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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算命爆红股票网 圈 下——匪梦

第71章

旁观者总是更容易同情弱者,尽管沈骁的经历受到了很多人同情,沈建丰中风的消息传出来,仍然有一部分人谴责他没有人性,自己的亲生父亲都变成这样了,他还能狠下心要钱。

不过没有人特意发散,这些人也只是少数,说的话很快就被某明星的绯闻讨论淹没,没有激起一点水花。

圈外人怎么说,沈骁听不见,也不觉得有什么,但总有人喜欢跑到别人跟前阴阳怪气。

赵镜诚就是其中一个。

这人针对沈骁,说起来挺没道理,凭什么两人做了一样的事情,只因为沈骁没挨骂,就得被他记恨?

何况他也不想想,沈骁说玉佩有问题,那是真的有问题,跟他当初年少轻狂时候抓着一个道具不懂装懂,能是一样的事情?

但耐不住人家觉得自己委屈,单方面跟沈骁过不去。

这天有一场,是沈骁跟赵镜诚的对手戏,郎临在给沈骁做线上配资 心理分析,提到了主角跟他师父之间的关系。

“这里,角色经历了人生中最重大的转折,重获新生以后,对这个师父更像是把他当成自己的父亲看待,这种类似父子的情感是后期他为师父复仇的最重要的支撑,你要表现出来……”

赵镜诚在旁边休息,听到这儿,忽然笑了下,望着沈骁说道:“这个恐怕有点为难沈骁了吧?”

这话两层意思,一个是说沈骁从小不在父亲身边,没有体会过这种父子亲情,估计很难理解主角的心境,二则暗示沈骁对亲生父亲那么无情,恐怕也不股票 什么儿子面对父亲该是什么样子。

郎临眉眼一沉,当即一个冷眼扫过去,正想说些什么,却听见沈骁开口了。

“照您这么说,主角他师父会炼丹,会法术,还死过一回,也不是太好演。”沈骁一本正经地说道,“不过还好,我看您印堂发黑、眉尾朝下,且嘴巴合拢时留有一条缝隙,很快就能经历其中一条了。”

赵镜诚脸色一绿,“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沈骁摊手道,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刷卡机,“算命一百万,捉鬼三百万,您是刷卡还是转账?”

这人针对自己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开拍这么些天,时不时都要拿些不痛不痒的话来刺他,沈骁懒得搭理他罢了。

平时都可以不管,今天这场戏郎临要在旁边盯着,沈骁有种家长会发成绩单的感觉,本来就有点紧张,正酝酿着情绪,他就来这么一句,简直是上赶着找骂。

不过赵镜诚面相倒霉的事情是真的,沈骁没有开玩笑。

赵镜诚听说过沈骁的名声,据说孙家老爷子都一只脚踏进鬼门关了,硬生生让他改动几个地方就拉了回来,传得跟神仙似的,听见这话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

但瞧着沈骁过于年轻的面孔,以及手上现代化的手机和刷卡机,他总觉得有点荒唐。

哪儿可能这么凑巧,他刚说了沈骁两句就有血光之灾?

沈骁还真当自己是锦鲤成精不成?顺着他的意思就交好运,惹他不痛快了,就得倒霉?

赵镜诚最后也没有相信沈骁的鬼话,甚至还哼了一声,撂下狠话:“就算撞鬼了也用不着你救!”

“真的?”

赵镜诚扭过头,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沈骁只好遗憾地收起刷卡机,看着自己背包里的全套家当,有种即将失业的茫然。

从《演员之路》杀青到现在,他一个像样的委托都没有接到过,这些东西跟着他东奔西跑,再不找些事情做一做,他都要怀疑从今以后,这些东西都要落灰了。

富有的算命大师今天也沉浸在没钱赚的忧伤当中,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对身旁更加富有的前男友说道:“继续,说到哪儿了?对了,你怎么这么闲?”

说是友情出演,郎临在剧组待的时间却跟一些重要配角都差不多长,其余时间也都在隔壁剧组,慢吞吞地磨他的下一部电影。

沈骁趁着休息去看了眼,那边带了个凌霄影业的演员,大部分时间都是新人在磨炼演技,郎临反倒拍完戏就走,像是个配角。

已经成熟的艺人带新人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但是让新人一遍遍的磨胶片,郎临却跑到隔壁剧组指点他,这情况怎么看都不对吧?

沈骁满目真诚地问道:“你是不是真的要过气了?”

郎临:“……”

怎么感觉说起他“过气”的事情,沈骁的表情看起来特别的雀跃?

不过他做的事情也没什么不好说的,郎临淡淡道:“不是跟你说过了?我演戏太差被家里嫌弃了,他们让我回去继承公司。”

沈骁:“……”

这人简直是来招仇恨的。

******

赵镜诚到底还是把沈骁的话听进了心里。

虽然说服自己沈骁是在骗他,但赵镜诚还是觉得心头沉甸甸的,午休时躺在椅子上怎么都睡不着,还让道具组搬东西的声音吓了几回,忍不住有些烦躁,就想出去逛逛。

助理立马拿着外套跟了上来,小声道:“我陪着您。”

赵镜诚心中的烦闷感越发浓重起来,摆摆手正要拒绝,却在这个时候忽然一脚踩空,差点儿整个人翻下去,幸好被助理及时拉住了。

定睛一看,他刚才走过的地方不股票 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大坑,他刚刚就是踩在了坑里。

真是奇怪,这么大的坑,他之前怎么一直都没有注意到?

要不是助理拉住他,他肯定就得见血了,到时候还真应了沈骁那句话。

回想起沈骁跟他说的那些话,赵镜诚眉头一皱,心头升起不好的预感,但也没觉得是沈骁的话起了作用,只以为是自己的精神状态不太好。

他现在这个情况,单独出去还真不股票 会遇上什么,还是带着助理好了,赵镜诚于是把即将出口的拒绝吞了回去,示意助理跟上,但不要说话烦他。

今天的天气是不是有点儿闷?该不会是要下雨了吧?

助理点头示意自己股票 ,安静地跟上他。

助理这么听话,自己明明应该高兴才对,但是不股票 为什么,赵镜诚心中的焦躁感越发强烈,很想踢打什么东西发泄一下。

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他强行按捺住了这种想法,沉着脸色往外走。

也是因为这份烦躁,他没有注意到的是,身后的助理竟然真的一点儿声音都没有发出来,甚至连脚步声都只有他自己的。

这部戏涉及大量的玄幻剧情,初期很多戏份都要在室内完成,他们租用了一个室内摄影棚,在一幢大厦里。

赵镜诚出来的时候也没有计划好自己要去哪,只是漫无目的地乱走,因为心中起伏不定的情绪,也没有注意路线,不知不觉就走到了电梯里。

“上天台看看风景吧。”一个声音在他耳边说道。

赵镜诚这一路上,胸口像是堵了一团火一样,听到这句话,不股票 为什么,感觉火气就要从喉咙口喷出来似的,特别暴躁。

他猛地扭头往后看,却发现助理只是微笑着看他,嘴巴根本没有张开过的样子。

嘴巴有没有张开,他怎么能看出来?

这个想法在他的脑海里停留了一瞬,很快就被怒火掩盖过去,注意到电梯里的摄像头,他仅有的理智都用来压制自己的声音,让自己看上去没有那么凶恶。

但出口的话还是火气十足:“跟你说了不要说话!你还敢指挥我?”

助理无辜地看着他,似乎在说:我没说话呀?

赵镜诚看着他的样子就觉得生气,好一会儿才压下心中烦躁的情绪,转身毫不犹豫地按下顶楼的按钮。

那就去天台吧,他现在很需要纾解情绪。

电梯上行的过程中,赵镜诚又听见了那个声音:“伪君子。”

“你说什么!”赵镜诚的火气似乎随着楼层的上升而愈演愈烈,听见这话立即爆发了,“我让你闭嘴!你没听见吗?你是不是欠收拾?”

说着举起手,狠狠往助理脸上扇了一巴掌。

暴怒中的他压根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巴掌落在对方脸上,居然一点都没有火辣辣的感觉,反而像是打在什么冰冷黏腻的东西上,让他更加暴躁。

他怒吼道:“连站着挨打都不会吗!你这个废物,要你有什么用?”

这时电梯“叮”的一声到达,从监控室可以看到,赵镜诚揪着助理的衣领,连拉带拽地把他扯出电梯。助理的衣服都被扯坏了,却没有反抗,手上拿着的外套也掉在地上,随着电梯门关上,缓缓沉回了楼下。

赵镜诚被楼顶的热风一吹,脑子更加糊涂了,脑袋整个儿胀痛得厉害,根本没有时间去想自己为什么生气,把助理拉上来又是想干什么,身体几乎是不受控制地往前走。

他扯着助理一路走到天台的边缘,狠狠把他掼在栏杆上,力道大得栏杆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声音,摇摇晃晃,看上去随时都会倒下去。

诡异的是,助理全程都很安静,只是用那种无辜的表情看着他,到这会儿才变了变脸色,但也不是正常的害怕或者什么,反而缓缓勾起唇角,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赵镜诚掐着助理的脖子,怒吼道:“你是不是也看不起我?啊?”

助理被他掐住脖子,肌肉明显凹陷下去,脸上青筋毕露,却丝毫没有痛苦或者恐惧的神色,嘴角维持着那种让人脊背发冷的笑容,轻飘飘地说道:“是啊,你这种人渣,有什么值得我看得起?”

赵镜诚被他的话彻底激怒了,手上的力道更加重,把他压得整个人往后折成九十度,他自己也得以看到栏杆之外的景象——

车水马龙,底下的行人和车子都小得跟蚂蚁似的,跟平常一样忙碌地穿梭着,丝毫没有注意到头顶上发生的暴行。

赵镜诚有一点恐高,从这么高的地方俯视下去,让他混沌的脑子稍微清醒了一会儿,手上的力道也不由得一松。

这时助理的脸色却突然狰狞起来,“杀我啊!你怎么突然怂了?不敢杀我了吗?你个懦夫!胆小鬼……”

他不断地谩骂赵镜诚,一点点地挑起他的怒火,赵镜诚却突然想起沈骁说的话,仿佛一盆冷水凭空倒下,浇熄了他那没来由的怒火。

赵镜诚清醒过来,看着眼前的助理,背后忍不住被一大片冷汗浸湿,就要缩手往回走。

他到底是怎么上来的?为什么事情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赵镜诚完全没有刚才路上的记忆,好像从他差点摔了一跤以后,就一直恍恍惚惚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了一样。

可是现在他的身体还好好的,还受他自己的指挥啊?

“住口!”他是真的害怕了,慌张地说道:“小方你到底怎么了?你是不是收了别人的钱?这里是不是藏了摄像机?”

助理的谩骂声戛然而止,捂着脸“呵呵呵”地笑起来,像个漏气的风箱。

“你叫我什么?”他忽然抬头,眼睛从指缝当中露出来,双目充满了不寻常的血色,一字一顿地问道:“你再看看我是谁?”

他缓缓把双手撤下来,露出一张跟小方完全不同的脸,看着还很年轻,大约二十岁出头的样子,脖子处有两个乌黑的手印。

赵镜诚原本还以为那两个手印是自己刚才捏出来的,但是一般人的皮肤都是先发红、淤青才对,怎么会是这种乌黑的颜色?

再听到他的话,赵镜诚下意识地看向他的脸,努力忽略他惨白到发青的脸色,从轮廓中找到了一丝熟悉感,脸色不由得一变。

“你……你是……”

赵镜诚下意识地想要后退,然而刚才还能掌控自如的身体,现在却不听他的话了,只能僵直地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助理从栏杆上下来,缓缓靠近自己。

“认出我来了?”男鬼摸着自己的脖子,轻飘飘地说道,“这几年你过得很滋润吧?演了那么多戏,只有几部能播,是不是把你气死了?”

赵镜诚意识到他话里的意思,“都是你在搞鬼,是不是!”

这些年他演了很多戏,剧本好角色好的都有不少,但是不股票 为什么,很多戏都在拍摄的时候出了意外,就算拍摄顺利,到最后也会卡在审核的环节,过不去。

他其实不缺钱,演戏纯粹是为了出名,为了享受那种高人一等的感觉。

有人因此嘲讽过他,但他从来不会以此为耻——他的演技也是一点点钻研出来的,没道理别人为了钱,他为了名气,他就比别人低一等。

拍的戏都不能播出,他就只能靠着以前的老剧重播来获得一些微薄的人气。

但是现在的小孩子都喜欢看小鲜肉,他这种没有新作品的老腊肉,哪有什么市场?

看着自己的人气逐渐下滑,他心里特别焦急,但是也没有什么办法,只当是自己没有那个运气。

现在这个恶鬼却告诉他,这一切都是因为他!

男鬼看着他的表情变化,很是得意,但表情很快就变得阴狠起来。

“当初车祸,明明应该是你死的!都是因为你要跟我换座位,我才会被私生饭当成你,拖出去掐死!你这个不负责任的家伙,还答应我要帮我照顾家人,结果呢!我爸妈就那么死在自己的出租屋,尸体的皮肤都粘在地板上了,你才发现!”说起这些事情,他的声音越发凄厉,“你该死!你才是最该死的那一个!”

男鬼还算清秀的面孔现在一片狰狞,尤其配上他脖子上的黑手印,吓得赵镜诚浑身一颤,失声尖叫起来:“啊啊啊啊鬼啊!”

男鬼看着他害怕的样子,更是得意,双手平举,直直朝他冲过来,显然是想让他跟自己一样被掐死。

赵镜诚忍不住闭上眼睛,大声求饶:“对不起,对不起!求求你放过我吧!我那时候出差,根本不股票 二老会突然去世,求求你……”

语无伦次地求了半天,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并且过了很久也没有感受到想象当中窒息的感觉,反而是厉鬼嘶吼起来:“啊啊啊啊我要杀了他!”

他大着胆子睁开眼睛,却看见男鬼不股票 被什么东西定在原地,双手上漆黑的指甲尖利得仿佛刀尖,正努力不懈地朝他挥舞着,试图再靠近一点。

这恶鬼的指甲距离他的鼻尖只有一点点距离,再靠近的话,就能划开他的皮肤了!

看着那个指甲漆黑的程度,就股票 被划伤就算不死也得中毒。

赵镜诚害怕地往后缩了缩脖子,忽然发现一直萦绕在自己心头的那股烦躁的感觉忽然不见了,自己心里平静了很多。

……个鬼。

吓得他差点当场尿了出来。

他正胡乱地想着,忽然听到边上传来一个声音:“捉鬼三百万好像有点便宜了,这只鬼这么凶,五百万收不收?”

转过头去,说话的赫然是被他针对了好几天的沈骁。

再一看他的动作,居然直接拎着厉鬼的衣领,那个厉鬼也不股票 转身去抓他一下,就只想抓他。

也太执着了一点!

赵镜诚脱离了危险,整个人都松懈下来,眼前站着的还是自己的后辈,胆子也大了,还试图讲价,“哪有你这么坐地起价的?”

沈骁却无所谓地撇撇嘴,示意自己手里被定身住的满身怨气的厉鬼,“本来不用跑这么多路的,还浪费我一张黄符,能不加价吗?”

赵镜诚还想讨价还价,沈骁却不耐烦起来,“你还要不要我救你了?”

这个人三番两次挤兑他,他没有跟他算账,还大老远跑过来帮他收鬼,已经是仁至义尽了,这要是还不领情,干脆就让他被这恶鬼吃了算了。

反正这也是他的因果。

沈骁这么想着,就把厉鬼往地上放了放,一副“你要是不想让我救你,你就开口,我立即撒手,绝对不带犹豫的”表情,看得赵镜诚心中暗骂。

哪有这么冷酷无情无理取闹的人!人命关天啊!这都到了现场了,还能不救的吗?

但他也不敢再跟沈骁还价,奋力把自己的脑袋往后仰,试图逃脱这个厉鬼的指甲,忙说道:“抓抓抓!赶紧把这只鬼收了!我的妈呀这手多长时间没洗了,太臭了!”

男鬼这会儿却听见了他的话,怒道:“你他妈居然还敢嫌我臭?!”

沈骁却干脆地掏出一个刷卡机,嫌男鬼太闹腾,拍了他一下,艰难地按了几个按钮,朝旁边递过去。

赵镜诚这才发现,边上还有个郎临一直站着,只是没有吭声,让他忽略了过去。

但是他给郎临刷卡机干什么?他的钱包又不在这儿。

这个问题很快就得到了答案,只见郎临掏出一个眼熟的包,从里面拿出钱夹、抽出一张卡,直接在刷卡机上刷了一下,然后木着脸转过来。

赵镜诚:“???”

赵镜诚还沉浸在“他在干什么”“他怎么会有我的包”“他怎么就给我刷卡了”的疑惑里,见状没有立即反应过来,茫然地看着郎临。

郎临只能开口,冷酷地吐出一句:“密码。”

赵镜诚:“……”

他此刻有种恍恍惚惚的感觉,甚至有些怀疑这两个人是不是合起伙来骗钱的,这两人合作的熟练程度,简直像一对专业骗钱的情侣。

等等……不对,这恶鬼难道也是他们认识的?

赵镜诚思考这些的空隙,沈骁看了眼时间,休息时间没剩多少,就开始不耐烦了,作势又要把那只恶鬼放下来,吓得他赶紧说了一串数字。

“密码就是这个!赶紧把他抓走!”

下一秒,天台上响起欢快的短信提示音:“二狗子扑街了!”

郎临:“……”

郎临木着脸看了沈骁一眼,弄得他有些尴尬,干笑了两声,“啊哈哈哈哈……不是,钱到了,该办事儿了。”

说着,很随意地从裤子口袋里掏出几张皱皱巴巴的黄符,甩了几下勉强摊开,递给郎临。

郎临沉默地看他一眼,到底还是接了过来,从身后拿出另外一个包,压在赵镜诚的包上边,掏出了一卷透明胶带。

赵镜诚:“……”

赵镜诚顿时觉得这两个人更加不靠谱了。

然而没有等他发问,就看见沈骁接过贴好胶带黄符,往男鬼身上一拍,男鬼顿时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叫声。

“啊啊啊啊——”

赵镜诚身上的束缚感也不见了,整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忽然软了下来,瘫倒在地上,愣愣地看着那边仿佛电影特效一样的画面,一时间只觉得恍恍惚惚。

原来现在抓鬼都是这么抓了吗?

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的样子。

紧接着,他还看见沈骁十分可惜地摸了摸厉鬼的头,说道:“好好的鬼为什么要想不开害人呢?放心,这次给你把孽障清除了,下辈子还能投个好胎。”

赵镜诚的脑袋上顿时冒出了无数个问号。

不是,这恶鬼要害他,他出了那么多钱,结果是帮恶鬼超度来的吗?

这个逻辑是不是有哪里不太对?

第72章

这男鬼没有害过人,身上倒是没有太多因果,但自己因为跟赵镜诚换座而死,又由于赵镜诚的疏忽,导致父母死后没有人及时去收尸,种种事情让他的怨气很重,消除这些怨气还是用了一段时间。

本来再有一张黄符下去,这只男鬼就该下去报到了,谁股票 沈骁刚要往上贴,一个声音忽然喊住了他。

“沈骁!是你!”

空旷的天台上忽然响起中国股市 的声音,紧接着男鬼身边钻出一个浑身惨白的中国股市 ,这超出认知的情况吓得赵镜诚脸色都白了,不受控制地大喊:“啊啊啊啊鬼啊!”

不会又要他再出五百万吧!

男鬼也吓了一跳,下意识跟着尖叫起来,“啊啊啊啊鬼啊!”

沈骁:“……”

郎临:“……”

你自己也是鬼好吧!

苏灵却没有自己吓到别人的觉悟,还觉得他们俩太聒噪,一挥手封住了男鬼的嘴巴,顺便让赵镜诚睡过去,朝沈骁高兴地说道:“我就股票 这件事情肯定跟你有关系,还真让我猜中了!”

沈骁茫然道:“怎么了?这不会又是你们地府的人吧?”

没有这么凑巧吧?

“不是,不过也差不多。”苏灵解释道,“地府不是缺人吗?有个同事说这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很纯净的灵魂,让我过来带走面试。”

沈骁:“……”

他这刚给清理完怨气,地府的消息也太灵通了吧?这么厉害的话,为什么早不来把这些鬼带走?

不对,这鬼超度了也是要去地府的,干嘛还要费劲让苏灵跑一趟?

沈骁不太明白地府的工作制度,就没有多问,不过转念一想,苏灵把这只男鬼带走,倒是替他省下了一张黄符,于是很干脆地同意了。

他顺口说道:“你同事是谁啊?自己不来,让你过来?”

苏灵笑了笑,倒不是太在意,“老人家嘛,不太喜欢乱跑,我反正顺路,过来带走就好了。”

老人家?

沈骁心中一动,苏灵却急着要走,飞身过去拍了一下赵镜诚的额头,一边说道:“不说了,我还有好多地方要去,下次再聊!”

她说着又要来拍郎临的额头,郎临脸色阴沉地往后退了一步,沈骁忙道:“自己人,自己人,不会说出去的。”

郎临闻言飞快地看了沈骁一眼,挑了下眉毛,脸色好看不少。

苏灵很信任沈骁,倒是依言收了手,揶揄地看了他一眼,就带着男鬼消失不见。

沈骁:“……”

赵镜诚很快醒过来,发现男鬼已经不见了,心有余悸地看着男鬼消失的地方,“这……这就解决了?”

沈骁把省下来的黄符重新塞回口袋里,很是轻松地点了下头,“被我朋友带走了!”

赵镜诚:“???”

这么一听怎么感觉更像组团来骗钱的?

不过算了,那恶鬼不会再来害他就行。

赵镜诚这么想着,从地上爬起来,站直的瞬间忽然感觉脑袋一阵眩晕,差点儿又摔坐回去。

他晃了晃自己的脑袋,感觉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事情,但是怎么想都想不起来,索性作罢。

大概只是被刚才发生的事情吓到了。

死里逃生一回,赵镜诚对沈骁的观感有些复杂,一方面觉得自己先前针对他,还信誓旦旦就算撞鬼了也不需要他救,现在却变成了求着他救自己,面子上有些挂不住。

另一方面,他差点被这恶鬼弄死,给了五百万却是帮对方超度,他总觉得沈骁是在蓄意报复,自己似乎有点吃亏。

但不管怎么样,沈骁的确救了他。

回去的路上还是坐那部电梯,赵镜诚后怕地说道:“我当时本来不想让他跟着的,但是突然绊了一下,我还以为是这几天没睡好,精神恍惚,怕出事情才让他跟着,谁股票 ……”

谁股票 想害自己的就是他。

那恶鬼一路上表现得那么正常,到了电梯里又惹怒他,让他情绪失控,很明显是想让监控把他发疯的场面拍下来,造成他把助理拖到天台杀害的假象。

而助理是恶鬼假扮的,当然不可能再死一次。

赵镜诚几乎可以想象得到,上了天台以后,如果不是他恐高,刚才更用力把助理往栏杆上按,那年久失修的栏杆肯定就会断裂,让他们俩一起摔下去!

