真实性,他让陈家良的身体也缩回到了五六岁的样子,虽然这花了一点额外的能量,但是为了之后的回报,这都是值得的。

咳咳,跑题了。

他用着小小陈家良的身体,抬头艰难打量这个有些矮小的房屋。

跟地球上类似,这个房屋也是用砖石砌成,但是明显不一样的是,砖石之间还嵌了不少的稻草,有些不整齐的边缘突出在外面,看着就是穷苦人家的住处。

屋门是一个矮小的木门,几乎才能容一人通过,然后上面黑乎乎,不股票 沾染了什么油污,还隐约有些发亮。

那门里头,有些不太和谐的声响传来,给这个寒酸的小屋增添了几分色情味道。

片刻之后,屋里的动静停止了,梁佑年看到一个提着裤带子的男人从里面骂骂咧咧地出来,“呸,脏死了,都快烂了,也松的要死,给你一两块钱就是抬举了!”

梁佑年赶紧躲到一个小池子边上,确定没人看到自己后,又朝屋里望去。

但不到片刻功夫,又来了第二位客人,跟前面同样的是,男人进去之后屋里就开始吱吱呀呀发出些声响,时不时还有皮肉相撞的声音,最后同样是提着裤带骂骂咧咧地出来了。

直到半夜,这络绎不绝的客人才稍微歇了下来。

梁佑年这时才看到那木门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小小瘦瘦的身形。

身形瘦得像个豆芽菜,但脸确实比女孩还要漂亮,瓷白的肌肤上大眼睛小嘴巴,那尖尖的下巴恨不得要戳死人。

这大概就是陆景鸣小时候吧。

梁佑年猜测。

小小陆景鸣手里提着一个大铁桶,里面都是一些不明液体的脏污之水,一块都快用成破烂的毛巾飘在里面,不知是作何之用。

他看到陆景鸣费力地把铁通拎到池子边上,接着极细的胳膊将桶里的东西倒进池子里,再用那破旧的小抹布从池子里汲点水,给自己那脏污不堪的身体稍微搓了搓,再打了大半桶回家,怕是给他妈用的。

梁佑年挺无语的,这水池子就这么大,成天往里面倒了再打上了,跟用脏水有什么区别。

他叹气的时候,被陆景鸣注意到了。

这个小小年纪的男孩警惕性极强,瞬间就锁定了梁佑年的位置,厉声问道,“谁?!”

梁佑年也不想躲,只是暂时还没想好措辞所以藏在后面。

此刻人家都点名了,他也只好乖乖出来。

他看到陆景鸣的眼睛里有深深的戒备。

“我叫陈家良,你呢?”

“你管我叫什么,你说,你鬼鬼祟祟在我家门口做什么?”

“我是来找我爸的。”

梁佑年飞快地编了个理由。

这里是女支院,他又是来找他爸的,嗯,理由很充足。

“你爸又不在这里,你过来也没什么用。”

陆景鸣说完就要走。

“哎,别走……”梁佑年飞快地赶上他,“我爸他真的没来过吗,我好几天没见到他了……”

他股票 陆景鸣的戒备心很强,所以只有尽量把自己的弱点展示给他看,他才不会这么排斥自己。

许是幼年陈家良长相太老实,又或许是自己的演技太充分,果然,那陆景鸣就有了片刻犹豫。

“那你说吧,你爸叫什么名字。”

“陈胡。”

梁佑年又随便编了一个。

“陈胡……陈胡没有,陈利倒是有一个。”陆景鸣仔细搜索了一下,“你去别处找吧。你这是干什么!”

手上一轻,却是梁佑年帮他提了半边的桶。

“我看你太吃力了,我帮帮你。”

陆景鸣顿时竖起了警戒线,“我不要你帮。”

“哦。”

他这一拎一松,“哐当”一声,桶子落了地。

陆景鸣此时满面怨怼,“都怪你!那个中国股市 要骂我了!”

果然不出两秒,里面出现了一道中国股市 尖利的、骂骂咧咧的声音,“连个水都打不好,你怎么不去死,也不股票 你的野爹是哪个,怎么生出这么蠢笨的东西!”