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他必死无疑,说不定死了还得背上杀人未遂被反杀的罪名!

赵镜诚越想越心惊,不敢再继续往下想下去,捂着自己的额头说道:“当时也不股票 是怎么了,突然就特别生气,忍都忍不住……”

沈骁空闲那么长时间,终于开出了一单,此时心情特别好,也有兴致给他解答一二。

“这是对方给你下了摄心术,让你照着他的想法走,你想什么都是他给你设定好的。”

赵镜诚又是一阵唏嘘,看着沈骁,脸色变了又变,最后羞愧地说道:“对不起,之前是我小心眼了。”

说起来他真的挺后悔,要是早信了沈骁的话,他何必多出那两百万,还经历了这么惊心动魄的事情,差点死掉。

沈骁摆摆手,开张后的心情特别好,这点小摩擦就不必放在心上了。

接着忽然想起什么,他提醒道:“回去给他们一家三口烧点东西,你的厄运就能解了。”

少贴了一张符,这个小提示就当是补偿了。

赵镜诚一愣,忽然想到自己被审核卡住的那几部戏,顿时激动起来,“真的?”

“不信算了!”

赵镜诚:“……”

好气哦,就不能哄哄他吗?

这么想着,赵镜诚忽然感受到一阵冷意,就看见边上郎临横了他一眼,神情很是防备。

赵镜诚:“???”

不是,他怎么招惹这人了?

回到片场,下午的第一场戏没有沈骁的戏份,他就在边上继续琢磨剧本。

郎临默默坐到他身边,也拿着剧本,看着像是在给他梳理剧情,实际上开口说的却是:“自己人?”

沈骁:“……”

这人一路上盯着他,就是为了问这个?

沈骁开口的时候就股票 郎临会问,但当时也只是一时情急脱口而出,没想好怎么解释,索性没有搭理他,转过身背对郎临。

郎临见他不回答,语气一沉,“二狗子?”

沈骁:“……”

这个沈骁就有点心虚了。

股票 他手机号的人不多,现在的人聊天又都是用聊天软件,很少有人发短信,他就忘了这茬,只改了来电铃声,结果刚才突然在郎临面前响起来,简直尴尬得要命!

沈骁耳根红了红,强自镇定地说道:“咳……网上下的沙雕铃声,怎么了?”

郎临的眼神顿时变得高深莫测起来。

什么沙雕铃声会这么凑巧,跟沈骁给他起的外号一样?而且当他认不出来沈骁的声音吗?

沈骁也明白这个道理,只是装傻不想承认。

就跟邱子昌说的,分手以后录一个前任扑街了的声音当铃声,太幼稚了!怎么能承认自己是这种幼稚鬼!

郎临心里好笑,正要说什么,忽然接到一个电话,看到来电显示的名字,眉眼沉了沉,扫了沈骁一眼,接起来听了几句。

从刚才开始,沈骁拿着剧本好一会儿没有往下翻,此时察觉到他视线,还不明所以地挑了下眉毛。

郎临唇角弯了弯,对电话那头说道:“嗯。我晚上回去。”

挂断电话,他解释道:“我回爷爷家一趟。”

沈骁眼神飘忽了一瞬,嘴硬道:“跟我说干什么?你要回去就回。”

郎临抬手想摸摸他的脑袋,却让沈骁躲过去了,也没拆穿他,只是说道:“好好跟前辈们学习,等回来我要检查你有没有进步。”

这话,以前读书的时候郎临也常对他说,沈骁一时间有点恍惚,别扭地挪开视线,“哦。”

郎临趁机揉了揉他的头,在挨打之前笑着躲开,拿上外套离开了片场。

******

过了几天,剧组众人惊讶地发现赵镜诚对沈骁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又是主动对戏,又是给他送吃的送水,俨然一个关爱新人的好前辈。

有人私下问了他原因,他却只是掏出手机,神神叨叨地说道:“你关注沈大师了吗?转发这条微博,愿望就能实现!我已经试过了!”

对方:“……”

完了,又疯一个。

到了周末,陆壬过来探班,顺便把陆秉均捎过来上课。

之前都是沈骁去他们家上课,但那时候沈骁在《演员之路》节目组封闭训练,难得出来透气,也不会耽误拍摄进度。

现在剧组有戏要拍,他股票 拍戏有多累,何况沈骁是新人,又是主角,付出的努力要比其他人多很多倍,他不好意思让沈骁两边奔波,就主动带着孩子过来了。

说起来,之前他还觉得让孩子跟沈骁学算命是不是不太靠谱,真正上课以后才发现,学算命并不是他想象中那样,拿个罗盘桃木剑神神叨叨。

沈骁说陆秉均太小,先上配资官网 课,陆壬当时还想算命的配资官网 课是什么?看相口诀吗?

结果开课了才股票 ,居然是真的配资官网 课。

第一堂课就是他发到网上去的那个配资网 ,男生对历史、军事都有一种天生的兴趣,陆壬也不例外,听了两次沈骁给儿子上的课,他自己都有拜师的冲动。

可是沈骁嫌他年纪太大,不肯收徒,“你儿子是大弟子,你是二弟子,这辈分是不是有点乱?”

陆壬:“……”

好像是挺乱。

于是只能作罢。

沈骁休息时间就在教陆秉均,看剧本的同时,顺便把这部戏背景朝代的历史给陆秉均说了说。

整个剧组都很好奇,几个人假装路过听了两句,看沈骁的眼神都变了。

陆壬先前发的配资网 居然是真的?沈骁真是给他儿子补习历史的老师?

让一个算命大师去补习历史,这也太奢侈了吧!

洪玉海逮到陆壬,想要拉他友情出演,两人聊了一会儿,没谈拢,倒是说起沈骁的事情。

洪玉海玩笑着说道:“他来我这儿定妆,一眼就指出我的一个玉佩样式不对,后来还帮道具组改了几样东西,我一查还真是改对了,弄得我这张老脸都没地方搁了!”

陆壬倒是乐了,揶揄道:“你没以前怼赵镜诚一样怼沈大师吧?他可是真锦鲤,跟他不对付的都得倒霉。”

洪玉海哈哈大笑起来,顿了顿,摸着下巴琢磨道:“这简直是个宝啊!你居然就让他给你儿子补习历史,这也太浪费了,不如把他让给我做历史顾问?”

陆壬摆摆手,苦笑道:“哪儿是我让的?这是收了我儿子当徒弟,你要找他当顾问,自己问去,我想听课都听不上呢。”

洪玉海倒是好奇起来,“收徒弟?教历史还要拜师?”

“不是历史,教算命!”陆壬现在说起来都觉得有些魔幻,“不止历史,还有地理、绘画、算数什么的,跟普通小孩儿学的差不多。”

洪玉海:“……”

这还真是差不多,原来算命学的都是这些吗?

这个问题,陆秉均也问过沈骁。

如果在沈骁这里学的东西跟在学校学的差不多,他为什么还要每个周末上课?以后不是都会学到?

沈骁当时不答反问:“玄学也是中华配资官网 的一种,又不是什么异类。不学这些学什么?”

他不股票 别人学算命是从什么开始学起,但他祖父教他的时候,就是教的这些。

祖父当初告诉他,他们这一脉学的东西很全,八卦、五行、摄心术、八字、风水、相术、幻术、测字、术数……玄学延伸出去的门类特别多,相术只是其中一种。

沈骁给小徒弟举了几个例子,“像你爱看的盗墓小说,就涉及到阴宅风水。如果你不学地理,光靠肉眼,怎么判断这龙脉是真是假,葬下去是入土为安还是尸变?”

阴宅风水涉及到子孙后代的福运,选错了地方,那造成的因果大了去了,一个算命先生可背不动。

“阳宅风水也一样,那些风水摆件明明很好的房子,为什么也会出现撞鬼的事情?”沈骁点了点陆秉均的脑袋,“历史、时事、城市风水,这些都需要你考虑到。就跟做事一样,如果凡事只看到一面,很难成功。懂了么?”

陆秉均似懂非懂地点头,十几岁的小男孩儿,倒是没有其他这个年纪的小屁孩一样调皮捣蛋,看着很是沉稳,做事稳稳当当的,就是有点冷淡。

剧组里的姑娘们都觉得他可能是受了父母离婚的刺激才变成这样,心疼不已,纷纷拿出身边的小零食给他。

陆壬看这边上完课了,过来跟沈骁道别,看着被阿姨姐姐们投喂,红着脸道谢的陆秉均,感慨道:“他最近看着开朗了不少,还得谢谢沈大师。”

沈骁却摇摇头,“父母的影响对孩子来说是一辈子的事情,他的性格已经形成,面相虽然缓和了不少,但是要彻底改变,很难。我只能说,看到更多的风景以后,冯恬对他的影响会慢慢淡化。”

说起这件事情,陆壬忍不住叹口气,想了想说道:“我听说母亲对孩子的影响很大,我这一天天的忙活,也没时间陪他,您说是不是应该找个人照顾他?”

普通的照顾自然有保姆,但陆壬说的明显不是这个,他最近听了朋友的建议,想给陆秉均找个后妈。

谁股票 沈骁听了只是诡异地看了眼他的头顶,“我劝你最好不要。”

陆壬:“……”

沈骁解释道:“你夫妻宫深陷,不笑的时候鱼尾纹都已经很重了,这种面相不管结几次婚,都是夫妻不和的结局。而且你如果二婚,要不要生孩子?”

陆秉均的性子本就敏感,且不说能不能适应后妈,要是陆壬再后妈生个孩子,他恐怕会钻牛角尖。

不生二胎,二婚妻子可能不满,生了二胎,又得担心她厚此薄彼。

陆壬本来是不打算再结婚,只是听了朋友的话有些动摇,一听沈骁的话就清醒过来,忙说道:“那算了,算了……”

说完,他朝那边快要被阿姨们淹没的陆秉均招招手,“秉均,走了!”

陆秉均顿时感觉自己得到了解救,赶紧挤出包围圈,走过来拉住陆壬的大手,长舒一口气,跟沈骁告别,两人一起离开片场。

沈骁想起自己小时候也经常被阿姨姐姐们围观投喂,每次都是祖父来救他,此时看着他们俩一大一小的背影有些感慨,忽然注意到边上有个龙套的身形有些眼熟,愣了一下。

但一眨眼,那种感觉又消失不见了,再看那名龙套,只是一个普通的老人而已。

沈骁皱起眉头,觉得事情有些不同寻常。

第73章

郎老爷子那边派了私人飞机来接,郎临上飞机的时候,给沈骁发了条消息。

【二狗子:沈大师,算算我要的东西这次能不能拿到?】

沈骁很快回过来。

【宝宝:郎影帝这么大了还要跟爷爷要东西?棒棒糖还是小线上配资 ?】

【二狗子:不要叫我郎影帝!】

【宝宝:小孩子才做选择,郎影帝是棒棒糖和小线上配资 都要了,啧,我猜郎爷爷肯定觉得你太丢人,不会给你!】

郎临看着沈骁的回复,几乎能想象得到他现在一脸别扭的样子,忍不住弯了弯眉眼。

【二狗子:听话,回去给你带特产。】

【宝宝:我什么时候给你算了?别瞎说!不要败坏我的名声!】

沈骁这句话是有由来的。

最初跟祖父学算命的时候,沈骁经常给郎临算命,但不管大小事情都算不准,这让小算命先生很是挫败,直到大了一些之后,偶尔给其他人算,才发现算不准这种事情只会发生在郎临身上。

小男孩开始有了虚荣的概念,上学时有同学股票 他和祖父学算命,问他准确率的时候,沈骁总是大言不惭地告诉他们,准确率99.99%!

明显把郎临给排除在外。

郎临一开始还不股票 ,直到那天他们班最漂亮的女生要他算一算自己跟郎临告白的成功几率是多少,小沈骁愣了半晌,恍惚地说:“你这么漂亮,他肯定会接受的吧。”

告白理所当然是失败了。

那个女生因为沈骁的话,特意弄了个很盛大的告白仪式,还在校内论坛搞了个配资官网 ,结果想象中的浪漫时刻并没有来临,反而她被郎临拒绝的糗样被全校人都看见,丢脸至极。

女生哭着跑回去,控诉沈骁算得不准,害她丢人,她的拥护者和小姐妹也纷纷指责沈骁,质疑他是不是故意针对女生,把他堵在教室里不让回去。

郎临等不到沈骁,去教室找他的时候,才股票 了事情的原委,冷冷地要求女生跟自己出去说两句话。

没有人股票 他们俩聊了什么,女生是惨白着脸回到教室的,后来没过几天,那女生就转学了。

沈骁不清楚其中的原委,也没问,只是从那以后再也不算跟郎临有关的事情了,弄得郎临很是郁闷。

不过现在他发现,嘴硬的沈骁比算错时的他还要可爱,简直让人想立刻飞回去,把他按在怀里好好揉一揉。

******

十二个小时的时差,私人飞机降落在机场时,当地时间比郎临出发的时间还早了一个多小时。

下飞机,车子已经等在机场门口,郎老爷子的特助亲自来接,笑眯眯地打量郎临两眼,说:“少爷回来了,累不累?要不要去什么地方逛一逛,休息一下?”

郎家先辈是最早出国的创业者之一,一个多世纪下来,积累的财富无法想象。

大富之家,对传统看得很重,到现在还沿用一个多世纪以前的称呼,用人也多是从自家人里培养。

郎老爷子膝下三子,除了郎临的父亲郎振川以外,都育有一子一女,受他资助的学子倒是很多,基本都在自家公司里做事。

这位特助就是老爷子以前资助过的一个学生,年纪跟郎临的父亲一般大。

原本郎临也该是在这种环境下成长,但他父亲当年不愿意按照老爷子的吩咐,跟世交家的女儿联姻,逃回了国内,父子俩大吵了一架,后来遇到他母亲,更是跟家里人闹翻了,往后十多年都没有再配资开户 。

经历过顶尖资源的精英配资查询 ,郎振川的事业还算顺遂,白手起家建立凌霄影业,配资官网 也慢慢的好了起来。

但失去了家族的支持,妻子家里也不算宽裕,自然不可能还住豪宅开豪车,因此他们才会成为沈老爷子的邻居。

原本父子俩一直这么别扭下去,郎临或许这辈子都不会股票 自家还有这么大的背景,但五年前,郎老爷子不股票 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承认了儿媳的地位。

回国探亲后,郎家的公司更是斥巨资入股凌霄影业,让他们一跃成为了圈内大鳄。

郎临上一回来这儿还是五年前,他做交换生的那段时间,和祖父第一次见面,就错过了沈爷爷死亡的消息,导致后来和沈骁分手。

从各种意义上来说,郎老爷子的出现,造成了郎临人生的一系列转折。

郎临股票 特助这话是好意,估计也是老爷子的意思,但还是直接拒绝了,“直接回去。爷爷还没睡吧?”

有那么不愉快的记忆在,他这整个城市的印象都不太好,何况沈骁还在国内等他,自然不愿意浪费时间。

特助替他打开车门,应道:“这个点,应该还在处理公司的事情。”

车子缓缓穿过郎家的庄园大门,从车窗望出去,是占地近百亩的绿植,道路尽头是一片中式配资查询 群,在异国他乡见到,很有一种穿越时空的感觉。

车子直接开到宅院门口,管家和佣人出来迎接,备好热水和毛巾给他洗手擦脸。

郎临不太习惯这种被人伺候的感觉,脱下外套交给佣人,换上一件黑色的唐装夹克,跟着管家上楼。

这么晚了,老人家还没有睡,在书房里戴着老花镜处理公司的文件,坐姿笔直、气场强大,表情很是威严。

“少爷到了。”

听见声音抬头,看见是他,便放下手里的文件,老花镜背后的眼神柔和下来,眨眼便成了一个普通的老人。

“来了。”他说。

郎临答应了一声,管家无声地退出去,替他们关上门。

老爷子带他到阳台上坐下,看着远处逐渐亮起的灯光,先是祝贺了他拿影帝的事情,见他注意到桌面上的文件,叹了口气,“你那几个叔叔,没有一个成器的。”

郎临收回视线,面色如常,“不会,几位叔叔都很有建树。”

祖父说这话是为什么,他心里清楚,也有此打算,但祖父给他是一回事,他主动去讨,又是另外一回事。

没有人会希望有人觊觎自己手里的东西。

郎老爷子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叹道:“教了一辈子,都是烧钱烧出来的建树,算得了什么?我这几个孩子里,最有天分的还是你父亲,可他的脾气也最倔,要不是当初……算了。”

郎临没说话,先前就说过,巨富之家规矩多,他一个小辈,没资格对长辈的事情发表什么意见。

可老爷子沉默一会儿,下一句话却让他惊了下——

“我没多少时间了,能教你的不多,最多半年,或许更短,你能保证自己学会?”老爷子的身形依旧高大,脸上老人斑在灯光下有些触目惊心,问出口的话却依然掷地有声,“为了那个男孩?”

郎家上百年来积攒下的产业,可不是凌霄影业那种小打小闹。

作为整个家族的掌权人,老爷子的时日不多,本该是封锁的消息,却被这么大大方方地告诉郎临,可见老爷子对他寄予的厚望。

郎临的目光动了动,还没来得及说话,老爷子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说:“你是个好孩子。如果照我之前跟你说的方式办,能省不少事情。”

当年郎老爷子回国认亲,他不在国内,是被老爷子的人带到这边来见的面。

老爷子对自己几个儿子孙子的不满,在当时已经有所展露,五年前就说过要让郎临留下来,由他亲自培养成接班人。

但天上不会掉馅饼,他要求郎临所有事情都要按照自己的安排走,包括跟世交好友的孙女结婚。

郎临心里明白,自己在外这么多年,郎家人不可能接受他掌权,国外的环境又乱,到时候他要是一个没挡住,死在外边都不是稀奇的事情。

郎老爷子与其说是找他当接班人,不如说是对自己的几个子孙太失望,希望找个人来刺激一下他们。

郎老爷子后来也承认,如果这些人实在扶不起来,他不可能把家业交给一群拎不清的人,到时候郎家就真是属于郎临的了。

这件事情成功率不大,何况郎临当时一心记挂着沈骁,自然不可能答应,这件事情就此搁置,老爷子也就没再提起,只是听说他要进入股票网 圈,给他安排了一个业务能力不错的经纪人。

前段时间,郎临让辛东方往这边带的话,就跟这件事情有关——

他可以回来接受赵老爷子的培养,或者让几个堂哥叔父在自己的刺激下更加奋进,或者淘汰掉所有人,掌管家族,直到重新再培养出一个更加优秀的接班人。

但是他的婚姻,不在这场交易当中。

原本以为老爷子让他回来,就是同意了他的条件,郎临现在发现是自己想得太简单,老爷子还是试图说服他联姻。

郎临回望祖父,坦然地面对他锐利起来的目光,一字一顿地说道:“坦白说,我对郎家的产业并没有兴趣,如果不是为了保障他日后的路走得更顺畅一些,我不会来找您。”

“联姻后你照样可以这么做。”郎老爷子说道,“你们现在已经分手了,照那个男孩的性格,这个坎恐怕很难迈过去,以你的性子也不可能去强迫他,那你难道就一辈子等着?”

郎老爷子长期待在国外,虽然十多年都没配资开户 过自己大儿子一家,眼睛耳朵却都在国内,看着听着他们的一举一动,自然也注意到了郎临跟沈骁之间的羁绊。

这话实在是一针见血,郎临顿了顿,差点没忍住反击回去,却想起老爷子先前说的话,到底是忍下来。

他转身打开落地窗,走回书房里,转身直视郎老爷子,沉声道:“你可以让我放弃任何东西,唯独他不行。他是——我的命。”

他离开书房后,特助端着药进来,郎老爷子吃完药愣了好一会儿,叹口气,“跟他爸爸一个脾气,稍有点不顺心,连‘您’字都不用了。”

特助收好药盒,笑着说道:“谁让他们两个都是不在乎钱的人呢。”

这话说得也是戳心,郎老爷子跟大儿子冷战这么些年,私底下的关注不少,但瞒得太严实,脸面是没丢,但到如今除了威逼利诱,竟然连感情牌都打不出去。

郎老爷子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拐杖敲了敲地面,“就你有嘴,还不去给我把人追回来?”

这样子要是让旁人看了去,准得惊掉眼镜,这还是那个严谨刻板的郎老爷子?

特助也不怕他,笑呵呵地说道:“用不着追,小少爷出门就去了客房。”

郎老爷子一愣,简直哭笑不得,“这都哪儿学的鬼灵精?”

——自然是从沈骁那儿学来的。

自从那天发现异样,沈骁就开始留意自己身边的人,奈何对方的反侦察手段比他厉害得多,又或许是觉察到了他的刻意,根本不上当。

就这么过了几天,邱子昌到剧组来探班,给他带来一个重磅消息:“郎临家里有矿!你的发小居然是华裔富商流浪在外的亲孙子!”

心不在焉的沈骁只抓住了开头和结尾两个字,“郎临是孙子?”

邱子昌:“……”

“你怎么老走神?想你家那个推销电话了?”邱子昌敲了下他的脑袋,“说起来,你跟他在一起那么久,为什么都不带给我看看?难道是顾忌郎临,怕他吃醋打人?”

沈骁无奈道:“郎临不是那种人。”

邱子昌可不相信,上回他去看沈骁的舞台,就被郎临给暗算了,弄得现在一出门就有人拦住他要签名,关键要的还是不是他的,你说气不气人?

“哦对!我同事让我帮忙找你签名来着!”

邱子昌伸手进裤腰,在里面摸索了一会儿,掏出一叠小纸片,各种颜色的都有,还没来得及说话,面对沈骁异样的眼神,当即股票 他在想什么。

他一下就炸了,控诉道:“你这么看我干什么?这里面还有一条,我才没有藏内裤里!”

沈骁一脸的不相信,“老实说吧,你是不是得了痔疮,后边垫着一个假屁股?不然两条裤子不可能让你的屁股变得这么翘!”

“我那是健身练的!”邱子昌咆哮道,“我听说有明星走半路上被粉丝扒裤子的,我这么纯洁的肉体,当然不能被陌生人玷污!所以才穿两条!不信你看!”

“有话好好说!不要脱裤子!会长针眼的!”

“那你签不签?”

沈骁嫌弃地看了眼他手里的纸片,指着最上方一张说道:“……这张纸上边黄黄的是什么?你多久没有自娱自乐了,颜色这么重?”

邱子昌:“……”

邱子昌由衷地说道:“我现在希望你赶紧滚去郎临的被窝,用你迷人的小雏菊,把他的千亿家产都给爸爸套过来。”

沈骁立即翻身坐起来,指天发誓:“我就是死,死外边!也不会上郎临的……”

邱子昌忍无可忍地大吼:“你他妈发誓用我的手指干什么!”

“哈哈哈哈哈哈!”

第74章

郎临在国外认亲的消息,是邱子昌在国外的同事告诉他的,他和沈骁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国内才刚开始报道。

西装革履的郎临站在他祖父身旁,两人的眉眼十分相似,面对媒体都是一副冷淡的表情,仿佛公布的是两个公司之间的战略合作,而不是祖孙俩认亲。

转载股票论坛 的网友顺便科普了郎家在国外的影响力有多大,据说光是郎老爷子一个人,保守估计都有好几千亿的身家。

微博底下一片柠檬精,有想认郎老爷子当爷爷的,有想嫁给郎临的,甚至有人想当郎临的儿子,被前一拨人调侃地喊“乖儿子”。

郎临原本在粉丝们心目中就是又有颜值又有钱的完美男神了,现在身价翻了不股票 多少倍,更是让粉丝们趋之若鹜。

郎临的微博底下全是表白的吃瓜群众,粉丝都让他们挤下去了,沈骁看了几条,幽幽地叹口气。

他跟郎临从小一块儿长大,都睡到一张床上去了,竟然都不股票 郎临的祖父来历这么大!

沈骁倒是不怀疑是郎临刻意隐瞒。

毕竟他要是股票 自己那么有钱,何苦去跟那群小混混打架?一叠钱砸过去,让他们叫爷爷都成。

郎临可从来都不是会让自己吃亏的人,股票 自己有个爷爷,估计也就是这几年的事情。

但是郎临本来就已经这么有钱了,为什么他的爷爷还比他更有钱!

沈骁躺倒在床上,望着天花板长叹一声,心说这难道就是有钱人家所谓的穷养儿吗?

爷爷是指望不上了,那他的外祖父什么时候来把他领走?

邱子昌也有同样的梦想,激动地握住了沈骁的双手,声情并茂地呐喊:“爸爸!你什么时候赚个千亿给我继承?”

沈骁:“……”

沈骁十分感动,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以同样大小的音量喊回去:“想都不要想!”

邱子昌伤心地滚到床脚,半晌突然想通了,“也是,你那小雏菊还没绽放呢,哪儿来的儿子。”

沈骁:“……”

沈骁被他气得,揪起边上的枕头砸过去,“你够了啊!再说我明天让他们不给你准备头套!”

难得来一趟,沈骁跟洪玉海要了个龙套的名额,让邱子昌也能体验一把演员的乐趣,刚才他们还聊到了这个,说争取给邱子昌拍个正脸,说不定就红了呢?

看得出来,邱子昌是真的不想以“秃头朋友”这个名号出道,听了这话立马认怂,“哎,别别……我错了,真的,哥,大哥,爸爸!盒饭可以不要,但是头套必须有!”

沈骁翻了个白眼,赦免他的死罪,又开始翻郎临的微博。

邱子昌还以为他是不高兴前任比他受欢迎,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你也不用伤心,我看过他的数据,他刚出道的时候还没有你现在火呢。等过上五年,咱们让这些粉丝连郎临是谁都不股票 !”

沈骁想的却不是这个,摆摆手让他别说了,收起手机高深莫测地说道:“其实,郎临出发前让我算了一卦。”

“算什么?”

“算算他这次跟他爷爷要的东西能不能要到。”沈骁顿了顿,愤怒地捶了一下床,“我本来以为是个旧物件什么的,结果他妈居然是千亿家产!这个人继承之前还要预告一下,你说气不气人?”

“太过分了!这简直就不是个人!妈的渣男!”

邱子昌对沈骁表示了深切的同情和支持,紧接着话锋一转,“那你给他算了?你给他算命不是从来都不准?”

沈骁梗了一下,嘴硬道:“没有,不可能!我凭什么给他算?”

当了这么多年的好朋友,邱子昌当然能看出沈骁说的是真话假话,脸上表情当即玩味起来,“你不是说他会拉低你的成功率,再也不要给他算了?”

沈骁心想对哦,他为什么当时忘了这件事情?

但这种犯蠢的事情,当然不能承认,他正想找个什么理由搪塞过去,手机就响了,是默认来电铃声。

邱子昌挑了下眉毛,“你那个‘二狗子扑街了’呢?怎么换了?”

“我一个艺人,拍戏的时候手机狂喊‘二狗子扑街了’多难听……”沈骁看了眼屏幕上显示的名字,顿了顿,心虚地扫了邱子昌一眼,从床上爬起来,“我去接个电话。”

邱子昌转过脑袋,皱眉道:“谁的?这么晚了还打电话过来,有毛病啊?”

沈骁随口道:“推销电话!你要是困了就在这儿睡,我出去接一下。”

瞧见沈骁那紧张的表情,邱子昌顿时股票 这个推销电话跟普通的不一样,忍不住揶揄道:“见色忘义!接我电话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脸红过?”

沈骁朝他翻了个白眼,邱子昌耸耸肩,收拾收拾准备回房间睡觉。

他还是不要打扰人家小情侣聊天了。

沈骁到阳台上接起电话,那边的声音立即响起来,“我还以为你又生气了,半天不接电话。”

这声音赫然是刚刚因为认亲事件上了热搜的郎临。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嘈杂,似乎在举办派对,背景音里有人在喊他,“Lang?”

郎临用英文答应了一声,让他们自己先玩,不用管自己,紧接着转回来,对沈骁说道:“宝宝,我可能要过几天才回来。”

刚认亲,要理清各种人际关系,公司旗下的产业、受公司关照的小企业等等,少说也要花上一个月的时间,这还不算那些细枝末节的东西,要等以后,他跟着郎老爷子慢慢了解。

原本以为不会那么着急的,他还打算把国内的事情慢慢处理好,替沈骁铺好路再出来,谁股票 祖父这边的情况竟然这么紧迫。

老爷子都明确说自己只剩半年的寿命看,自然不可能迁就他的时间,想到自己来之前还跟沈骁定了约定,他现在只希望沈骁不会生气。

沈骁本来的确没生气——这么些年过去,总不能还跟小时候一样幼稚,觉得全世界都该围着自己转。

但郎临这话出来,他又觉得逗逗郎临也无妨,于是哼哼道:“怎么敢怪罪你?你现在可是继承了千亿身家的豪门少爷,动动手指头就能把我摁死。”

郎临一听就股票 他在开玩笑,但只要没有生他的气就行,笑着说道:“那你是什么?带球跑的小娇妻?”

“……呸!”

邱子昌的业余活动除了打游戏还有看小说,而且专注霸总小说,耳濡目染之下,沈骁也股票 了一些特有的名词,就好比这个“带球跑”。

沈骁心说这人脑子里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转移话题道:“那你的戏怎么办?”

“那个新人还在慢慢磨,等他磨完了,我这边的事情也差不多结束,可以回去补拍。”郎临顿了顿,想着祖父时日无多,想让沈骁来见见他,但又有些犹豫,不股票 该不该开口,“那个……你……”

这时,邱子昌出门突然想起来什么事情,又绕了回来,对沈骁说道:“有空把你男朋友带过来见个面儿啊,不然路上遇到都不股票 是他,多不好意思?”

沈骁:“……”

郎临:“……”

男朋友?

这么长时间没有提起,他都忘了沈骁还有个推销电话男友了。

忍不住想起祖父跟他说的话,郎临扪心自问,如果沈骁跟别人在一起,他还能那么理直气壮地说出他愿意等沈骁一辈子这种话吗?

光是沈骁跟别人组cp,他就已经很难接受了,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小孩儿跑进别人的怀抱?

沈骁不股票 郎临心里在想些什么,听见邱子昌的声音立即炸毛,“你怎么回来了?什么男朋友,不要瞎说!”

说着还拼命给邱子昌使眼色,希望他能福至心灵,明白自己的意思。

邱子昌迷茫地看着他,迟疑道:“……这不是你那个推销电话?你到底有几个男朋友?”

郎临:“……”

沈骁:“……”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只剩下派对的欢笑声,弄得沈骁心神不宁,几乎能想得到郎临脸上笑容逐渐消失的样子。

他简直要疯了,心说原来邱子昌一直都不股票 自己是在开玩笑吗?这么明显的假话都看不出来,难怪总是被人当备胎。

“一个!”沈骁怒吼道,紧接着意识到不对,“什么一个几个……分了!早就分了!”

邱子昌还在茫然中,“你不是说这是推销电话打来的吗?不然你春心荡漾个屁?”

沈骁:“……”

“谁……”沈骁一瞬间真想打死这个关键时刻掉智商的家伙,“谁他妈春心荡漾!你不要血口喷人!”

电话那头的郎临听清楚全部,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什么,忍不住闷笑起来。

低沉性感的笑声传到沈骁的耳朵里,刺激得他理智都快崩塌了,抓起边上的抱枕就砸邱子昌,“还不快滚!再不走我没收你的头套!”

好不容易把执着于真相的邱子昌锁在门外,沈骁背靠大门,蹲下来无声地崩溃了一会儿,深吸口气,强自镇定地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试图揭过这一茬。

想起自己刚才要说的事情,郎临顿了顿,最后还是说道:“……没什么。”

郎临打消了把这件事情告诉沈骁的想法。当初沈爷爷去世,他就没能陪在沈骁身边,现在自己祖父生病,自然也没有底气让沈骁陪着自己。

他想了想,“上回跟你一块儿拍照的那两位,你看着时间约一下,等我回来一起吃顿饭?”

都见过父母了,要是分手的话,还是要跟对方父母道声歉。

沈骁:“???”

他要见屠洋的父母干什么?

第75章

郎临说的是沈骁上回去屠家,跟屠洋父母拍的照片。

当时沈骁陪的文字是“见父母”,正好被郎临瞧见了,他还以为沈骁背着自己去见了推销电话的父母。

然而沈骁当初那句话完全是随便发的,压根没有往这个方向想,只是奇怪了一下郎临为什么要跟屠洋的父母见面,倒也没多说什么,答应下来。

“既然你强烈要求的话,那行吧。”

鉴于头一天毫无眼色的行为,邱子昌被沈骁残忍地没收了发套,最后只能割地赔款,选择了穿上女装,扮演一个女龙套。

戴上发套的时候,邱子昌只觉得自己的脑袋无比厚重,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这个假发套哪儿买的?我感觉我可以不用每天喷那么多发胶出门了。”

沈骁:“……”

感觉这个惩罚并没有给邱子昌造成多大的伤害。

邱子昌头一回演戏,本来还不太满意沈骁让自己穿女装,但古装戏服男女区分并不大,何况有那发量惊人的假发套,让他觉得自己简直是重获新生,简单化了个妆,就像只撒欢的哈士奇一般,冲出了化妆间。

服装师愣了一下,“……不用给他换回来吗?”

沈骁说要他穿女装只是开玩笑,本来还想让他演个挨打的小炮灰,这样能在镜头上露个脸,也不算白来一趟,但见他这么兴奋,索性就让他演女龙套了。

这场戏拍的是主角少年时期,被人贩子抓走,找到机会逃跑,被人贩子发现,双方在街上追逐的一场戏。

为了追求真实的质感,沈骁妆都没有化,只在身上抹了点烟灰就上场了,跌跌撞撞冲过人群,路过邱子昌身边的时候,把他往镜头这边拉了一下。

邱子昌夸张地大叫了一声,十分做作地捏着嗓子喊道:“哎哟!干什么呀!”

沈骁:“……”

差点儿没忍住笑出声。

洪玉海眉头一皱,“咔,重来!那个龙套你不要说话!”

邱子昌:“……”

沈骁终于能笑出声:“哈哈哈哈哈!”

******

郎临在国外的时间里,每天都定时配资开户 沈骁,有时候是电话,有时候是配资网 ,掐着他睡前的几分钟打来,问几句今天拍戏的情况。

每回的时间都那么精准,让沈骁很怀疑自己的小助理是不是也倒戈向了对方。

这种状态很像五年前,郎临出去当交换生的时候,每天晚上跟他打晚安配资网 。

但这回,他们俩的关系不一样,或许是这么些年想明白了,也或许是自己有了资本和底气,沈骁不再时刻担心惶恐,甚至有时候不耐烦了,还会拒接郎临的电话,把他丢进黑名单。

总的来说,这种状态让沈骁很自在,对郎临的态度也随意了很多。

转眼一个月时间过去,郎临回到剧组的时候,少年期的戏份已经接近尾声,洪玉海正在为沈骁的体重发愁。

这部戏前期,主角是瘦弱的少年,处处受人欺负,但瘦归瘦,也不能露出一片毫无美感的骨头给观众看,得瘦得匀称、精实。

拿到剧本才一个多月,沈骁倒是说瘦就瘦,《演员之路》杀青的那一期,很多粉丝都心疼他,说他本身脸就小,瘦下来衣服都宽松了很多,看着像是挂在身上的一样。

现在沈骁比那时候更单薄,不过精神头好了不少,眼神肌肉也很匀称,裂开的戏服底下,隐约能看见几块腹肌。

新人演员能够做到这种地步,洪玉海嘴上不说,心里却是满意得很,可是到了该增肥的时候,却恨不得穿回去打死之前决定先拍少年戏份的自己。

——沈骁根本胖不起来!

洪玉海还特意吩咐后勤给沈骁的盒饭多加主食和肉类,但开拍到现在,沈骁非但没有胖起来,反而还有些越来越瘦的趋势,他都要怀疑沈骁是不是私底下偷偷把盒饭给倒掉了。

可他偷偷观察了几天,沈骁虽然不太喜欢吃剧组的盒饭,却也是老老实实吃完了,没有剩饭剩菜。

主角胖不起来,整个剧组都开始犯愁,每个人但凡路过沈骁身边,都会投喂他一点东西,基本上除了拍戏之外,沈骁的嘴巴就没停过。

结果沈骁不但体重没长,反而还上火,长了几颗痘痘。

要股票 洪玉海这次的电视剧,完全是冲着电影质感去的,野心很大,别说是一颗痘痘,脸上粉刺都能照出来,后期也不会加美颜滤镜,全靠演员的颜值硬打。

这下真是愁坏了洪玉海,都打算找特效化妆师,给沈骁做一身假肌肉上去了。

但假的终归没有真的好,穿帮的话,前边那些讲求真实的做法就显得很可笑,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洪玉海还是打算让沈骁自己胖起来。

郎临听完他的苦恼,若有所思地看了眼沈骁,“……”

沈骁立即摇头道:“不要,不可能,休想!”

洪玉海:“???”

郎临试图说服他,“可是你胖不起来,就耽误剧组的进程,后面的天气越来越热,难道你想穿着一身硅胶拍戏?”

沈骁:“……”

说起硅胶,沈骁就想起之前邱子昌威胁他说的硅胶娃娃,心想自己要是穿上硅胶做的肌肉,岂不是变成了硅胶娃娃?

我们的目标是给娃娃注入灵魂,带给郎临真人般的体验……呸!

洪玉海在一边听得一头雾水,“不是,你们说什么呢?”

郎临看沈骁不说话,就股票 他是默认了,跟洪玉海解释道:“他挑食,别看什么都吃,很多东西吃进去都不消化。我带他去找个人,专门给他做饭。”

沈骁去祖父家之前,都是保姆带大的,父母都不关心的孩子,保姆自然也不会太上心,导致他从小肠胃不好,虽然后来在郎家待了一阵子,养好了不少,但还是挑食,只有吃郎妈妈做的饭菜才长肉。

洪玉海还以为郎临是要给沈骁找个营养师,专门给他制定一份增肥计划,闻言赞同地点点头,“这样也好。”

沈骁的表情却还有些不情愿。

他们当年分手,郎爸爸郎妈妈虽然不股票 他们谈恋爱的事情,却股票 他们俩吵架了,还特意问沈骁是不是郎临惹他不高兴了。

沈骁当时年轻,觉得既然郎临在自己最需要他的时间没有出现,那自己以后再也不需要他了,慢慢地疏远了郎临的父母。

突然被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疏远,郎临的父母那么喜欢他,甚至他在郎临家里,比郎临都要像他们的亲生儿子,可想而知会有多伤心。

当年伤了叔叔阿姨的心,现在自己拍戏还要去蹭饭,怎么想都会觉得他的脸皮太厚吧?

可毕竟是从小带大自己的人,沈骁也的确是很想念郎临的父母,一边唾弃自己脸皮厚,一边跟着郎临上了车,颇有些忐忑不安。

他五年没回过爷爷的家,现在连郎临的父母住在哪儿都不股票 ,想起来也是挺没有良心的。

胡思乱想之中,车子很快到达目的地,看着车窗外熟悉的景色,沈骁愣了一下,“不是去你家?”

车子停靠的地方赫然是沈骁祖父的房子楼下,今天周末,外头来往的人特别多,郎临从储物箱拿出墨镜和口罩,丢了一套给沈骁,说道:“这不就是我家?”

沈骁茫然了一会儿,任由郎临给他戴上墨镜,拉着他下车、上楼,站在熟悉的门口,看他掏出钥匙打开门,对着里头喊了一声:“妈,我和沈骁回来了!”

时空的界限在这个瞬间模糊起来,郎妈妈跟五年前一样,穿着围裙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已经做好的饭菜,笑着招呼他,“骁骁来啦?快,坐!菜端上来就可以开饭了!”

说着回头对厨房里忙活的郎爸爸说道:“骁骁最爱吃的酸菜鱼,你别煮太久了!”

郎爸爸的声音紧接着响起来,“股票 啦!你都提醒我多少回了,我还没老年痴呆呢……”

郎临把墨镜和口罩摘下来放到一边,见他还愣在原地,催促道:“先去洗手,没人跟你抢酸菜鱼。”

沈骁于是愣愣地去洗手,洗手台边上最矮的一个挂钩,挂着的是他的毛巾,以他现在的身高,还得微微躬身才能拿到。

他下意识就想抱怨,“为什么还不给我换一个高一点的钩子……”

郎临拿了双旧拖鞋过来让他换上,听见这话乐了,“这不是怕你不习惯?到时候没睡醒,迷迷糊糊没摸到自己的毛巾,又要让我给你换回来。”

他说的这件事情还真发生过,沈骁起床几乎是闭着眼睛在家里乱走,有时候洗脸都得郎临给他洗,什么东西摆在哪儿,都有定数,摸不到就给郎临扣黑锅。

沈骁才不会承认自己无理取闹,看着脚上的拖鞋,“穿了多少年了,也不扔。”

郎临抬手让他扶着自己胳膊,说道:“没人穿。扔哪双也不会扔这双。”

这么一会儿工夫,里头郎爸爸已经把饭菜都端出来,招呼他们过去吃饭了。

“来了!”

郎临答应一声,看着沈骁,似乎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没有开口。

三个小菜、一大盆酸菜鱼,四份碗筷,沈骁常坐的位置上还多放了一盘青椒牛柳,也是他爱吃的。

几个菜全是就沈骁的喜好来,郎临对此已经习惯了,从冰箱里找出一瓶牛奶给沈骁,自己和父亲喝啤酒,母亲喝红酒。

沈骁看看自己杯子里的牛奶,再看看郎临杯子里的啤酒,表情有些不满。

他又不是没成年的小孩子了,为什么还给他喝牛奶?

郎妈妈看出他内心的控诉,笑着说道:“郎临说你最近拍戏要增肥,喝牛奶有助睡眠,睡得早才能长胖。别学他们俩喝酒,到时候啤酒肚鼓起来,难看死了!”

郎爸爸立即不服气地嚷嚷起来,“我哪儿有啤酒肚了?天天健身还遭你嫌弃!”

“那还不是我拉着你去,你才去的?”

“我……”郎爸爸没法反驳,最后只能恨恨地往嘴里塞了块凉拌黄瓜,不说话了。

凌霄影业市值已经上百亿,谁能想到掌权人竟然还住在这种破旧的小区里,亲自下厨做饭,喝着最便宜的啤酒,家里用着穿了好几年的旧拖鞋,还被自己的老婆挤兑得没话说?

这熟悉的一切给了沈骁莫大的安慰,一路上的忐忑都消失不见,很快就融入到和睦的家庭气氛中去,胃口大开,比平时多吃了两碗饭。

晚上洗澡,热水器的储水量有限,热水总是紧着最小的孩子先用。

沈骁第一个洗,进浴室的时候才想起自己没带换洗衣物,刚想出去就发现浴室里牙刷毛巾都有四份,郎妈妈连他以前用过的浴巾都洗好晒干放在了他最顺手的位置。

就好像这五年时间,他一直都住在这里一样。

洗完澡出来,换郎临进去,郎爸爸和郎妈妈已经和好,抱在一起看电视,沈骁有些不好意思,先躲回房间,还被他们笑了。

郎家是三室一厅,郎爸爸郎妈妈住主卧,郎临在他们对面的次卧,沈骁的房间原本是杂物间,在另一边,需要穿过客厅。

郎妈妈提醒道:“家里东西太多了,那个房间被杂物堆满了,你跟哥哥睡吧。”

沈骁:“……”

很久没有听到这种称呼,沈骁耳朵腾地红了,又引来一阵笑,他甚至都要以为郎爸爸郎妈妈股票 他和郎临的事情了。

叔叔阿姨和蔼归和蔼,自己掰弯了他们的儿子,那还不得打断他的腿?

沈骁努力镇定地回到房间,躺在郎临的床上,有种等着上桌的小白菜的感觉。

郎临很快也洗完澡,跟郎爸爸郎妈妈说了几句话,就回到房间,一边擦着头发,一边问沈骁,“怎么没吹头发?”

沈骁这才发现,因为过于紧张,他都忘了自己的头发还在滴水。

郎临回到家,状态就完全放松了下来,此时一脸无奈,翻出吹风机插上电,把他从床上拉起来,给他吹头发。

修长的手指穿梭在沈骁的发间,让他有些窘迫,倒是没躲开,垂着头看自己身上的睡衣,漫不经心地问道:“怎么没搬家?”

本来以为郎临会听不清,谁股票 他很快回答道:“爸妈周末会回来休息几天,等工作日再回去上班。”

这话说得好像他们一家不是老板,而是打工的一样。

沈骁心中腹诽,接着又听见郎临说:“本来想跟你来个偶遇,谁股票 你一直没回来,就只能换个方式。”

比如让自己演的戏在所有频道分时段播出,让沈骁只要打开电视机,想不看见他都难。

沈骁忍不住咧了下嘴巴,得寸进尺地开始揭他的短,“一直没换手机号,就不怕被老同学骚扰?”

当时还假装没存他的手机号,沈骁最初的确相信了,后来仔细一想,要不是认识的号码,就郎临这个性子,怎么可能打回去?

每次想到这个就觉得搞笑,沈骁乐了一会儿,头顶上吹风机停了,他就转身挑眉瞧着郎临,“别告诉我是忘了删?”

郎临又打开吹风机,开始吹自己的头发,假装风声太大,没听见他的揶揄。

沈骁的枕头被头发弄湿了,郎临把枕头拿出去晾起来,回来时他的枕头已经被沈骁霸占,他也一点儿都没有生气,在门口关了灯,摸黑爬到床上,把沈骁挤到墙角。

沈骁一下子就炸毛了,“……你干嘛!你再凑过来我要叫了!”