被当着跟自己差不多年纪的孩子面前痛骂,陆景鸣心情更不好了,脸色变得幽暗,眼神中逐渐孕育出森冷。

梁佑年见状赶紧抓住了陆景鸣的手,偷偷在他手心放了几颗糖,“对不起。”

说完赶紧跑了,只剩下陆景鸣独自抓着糖站在原地,连背后的骂声都忽略掉了。

陆景鸣很少这样发呆。

他认为发呆是个很没用的愚蠢的行为,只会让自己的判断力下降。

但他看着手心里静静躺着的,有着精美包装纸的糖,成功地发了一下午的呆。

虽然成功被那个中国股市 揍了,但是他也不觉得后悔。

这是他从小到大第一次接触到糖。

他很想撕开包装纸看看底下的糖块是不是一如其他孩子所说的香甜,但是他又怕吃完以后自己要上瘾。

与其在尝到甜头之后再度失去,还不如从来都不曾拥有。

小小年纪的他早就明白了这个道理。

于是他把糖丢了,狠狠地丢了,丢到自己都找不到的地方。

只是那个叫陈家良的孩子的笑脸,迟迟萦绕在他眼前挥之不去。

半夜的时候,他做了一天的家务,正靠在墙头准备小眯一会儿的时候,头上出现了一小片阴影。

同时烧猪蹄的味道钻入他的鼻孔,硬生生把他从梦中拽醒。

他一睁眼,就看到了头顶上方,那一副笑得只剩一条线的眼睛,跟一口白灿灿的牙。

“我叫陈家良,昨天见过的。”

那男孩笑着说。

“你又来干嘛?!”

“我来赔罪的,昨天让你被你妈骂了。”

“不需要!”

陆景鸣站起来,因为低血糖而缓了一下,他握了握小拳头,深呼吸一口气,“你回去。”

梁佑年哪有这么善罢甘休,他笑嘻嘻地在陆景鸣跟前坐下,顺带把他往下一拉,“给你的。”

等陆景鸣因为血糖的原因被拉得坐下的时候,手里就多了一个香喷喷的猪蹄。

成年人相较于小孩子就有一点优势:耐心。

他对陆景鸣可是用上了十成十的耐心。

他股票 陆景鸣要强,是绝对不会在自己面前失态的。所以给了猪蹄之后,他照样跑了。

陆景鸣目光复杂地看着他的背影,摸着手里的猪蹄,感受到那钻入心脾的香味,说不馋是假的。

但他告诫自己,碰不到的东西最好不要碰……

但这次,他却没舍得把猪蹄丢了。

他是啃了两口再丢的。

准确来说是两大口。

所以看到那被啃过后再丢弃的猪蹄子时,梁佑年微微扬起唇角笑了。

真像一只长了獠牙的小怪物啊……

接着接下来的几天,梁佑年每天都准时给他送吃的,每次也不多话,送完就跑,就这样连续送了半个月,在陆景鸣终于习惯之后,他却忽然不来了。

陆景鸣在门口显眼处等了两天,确定真的他不来了之后,脸色更加阴沉。

他把指甲掐进了肉里,眼睛通红地想:都说了不该碰的不能碰,与其给予后收回,不如不给予,这样半途而废算什么。

结果一转身之间,忽然就看到了那个该死的人影,畏畏缩缩站在池子后面。

“喂,你干嘛不出来!”

梁佑年朝外迈了一步,“我……我有话跟你说。”

陆景鸣本想回去,但是却神使鬼差地站在那里,等他继续说下去。

“我……我就要离开这里了,所以不能天天来看你了。”

陆景鸣忽然感觉一阵无端的愤怒,但是他很好地压制下来了,并且冷淡地挑了挑眉,“哦,所以呢!”

“你会想我吗?”

“不会。”

两个半大的孩子,就这样你一眼,我一语,进行了几个对话,最后以陆景鸣一个甩门结束。

也不股票 是在深夜的什么时候,小屋的门又开了,陆景鸣疯了似的去曾经丢糖果的地方找糖果,但他失败了,他无迹可寻,拖着一身的疲惫回来了。

他第一次哭了。

他开始讨厌陈家良,讨厌一切一时新鲜对他伸出援手却又半途而废的人。

后果就是,他记住了陈家良的名字,并且这一记就是一辈子。

第30章:活该05

“爷爷, 你这既不是拯救他的童年,治疗他的创伤,你这是干嘛穿过去啊?”

梁佑年望天,“你股票 这个世界上有多少的人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吗,如果因为童年的遭遇就成了后面暴虐的借口,未免也太无语了些。早就说过我不是为了拯救他,他自己造的孽自己要还, 我只是为了虐他增加些铺垫而已。”

葫芦娃觉得他的爷爷笑得格外阴森,“啥……啥铺垫?”