黑暗中看不清郎临的脸,沈骁只感觉他似乎笑了下,气流喷在他的颈间,有点痒。

“你叫一声,看有人理你吗?”郎临理直气壮地说道,“这是我的枕头。”

沈骁威胁道:“要是让叔叔阿姨听见了……”

“听见了他们也不会进来。”

“……”沈骁简直怕了他了,把枕头连他的脑袋往外推,“还给你还给你……”

谁股票 郎临这会儿倒是不肯接了,把枕头塞回他脑袋底下,自己枕着手臂退开,带着笑意说道:“睡觉。”

沈骁狐疑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确定他不是说假话,便慢慢躺下来,很快就放松心神,睡了过去。

到了晚上,沈骁忽然觉得呼吸不畅,醒过来发现郎临翻身过来,一只手搭在他的胸口,呼吸声很近很近,似乎又蹭到枕头上来了。

“……郎临是猪。”

“……”

也不股票 是学乖了还是真的睡着了,郎临没有给他回应,沈骁等了一会儿,干脆闭上眼睛继续睡。

过了不股票 多久,半梦半醒之间,他还是觉得呼吸不畅,索性往郎临怀里缩了缩,挤到他手臂跟床铺形成的三角空间内,总算能好好呼吸了。

郎临下意识紧了紧手臂,沈骁皱起眉头,在睡梦中低头,咬了他一口,把他的手臂推开。

翌日。

郎临醒过来,刚发觉自己怀里似乎躺着个人,脑袋上就挨了一记。

沈骁把枕头从他脑袋底下抽出来、砸在他头上,并大骂:“妈的渣男!”

郎临:“……”

沈骁开门出去,郎妈妈正在准备早饭,听见声音头也不回地说道:“骁骁起床了吗?我待会儿出门,再去给他买俩大肉包子。”

沈骁说道:“起来了。我去买吧,您别忙活了。”

郎妈妈赶紧出来,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说道:“你不能去,你跟郎临出去要被围观的,到时候又得上头条……孩子他爸,你去买几个大肉包子回来!”

“股票 了!”

沈骁这才想起自己现在已经是公众线上配资 了,只好进厨房,给郎妈妈打下手。

郎妈妈赶了他几次都没走,索性让他留下了,早上做的是猪肝粥,也挺简单。

沈骁利索地切好猪肝递给郎妈妈,得到了一个惊讶的眼神,解释道:“平时自己租房子,学了点做饭的手艺。”

郎妈妈顿时心疼起来,“这些年你吃了不少苦吧?你们在一起的事情,郎临都跟我们说了。我们其实心里早就有数,你何必自己跑出去呢?”

沈骁刚想说没吃多少苦,听见后半句突然梗住了,脸上表情有些僵硬。

“……不是,他跟您说什么了?”不会是他想的那件事情吧?

郎妈妈却一点儿也没体会到他的心情,理所当然地说道:“你们俩谈恋爱的事儿呀!你们都是在我和他爸的眼皮底下长大的,还想瞒着我们不成?”

沈骁:“……”

厨房里温馨的气氛骤然凝滞,郎临正好洗漱完毕出来,就撞上沈骁想杀人的眼神,顿时股票 不好。

郎妈妈还在继续说:“你说你这孩子,谈恋爱就谈嘛,我和他爸又不是不开明的人,只要你们俩都好,会不会生孩子有什么关系?你干嘛因为自己不能生就躲起来呢?”

沈骁:“???”

郎临:“……”

“妈!”郎临试图阻止郎妈妈继续坑自己,“您说这些干什么?”

“我不说,光靠你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把骁骁追回来?”郎妈妈白了他一眼,把腌制好的猪肝倒进锅里,“说起来也怪我,你小时候对性别认知有点模糊,又长得可爱,把你当成了女孩子,造成你性别认知出现问题,还当自己是能生孩子的男孩子。都是阿姨的错,你就别纠结了,跟哥哥和好吧,啊?”

沈骁:“??????”

郎临这个家伙,到底都跟郎妈妈说了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第76章

沈骁当下真的很想飞起一脚,让郎临尝尝孵了二十多年的鸡蛋忽然生出小鸡的滋味。

但就在他考虑的时候,郎爸爸回来了,拎着几个大肉包子、散装豆浆和油条,看见沈骁的表情,想都不想就去指责郎临,“你是不是又欺负弟弟了?”

郎妈妈明明股票 什么都没发生,却也跟着说道:“跟你说了多少次,要让着弟弟,不能惹弟弟生气。怎么这么大了还不懂事?”

郎临:“……”

沈骁:“……”

以前都是沈骁欺负郎临,每次叔叔阿姨这么说,看着郎临有苦说不出,反驳两句还要挨骂,他都很得意。现在调转过来,郎临真的乱说话,他却发现自己根本没办法指责郎临。

这件事情都过去那么多年了,叔叔阿姨不股票 真相,却毫不犹豫地站在他这边,他再不依不饶的显得多小气?

他才刚回来就欺负郎临,还要不要形象了?

恶狠狠地瞪了郎临一眼,沈骁到底没有发作,接过郎爸爸买回来的早餐,拿盘子装好,摆到餐桌上去。

郎临留在厨房里帮忙切小菜,听见郎妈妈小声地笑:“这孩子还不好意思了,我说的难道不对吗?”

“……”郎临冷汗都快下来了,为了防止郎妈妈一直念叨,毫不犹豫地说道:“对,您说的都对……嘶!”

腰上突然一阵剧痛,沈骁不股票 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小声咬牙切齿道:“你不想活了……”

郎临马上闭嘴,沈骁转头却换了一副表情,笑着对郎妈妈说道:“我来盛粥,阿姨您先去吃。”

自己带出来的孩子这么贴心,郎妈妈登时笑得合不拢嘴,一边说“不用不用”,一边被沈骁推着出去了。

郎临也想跟着出去,被沈骁一抬手拦在了厨房里,眼神冷厉地示意他留下,自己有话要跟他说。

郎妈妈捂着嘴欣喜道:“你看这两个孩子多恩爱?”

沈骁:“……”

郎爸爸郎妈妈都在外边,沈骁也没办法说太多话,揪着郎临的衣领气了半晌,只能咬牙道:“你给我等着!”

郎临被他拉得弯了下腰,看着气恼又不好意思在自己父母面前发火的沈骁,眼神动了动,还没来得及说话,沈骁就松开手,去盛粥了。

吃过早饭就得回剧组,沈骁坐进郎临的车里,对外头站着的郎爸爸和郎妈妈挥手道:“叔叔阿姨再见,有空再回来看你们。”

“有空常来!记得提前打个电话,让你阿姨给你做好吃的。”

郎妈妈则是说道:“郎临都跟我说了,我以后啊,每天给你做好吃的送过去,保管把你养得白白胖胖!”

郎爸爸不赞同地反驳:“男孩子还是黑一点好看,有男人味!”

“你闭嘴!我就觉得白一点好看!”

“……”

车子开出去后,沈骁忽然有些不舍,盯着后视镜里郎爸爸郎妈妈的身影看了一会儿,什么气都消了。

他瞥了眼郎临,没好气地说道:“分手了还出柜,你又看上谁了?”

以沈骁对郎临的了解,还有郎妈妈说的那些炒股配资 ,很轻易就能股票 郎临那时候都说了什么,只是他不明白,郎临为什么要在他们分手之后,还跟叔叔阿姨坦白他们交往过的事情。

郎爸爸郎妈妈虽然对他们很好,但还是很传统的人,以前沈骁曾经试探过他们对同性恋的看法,发现他们有些排斥这个话题,否则沈骁和郎临也不用为出柜犯愁,还商量着搬出去住了。

郎临看了他一眼,没有在意他的挑衅,语气轻松地说道:“说好了回国就坦白,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沈骁默默看了他一会儿,到底没有问他当年发生了什么,才让叔叔阿姨接受他们的性向和关系,转回视线望向前方的道路,“你现在的脸皮真是越来越厚了。”

“我妈刚才说了,不厚脸皮一点追不回媳妇。”郎临说完,不等沈骁揍他,转开话题道:“我这次回来只能待一天,送你到了片场,就得回那边去。”

沈骁眉心一蹙,“这么快?”

郎临从后视镜飞快地瞟了他一眼,含糊道:“要学的东西很多。突然多了个竞争者,几个堂哥也比较紧张。”

其实今天早上的时间也是硬挤出来的,那边的形势比他想象中更加严峻,尤其郎老爷子说的那几个拎不清的子孙,见他半截身子快入土了,还认个孙子回来跟他们争家产,简直跟疯了似的。

沈骁一听就更不想跟他吵架了,歇了算账的心思,两人一路沉默到片场,沈骁下车,看着郎临掉头,从驾驶座伸出手,朝他挥了挥。

……他又不是在这儿等着跟他告别的!

沈骁没回应,扭头就进了影视城。

少年期的戏份不算多,大部分还都是实景戏,绿幕戏上半个月就已经拍完,他们接下来三个月都要在影视城待着。

到了片场,沈骁却发现不对,平时总是热火朝天的剧组,今天居然静悄悄的,进去之后一个工作人员都没见着,反而看见个穿着道袍鬼鬼祟祟的年轻人,窝在角落四处张望。

沈骁:“……”

这都什么情况啊?换剧组了?

好不容易逮着个眼熟的工作人员,那人神色慌张行色匆匆,眼睛底下挂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原本还有些不耐烦,看到是他,才喜出望外道:“沈大师!您终于回来了!出大事了!”

经过他的叙述,沈骁才明白发生了什么。

昨天沈骁是请假出去的,晚上还有夜场戏,其中一场是反派小头目听说任务失败,发怒将一个瓷瓶砸在下属的身边。

本来再寻常不过的一场戏,演员都是有经验的,洪玉海都没打算拍第二条,谁股票 一开头就出了问题。

“一群废物!”饰演反派小头目的演员抓住身旁的花瓶,一用力就砸了出去,同时怒骂道:“这次再失败,你们就跟这个花瓶一个下场!”

最后两个字还没说完,就听见富有弹性的“嘣嘣”两声,花瓶不但没有碎,还在地上跳了几下,晃晃悠悠地立住了。

全场:“……”

饰演下属的演员原本很惊慌地看着花瓶,见到这个情况,一下子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对不住对不住……我笑场了,再来一条。”

这情况实在是预料外,洪玉海也没说什么,道具、演员回到位置上,重新开拍。

“一群废物!”

瓷瓶再度被砸出去,小头目这次特意用了点力气,哪股票 瓷瓶在地上“咕噜咕噜”转了几圈,又十分顽强地站了起来。

众人:“……”

花瓶没碎,这一次的拍摄理所当然还是过不了,几个演员都奇怪起来,这个花瓶怎么这么难砸?

“道具组?”洪玉海大吼一声,叫来道具组的组长,“怎么回事儿啊?不是让你们去潘家园地摊挑着便宜的买吗?怎么淘回来个这么结实的?”

道具组长也懵了,“是啊,这瓶子就二百块一个,还送了个碗呢!”

洪玉海“啧”了一声,被堵在这么简单的剧情上,有些不耐烦了,“还有长一样的瓶子吗?换一个!休息二十分钟!”

最后一句是对正在拍摄的工作人员和演员说的。

听说这瓶子要被换下去,那几个演员干脆捡起瓶子琢磨起来。

饰演小头目的演员说道:“质量这么好,别是淘到真货了?”

“真货更脆好吗?这东西假得不能再假了,估计是怕运输途中碎了,造得结实了一点,谁股票 我们是拿来砸的?”

另一个人从他手里接过花瓶,掂了掂重量,征求过道具组的意见,横着往旁边空地上一丢,并笑道:“我看是你丢的角度有问题,你看这么横着丢,它怎么可能站……”

最后两个字还没有出口,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咽了回去——

花瓶在水泥地上滚了几圈,不但没有摔碎,竟然在地上转了一圈,一翻身又站住了!

按照常理来说,横着丢下去的东西,再怎么转悠都不可能竖直起来,可这花瓶偏偏就在众目睽睽之下,稳稳当当地站了起来。

众人本来还觉得这花瓶挺好玩,想挨个试试,看到这明显违反常识的诡异场景,登时愣住了。

面面相觑片刻,丢瓶子的演员干笑两声,“这瓶子质量真不错哈……”

没有人回应他自欺欺人的话,都盯着那个诡异的瓷瓶,整个剧组都安静下来。

更加恐怖的是,他们这里安静下来以后,发现周围竟然也没有一点声音,分明他们之前还能听见那边导演拿大喇叭喊话的声音的!

洪玉海出了一身白毛汗,下意识就想给沈骁打电话,可是奇了怪了,明明存了沈骁的号码,到这个关头全怎么也找不着,他也不可能背下来,找了两遍没找着,脑袋里顿时“嗡”的一声。

这年头的鬼居然还会删通话记录和通讯录了!

其他人也如梦初醒,纷纷拿出手机开始找沈骁的配资开户 方式,却没有一个人能够找到——他们很确定,自己在开拍的时候就加了沈骁,可是到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就算是最初不相信沈骁真能捉鬼,眼下这个情况,也由不得他们不信了。

剧组在这儿待了大半个月,前边沈骁都在,根本没出过事儿,结果沈骁一走就闹出这种事情,还把他们手机里沈骁的配资开户 方式给删了,肯定是因为这鬼之前被沈大师震慑住,现在看着厉害的人不在了才出来闹啊!

可是现在相信了又能怎么样?他们根本配资开户 不到沈骁!

还是赵镜诚脑子转得比较快,转头就去找沈骁的背包,然而沈骁都不在片场,他的助理早就把包拿走了,否则这瓶子鬼怎么可能敢出来作妖?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看着中央那个静静伫立的瓷瓶,连唾沫都不敢咽,额头上冷汗哗哗地往下流。

可奇怪的是,就这么对峙了半个小时,那个瓷瓶却一点儿动静都没有,直到洪玉海大着胆子让所有人慢慢撤离,那个瓷瓶都只是站在原地,老老实实扮演一个普通的瓷瓶。

所有人连妆都没来得及卸,很多器材也留在原地,撤回酒店以后,数了数人数,一个都没有少,才松了口气安排工作人员回去拿器材。

这之后也都没有出什么事情,也没人敢去碰那瓷瓶,搬器材都是绕着它走。

本以为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结果第二天早上,当天拍夜戏的所有人都昏睡不醒,还是同房间的其他人起来以后叫他们起床,才发现的,急匆匆地送到了医院,结果医生检查出来说他们什么毛病也没有,就是在睡觉。

“……可哪有这么多人同时睡觉叫不醒的?就说跟我同屋的那一个,就是受不了之前的室友晚上睡觉翻身,才换过来跟我一间的,别人睡觉太死叫不醒我都相信,他觉这么浅,肯定不是医生说的那样!”

说着说着,也不股票 是不是心里太害怕,他感觉周身有点冷,裹紧了衣服说道:“我回来是给他们拿衣服的,这二十几度的天气,盖了两床大棉被还一直喊冷,真是造孽……”

沈骁跟着他,很快找到了那个瓷瓶,就摆在屋子门口,显然是被从屋里丢出来以后,就没有人去移动过。

古代的门就那么大,搬东西的时候还得绕着走,也真是难为工作人员了。

这么想着,沈骁刚要去拿那瓷瓶,就听见一声大喊:“别动!”

沈骁疑惑回头,就看见先前瞧见的那个道袍青年正躲在柱子后,神色焦急地朝他挥手,小声道:“快过来!那瓶子里有鬼!”

还没来得及说话,他身边的工作人员就“咦”了一声,“大师您怎么在柱子后边?我说怎么找不见人呢……”

他说着便朝沈骁解释道:“您不在,我们又实在害怕,这是我们后来在片场门口找到的大师,姓甘,叫甘林良。”

沈骁:“……”

上回一个鲶鱼,这回一个甘霖娘,现在算命的生意这么不景气了吗?改名字的钱都赚不回来?

接着想起自己为了八百万进股票网 圈,一边演戏一边算命才挣了这么点钱,还没有郎临一辆车值钱,便也觉得的确是不太容易。

工作人员没有理解到这沉默当中的深意,忽然想起什么,指着道袍青年的眼睛说道:“不对啊!你不是个瞎子吗?你眼睛居然是好的?”

道袍青年一怔,下意识收回手,一副印着小猪佩奇头像的隐形眼镜盒就从他的袖子里掉了出来,“咔嚓”裂成两瓣,里头的透明小盒子里,装着两个灰白色的美瞳,连中间瞳孔的地方都是一个颜色。

沈骁:“……”

甘林良:“……”

第77章

这个道袍青年显然不是瞎子,只是平时戴着美瞳,假装自己是看破太多事情,遭到了上天的惩罚,显得道法高深的样子。

不是说歧视非盲人,毕竟沈骁就没瞎,本事不还是在那儿摆着?但人家就从来不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这人瞎眼是假的,那算命的本事也指不定是真是假。

工作人员当场就要把这个骗子扭送警察局,谁股票 刚迈开腿,他整个人突然僵住,像是被什么东西砸中了一样,直挺挺地往前倒了下去。

沈骁:“……”

甘林良:“……”

紧接着一个年长的女声嚷嚷起来,“大早上的不让人睡觉,吵吵什么?还有没有公德心了!”

在场的只有沈骁和甘林良两个人,还都是男的,这声音显然不是他们发出来的,两人的目光顺着声音来源看过去,都集中在路中央的瓷瓶上。

这时那女声又说话了,“看什么看?年纪轻轻不学好,看到个女的都能挪不开眼,白长了一副好皮相,男人都是臭猪……我年纪都能做你们奶奶了,还看!你们爹妈在哪儿?我要找他们理论!”

甘林良才反应过来似的,尖叫道:“啊啊啊啊真的有鬼啊!还是只母夜叉鬼!”

沈骁:“……”

这都什么都什么?这位阿姨是不是想太多了?还有这个甘霖娘不是来收鬼的吗?自己怕成这样真的好吗?

“说谁呢?说谁呢!”鬼大妈气得从瓶子里钻了出来,身上居然还穿着他们剧组的戏服,指着甘林良大骂道:“你有没有一点礼貌?谁是母夜叉?我问你,谁是母夜叉!”

甘林良吓得钻到了沈骁背后,“啊啊啊啊啊帅哥救命!”

“……”沈骁没被鬼大妈吓到,差点儿让他的尖叫给喊聋了。

深吸口气闭了闭眼,沈骁镇定了一会儿,朝鬼大妈问道:“医院里那些人,都是你弄进去的?”

鬼大妈理直气壮地挺起胸脯,“是又怎么样?当初明明说好是带我来拍戏的,结果一上来就要摔我,这什么意思啊?我没签合同就没有鬼权了吗?砸了我这瓶子我命都没了,真是太过分了!”

沈骁:“……”

你一只瓶子鬼跟普通瓶子抢戏份才真的过分!而且人家买你来就是为了摔的,不乐意摔你早说啊!

说起这件事情,鬼大妈觉得自己委屈大了,看沈骁和甘林良两个男生白白净净的,忍不住开始倒苦水。

“哎呀你们都不股票 ,我本来在架子上好好的演戏,那个人突然一下抓住我就往地上摔!我说这样不行啊,我镜头都没捞到几个,怎么能摔我呢?这太过分了!还好我不是一般的瓶子,没给摔碎,我就站起来跟他们理论……”

甘林良一时沉浸在鬼大妈的故事里,忍不住问:“然后呢?”

“他们都没等我把话说完,就又把我给拎起来了,放回到架子上,我以为这下该股票 错了吧?谁股票 没过两秒,又把我给拎起来,往地上一砸!”大概是嫌袖子碍事,鬼大妈一把薅起戏服的袖子,摆摆手,一副一言难尽的样子,“你说过不过分?我就生气了,结果另外一个人说我是假货,又要砸我!这谁受得了啊?我就……”

甘林良立即集中注意力,“就什么?”

“就生气了!我站那儿骂了他们半天,他们一点儿反应都没有,连个道歉都不给,一群人呼啦啦就跑了,完事儿后来还派几个人回来,把值钱的东西都拿走了。”鬼大妈嘤嘤地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泪,“我心想这不对啊,我不想被砸还有错了?后来越想越气,就把他们弄睡着了!”

说到最后,鬼大妈恶狠狠地说道:“看他们还敢欺负我这个中国股市 家!”

沈骁:“……”

别的误会就不说了,一个瓶子,她指望别人能看出公母来,这是不是太相当然了?

沈骁窒息地说道:“你骂他们的时候,在他们面前现身了吗?”

人鬼殊途,要是鬼魂不主动现身,人类不借助其他的工具,是听不见也看不到它们的。

鬼大妈登时愣住,呐呐说不出话来,好一会儿才理不直气也壮地大叫起来,“那怎么啦?听不见就不用给我道歉了吗?他们随便摔瓶子,我没找他们要赔偿,已经很大方了好不好?这要换了别的人,不每个人讹他们个百八十万,这事儿不算完!”

这鬼不依不饶的样子跟自己平时遇到的广场舞大妈似乎也没什么区别,甘林良躲在沈骁身后,大着胆子说道:“那……那你也不能要他们的命啊!”

鬼大妈似乎认为他是在挑衅自己,更大声地嚷嚷道:“我干嘛了?我不就是让他们醒不过来吗?他们在医院有营养针吊着,只要有钱,打一辈子都没问题,又不会饿死渴死,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本来活蹦乱跳的一群人,这都成植物人了,还没关系!而且又不是所有人的家庭都能养他们一辈子!

甘林良很想跟对方理论,但鬼大妈的气势太足,下半身塞在瓶子里的场景又太诡异,他嘀咕了几句,到底是没说出什么狠话来。

沈骁摸出手机,想让闻惊烨把自己的背包拿过来,然而一打开手机,却发现没有信号。

这个影视城虽然不在市中心,也是个热闹的地方,怎么可能没有信号?肯定就是这瓶子里的大妈搞的鬼。

瓶子鬼看他这举动,似乎想起来他是谁了,声音尖利起来,“好哇!是你这个臭小子!天天拿着一堆符吓人,害得我一直没敢动弹,差点儿就让那群人给砸碎了!”

沈骁简直莫名其妙,“我什么时候吓你了?”

“就你天天打开背包看一眼看一眼的,不是吓我是干什么?要不是我机灵,把他们手机里的配资开户 方式都删了,我就死了!”

沈骁:“……”

他那明明是在愁没有委托上门!

鬼大妈却不管他,叉腰嚷嚷道:“我告诉你,这件事儿要是没有个交代,我跟你没完!要么你就识相点,烧个千儿八百万给我用,要么就跟昨天那群人一样,上医院等死去!”

甘林良忽然一拍手掌,像是发现了什么把柄一样,“你股票 他们会死!你就是故意的!”

鬼大妈一惊,神色惊慌地捂住嘴巴,片刻后又觉得自己没错,挺直腰板说道:“我什么时候说了?你有证据吗?”

甘林良怎么都没想到她的脸皮居然这么厚,指着她说不出话来,“你你……我……”

鬼大妈得意洋洋地说道:“没证据就不要乱说,小心下了地狱要被拔舌头!”