“你说如果给了他一点美好的东西,然后再让他亲手毁了它, 会如何?你以为他真的爱陈家良,所以才让他活到了今天吗?不,陈家良对他来说不过是个象征而已,一块还未被污染的净地。如果并未如此, 陆景鸣压根就不会多看他一眼。”

葫芦娃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爷爷, 你牛逼……”

在“忍辱负重”两个月后,梁佑年终于迎来了契机。

陆景鸣让他负责一条线路的货运,同时,梁佑年需要伪装成碟中谍获取到警局的信任, 告知他们一条错误路线,让他们不仅白忙活一场,而且暴露自己的线人位置。

梁佑年股票 陆景鸣的德行,他股票 这必将又是一场考验。

但他无所谓, 他要的就是这么一场效果。

所以当线人位置暴露,引来一场枪战,并且在梁佑年刻意的安排之下,车子爆炸的时候,他特地没从里面爬出来。

他在等……

果然不出两三分钟,从野外忽然狂飙一辆车,当看到熊熊火光时,他带着难以言喻的疯狂暴怒,艳丽的眼睛爆红。

“陈家良!”

梁佑年笑了两下,并不为所动。

他脸上、身上都是血,看不清眼前的人影,但是他能听到那人疯狂到绝望的喊声。

“陈家良你出来!”

他疯狂上来想要把人往外拉,但是时不时爆起的火星又逼退了他的脚步。

“家良对不起我不想要考验你了,我相信你,你出来好不好?”

在他看来,陈家良是可以自己爬出来的,但是他没有,他一动不动,仿佛对一切都失去了信任。

这样的眼神深深刺痛了陆景鸣,让他那冰冷变态的内心终于有了触动……

“可陆景鸣,我不再信你了。”

梁佑年适时地从嘴角吐出一丝鲜血,“我累了。”

终于是挣脱了手下的劝阻,陆景鸣冲上去一把拉住梁佑年的手,眼睛里全是后悔以及暴戾,“我说了我不会让你死!”

可他明显却感觉梁佑年不要命地往火里缩了缩,隐约甚至还能闻到皮肉烧焦的味道。

他的手心里,突然感觉到多了些硌人的东西。

正在这时,一个巨大的爆炸在眼前绽开,冲击波将他震退了几十米。

张开手掌,他发黑的掌心里,有几块糖果。

跟小时候陈家良给他的一模一样。

他仿佛看到了那个温暖善良的笑脸。

那个微笑对他来说,硬生生撕开了他周身的乌云,让他被遗弃的世界忽然进了一丝光亮。

“陈家良!”

他仰头大啸,啸声仿佛都要刺透乌云。

撕心裂肺的痛苦叫声响彻天际。

他弄丢了陈家良,他弄丢了最在意的一个人……

最后的会心一击让梁佑年却冷冷地笑了。

他股票 这是击垮陆景鸣的最后一根稻草。

往往这种冷血的人,心底总有一块最柔软的地方,一般人摸不着,可要是捏住了,绝对能让他死过去、生过来。

就在他满满自信,以为自己即将得到能量点、准备回家的时候,却忽然被告知,系统突然克扣95%的返点。

“卧槽怎么回事?难道是没虐到?不可能啊,我亲眼看他那么痛苦……”

梁佑年傻眼了。

为了确定,他甚至还在这个世界多停留了几天,确定陆景鸣真的生不如死后才放了心,可是现在是怎么回事?

他头脑发涨地问葫芦娃。

葫芦娃同样一脸懵逼,“爷爷,我查一下……卧槽!”

“什么?快说!”

“这个世界的本体,也就是陈家良,他后悔了!”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陈家良看到陆景鸣这么痛苦,他动摇了,后悔了!他又眼巴巴地跑回去了……”

“还有这种操作?!”

梁佑年恨不能把陈家良抓过来,把脑子剖开,看看里面是什么构造。

怎么别人虐你千百遍,你待别人如初恋?!

这是贱上瘾了吧?!

这虐自己也就算了,可是同事、父母、家人,都被虐成那样,这个陈家良难道就没有一丝触动吗?难道看到陆景鸣生不如死了就可以把从前的一切伤害都抹灭吗?!

轻轻一句话就哄回去了,真是让梁佑年气得可以。

因为之前线上配资 爆炸那段是他演的戏,实际上陈家良还好好的在一边,本以为这样可以既保护了陈家良,又虐到了陆景鸣,谁股票 却是让贱受的圣父形象更为光辉!