甘林良不明所以,登时被她吓住了,怂怂地缩回沈骁身后,小声道:“哥们,这可怎么办啊?都怪我学艺不精,连累了你,不然要是我师父在这儿,肯定三两下就把她给收了……”

“你还有师父?”沈骁观察着那个瓶子鬼,见她又开始吐苦水,随口问了一句,“那你还装瞎?”

甘林良点头道:“对呀,我师父说这样子上门的顾客多!”

“……”一听就不是什么靠谱的师父。

沈骁不再理他,琢磨着怎么才能把这个瓶子鬼解决了。

手边没有黄符和朱砂,他也不太想用自己的血画符,视线在甘林良的道袍上顿了顿,忽然想起口袋里还有一张,是上回给赵镜诚作法的时候,剩下来的。

再看鬼大妈,沈骁发现她虽然打扮得光鲜亮丽,刘海边缘却漏出了一小块青黑,像是被什么东西砸中过。

他于是开始跟鬼大妈套近乎,“您额头上好像有伤?这是怎么弄的?鬼也会受伤吗?”

“现在股票 用‘您’字了?”鬼大妈哼道,看着自己身下的瓷瓶,神色有些怨恨,“还不是被这瓶子砸的!在桌子上放得好好的,突然掉下来砸我,把我给砸死了,还变成这副鬼样子!”

沈骁顺势安慰了两句,看向那瓷瓶,夸道:“不过您这瓶子挺好看的,是从哪儿淘来的?改天我也去弄一个!”

甘林良越看这情况越觉得不对劲,扯了扯沈骁的衣服,“你干嘛呢?这瓶子里有鬼,你还敢要?”

沈骁摆摆手示意他别说话,又对瓶子鬼说道:“这么好看的瓷瓶,得花不少钱吧?”

“哼!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不用你赔偿了吗?”鬼大妈哼了一声,随即又忍不住得意起来,“这是我们家后山那块塌了,顺着泥水滚出来的!不过冲下来的那些都是碎片,我把碎掉的那些收起来,卖了好几万呢!后来我想啊,我们后山那么多树,肯定不止这些碎片,就顺着它们冲下来的路线,往上找到了一个洞,进去挖出来的!全村就我拿到的这个最完整,别的都有缺口!”

沈骁瞧着那瓷瓶,慢慢皱起眉头,“我能仔细瞧瞧吗?我看这有点像真古董。”

算命捉鬼,从来不止于画画符。

像鬼大妈这种,贪小便宜找到古墓里去的自然是少数,但还有很多人不懂内情,买了古董首饰回去戴,有时候也会遇上附身在上面的恶鬼,沈骁的爷爷就遇到过几次。

这种附身在古物上的恶鬼,存活年代越久远,实力就越高强,要是低估了他们的能力,别说捉鬼,别做了恶鬼的盘中餐就是好的了。

“真的?你个小屁孩儿也能看懂?”鬼大妈立即两眼放光,“真古董能值多少钱?能放进博物馆吗?能写我的名字吗?”

鬼大妈问了一连串,沈骁随口应付几句,凑近之后作势观察了一下,趁她注意力已经在自己要在博物馆扬名立万了,摸了摸裤子口袋,掏出上次用剩下的一张黄符,“啪”一下拍在了瓷瓶上。

鬼大妈:“???”

鬼大妈的声音戛然而止,甘林良也茫然地看着沈骁的动作。

下一秒,鬼大妈就感觉自己身上一阵撕裂般的剧痛,像是同时被砍了无数刀一样,登时尖叫起来,带着整个瓶子都开始疯狂抖动,差点就从沈骁手中挣脱出去。

沈骁赶紧按住了瓷瓶,同时朝甘林良大喊:“愣着干什么?过来帮忙按住!”

“哦!哦哦……”甘林良如梦初醒,也顾不上害怕,赶紧扑了上来,紧接着问道:“这是什么符啊?这么有用?”

沈骁盯着灵魂已经开始出现裂痕的瓶子鬼,沉声道:“镇鬼符。善鬼遇之生,恶鬼遇之死,她遇到这张符,也算是因果报应!”

这张黄符原本是超度作法的最后一道符,当时沈骁股票 缠着赵镜诚的男鬼没做什么坏事,就先用其他符咒替他清除怨气,才打算用这张。

男鬼本身没做过恶事,超度过程就不会太过痛苦,甚至还能让他的灵魂纯净,轮回时投个好胎。

可是今天遇见的这个鬼大妈,就没有这么好的待遇了。

一来她生前贪小便宜,被泥石流推下来的那些瓷片都带有古墓里陪葬生灵的怨气,她却拿这些死人的东西去换钱了不说,还不满足,顺着泥水跑到墓穴里,抱回来一个这么完整的瓷瓶,扰了墓主人的清净。

先前就说过,阴宅风水关系到墓主人的子孙后代,而明朝至今少说也有三百多年,她一个普通人,自然承受不了这么多代子孙累积下来的因果业障,死后被拘在这个瓷瓶上,也就是对她的惩罚。

可她不但不知收敛,还变本加厉,把这当成了自己继续作恶的资本,如今更是因为莫名其妙的理由,把一个剧组一半的人都给弄进了医院,还大言不惭说他们死不死不关自己的事情。

她身上背负了不股票 多少怨气,眼下又多了剧组这么多人的因果,什么孽障都还没有清除,就遇到了最后一张黄符,身上所有业障都会在这个时候反噬,那种痛苦仿佛千刀万剐,一般人可承受不了。

留在人世的孤魂野鬼,都有各种各样的身不由己,很多人还是因为无妄之灾而死,沈骁向来都是用最温和的手段,先替他们清理了身上的孽障再送他们往生,很少动用这么残酷的手段。

——倒不是说来不及用其他的手段。

这也不是什么特别紧急的情况,他上回在屠家什么都没有,还咬破手指,替那女鬼清理了身上的罪孽呢,没道理这次就不行。

但这瓶子鬼不知悔改,实在不值得同情,何况她做这些事情,都是出自本心,并没有受到强迫,也不是绝望之下的复仇,是在不值得同情。

自作孽不可活,她当了鬼也不讲道理为害一方,沈骁没有理由还替她着想,浪费自己的血。

沈骁神情冷漠地看着瓶子鬼翻滚嘶吼,整个鬼都不成样子了,身体却丝毫没有办法挣脱瓷瓶,手下紧紧按住黄符,一点都没有心软。

瓶子鬼身上黑烟浓得几乎要滴出水来,照她所说的,这个瓶子在外辗转了几十年,可见之前做了多少恶事,才会有这么深的颜色。

旁边的甘林良已经看呆了,张着嘴巴,口水都差点流出来。

沈骁捉鬼之余还有心思问他,“你吃鬼?”

这世上能人千千万,祖父以前就给沈骁讲过不少同行的故事,什么捉鬼之前要先吃十个鸡蛋,还有容易被鬼上身的天师,千奇百怪的人都有,就算今天遇到一个吃鬼的,他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

甘林良茫然的“啊”了一声,随即意识到他在说什么,忙不迭地摇头,“不不不……我不吃这个……”

不过沈骁这一声倒是让他回过神来,看着沈骁的眼神充满了敬畏。

不是……原来正经大佬捉鬼是这个流程吗?看来是他以前学习的对象出了差错,才这么长时间都招揽不到生意!

瓶子鬼很快就被无形的刀子切割成了无数块,惨叫着消失在了两人的目光之中。

沈骁手里的黄符也跟着化成了灰烬,两个人手上都是灰,显然不是小小一张符咒留下来的,更多的是瓶子鬼身上的孽障。

嫌弃地拍掉手上的灰,沈骁起身拍了拍那个晕过去的工作人员,见他开始打呼噜,就起身准备去医院看看其他人。

“大师!大师留步!”甘林良连忙跟上去,兴奋地说道:“大师您好厉害啊!一下子就把那个鬼给收了!大师您收徒吗?”

“……不收。”

甘林良不死心地说道:“我有天眼的!能看见鬼!之前的师父都说我很有天分,我才学了一个月就出师了!”

沈骁:“……”

沈骁回头打量他两眼,“那刚才那个大妈出来的时候,你还叫的那么凄惨?”

“呃……”

看甘林良说不出话来,沈骁不由觉得好笑,拍拍他的肩膀,“回去看看你师父还在不在吧!”

甘林良一愣,脸色逐渐发白,“大师您……什么意思?”

沈骁实在是没眼看这可怜孩子了,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打电话让闻惊烨过来接他,大步走出了片场。

甘林良恍惚地回到自己的摊位前,看着来往的人群,没有一个人来找他算命的,坐了好久才突然醒悟过来,收拾东西坐上算命摊旁边的劳斯莱斯,绝尘而去,同时拨通师父的号码。

如果有人在这里,就能看见驾驶座上的道袍青年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师父!师父你千万不要死啊……”

电话那头沉默一会儿,一个女声客气而公式化地说道:“……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甘林良:“……”
第78章

罪魁祸首都消失了,医院里的工作人员陆续清醒过来,沈骁到的时候,他们都已经办好了出院手续,在邱子昌的提议下,一群人站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拍合照,纪念第一次集体住院。

他们兴高采烈地大喊“茄子”,引得边上的游客以为这是什么有名的股票行情 ,纷纷跟着举起自拍杆。

沈骁:“……”

有邱子昌在的地方,似乎总是不太正经。

医院门口人来人往,他不好下车,让闻惊烨过去跟洪玉海说了几句话,远远的打了个招呼。

洪玉海便让众人都上车回片场,自己上了沈骁的车,爽朗地笑道:“我都听说了,这次幸亏你回来,不然我们这些人,恐怕就真的要折在这个破瓶子上了!”

沈骁摆摆手,说:“没事,钱给够就行。”

这部戏是孙家给他的,本来跟这么多大牌合作,对他来说好处颇多,就没有要片酬,这下总算是有了进项,沈骁要起钱来一点都不手软。

洪玉海:“……”

“应该的应该的……”洪玉海笑了两声,忽然又想起另外一件事,“那个骗子送警察局去了么?也是我手下的人办事不利,在片场门口摆摊算命的人都敢请,真是一点儿眼力见儿都没有!”

别看他一直睡着,意识其实是完全清醒的,能听得到身边的人说话,但就是怎么都醒不过来,急得不行。

听见医生说检查不出异常的时候,他就股票 事情不好,自己这些人怕是都要被那瓶子害死了。

这瓶子鬼简直残忍,杀人不过头点地,她偏要折磨他们,让他们在清醒的“睡眠”中死去,还好沈骁回来把她给收了,不然他们连自杀都做不到,只能含糊地说出一两个字,实在是太绝望了。

亲身经历过这些事情,他对沈骁的能力又有了新的认知,当下赶紧解释,就是怕沈骁以为自己的人把他跟摆摊的骗子给算成了一类人。

听说许焕东就是被他的手段弄出《演员之路》的,鬼上身,在家里窝了好几天才敢出门。

这么有本事的人,就算不用有太好的交情,也不能轻易得罪。

沈骁倒是没有什么感觉。他不在,总不能让这些人遇到事情干着急,什么人也不准请,这也太霸道了。

还有那道袍青年,虽然没什么本事,但从面相上看,却不是什么缺钱的人,估计也是被他所谓的师父骗了才会去摆摊,恰好遇上了而已。

不过这也证明了一件事情:装瞎子的确可以取信于人,不信看甘林良,起了这么个名字,又这么年轻,还能被剧组的人请回来捉鬼。

沈骁一点都不酸,真的。

拍摄行程很赶,一行人回到片场,派几个人去把瓶子捐给博物馆,剩下的人里,道具组开始紧锣密鼓地布置场地,演员也去换衣服化妆。

沈骁刚换好衣服,就听见外头吵吵嚷嚷的,出门一瞧,就看见早上才分开的甘林良被保安围住,一大群人十分臃肿地一点一点朝这边靠近。

说来奇怪,那些保安虽然围住他,却不像平时对待其他闯入者那样声色俱厉,反倒有些为难似的,一边往后退,一边劝说着什么。

甘林良大喊:“我来找大师的!你们别拦着我!再拦我,我告诉我爸去了!”

保安的包围圈于是更松散了,犹犹豫豫要拦不拦,看着更像是欲拒还迎。

这时甘林良已经看到了沈骁,“嗷”一声冲出包围圈,飞扑过来,表情顿时变得伤心无比。

他声泪俱下地哭诉道:“大师!我师父他怎么能骗我?我交了那么多钱,还背了一个月的口诀,他居然一声不吭就坐牢去了!”

沈骁:“……”

这种江湖骗子,坐牢肯定是被人举报了,难道还能跟他打声招呼再去吗?

甘林良完全沉浸在自己被师父骗了的悲伤当中,说着说着还背起了师父教他的口诀:“爱情婚姻人生事,从古到今多少人。因情所困为情累,几多悲伤几多岔。婚姻本是一根绳,栓住男女两个人……”

邱子昌听到这边的动静,也出来了,听到这句忽然打断他,“凭什么是男女两个人?同性恋婚姻法都准备试行了,你这口诀太落后了,肯定算不准!”

甘林良:“……”

沈骁:“……”

沈骁心说这也太讨打了,邱子昌连人都不认识就开始抬杠,活这么多年没挨毒打简直是奇迹。

甘林良含泪看了邱子昌一会儿,就在沈骁以为他要打人的时候,他突然深吸一口气,开口道:“……嗝。”

沈骁:“……”

邱子昌:“……”

邱子昌眼尖,瞧见了他手上的车钥匙,眼睛一亮,“劳斯莱斯!哥们混得不错啊,算命这么赚钱的吗?要不要跟我合作一下,我们一起写个算命小程序,到时候足不出户就能赚钱!”

甘林良被他说得很是心动,但又有些犹豫,“可是……”

“可是什么?”

甘林良飞快地瞄了沈骁一眼,咧咧嘴巴,不好意思地说道:“可是我到今天才开张第二单,还搞砸了……”

邱子昌根本不相信,“一单就能买劳斯莱斯,什么大佬这么阔绰?”

沈骁闻言也看了过来,想股票 是什么样的冤大头,能给一个什么都不会的三脚猫这么高的酬金。

甘林良涨红了脸,支吾半晌说道:“咳……我爸。”

邱子昌:“……”

沈骁:“……”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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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具组布置场景的工夫,甘林良已经把自己的经历全盘托出,连家里有几口人,是做什么的都说了。

简单来说,甘林良家里非常有钱,一家人住在岛上,每天乘船出岛,再换成豪车到公司,车子直接开进公司电梯,下车就是办公室。

但上有哥哥继承家业,姐姐搞科研,下有弟弟妹妹成绩拔尖,作为中间的那一个,甘林良成绩不上不下,实习也懒得去,正好遇见一个算命的半仙,说他骨骼清奇天赋异禀,非要收他为徒,他就交了几百万的学费,轰轰烈烈地搞起了迷信。

谁股票 只买回来一份网上随便查查就能查到的算命口诀,还有一身洗得褪了色的道袍。

“美瞳还是我自己去订做的!他给我的那副都变形了,会扎眼睛!”

正好轮到沈骁的戏份,他拍拍邱子昌的肩膀,上场去了,留下邱子昌独自面对上当受骗的小可怜。

邱子昌:“……”

邱子昌心说他哪儿会哄人啊,前面七连被备胎的经历还不够说明一切的吗?

但看着甘林良伤心的样子实在可怜,他还是硬着头皮开口:“我不是很懂你们这些每天从五万多平米的床上醒来,面对两百多名漂亮的女仆,吃饭穿衣服漱口都有人伺候的豪门少爷是怎么想的,但是如果你要是嫌钱多的话,可以保存在我这里。”

甘林良迟疑地看他一会儿,仿佛在质疑他头发的稀疏程度并不是因为用脑过度,“……我家整个岛才14万平方米,床占了三分之一可还行!”

邱子昌:“……”

好气哦,他一个还背着房贷的穷苦百姓,到底是造了什么孽,要来安慰一个住在私人岛屿上的豪门少爷?

没过多久,要拍街景,副导演过来催龙套做准备,看见穿着道袍的甘林良,臭骂道:“你当这是什么野鸡剧组?到现在了还不换发套,让整个组的人等你一个啊?你当你是来演主角吗?”

“哎,我不是……”

甘林良话还没说完,就被副导演推进了化妆间,“啰里啰嗦废话一大堆,赶快的!马上就要拍街景了,慢了扣你盒饭信不信!”

紧接着转向边上的邱子昌,副导演立马换了副表情,“邱哥,导演说您上回表现特别棒,这次有两句台词要麻烦您一下……”

甘林良稀里糊涂就被拉了壮丁,都不股票 自己要做什么,不过看到算命摊子,还是有一点亲切感的,干脆掏出自己定制的美瞳戴上,迅速进入了角色。

“测字批命,看相风水……不准不要钱!”

邱子昌这回是个正常的男性角色,纨绔子弟,趁着还没开拍,大刀阔斧往他跟前一坐,折扇一合,往前挑起他的下巴,说:“给爷算个不要钱的!”

甘林良:“……”

这人怕是真的脑子不好。

这一回洪玉海特地给了邱子昌一个有台词的角色,路上走得好好的,突然被沈骁抓住肩膀往后一拉,一记铁拳就差点上来了,还好最后发现认错了人。

沈骁泄气地松开他,谁股票 邱子昌夸张地“哇”了一声,往后一倒,正好坐到甘林良的算命摊子上,捂着心口“哇哇”大叫。

沈骁让他吓了一跳,“你要死啊!搞这么夸张!”

邱子昌戏精起来压根不听,指着沈骁道:“别跑!打了人还想跑……我受伤了,赔钱!”

沈骁懒得搭理他,照原定计划出画,就听到洪玉海喊“咔”的声音。

邱子昌立马正经,戳了一下甘林良,意思是哥们带你出镜了,又回头兴奋地问沈骁:“拍得怎么样?”

沈骁哭笑不得,心说邱子昌在人家正剧里头演搞笑戏码,洪玉海没揍他都算是厚道了,果然到了边上一听,洪玉海正在吩咐边上的工作人员。

“记一下,到时候把他说话的部分剪掉。”

沈骁在边上已经笑疯了,“哈哈哈哈……就让你不要自己加戏了!”

邱子昌:“……”

算了吧,好歹还是留下了几个镜头的,而且还有个豪门少爷陪他一起被剪,说起来他还算好的了,至少有几句台词。

甘林良无辜道:“没有啊,我刚才嚷嚷那两句广告就没剪掉。”

“……”邱子昌顿时觉得自己是不是被针对了?

算了,算了。他想,反正就是来玩玩儿的,多几个镜头又不能让他的头发变得更浓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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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郎妈妈每天两餐的爱心便当投喂之下,沈骁终于肉眼可见地胖了起来。

不过长胖归长胖,沈骁肌肉线条还是一样的好看,大长腿一点儿不带走形的,而且到一定的体重就不继续长了,气色越吃越好,看得同剧组的女孩儿们羡慕嫉妒恨。

演员准备就绪,少年期的戏份拍完,就开始进入这部戏的主要情节,开始拍主角长大后的戏份。

由于主演是新人,磨合用了挺长的时间,为了赶上预定的播出时间,导演团队到这里分成三个部分,由洪玉海和两个副导演带队,分别在三个地方拍摄,排到谁的戏,谁就去那个地方拍。

主角成年后的戏份大多都在野外,洪玉海亲自带队,一行人到南方的深山老林里取景,有时候连手机信号都没有。

沈骁跟郎临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郎临很不高兴地嘀咕“洪玉海怎么把你带到那么偏僻的地方”,让他恍惚有种分手之前,郎临跟他说要去隔壁州线上配资 ,可能来不及打电话的感觉。

只是这次明显角色互换了过来。

沈骁有心表现得比当年的郎临更好,但张了张嘴却觉得也没什么可以说的,最后只能说道:“这边的风景更好。”

这些道理郎临不是不懂,只是发发牢骚罢了,想了想说道:“我国内的工作室,你觉得怎么样?”

“问这个做什么?”

郎临道:“我要忙这边的事情,工作室就没有时间去管了,我打算转让给你,具体手续会有律师去办,过几天,合同会送到你那。”

沈骁却不相信,“不说实话我挂了。”

没时间拍戏还好说,工作室又不用他亲自打理,随便招聘个管理回来就行了,拿这么拙劣的理由来糊弄他,还当他是以前那个不懂事的小屁孩儿?

郎临沉默一会儿,刚要开口,突然感觉自己脑袋上一疼,忍不住叫出声来:“嗷!”

沈骁:“……”

沈骁心说这也太幼稚了,顺便回想了一下自己以前是不是也这么幼稚地回避过问题,但人对自己犯过的小错误似乎有种自我保护机制,他什么都没有想起来。

“算了,”他放弃追问郎临,“你要是不想说也行,这个工作室就当是暂时放在我这儿……”

郎临忽然打断他,严肃道:“我刚好像被什么东西打了。”

“……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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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沈骁:挨打还要“好像”吗?

第79章

郎临要把工作室转让给沈骁,并不是临时起意。

事实上,从沈骁出现在《演员之路》开始,他就一直有这个想法,不过最近才厘清了工作室里杂七杂八的事情,可以放心交到沈骁手上。

沈骁进股票网 圈才几个月,但从人气上看,已经是个角儿了,建工作室是迟早的事情,与其让公司组建,混些不知根底的人进去,还不如让沈骁接手郎临现在这个,已经成型了的工作室。

当然,郎临没有那么先知先觉,股票 沈骁能这么快就达到建立工作室的标准,他当时想的只是在自己出国的这段时间,能给沈骁一些不用受制于人的资本。

就好像《演员之路》的最后一场考核,如果沈骁自己能有一个成熟的工作室,洪玉海那番开导的话,就不用看在他的面子上才去说。

这个圈子他早来了五年,里头的规则有多偏向资本,他心里一清二楚。

况且这段时间他在国外,总有力所不及的时候,有了自己的工作室,沈骁的自主程度能够更大一些。

以前他只顾保护沈骁,让他不受一切委屈,却忘了小孩儿长大也是要成为男人的——他们分手的原因,郎临心里一直是股票 的。

上一次离开,他只给了沈骁口头上的承诺,远没有以前的行动来得有安全感,才让沈骁害怕希望落空,患得患失到干脆不要他,觉得这样才能保持他们俩的爱情不变质。

这一次,郎临说什么也不会再让沈骁有这种想法。

五年时间里,他想了很多,也做了很多准备,这个工作室就是其中之一,无论沈骁会不会踏入股票网 圈,都会作为一个支撑他的存在,让他不再觉得自己追不上他。

郎临终于想明白了,是自己忘了拉小孩儿的手,让他留在原地茫然失措,才害他们走上不同的道路。

但这些话,跟沈骁明说等于是挑起两个人的伤疤,郎临没打算全告诉沈骁,包括祖父身体越来越差的事情,只打算跟他分析他现在拥有一个工作室,是很正常且必要的一件事。

沈骁在这一点上很像他,在面对更方便简单的方法时,只要不违背原则,便不会拘泥于情感。

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感觉自己的脑袋挨了一记打,可房间里分明只有他一个人,等他回头,也的确什么人都没有看见。

从小听沈爷爷的捉鬼故事长大,郎临可不会以为这只是他的幻觉,很直接地想到了闹鬼。

可他身上还有沈爷爷送的护身符,一般鬼是怎么能近得了他的身的?还打他的头!

电话那头就是个玄学大师,他直接把这边的情况告诉了沈骁,谁股票 沈骁居然乐了,“让你遮遮掩掩的,挨打了吧!”

郎临:“……”

说回正事上,沈骁听了他的叙述,无奈道:“你跟我说也没有用啊,我算你的事情从来都不准,你又不是不股票 !”

算人不算己,关系太亲近也会影响准确度,郎临听见这话忽然有些不合时宜的窃喜,唇角刚刚勾起来,紧接着脑袋上又挨了一下。

“嗷!”

沈骁这才有些紧张起来,“正通着电话还敢打,这么凶的吗?要不然我拍张符给你,你照着画一张?”

郎临捂着脑袋迟疑了一会儿,“不是说没学过的人,画出来没有效果的吗?”

“是呀。”沈骁理所当然地说道,“但是可以当个心理安慰嘛!难道你还指望我给你寄几张过去?”

郎临:“……”

指望美国的快递,还不如指望他自己学会画符!

琢磨了一会儿郎临挨打前说的话,没发现什么规律,沈骁又开配资网 看了看郎临的脸色,不像是受到鬼怪侵扰,但也不确定是不是他看不准的缘故。

不过这个鬼的情况的确有些奇怪,打人归打人,倒是没有像其他恶鬼一样,一上来就风云变色万籁寂静,看起来没什么恶意,就是不股票 郎临哪一句话惹到他了,才出来打人。

沈骁看不出什么问题,干脆说道:“我看还是让人给你送几张黄符过去,这东西能过安检吗?”

郎临沉默一会儿,略显迷茫地说道:“……不股票 啊?”

沈骁真是难得看他这么茫然的样子,憋了一会儿,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对不住……我忍不住了哈哈哈哈哈你这个样子好搞笑啊哈哈哈哈鹅……”

郎临:“……”

******

现在又不是五年前,快递虽然指望不上,沈骁最终还是给郎临画了几张符,让辛东方去找他的时候顺路带过去。

向来只被要求过帮忙带大牌奢侈品回国的经纪人迟疑片刻,也发出了同样的疑问:“……这东西能过安检吗?”

大概是能的吧。

祖父生前给他们俩都留了护身符,普通的善鬼还好,要是有恶鬼敢打他们的主意,身上罪孽越重,受到的伤害就越大,因此沈骁并不担心郎临的安危,给他送了几张符过去,就继续忙活拍戏的事情。

成年后的戏份在云南取景,之前几部大热戏的取景地都成了景区,他们避开这些地方,深入到十万大山里,找到了一个僻静的小山村。

头顶上是遮天蔽日的大树,这段时间天气还算不错,地上也不会有多泥泞,在这种林子里,白天感觉还好,空气清新景色宜人,夏日的酷热都消下去不少,到了晚上,此起彼伏的虫鸣声能把人烦死。

更别提还有若有似无的鬼哭声,总在半夜里响起,吓得那几个习惯性晚睡的家伙都不敢再熬夜了。

次日起来,其他人听他们说起这件事情,纷纷嘲笑他们胆子小。

“这客栈都是木门,说不定是哪里有条缝儿,风灌进来就成了那种声音。”

“可我怎么听着不像呢?”被吓到的姑娘还有些疑虑,“昨天晚上闷热闷热的,也没有风啊?”

“这不是有电风扇吗?别自己吓自己了,待会儿工作出岔子,又要挨洪导的骂!”

那人于是只能作罢,只当这件事情是个无关紧要的小插曲。

同一时间,洪玉海和几个主演在一楼吃早饭,客栈老板娘煮了白粥,配上云南股票配资 的一些小菜,倒是别有一番滋味。

洪玉海对这种小山村里的民俗传说十分感兴趣,趁着早饭的机会,向老板问了几句。

老板是个中年人,说话带着云南股票配资 的口音,猛抽了几口香烟才说道:“这个我也不清楚,你要去问老人家的嘛,我们现在不搞迷信的啦!”

剧组这边还有事情,洪玉海只好先问清哪里有股票 这些故事的老人家,等下午收工再去碰碰运气。

客栈老板又说道:“我可以带你去的嘛,不过他们老人家没学过普通话,也不喜欢外面来的人,你要找个介绍人,最好还是要会普通话的,帮你翻译。”

他都这么说了,洪玉海当然是请他做自己的介绍人,又多花了几百块出去。

客栈老板收了钱,明显开心了不少,把钱收进口袋里,说道:“看老板你这么阔绰,我就跟你说一个事情吧!就最近几十年发生的,可玄乎了!”

“什么事情?”

这深山里没什么信号,手机电脑里的电影看一部少一部,缺乏股票网 活动,来自城市的主演们和工作人员都很无聊,一看有免费的故事听,都凑了过来。

甘林良也追着沈骁跑了过来,缠着沈骁收自己为徒,沈骁被他弄得烦不胜烦,也把注意力集中过去。

客栈老板夹着烟,朝人群点了点,又往四周张望一圈,这才神秘兮兮地说道:“我们村后边的山上,有一个古墓!”

沈骁:“……”

甘林良:“……”

******

按照客栈老板的叙述,几十年前才刚解放的时候,曾经有一次大暴雨,把山上的泥石冲了下来,冲塌了他们村好几户人家的院子。

本来以为只是普通的泥石流,谁股票 清扫的过程中却翻出了很多瓷器的碎片,跟那些来他们这里碰运气的搬山客淘出来的东西长得差不多。

——那个时候很多人都来这边盗墓,发死人财,这样的人被当地人称为搬山客,因为他们总是把山体弄得坑坑洼洼,到处都是土坑,像是要把整座山都搬走一样。

那时候正好有一队自称是考古队的人在这边住,看到那些瓷片,就说可以拿钱来买,原本院子全部被压塌,损失最严重的的几家,这下反倒成了收获最大的,卖了好多钱。

当时整个村子的人都被刺激到了,一家老小都发动起来,纷纷顺着泥石流的路线往山上走,找回来很多碎片,据说有一家换的最多,足足得了好几万。

那个时候的几万块,放到现在可都是天价了!

“这有什么好玄乎的?”一个工作人员忍不住打断客栈老板。

“诶,你不懂!”客栈老板摆摆手,烟灰掉在裤子上也没管,说道:“玄乎的事儿还在后边!”

“那你继续说!”

山民们一直往上,找到了一处破开的山壁,里头应该就是碎瓷片的来源。

那时候的人都迷信得很,众人不敢进去,就只在外边捡完碎瓷片,交给考古队换钱。

谁股票 找到地方之后,考古队就不跟他们买瓷片了,只拿出一些钱让村长分下去,说接下来的瓷片他们自己挖。

能不用动手还有钱赚,也没有惊扰先人的风险,山民们当然是同意了。

但哪里都不缺胆大的人,其中有一家人的媳妇特别彪悍精明,想着碎瓷片都能换钱,整个儿的瓷瓶岂不是更值钱?

她觉得这些考古队肯定是欺负山民们不懂价,占了他们的便宜,于是趁夜里把守松散的时候,自己跑到山壁里去,抱了一个瓷瓶出来。

大山里的中国股市 ,不彪悍一点儿容易吃亏,其他几个小姐妹也有样学样,半夜去摸了几个瓷瓶回来,不过都没她胆子大,在外围找到个囫囵样儿的瓶子就回来了,第二天才发现多少都有磕磕碰碰,没有第一个人的瓷瓶完整。

考古队似乎也没发现有人溜进去过,很快就带着大小箱子离开,这些瓷瓶就留了下来,那几家人准备当成传家宝,等过了几代,没人追究了,再拿出去换钱。

奇怪的事情就发生在这之后。

考古队走后,那几个中国股市 的家里陆续开始有人生病,公公、婆婆、男人、孩子,一个接一个的生病,丝毫没有预兆地生病,出不了一个月,就瘦得没有了人形。

大家当时不股票 她们进了墓里,都以为是传染病,把他们一个个隔离起来,生怕传染到自己身上。

但隔离了也没有用,她们家的人还是接着生病。有的人婆家人少,很快死完了,就开始死娘家人,跟他们有关系的人一个也逃不脱。

到这时候,村民们都起了疑心,逼问她们到底做了什么亏心事,她们才支支吾吾把事情说了。

山民们对鬼神充满了敬畏,当即就让她们把东西送回去。

婆家人的死相是在太恐怖,这些彪悍的母老虎们也害怕起来,怕自己一个人害了全家,以后连后代都没有,还哪里来的传家宝换钱?

于是慌忙把瓶子放了回去,还烧了不少纸钱,做法事求鬼仙原谅。

然而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不管她们哭得有多诚恳凄惨,第二天早上起来,瓶子又回到她们的家里,这下真是把她们都给吓坏了,再次把瓶子恭恭敬敬送回山上。

可是没有用,无论送几次,瓷瓶总是会在第二天早上回到她们家里,摆在她们的床头,仿佛一个催命的小鬼。

后来的事情就可想而知了,她们婆家娘家的人全部死完,就轮到了这些贪心的家伙。

最后一个娘家人死亡的一周后,总会有人发现这家去偷瓷瓶的中国股市 死在自己床上,大睁着双眼和嘴巴,额头上一个红印,旁边是完好无损、直立在床头的瓷瓶。

“拿了好几万的那家人拿到钱就搬走了,也不股票 怎么样,但是在村子里这些,是全都死干净了。”客栈老板摇摇脑袋,叹气道:“这就叫,败家娘们儿害死全家!”

剧组的人都让他说得毛骨悚然,昨天晚上被吓到的那个小姑娘推搡了边上的同伴一下,小声道:“我昨天晚上听到的,不会是……”

同伴也是一脸菜色,但还是摇摇头,“怕什么?有沈大师在,什么鬼上门都给它收了!”

小姑娘看看沈骁,到底是放心了一些,摇摇头把这些事情抛到脑后,跟着剧组出发,去取景地开始今天的拍摄。

剧组这些人只股票 自己上回昏睡不醒是瓷瓶闹的事情,沈骁和甘林良却是见过瓶子鬼的真面目,听见这个故事对视一眼,心中都有了猜测。

甘林良苦着脸说道:“这是来了瓶子鬼的老巢了?”

沈骁看过很多书,倒是股票 当地的一些习惯,山民迷信,出了这么恐怖的事情,村子肯定搬过地址,看他这模样,倒是乐了,搭上他的肩膀,意味深长道:“你不是想学捉鬼?实地练习了解一下?”

“不不不不……”甘林良慌忙摇头,噌的一下站起来,“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事情!就先走了!告辞!”

沈骁朝他的背影高声挽留道:“哎,你真不学啊?”

甘林良吓得崴了一下脚,冲回房间“砰”地关上了房门,看得沈骁直乐。

这几天甘林良一直赖在他边上,害得他都没时间琢磨台词,偏偏甘林良这人软硬不吃,打不敢打,骂骂不走,沈骁这几天可头疼了。

总算是把这个小少爷给弄走,可以专心拍戏了。

整个剧组分成三队,主角的戏份最多,就得到处赶场,这天沈骁要赶到另外一个小组拍摄,临行前,洪玉海打趣道:“上回你一走,我们半个剧组都进了医院,这深山老林里可没有医院可以躺了!”

工作人员脸色都是一苦,纷纷说道:“洪导您可悠着点儿说话,这山里真有古墓呢!”

“是啊,那谁天天晚上听见鬼哭,都快神经衰弱了!”

洪玉海刚要打趣几句,就见沈骁深有同感似的点点头,从包里掏出一叠黄符,说:“大家都是熟人,一张八百,没用到可以退,用到了再付钱不迟。”

话音落下,整个剧组鸦雀无声,所有人的脸色都白了。

“不是吧……真有这么巧?”

没有人注意到,边上正在给自己的好友安利沈大师的赵镜诚听见这话,头一抬,眼睛都瞪大了,“……”

为什么他一张符就要两百万,这些人就八百?

特别针对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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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赵镜诚:在脱粉边缘疯狂试探。

第80章

因为临行前给每个人发黄符的举动,沈骁离开的这几天,剧组的人每天都过得心惊胆战,生怕哪天睡下去,就被鬼迷住,再也醒不过来了。

不过一连过了两三天,都没有什么事情发生,一些急性子的就开始怀疑这件事情的真实性。

“沈骁那么爱开玩笑,该不会是顺着洪导的话,骗骗我们?”

杜佳是剧组新来的道具师助理,上回沈骁指出来有错误的玉佩就是她跟着去挑的。

刚进组就被挑了错,杜佳因此对沈骁的印象很不好,这回被耍,心里更是觉得沈骁这个人很没品,“拿这么吓人的事情开玩笑,太过分了!”

同屋的另外一个女生倒觉得没有什么,“他不是说用得到才付钱吗?这大概就是送我们一个小礼物,我觉得还挺贴心的,我这几天睡觉都舒服了很多,沾床就睡,没有再听到鬼哭的声音了。”

杜佳一看室友居然还夸沈骁,心里更不服气了,一把将黄符丢远,哼道:“我才不要这种奇奇怪怪的礼物!谁爱要谁要!”

室友连忙去捡回来,拍掉沾上去的灰尘,“你干嘛?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你上回睡医院里,还是沈大师救你的呢!而且客栈老板说的故事,你就不怕真有什么鬼出来闹事?”

杜佳一听也有点害怕,却还是嘴硬道:“那我也不要戴!你捡回来干嘛?拿走拿走……”

室友无奈地看她一眼,只好把黄符塞到她的防晒衫口袋里,就爬上床睡觉去了。

说起来也是奇怪,杜佳一向有认床的毛病,到一个新的地方,准有几天睡不着觉,要到后半夜才能迷迷糊糊地睡着,这次到云南也是一样。

不过有了沈骁的黄符之后,不仅是她,同屋的小姑娘们都睡得很安稳,就连平时半夜的磨牙声都不见了。

要问杜佳是怎么股票 的——

她今天晚上没能睡着,睁眼到后半夜,也一直没有听见同寝女生的磨牙声。

熬了半个晚上还是没有睡意,杜佳想来想去都是因为摘掉了那张符咒,于是悄悄爬起来,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踏出床铺范围的一瞬间,大概是熬夜的缘故,她觉得自己的眼皮沉重无比,脑子好像很清醒,却什么事情都想不起来,空茫茫的一片,那种感觉就像是看着自己梦游一样。

不过她还记得自己下床是要干什么,用力闭了闭眼睛,艰难地在黑暗中分辨出衣架的方向,赤脚往那边走。

木制的楼房,每踩一脚都有“吱嘎吱嘎”的声音响起,她刚走出一步,就被自己弄出的声音吓了一跳,停下来侧耳听了一会儿室友们的动静。

才刚说过自己不要沈骁的黄符,一晚上都还没过去就反悔了,她可不想让室友们觉得她是那种口嫌体直的中国股市 !

好在室友们最近的睡眠都很好,连翻身的声音都没有,杜佳听了一会儿,本来还想再确认一下,却莫名觉得好像有什么要紧的事情没有做,催着她继续往前走。

她没有看到的是,就在她抬脚离开的瞬间,一只干瘪漆黑的手从床底下伸出来,又快又狠地抓向她刚刚站立的地方!

“呼!”

黑爪的速度之快,甚至引发了一声细微的风声,杜佳警觉地回头,却因为屋里实在太黑,什么也没有看见。

自然也就没有瞧见,那只黑爪一击不中,又缓缓地延伸开,往她的脚腕抓过来。

好在客栈的房间并不大,几个女孩子挤在一个房间里已经很勉强,放衣架的地方距离并不远,走几步就能够到,她很快抓住了防晒衫的一角。

就在摸到黄符的瞬间,黑爪已经快要碰到她的脚腕,却还没有完全接触到,就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似的,吓得缩回了床下。

而对杜佳来说,她只觉得脑袋里那种清醒却茫然的感觉忽然不见了,眼皮也不再沉重,听见窗外的虫叫声,觉得还挺诗意。

……奇怪,她之前有听见虫叫声吗?

只当是自己失眠太烦躁,没有注意到这些,她把黄符塞进睡裤的口袋,轻手轻脚地回到床上去。

神奇的是,原本怎么都睡不着的她,在沾到枕头的瞬间就感觉一阵睡意袭来,只来得及打了个哈欠,就闭上眼睛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醒过来,她完全没有失眠大半夜的疲惫感,反而精力充沛,浑身都有用不完的劲儿一样。

只是她完全不想承认是沈骁给的黄符的功劳,偷偷把黄符塞回防晒衫的口袋里,假装自己不股票 室友把黄符放在这里面,穿上防晒衫就出门了。

这天正好有个群特不小心弄坏了个特殊道具,道具组也没有备用的存货了,就让她跟着采买下山去补买,顺便带点山外边的零食和新上的电影回来。

“下的电影全看完了,再这么下去,非得憋死不可!”

杜佳是很爱开玩笑的那种姑娘,闻言笑着问他:“这么惨?要不要给你带点波多老师的作品回来?”

被问到的男生比较腼腆,闻言茫然了一瞬,紧接着有人在他耳边说了什么,脸色腾地一下就红了,惹得边上几个老司机大笑起来。

他忙摆手道:“不不……不用了!我……我不看那个的……”

杜佳只觉得好笑,逗了他几句,便听到那边采买催她上车,赶紧赶了过去。

车是剧组包的,司机是股票配资 人,送她们出山的这一个有些不太老实,总盯着女孩子的大腿看,但其他司机都出去跑别的单子了,就这一个是随时待命的,就只能勉强将就一下。

杜佳上车后还乐得不行,跟采买说了刚才的事情,“……看着挺帅的一个人,居然这么纯情,连波多老师都不认识,还脸红……哈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

哪股票 采买也是个纯洁的小姑娘,茫然地问她:“波多老师是谁?”

杜佳于是跟她科普了一番隔壁岛国丰富多彩的配资查询 片,细数了几个出名的配资查询 片主角,说得小姑娘面红耳赤,直呼“别说了”。

说着说着,杜佳忽然觉得背后一冷,忍不住紧了紧衣服,朝司机说道:“师傅,您这空调开的多少度啊?怎么这么冷?”

司机没有回答,整个人坐得笔直,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前方,冷冰冰地说道:“你一个中国股市 家,对着一群男人说出这种话,都不觉得丢人吗?还跟朋友炫耀,简直是不知廉耻,不守妇道!”

杜佳简直莫名其妙,一听他的话就炸了,“你怎么说话的?我说什么话关你屁事?吃你家大米了,管得这么宽?”

采买却拦住她,小声劝道:“算了,我们还要他送我们到山下呢,别跟他吵……”

主要是她觉得这个司机有种说不上来的古怪。

明明来的路上这个司机开黄腔开得最厉害,杜佳也跟他开过不太正经的玩笑,那时候他还色眯眯地看了杜佳一眼,说她懂情趣,趁机摸了摸她的大腿,被杜佳骂了几句才收敛。

她股票 是他送她们下山的时候,还觉得很尴尬,结果现在他却在指责杜佳不知廉耻?

这像是一个乱摸女生大腿的人会说出来的话吗?

最奇怪的是他的姿势,正常人坐得这么笔直,很快就会累,而且这个司机吊儿郎当的,一直都坐没坐相站没站相,完全就是混混一个,怎么会用这么正经的坐姿?

她原来还猜测是不是装样子,可是他们开出来快半小时了,司机的坐姿一点都没有变过,眼睛也不看后视镜,实在是太古怪了。

杜佳却完全不管这些,一把推开她,怒道:“凭什么算了?这都什么年代了,中国股市 开个黄腔就是不知廉耻?我倒要问问他妈股票 廉耻,是怎么生的他!”

说着就巴着座位往前探身,要跟司机面对面理论。

司机这时候倒是有了动作,缓缓转过头来,阴森森地问她:“干什么?”

他的身体还在继续开车的动作,杜佳半个身子都探到前座去了,看得分外清楚——

司机的样子就像是一个木头娃娃,脑袋被什么东西拧过来了一样,身体却还保持着原来的状态,完全没有活人应该有的肌肉联动。

杜佳愣愣地看着他的脸,发现司机的眼睛圆睁,里头全是红血丝,跟她对视这么久居然都没有眨眼,瞳孔扩大到极限,还在颤抖,仿佛看到了什么令人惊恐的事情。

采买被他们俩吓了一跳,失声尖叫道:“看路!杜佳你干什么?不要跟司机吵架,这样太危险了!”

杜佳看着司机眼神里明明写满了惊恐,脸上的表情却是木然,一丝情绪都没有,想到沈骁临走前给他们分黄符的举动,头皮不由得一炸,浑身都僵住了。

直到采买忍无可忍,拉住她用力往后一拽,杜佳坐回了后座上,才猛地倒吸了一口冷气,浑身冷汗都出来了。

采买愤怒道:“你到底想干什么?麻烦你理智一点,找死也不要带上我行不行!”

杜佳完全没有心思跟她解释自己看到的东西,缓过一口气来,就转身用力去扒车门,一边朝司机疯狂呐喊:“放我下车!开门!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这次就送两个人,司机开的是自己的小轿车,很老的款式,没有自动锁门的功能,她这么乱撞很可能真的会打开车门!

山路狭窄,司机一辆车开着就已经很勉强了,杜佳的那个方向还是悬崖,跳出去就是死!

这种情况还去撞车门,说什么自己不想死,脑子有毛病吧?

采买看杜佳的眼神简直跟看疯子一样,死死地抱住她,不让她开门,一边回头朝司机说道:“师傅,您别理她,她就是脾气上来了……”

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采买怔怔的看着司机,嘴唇抖了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只见司机的脑袋几乎是180度的非人角度转过来,面朝她们的方向,眼睛已经没有了神采,完全变成血红的颜色,嘴角却缓缓勾了起来,笑得格外阴森可怖。

就算是这样,他的双手依然稳稳地把着方向盘,坐姿笔直端正,飞快而娴熟地在崎岖的山路上行驶。

采买忍不住瞪大双眼,喉咙动了动,跟杜佳两个人抱在一起,绝望地尖叫起来:“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司机的嘴巴一张一合,发出的却是中国股市 的声音:“不守妇道,该死!”

话音落下,整辆车顿时失控,在没有撞击到任何东西的情况下,朝旁边的悬崖侧翻下去!