这被人狠狠耍过的感觉让梁佑年很不爽。

从来只有他玩别人,还没有别人玩他的。

做了这么多替贱受打抱不平的事情,最后却是被亲手解救的贱受摆了一道,这个坎让他怎么都过不去。

于是梁佑年怒了……

结果就是,他化作了陈家良父母还有弟弟的形象,统统其他梦里索命……

这下好了,本来陪伴在陆景鸣身边,稍有起色的陈家良又彻底崩溃了……

两个人过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虽然这样能量点是不可能回来的,但是这样让梁佑年心里爽了不少。

于是大刀阔斧操作一番,摆道回府。

******

家里的男人正在做着菜,顺手把投影仪关了。

梁佑年平时活动的一举一动,全部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连一点的空间都没有。

包括梁佑年以为的那些“艳遇”,那些莫名其妙的误会,甚至是两个人之间的矛盾,全都是他制造出来的。

因为毕竟,两个人老夫老妻,如果平淡如水下去,也不股票 会发生什么。

而他是绝对不允许梁佑年离开他身边的。

一向温和稳重的黑眸,头一次出现了阴森冰冷的控制欲。

梁佑年回到家中就吃饭,中途,他盯着尧柏看。

那张成熟优雅的俊脸,怎么看都觉得是个假得很。

他上前扯了扯男人的脸,“都说没人见过维稳使的真面目,我们这都多久了,给我看看呗。”

尧柏包容地随他捏,顺便塞了个肉丸子到他嘴里。

“你不会想看的。”

“我想看。”

“好。”男人的眸子动了动,终究是宠溺地笑了,“闭上眼。”

他一直有自己的分寸。

对于梁佑年,他从来是宠爱大过于其他的,也从不乱答应什么,只要他说到了,那就绝对会做到。

甚至梁佑年觉得,哪怕就是他做错了事,对方也是会毫不犹豫地惩戒自己的。

但是比如现在,梁佑年却是觉得,对方只是借着宠爱的由头困住了自己。

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他牢牢控制着,只要稍微偏离了轨道,就会被毫不留情地拽回来。

仿佛有个圈,圈住了他,只要没出那个圈,随便他梁佑年怎么着都行,可一旦除了那个圈,对不起,后果不是你能承担得起的。

说是爱他,梁佑年并不觉得。

所以,梁佑年经常在限度内给尧柏找点麻烦。

这东西机灵得很,总是游走在界线边缘,但同时又抓不住把柄,稍有过界就立马缩回来,让你惩罚他都找不到理由。

比如这次的这个要求。

说过分,可以很过分,但是说不过分,还真不过分。

一阵漫步边际的黑雾突然弥漫起来,等梁佑年睁开眼睛之后,等待他的竟然是……

******

三天后,从床上下不来的梁佑年到现在还是心有余悸。

尧柏笑眯眯的问他,“还要看吗”的时候,他的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他靠在床头看着尧柏穿衣服,等他穿好了,再把手伸出去,让对方帮自己穿。

“穿哪件?”

“绿色的。”

尧柏给他把衣服套上,把人拉到自己肩上趴下,然后又给他套裤子。

梁佑年瞪他,拿手去挠他的脸。

尧柏抓住他的手扔开,吻了下他的眼睛,忍耐地说:“股票 为什么没人股票 维稳使长什么样吗?”

“不股票 ,也不想股票 。”梁佑年烦躁,推开尧柏的脸。

见对方真的没兴趣,尧柏也懒得再说,只是拍拍他的屁股,“少给我惹事,不然我有的是法子罚你。”

梁佑年回头比了一中指,然后哼哼唧唧地捂住自己的屁股,“你罚我,罚死我最好,不然我也有法子对付你。”

他忽然笑了,笑得眼睛亮晶晶,他抖了抖自己的衣服,“尧柏,你猜,我的衣服是什么颜色?”

“你、敢!”

尧柏懒得跟他计较。

这人纯粹就是为了口头之快,也不股票 说过、做过多少蠢事了,他不介意再多几个。

但他还是托着梁佑年的下巴,狠狠咬了几口嘴巴,之后慢吞吞地说,“你有那个本事再说吧。”

“你瞧不起我?”

“哪里敢。”

“你那语气分明是瞧不起!”

“哦?是吗。”

“哼!”

还能怎么办?梁佑年又翻不出个花儿来。只能跟这个死不正经的维稳使,继续这么没羞没臊地过日子了……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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