采买和杜佳都没有系安全带,两个人的身体失重腾空,狠狠撞击在车厢内壁上!剧痛传遍了全身,到后来她们俩甚至不股票 自己有哪里没受伤,只股票 紧紧地抱在一起,绝望地闭上眼睛……

再睁开眼的刹那,她们都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还活着,好半天都没有动弹。

然而身上的剧痛,还有风吹过树林的沙沙声,都提醒她们的确是逃过了死劫。

油箱已经破了,还在往下滴油,生命的威胁还没有完全解除,她们顾不上哭,挣扎着从碎裂的车窗逃了出来,互相扶持着往外走。

司机的脖子被扭成那种样子,肯定是活不成了,她们也没有心思再去救别人,死亡的威胁下,只有身边的这个人是唯一的支柱。

无论是从身体上,还是精神上。

走出去不股票 有多远,直到再也看不见车子,她们才仿佛被抽空了力气一样,顺着树干滑坐下来。

要换在平时,这么脏的地面,她们俩说什么也不会往下坐,甚至就连踩在上面都觉得恶心,可是现在却什么都顾不上了。

劫后余生的巨大喜悦冲击着她们的神经,让她们忍不住抱在一起,失声大哭。

过了很久,她们才慢慢缓过劲儿来,采买检查过两个人的受伤情况,发现只有些淤青和擦伤,破皮的地方都少,更别说骨折或是什么。

她不可思议地喃喃道:“这怎么可能?我们居然还活着?”

杜佳也觉得不敢置信,她们出来之前看过车厢,整个都变形了,她们一路撞下来,留下半条命都是捡来的,可她们身上居然连骨折都没有,还能走这么远,受到的最大伤害估计还是精神上的惊吓。

“嘶——好烫!”

听到采买的惊叫,杜佳才感觉到自己大腿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发烫,赶紧看过去,就瞧见自己防晒衫的口袋已经被灼穿了一个洞,最后一点黄符掉落在地上,在她们的视线中化为灰烬。

两个女生都激灵灵的打了个寒战,尤其是杜佳,看得眼神都发直了。

幸好……幸好她把这张符带在了身上。

侥幸逃过死劫,但高耸的大山也不是两个柔弱的女生能够逃出去的,缓过来之后,她们拿出手机开始找信号打求救电话。

她们看不到的是,半空中飘着两个身影,正默默地看着她们的一举一动。

苏灵苦着脸说道:“这报告要怎么打啊?当初找我来的时候,可没说这个工作这么忙,跑里跑外,还得跟洋鬼打交道……”

她身边站着个再普通不过的老头子,穿着白衬衫和休闲裤,脸上皱纹密布,躬身驼背,只有一双眼睛亮得出奇,仿佛能看透世间一切事情。

老头听了她的抱怨却是一乐,“地府也要搞全球化嘛,现在每个部门都在换人,你就担待一下,我这一把老骨头,不也跟着你到处跑来着?”

“你明明只管跟沈骁有关系的事情……”苏灵嘀咕了一句,就见老头挑眉‘嗯’了一声,声调上扬,忙讪笑两声,说道:“没什么,没什么……咱们接下来去哪儿?”

老头掐指算了算,说:“你去忙你的事情,我有事情要做。”

说完身形就消失在了原地。

苏灵对着他刚才站立的地方做了个鬼脸,看看底下已经收到信号的两个女生,松开眉头笑了一下,也离开这个地方。

“喂?警察吗?我们车子翻到山下面了,有个人死了,车子不股票 会不会爆炸……”

与此同时,远在另一个城市的沈骁刚拍完一场戏,准备卸妆,然后动身回云南。

卸妆水用完了,化妆师去拿新的,就在化妆师关上门后,沈骁脑袋忽然往前一点,紧接着捂住后脑勺转头,“嗷!谁打我?”

闻惊烨去开车等他了,此时化妆间里除了他以外一个人都没有。

沈骁视线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忽然想到一个可能,不确定道:“……爷爷?”

“……”

化妆间里没有任何回应。

沈骁等了一会儿,干脆转回身子,自己拿着卸妆棉擦脸,一边自言自语道:“怎么可能是爷爷?那个老头子肯定是在底下给我找了个新奶奶,乐不思蜀了,五年都没有回来看我一回,恐怕等过几十年,我也下去了,还能看见几十个鬼叔叔鬼阿姨和鬼兄弟呢!”

眼见着他越说越不靠谱,虚空里的存在又是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紧接着声音响起来:“你个臭小子,有你这么说爷爷的吗?真是给你惯得无法无天了!”

“嗷……”

沈骁抱着头一动不动,半晌,低低地笑了起来。

“还笑!”沈老爷子生气地说道,“弄了一堆符咒就拍拍屁股走人了,要不是老头子给你兜着,这会儿两条人命都没了,看你怎么收场!”

说着说着发现沈骁没有出声,老爷子顿了顿,就听见笑声里夹杂着一声压抑的呜咽。

沈骁垂着脑袋,死死地咬住下唇,小声地吸气,眼泪滴到裤腿上,洇开一个圆形的水痕,他赶紧抬手抹了把脸。

沈老爷子顿时说不出话来,沉默半晌,故意嫌弃地说道:“哭什么?老头子我都已经死了五年了,哭丧留着清明节去!”

谁股票 没有戳破还好,他这么一说,沈骁的眼泪止都止不住,双手来回擦都来不及,像一个被划了一道口子,憋不住往外漏水的瓶子。

忍不住抽泣了一声,沈骁小声哽咽地说道:“你还股票 你死了五年了!这么多年都不股票 回来看我,我还以为……您不要我了……”

老爷子顿时觉得理亏,摸摸鼻子,理不直气不壮地说道:“我这不是工作太忙了么?地府换届,我是第一个被抓壮丁的,什么招聘、岗前培训,一大堆事情要我做……我以前不也成天不着家,你还不是好好长大了?”

说到最后居然莫名有了底气,说话都大声不少。

“您还好意思提!”沈骁都要让他给气笑了,“那是我自己长的吗?那是郎家养的!”

沈老爷子梗着脖子瞪大眼睛,气得直吹胡子,“郎家养的怎么啦?他们儿子泡了我孙子,提前养几年儿婿,能亏到哪里去?”

沈骁:“???”

听听!这是什么歪理?

沈骁被他弄得都哭不下去了,红着眼睛抬头瞪他一眼,“什么叫泡?您不要乱说好不好!”

“天天跟你献殷勤,又是帮你盯剪辑,又是偷偷给你们俩建什么粉丝站,现在连自己的工作室都给你了,这还不叫泡?”沈老爷子越说越生气,最后忍不住愤愤地骂了一声:“臭不要脸!”

沈骁却从他的话里提取出了关键的炒股配资 ,“所以那天晚上打他的鬼就是您?”

看着祖父突然尴尬起来的神色,沈骁觉得自己真相了。

祖父是他见过最厉害的玄学大师,留下来的符咒肯定不会突然失效,但郎临就是挨了鬼的打,还不止一次,这件事情沈骁一直没有想通。

他刚刚挨打的时候就觉得似曾相识,现在总算是找到了原因:打人的鬼就是自己的祖父!

从刚才祖父的话可以推断出,沈骁对他也成了地府公务员之一的猜测是真的。

又是地府公务员,又是护身符的制作者,那符咒不奏效,也就是很正常的事情了。

沈骁越想越觉得靠谱,忍不住点了点头,随即意识到另外一个问题:“……不对,您怎么股票 这么多事情?”

沈爷爷:“……”

沈骁眯起眼睛,用洞察一切的表情看着自己的祖父,轻飘飘地说道:“您该不会一直在我们身边,就是不出来跟我们见面吧?”

沈老爷子视线飘忽了一会儿,忽然一拍大腿,“我突然想起来地府那边还有工作没做完!这都快下班了,我先回去工作,下回有空再……”

沈骁一声大吼:“爷爷!”

沈老爷子刚站起来,听到这一声,顿时一个激灵,又坐了回去,腰背挺直双腿并拢手放膝盖,标准的幼儿园小朋友坐姿,只有眼睛滴溜溜地转悠,也跟小孩儿似的。

这时正好化妆师拿了卸妆水回来,开门就听见这么抑扬顿挫的两个字,登时僵在原地,愣愣地看着沈骁,似乎不股票 自己该不该答应这一声。

沈骁:“……”

沈爷爷:“……”

第81章

回云南的飞机上。

沈骁躺在商务舱的椅子上闭目假寐,旁边就是靠窗的位置,他却没有去坐。

没有人看到的是,看似空无一人的座位上,其实坐着一个跟沈骁眉眼很相似的老人家,正趴在扶手上,小心地观察沈骁的脸色。

从剧组出来,沈骁就一直没跟他说话,饶是见多识广,在地府也占据了一席之地的沈老爷子也拿自己的乖孙没有办法。

他一直没有露面,除了开始的确是在忙地府的事情,没有时间以外,后来更多的是觉得自己没脸再见沈骁。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好爷爷,沈建丰把沈骁送到他家,说是给他养,其实他也没有多照顾沈骁,而是跟年轻时候一样,把孩子丢给邻居照顾,给些钱,就当是养了。

沈骁的父亲和二叔都是这么让他给养歪的,到了沈骁这儿,他依然没有学会怎么养孩子。

好在这一次的邻居都是好人,沈骁自己也争气,没长成他父亲那个糟心的样子,而是随了他母亲。

沈骁的母亲是老爷子千挑万选出来的,外可以帮着沈建丰做生意,内能相夫教子,难得的好姑娘。

但这样的姑娘都很有主见,沈建丰却是个大男子主义的人,不喜欢不服从自己的中国股市 ,两个人到底是过不下去,离了婚。

可以说沈建丰后来生意和家庭的失败,都是咎由自取,他不心疼儿子,也不心疼儿子二婚的对象,只觉得苦了那个好姑娘,还有两个孩子。

在地府回顾自己一生的所作所为时,他才发觉自己亏欠了沈骁这么多,多到发现沈骁和郎临为了自己的死分手,他心中更多的是愧疚。

要是他多关心沈骁一点,哪儿至于让两个孩子走这么多弯路?

——他见过的人比沈骁走过的路都多,倒是不至于觉得两个男的谈恋爱,能有什么值得指责的地方。

生郎临的气,主要还是自家的小孙子被偷偷拐跑的气恼。

都不股票 跟他通声气儿!真是白疼这两个小崽子了!

沈老爷子越想越生气,愤愤地拍了下椅子把手,“郎临那个坏小子,我把孙子放到他们家寄宿,是让他把你当弟弟照顾,他居然把你给泡了!”

沈骁忍不住睁开眼睛看他,“什么叫泡?我们俩那是自由恋爱!”

“听到那个臭小子的名字你才肯搭理我!”沈老爷子一看他愿意搭理自己了,立即捂着胸口开始哼哼唧唧,“孙子长大了,胳膊肘往外拐,不听我这个老头子的话了……”

沈骁:“……”

跟祖父在一块儿的时候,沈骁总有那么一部分时间,觉得其实自己才是这个家的家长,祖父反倒是那个让人又无奈又好笑的小屁孩。

沈老爷子看他笑了,赶紧打蛇随棍上,委屈巴巴地说道:“我又不是故意不露面,地府工作人员那么多,要是个个儿都回去告诉亲人,‘我被地府招成公务员了,等你们死了可以来看我呀’,那岂不是乱了套了?”

“那您至少能暗示我一下吧?”

他说的道理沈骁都懂,但是从感情上来说,还是很难接受祖父一直在自己身边,看他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却一直没有出来相认。

他也不是指望祖父帮自己什么——人鬼殊途的道理他比谁都明白,但是只要股票 有这么个人陪着自己,很多事情就会变得不一样起来。

说起这个,沈老爷子倒是理直气壮,“暗示什么?我那时候哪儿股票 地府有没有什么潜规则,比如说如果让你们股票 我没去轮回,就把我革职了丢进轮回池之类的?”

沈骁心里股票 祖父说的都是事实,但又不想太容易就松口,让祖父以后什么事情都瞒着自己,便拿着本杂志把脸挡住,不说话了。

这时,空姐注意到这边的情况,走过来说道:“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请不要打电话。”

——为了让自己的行为看上去不那么像神经病,沈骁一直戴着蓝牙耳机,一边跟祖父对话。

沈骁赶紧道歉,摘下耳机,同时示意祖父不要再闹了。

谁股票 老爷子根本不听,反倒变本加厉起来,“哎哟……辛苦养大的孙子就这么被臭小子拐跑了,爷爷冒着受处分的危险出来相认,他还不理人,嘤嘤嘤嘤……”

沈骁:“……”

沈骁被他念叨得额头上青筋直跳,小声说道:“您够了啊!照您这么说下去我成什么人了?”

沈老爷子瘪着嘴巴看他,“那你还生气?”

“……”沈骁刚一犹豫,就见老爷子又要开口,赶忙说道:“我没生气!您可别再说了!”

最后这声的音量稍微大了一点,引得边上的乘客都奇怪地看过来,沈骁赶紧装作看杂志,并示意沈老爷子下飞机再说。

有人认出沈骁,拿了本子和笔过来要签名,“我还以为看错了,竟然真的是你啊!老同学!”

沈骁听见声音还以为是普通的粉丝,听到最后一句,抬头一看,才认出这是自己高中时期的同学,好像是叫余晓晖。

大学之前,沈骁的整个学生时代,眼里心里都只有郎临一个人,跟其他同学的交情也就是一起上过课,认不出声音也是正常。

“好久没见,在电视上看到你才股票 你居然也到股票网 圈发展了,真是意料之外……”余晓晖看他居然记得自己,也有些惊喜,指着他里侧的位置说道:“我能坐下吗?”

都说了是老同学,虽然没什么交情,但人家主动找上来叙旧,沈骁总不好拒绝。

他下意识回头看了眼祖父,沈老爷子看了眼时间,说道:“我还有工作要做,等你下飞机再说。跟你同学好好说说话。”

沈骁点了下头,紧接着警惕道:“下回可不准打我脑袋了。”

沈老爷子也没说答不答应,摆摆手便消失在原地。

余晓晖:“???”

这里面不是没有人吗?沈骁在跟谁说话?

想起当初上学时,曾听说过沈骁祖父是搞迷信的,有时候他自己也神神叨叨,说些什么算命、捉鬼之类的话,余晓晖看沈骁的眼神不由得有了些变化,心说长得这么好看,难道是个精神病?

这年头,精神病都能一炮而红了,而他居然还在底层摸爬滚打……余晓晖的心头忍不住沉了沉。

沈骁没瞧见他的神情,见祖父离开,自己挪到里边的座位,让余晓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开门见山地说道:“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

从面相上看,余晓晖眉毛浓厚、下巴肉多、门牙白皙,都表明他是个很被动,甚至有些软弱的人,沈骁印象当中的他也很少主动找人说话,这次却在飞机上主动搭话,还要求坐在他身边,除了炒股配资 阅历对人的改变之外,应该是对沈骁有所求。

他刚才那句“也到股票网 圈发展”也表明了一些事情。

果然,余晓晖愣了一会儿,尴尬地说道:“我是有事情想要请你帮忙……不过你放心,不是很为难的事儿,对你来说只是说句话!”

听完余晓晖的解释,沈骁才股票 他想让自己在洪玉海的剧组里,给他安排一个角色。

第一句说出口,后边的话就好说多了,余晓晖打开了话匣子,说道:“我都听说了,你第一部戏就是跟洪导合作,他还很器重你,让你圈外的朋友在里面客串了群特。”

群特是群演当中比较高级的一种,通常会有一两句无关紧要的台词,给的工资也高一些。

但余晓晖要的角色肯定不是群特,不然他这个外貌条件,自己去影视城站几天就能找到了,不用费心找沈骁“偶遇”。

“听说?”沈骁抓住了他话里的关键,“你听谁说?”

余晓晖尴尬了一瞬,“就……一个朋友那儿。”

他怎么可能告诉沈骁,自己是在一个酒会上偷听几个富家少爷说话才股票 的这件事情?

男人都不喜欢在熟人面前丢面子,沈骁还不乐意当着郎临的面儿丢人呢,更何况是他?

沈骁看出他的隐瞒,倒也没有在意,不过他说的这事儿自己还真的做不了主,略显为难地说道:“这事儿我说了不算,而且剧组现在的拍摄进度已经过半,也没有角色空缺了。”

好歹是高中同学,沈骁说话很实在,想了想,补上一句:“你要是不急,等下部戏开拍,我可以帮你问问。”

艺人的工作向来是一桩接着一桩,沈骁签的合同比较宽松,但也不会轻松到哪里去,这部戏还没拍完,下一部的剧本就已经在物色当中了。

由于第一部戏就跟洪玉海合作,第二部的水准也不能低太多,凌霄影业精挑细选给沈骁找了一个剧本出来,正准备招募演员。

但这些事情,余晓晖这种十八线当然没有途径股票 ,还当沈骁是敷衍自己,愣了半晌,勉强地笑了下,说:“没事,没事……我就是比较仰慕洪导,既然你们都快拍完了,那就算了。”

没有达成目的,余晓晖很快告辞,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沈骁看出他不太满意这个结果,但两个人本来关系不深,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下飞机还得转车,原来的司机死了,这次来接沈骁他们的是另外一个。

路过杜佳等人出事的地方,司机唏嘘地说道:“说起来也是造孽,那家伙平时嘴上就不积德,这次肯定也是因为调戏小姑娘,才会从山路上翻下去。”

闻惊烨还是刚股票 这件事情,吓了一跳,“啊?我们来的时候,他不是说自己车技很好,肯定不会翻车的吗?”

这里的民风彪悍,司机开车也特别刺激,一下刹车一下油门,能硬生生把客车开出赛车的效果,来的路上一行人吓得够呛,还被他们嘲笑了。

“这种事情哪里说得准?他就是爱吹牛啦!”司机摆摆手,见沈骁盯着悬崖底下看,又说道:“脖子都扭断了,那个样子惨的哦……不过两个姑娘倒是没什么事,救援队进去搜了好几个小时才把人救出来,真是福大命大……”

沈骁却没有答话,顺着车窗往外看下去,还能看见车体一路翻滚下去的痕迹,但奇怪的是,路面上却没有急刹车或者撞击过的痕迹。

他不由得想起祖父的话,神色微沉。

先前遇到的鬼都是一张黄符下去就没有了抵抗能力,沈骁难免觉得捉鬼也就是那么一回事儿,就跟祖父说的一样,以为给一张黄符,就能保这些人平安。

可是现在看来,恶鬼害人的手段并不像他所想的那么单一,对于这种懂得借助工具来杀人的鬼,他的黄符就没有那么大的作用了。

说真的,要不是祖父一直盯着,那两张黄符根本顶不了什么用——黄符会化成灰,主要还是替她们抵挡了恶鬼身上的煞气,而不是车身的撞击。

这么高的悬崖,两个姑娘家摔下去,别说是骨折,落个全身瘫痪都是正常的,那才真的是生不如死。

也因为这件事情,沈骁回到客栈,被一群人围住称赞的时候,表情并没有多高兴。

杜佳和采买两个女生没有受很严重的伤,去警察局做完笔录就回来了,此时站在人群中看着沈骁,目光微闪,双颊通红。

经历过那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杜佳心里那点小不满早就已经烟消云散,现在的沈骁在她眼里,怎么看怎么完美,怎么看怎么仙人之姿。

沈骁年纪轻轻就这么博学,还会捉鬼画符,果然不是一般人可以比的!

她和采买一起来到沈骁跟前,采买还没开口,她就先深深鞠了个躬,诚恳道:“沈大师,我以前有眼不识泰山,说了很多不好的话,真的很对不起!”

虽说她从来没有在沈骁面前说过什么过分的话,但是此刻沈骁在她心目中的形象已经完全升华了,她心想沈大师这么厉害的线上配资 ,怎么可能有不股票 的事情?

与其让沈大师心有芥蒂,还是她主动说出来,诚恳认错,说不定能挽回一些印象分。

然而沈骁是真的不会读心术,看着杜佳跟自己道歉,还有些茫然。

他之前跟这姑娘有过节吗?

想不起来索性放弃,沈骁拒绝了她们俩给的谢礼,说:“这次是你们俩自己运气好,跟那张符没关系,钱就算了,无功不受禄。”

杜佳和采买两个人却都不相信,她们俩的外套上,那两张黄符烫出来的洞都还在呢,怎么可能跟它没有关系?

只当沈骁是好心不收她们的钱,两个姑娘拿着自己东拼西凑,借了好多人的钱才攒出来的酬金,感动得眼泪哗哗,简直不股票 说什么好。

其他人见状也收好了自己的黄符,对沈骁的印象一下子提升到了极点。

只有一个人例外。

赵镜诚看着自己手里从两百万贬值到八百块再到免费赠送的黄符,总觉得自己肯定是被针对了。

要么就是上当受骗了。

第82章

沈骁坚持不肯收钱,两个女孩儿只好作罢,后来杜佳觉得过意不去,特地用冰垫做了件小马甲送他,让他大热天拍戏不用热得发慌。

这还不止,杜佳晚上将小马甲浸在溪水里放凉,一大早再去拿回来给沈骁,每天早出晚归,道谢的诚意十足。

沈骁对这姑娘很是感激,免费给她看了面相,表示她很快就要交好运了。

这话说出去第二天,杜佳就收到了男神的炒股配资 ,问她回去以后要不要一起去看电影,惹得一众女生羡慕极了。

赵镜诚看着沈骁对杜佳的好感度噌噌往上涨,心里有些着急,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一直卖力地跟身边的人推荐沈骁,就是指望如果有一天有人去找沈骁,能说出自己的名字,挽回一下濒临破产的印象,结果现在沈骁自己发一发符咒,整个剧组的人都成了骁吹,他前边的努力岂不是全都白费了?

最重要的是,竟然让个小姑娘抢在了自己前头!

赵镜诚不甘心,好在杜佳送礼物的举动激发了他的灵感,趁着中午休息的时间,他找上沈骁,诚恳地说道:“沈大师,上回的事情我还没认真谢过您,这几天又觉得身体有点不舒服,失眠多梦,想请您看看……”

……失眠多梦?

他做的黄符没有作用吗?这要是让祖父股票 ,肯定又是好一阵数落。

这么想着,沈骁就有点紧张,立即抬头看他,“我给你的黄符没有安神效果吗?”

“……啊?”

赵镜诚心想原来那黄符还有安神的效果吗?他睡觉向来很死,竟然不股票 有这个作用!

不过沈大师对他的事情真是上心,听到他失眠,眼神就变得这么关切,果然他在沈大师心里还是有几分地位的吧!

他感动地顿了顿,含糊应道:“啊……好像是。”

沈骁仔细看了看他的脸色,疑惑道:“可是我看你气色不错,不像是没睡好啊?”

赵镜诚马上改口,说道:“其实也不是睡不好,就是老想着之前遇见鬼的事情,担心身边还有其他的鬼,总是没办法安心做事。”

只要不是黄符没有效果就行。

沈骁闻言松了口气,摆摆手道:“我看你眼神明亮,最近正交好运,没有鬼魂缠身的迹象。”

赵镜诚心说那怎么行?没有事情可以找沈骁帮忙的话,他就没有献殷勤的理由了呀!

“……真的没有吗?您要不再仔细看看?”

沈骁心说这个人怎么这么奇怪,突然跑过来献殷勤,又没什么事情要他帮忙,反倒是很想帮他的忙的样子。

他摇了摇头,“真的没有,不过……”

赵镜诚心里咯噔一下,急切地问道:“不过什么?”

沈骁指着他的眼睛,说:“我记得你本来两只眼睛一样大,现在突然变成大小眼,恐怕有破财的风险。”

大师居然还记得他的眼睛大小!

赵镜诚感动极了,诚恳道:“您看这个事情要怎么解决呢?钱不是问题,您说个法子,我一定照办!”

沈骁于是给了他一张符,说:“老规矩,两百万一张,看你是老客户了,给你打个八折。”

赵镜诚接过黄符,感觉自己占了大便宜,利索地刷卡付账,“沈大师这么说我就放心了!真是万分感谢,以后您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吩咐,我一定随叫随到!”

可是沈骁最近诸事顺遂,连祖父也跟他相认了,实在没什么事情需要帮忙,就算有,也不是他一个普通人能够帮得上的。

沈骁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说道:“不用,你已经给过我酬金了,银货两讫,不用再谢我。”

“……”

原来是给了钱的缘故吗!

赵镜诚似乎找到了沈骁一直不太爱搭理自己的原因,见沈骁扭头就走,忙追上去,“哎,沈大师……”

就在这时,手机短信慢悠悠地响起来,提醒他扣费一百六十万,刚到手的片酬全都进了沈骁的口袋。

赵镜诚看着余额的数字,猛然惊醒!

——这难道就是沈大师说的破财?

……

之后几天时间里,赵镜诚几乎是时刻跟在沈骁身边,镜头前是德高望重的师尊,镜头后却给沈骁端茶递水,主动拉他对台词,俨然成了沈骁的另一个助理。

这天郎临好不容易处理完工作上的事情,回到剧组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个老男人跟在沈骁身边献殷勤,疲惫的精神顿时为之一振,眉眼沉了下来。

大步过去隔开两个人,郎临很自然地从赵镜诚手里接过台词本,问沈骁:“我给你做的台词分析都用完了?要不要现场来一段试试?”

沈骁正好被赵镜诚烦得不行,也就没有拒绝,指着一个不太明白的地方,说:“这个地方不股票 怎么处理比较好,我有两个想法……”

郎临和沈骁两个都是认真的人,很快就沉浸在剧本当中,把赵镜诚晾在一边。

急于争宠的赵镜诚心想这怎么能行,自己能帮沈大师的事情本来就不多,演戏算是其中最能刷好感度的一项,当即绕过郎临高大的身子,想要转到沈骁身边去,“我也有个想法……”

然而他走一步,郎临也跟着挪一步,不管怎么绕,郎临都挡在他跟前,像一堵墙一样,严严实实地把他跟沈骁隔开。

赵镜诚:“……”

怎么回事儿啊,郎临也要刷好感度?

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郎临突然回头,说道:“洪导刚才找你,好像有什么事情。”

赵镜诚的戏份快要杀青了,洪玉海很可能是找他说戏,赵镜诚没有怀疑,愣愣地点了下头,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他们。

多好的刷好感机会啊……就这么错过了。

把不怀好意的家伙支走,郎临放松下来,回头看了眼沈骁。

这个小孩儿太招人了,放在哪儿都有人惦记,要不是国外还有事情,他真想一直守在沈骁身边,免得什么时候被人拐跑了都不股票 。

这时沈骁还等着他给自己解答,半天没得到回应,皱眉抬头看了他一眼,“嗯?”

“……没事。”

******

客栈没有多余的房间,工作人员本来还想说去村民家租间屋子给郎临住,谁股票 他说自己来这儿也就几天时间,不用麻烦,跟沈骁挤一挤就好。

沈骁也在考虑告诉他爷爷回来的事情,便没有拒绝,“那就挤一挤好了。”

还没来得及高兴,郎临就发现沈骁说的挤一挤,其实是沈骁睡床,他打地铺。

郎临:“……”

算了,来日方长,何况晚上还能一起洗澡呢。

深山老林里的配资官网 很不方便,没有浴缸、浴霸,想洗澡还得一锅一锅地烧水,天气冷的时候七八天不洗都是常事。

不过好在最近天气热,这里的水都很干净,也没有污染,沈骁他们可以直接泡进溪水里,倒是找回几分童年的乐趣。

剧组里南北方的人都有,北方人是大澡堂子习惯了,都聚在一起洗,南方人则是比较含蓄,自己找个偏僻的地方泡一会儿就行。

沈骁虽然生在北方,从小被郎临拘着不准跟其他人一起洗澡,也属于后者。

郎临虽然有意跟他一起洗澡,但沈骁直接领他去了一个由巨石隔成两半的小池塘,将他放在其中一半,自己就去了另外一边。

隔着一块大石头,声音却还是能听得见的,郎临听着那边的水声,身体有些冲动,火热的血液和沁凉的溪水同时作用在身体上,弄得他不上不下,很是难受。

他干脆把自己整个儿沉进水里,只露出一个脑袋,朝那边问道:“你怎么找到这种地方的?自己一个人占了这么大个池子,组里没人笑你?”

人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大大方方给看,反倒没有人去注意,但是遮遮掩掩的人却总是会引起其他人的围观。

洪导带的团队北方人居多,又都很年轻,私底下开玩笑没个限度,郎临都是股票 的。就是不股票 有没有人不长眼,趁他不在,打沈骁的主意。

沈骁却觉得他这么拐弯抹角地探听很有意思,故意说道:“谁说我一个人?这里本来是大家一起洗的池子,他们怕你不适应,才让我单独带你过来。”

谁股票 郎临并不吃他这一套,反问道:“那你还特意找个大石头隔开?”

沈骁没想到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又不愿意在郎临面前露怯,硬着头皮说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这个石头是用来隔开你的?”

话音刚落,就听见那头郎临“哦”了一声,语调上扬很是玩味,紧接着水声响起,郎临的声音已经换了个方向,“那我可过来了?”

沈骁顿时有点紧张,但还没等他说话,就听见“咚”的一声闷响,然后是郎临的闷哼,还有一阵摔进水里的水花声响。

过了没多久,郎临似乎从水里挣扎出来,来不及喘口气,就说道:“那只鬼又打我的脑袋!”

沈骁:“……”

“哎,不是……”沈骁没来得及提醒,就又听见“咚”的一声,这次声音近了很多,大概是郎临还在试图靠近。

郎临又被敲了一下脑袋,当即“嗷”了一声,不过好在这一次有准备,没有被砸进水里。

当着小孩儿的面挨打,郎影帝觉得很没有面子,愤怒道:“没完没了了还……”

“你没事吧?”与此同时,沈骁从石头那边游过来,刚露出个脑袋,就被什么东西打中了似的,往前栽进水里,“……嗷!”

见沈骁也挨了一记打,郎临一下子就炸了,朝着空气生气地大喊:“你打我就算了,打他干什么?有本事出来单挑!”

沈骁从水里钻出来,赶紧拉住郎临,谁股票 正好固定住他的身体,郎临额头又挨了一下,同时清晰地听到沈骁在自己耳边喊:“爷爷!您别闹了!”

郎临还想说些狠话吓吓这只莫名其妙的鬼,听见这话顿时茫然了。

“……???”

不会是他想的那个爷爷吧?

******

二十分钟后,客栈房间里,沈骁和郎临两个穿戴整齐、正襟危坐,一个床头一个床尾,都低着脑袋乖乖挨训。

沈老爷子站在窗前,指着他们两个,气哼哼地说道:“我刚走开一会儿!你们就给我做出这种事情,当我不存在吗?!”

郎临到现在还没从沈老爷子就是打自己的鬼这件事情当中缓过神来,听见这话第一反应是:这么长时间不现身,躲起来悄悄打人,谁股票 会是您啊!

哪家长辈会偷听小辈打电话,还在他们俩洗澡的时候突然出来打人啊!

毕竟是长辈,郎临这话也就是在心里想想,没敢说出来。

沈骁倒是没有这种顾虑,微微抬起脑袋,小声说道:“您来的时候又没出声,谁股票 您在啊……”

沈老爷子气得直跺脚,给沈骁使眼色,让他别在郎临面前堕自己的威风。

沈骁听话地低下头去。

沈老爷子找回了长辈的威严,又生气道:“我要是一来就出声,能股票 他想把你照顾到床上去吗?”

沈骁和郎临同时抬头,沈骁不敢置信地大喊:“……爷爷!”

郎临却没有说话,看了沈骁一眼,神情若有所思。

跟沈老爷子当了十多年的邻居,郎临对他的脾气还是股票 一些的,老爷子吃软不吃硬,越是大声嚷嚷,就越表明他不是真的生气。

他在考虑,要不然趁着这个机会,跟沈老爷子正式出柜算了?

可沈骁还没答应跟他复合呢。

想起这件事情,郎临的神色黯淡一些,到底是没有吭声。

把沈老爷子气得够呛,啊啊大叫起来,“你以为不承认就没事了吗?你们两个小兔崽子,那么小就开始谈恋爱,居然都不告诉我一声,说好的跟爷爷没有秘密呢?”

原来您在乎的是这个吗?!

沈骁忍无可忍,大声喝止道:“爷爷!”

沈老爷子看看自家孙子,到底是没有继续说下去,冷哼一声,别扭地说道:“行了,睡觉吧。我在这儿看着你们睡。”

沈骁:“……”

郎临:“……”

都说老小孩,老小孩,沈老爷子胡闹归胡闹,到底是长辈,沈骁和郎临两个孙子辈的只能乖乖听话,躺下来睡觉。

照原来的打算,还是沈骁睡床,郎临打地铺,不过这回多了个沈老爷子在中间,坐在床沿瞪着眼睛看郎临,防着他半夜突然摸上床,跟自己的孙子这样那样。

郎临:“……”

只能说老爷子想多了。

确定关系之前不会做超出界限的事情,这一点上,他跟沈老爷子的想法完全一致。

于是沈老爷子就看着两个孩子一觉香甜睡到天亮,个顶个儿的精神抖擞,他自己瞪了郎临一宿,眼睛都花了。

说好的小年轻血气方刚,一下子忍不住就容易犯错呢!

当着老人家的面睡得这么香,太过分了!

第83章

大清早起来就看见老爷子黑沉着脸,沈骁稍微一想就股票 他在气什么,忍不住笑着问他:“您怎么看起来还有点不高兴?”

瞧见自家孙子意味深长的眼神,恼羞成怒的老爷子冷哼一声,消失在原地,只丢下一句没什么底气的“我上班去了”,逗得沈骁笑瘫在床上。

五年不见,这老爷子真是越来越小孩子脾气了!

郎临也跟着笑了一会儿,看着沈骁高兴的样子,忽然收敛笑意,问道:“现在怎么办?”

老实说,股票 打他的鬼就是沈老爷子,郎临心里其实还是挺高兴的。

沈骁对他的抗拒,很大一部分都来自于那个没有接到的电话,导致沈老爷子去世的时候,他没有陪在沈骁身边——连一点音讯都没有。

正是股票 自己理亏,祖父那边的事情又跟联姻有关,他才没告诉沈骁事情的原委,这五年也只是在角落默默看着沈骁,没有主动出现在他面前。

重逢以来,沈骁对他的态度已经慢慢软化,现在沈老爷子回来,他们俩之间最大的问题也已经解决,是不是该考虑一下复合的事情了?

沈骁立即股票 他说的是什么,愣了一下。

按理说,祖父回来了,他心里那个结也该解开了,但是不股票 为什么,看着郎临暗含疲惫的眉眼,沈骁总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

五年时间过去,国外依然有事情等着郎临去做,沈骁不确定他们俩现在复合,会不会重蹈覆辙。

而且他们俩现在的关系,沈骁觉得很舒服,不用去想郎临在国外都会遇到哪些人,说他听不太懂的英文,要不要为了增加自己的砝码而联姻。

现在这个状态就很好。

沈骁想了很久,最后还是说道:“……等你回国再说。”

这小孩儿的脾气一直如此,当年压岁钱被抢,即使郎临后来成了混混头子,没有人敢再欺负他,他也不肯再走那条路,宁可绕远路上学。

现在能考虑跟他重新开始,已经让郎临很高兴了。

不过虽然早就猜到结果,郎临还是不免有些失望,沉默一会儿,说道:“我要走了。”

他这次回来也只有短短几天的时间,前几天都在另外一个电影剧组熬夜赶进度,昨晚好不容易睡了个好觉,下午就得坐飞机离开。

“这么赶?”沈骁皱眉道,“你在那边遇到麻烦了?”

郎临摇头,解释了两句,内容说简单也简单,说详细也的确详细,“爷爷进了趟医院,那几个就憋不住了,现在斗得不可开交。国外的环境乱,我得回去看着。”

郎老爷子要只是进个医院,当然没有这么大的作用。坏就坏在不股票 谁走漏了消息,那些人现在也股票 老爷子时日不多了。

这几个月郎临陪在老爷子身边,等于是给他们敲了几个月的警钟,可这钟声非但没有敲醒他们,反倒刺激得他们连人伦都不顾了,趁着郎临回国这几天,派了几拨人去医院,老爷子的手下都折了好几个。

郎家所在的国家向来忌惮中国,华商在外生存本就不易,别看郎家看上去风光,那也是靠着其他同胞互帮互助才能达到今天的高度,靠的是守望相助的情义。

郎家一直讲究传统和礼义仁信,也是出于这个原因。

可眼下这些人为了自己的利益,连老爷子都要害,更别提日后面对其他华商,会是什么样的嘴脸。

不管是为了家族的延续,还是华商之间的情义,老爷子都不可能再把家里的事业交给他们,这局势对郎临来说,是天大的机会,却也有天大的危机。

——他的几个叔叔和堂哥不可能不股票 ,自己一击不中,老爷子心中的天平会偏向哪一方。

待在中国虽然安全,却也会失去争夺的资格,人都喜欢推己及人,他们不会相信郎临真的不眼馋这份家产,到时候有危机的就不只是他自己。

这一点,在当初郎老爷子回国时就已经注定,郎临一直没参透,股票 现在身陷其中,才惊觉老爷子设下的圈套。

他甚至没办法称之为圈套,因为老爷子从来没有强迫过他,当初设置的契机也不是沈骁进股票网 圈,是他自己主动钻进来,甚至还落了锁。

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

郎临得回去,而且这一趟走,恐怕很难抽出时间回来,所以才这么郑重地跟沈骁告别。

这跟五年前那一次又有些不同,那回沈骁至少股票 郎临多长时间能回,有个日子给他指望着。

沈骁定定看着他,忽然笑了,“替我跟老爷子问声好。”

郎家当家人那样的高度,都把郎临认回去了,沈骁不觉得老爷子会不股票 他和郎临的过往。郎临能抽空回来,说明老爷子对他们的事情也算是默许的,问声好,算是感谢。

郎临应承下来,朝沈骁摊开手臂,“抱一下?现在还要踩脚吗?”

忘了是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如果沈爷爷在家,每天放学回到两家门口,沈骁都会踩在郎临的脚面上,拥抱他,并在他耳边轻声道别。

郎临有段时间一直觉得他是为了把自己压矮一点,好尽快赶上他的身高,不用总矮他半个头。

不过从郎临决定出国当交换生以后,就没有过这种待遇了,现在分离在即,他有点想回味一下那种感觉。

奈何沈骁并不如他的意,拿上外套出门,回头睨他一眼,“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早上第一场就是沈骁的戏,郎临在边上看了一阵,就听洪导夸道:“原本他们说他会算命会捉鬼,我还觉得这么年轻不太可能,没想到演戏的天分也这么高,这几个月下来,已经完全感觉不出他是个新人,挺让我意外。”

这话听在郎临耳朵里,比自己被奉承都舒服,眉眼弯了弯,说:“他是最优秀的。”

心中讶异郎临对沈骁的高度评价,洪玉海挑眉,问出了很多人都关心的问题:“真不打算演戏了?我下部戏还想找你做主角呢。”

郎临摇头,“忙不过来。”

洪玉海想了想,试探着说道:“如果另外一个主角是沈骁呢?”

郎临:“……”

******

沈骁下来的时候郎临已经走了,他只来得及跑到客栈的房顶,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看那辆价值不菲的车子在泥泞中缓缓远去。

七月份,雨水最集中的一段日子,就从郎临离开的这天拉开了序幕。

回到郎家,老爷子没空处理的一系列事情都堆到了郎临身上,等郎老爷子从医院回来,又把郎临叫到了书房。

进过一趟医院,老爷子看上去老了很多,精神头也没有那么足了,整个人像是嵌在轮椅里一样,衰老干枯得让人心惊。

但人老了,身上那股气势还在,示意助理把自己推到阳台,郎老爷子望着外头郁郁葱葱的庭院,开口问道:“他还好?”

郎临股票 他问的是谁,点头道:“不错,所有人都很喜欢他。”

“我的时间不多了。”老爷子缓缓转头,从下往上看着郎临,眼珠浑浊,“你真不打算考虑一下,找个人帮你?”

这是旧事重提,郎临心里股票 ,老爷子是打算站在自己这边了,但还是重申了一遍自己的底线:“就算需要,那个人也只会是他。”

郎老爷子不赞同地摇摇头,“他还是个孩子。”

郎临不由得想起自己临走前,沈骁对他说的话,笑了起来,“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有机会的话,您真该看看他。他比任何人都好。”

老爷子看着他忽然亮起来的神色,无奈地叹息一声,说:“我这把老骨头,回不去了。”

这边形势紧张,那几个不孝子孙已经完全疯魔了,老爷子就算有意见一见沈骁,也不能让那孩子过来,会被牵连到。

只有待在中国,沈骁才是安全的,郎临才会放心替他把持郎家的家业。

郎临一听就股票 老爷子是放弃了联姻的想法,顿了顿,低声道:“谢谢您。”

纵然从小就没有见过这个祖父,多年后见面,对方也是想让自己替他做事,但郎临只要掌权,能得到的好处将会远远超过他在国内的成就,这其实是一笔各取所需的生意。

老爷子资助的学生很多,就算比不上郎临优秀,里头也不乏有可以替代他的存在,郎临不肯联姻,大不了换人就是。

但他最后选择妥协而不是换人,不管是出于对非血缘关系的不信任,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对郎临来说都是情分。

郎老爷子没有回应,望着远处的夕阳缓缓沉入地平线底下,才缓缓说道:“你啊,跟你父亲的脾气,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郎临沉声道:“子肖父,我爸也像您。”

这还是从郎家的几个世交嘴里听说的,郎老爷子年轻的时候也曾叛逆过,只是后来那姑娘离开了,他才不得不接受家族的安排,跟郎临现在的祖母结婚。

这大概就是为什么,郎老爷子生气儿子不听话,却从来没有派人去刁难他们一家。

郎老爷子的目光深远起来,忽然笑了,“这么说,你五年里偷偷收集人家用过的东西,还瞒得死紧不告诉人家,是从我这儿学去的了?”

郎临尴尬了一瞬,紧接着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情,陡然一惊!

郎老爷子仿佛看穿了他的心事,揶揄地看他一眼,摆手道:“快去!要是再因为我错过什么,我上哪儿找个新的继承人去?”

郎临于是赶紧出去,掏出手机给沈骁打电话,刚接通一瞬,想了想,又改成了配资网 通话。

沈骁很快接起来,挑眉有些惊讶地说道:“你怎么股票 我出来了?”

见他的背景不再是云南的土楼,而是自己的工作室,郎临心中不祥的预感顿时加重,“……你杀青了?”

沈骁看起来心情不错,毫无防备地说道:“还没,回来赶这边的拍摄进度,顺便过来看看……我怎么好像听见猫叫声?你把猫养在公司了?”

看着沈骁的背景渐渐移动到严敬业的办公室附近,郎临的神经末梢当即警铃大作,脱口而出道:“别进!”

但为时已晚,沈骁已经循声找到一个房间,推门进去——

胖成球的橘猫四脚朝天躺在房间中央,三花和其他猫都被挤在角落里,虽然都有一身油光水滑的皮毛,却莫名散发着一股失宠冷宫妃子的气息。

听到开门的声音,七八只猫同时抬头,朝沈骁“喵”了一声,橘猫甚至以与身材完全不符的矫健身姿,一个翻身站起来,飞奔到了沈骁的脚边,仰头露出等待投喂的熟悉表情。

沈骁:“……”

郎临:“……”

第84章

“你听我……”

郎临那个角度其实看不见房间里的景象,但瞧见沈骁神情变化的一瞬间,他就想解释,奈何沈骁的反应跟他一样快,没等他说完就挂断了配资网 。

再打回去,果然已经被拉黑,电话也打不进去了。

郎临茫然了一会儿,又立即给严敬业打电话,却发现对方已经关机,沈骁的动作显然比他更快。

他马上换了个号码,股票 沈骁肯定不会接陌生电话,就给他发了一条短信。

【未知号码:为什么不听我解释!】

【沈骁:因为我是个无理取闹的臭小孩!】

郎临:“……”

完了,这回真生气了。

******

严敬业最近很是惆怅。

本来以为老板就算有把柄在沈骁手里,把他弄进自己公司,签了份格外宽厚合同也就算完,谁股票 后来老板整个人都变了。

最初的异样,是失宠的橘猫突然复宠,还没等享受几天一人之下、众猫之上的独宠,就又被丢回了冷宫,连带着他跟老板见面的机会都少了。

再后来,每周固定捡垃圾的日子,他全副武装准备齐全,老板却一点也没有出门的意思,甚至就连充当了很长时间垃圾袋的限量版LV包包,都被无情地丢弃到了门口的垃圾箱里。

仿佛已经完全忘记了当初两个人一起捡垃圾的欢乐时光。

现在老板甚至连自己的工作室都没能留下,要把他们这些员工都转让给沈骁,更有甚者,几个跟他一起在这儿待了好几年的老同事,还因为这件事情离职了!

简直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这些变化都是在沈骁出现之后才发生的,严敬业坚信一切都是沈骁搞的鬼,对他的印象顿时更加差劲了。

跟离职的几个老员工道别完,严敬业刚回到工作室,就看见自己办公室的门被打开了,而那个可恶的沈骁就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里面。

同时他还发现,自己养了好几个月,一直对他爱答不理的橘猫居然特别没骨气地蹭了上去,用他教的拜年手势,向沈骁要吃的!

这个吃里扒外的臭大橘!真是太过分了!

沈骁此时也发现了严敬业,挂断配资网 收起手机,朝他说道:“你跟我来一下办公室。”

严敬业这才注意到他还在跟人配资网 通话,不过没来得及看见屏幕上的人是谁,就被沈骁收起来了。

他酸溜溜地想:难道是平白得了个工作室,在跟朋友炫耀吗?果然是没有见过世面的反派大坏蛋!一边却老老实实跟着沈骁进了办公室。

平时凶巴巴见他就挠的橘猫这会儿却老实得很,以一种相当依赖的姿势趴在沈骁身上,还用脑袋去蹭沈骁的脖子,看得严敬业眼睛都红了。

养了这么久的猫,还不如人家开个门!

虽然人家是长得比他帅了那么一点,也比他有钱了那么一点,但是你一只猫,能不能不要这么势利!

严敬业幽怨的眼神都快凝成实质了,沈骁却一点感觉都没有,满脑子都是“郎临就是那个偷我猫的缺德鬼”,脸色也阴沉沉的。

“坐。”

示意严敬业在自己对面坐下,沈骁心里揣着事情,手自动自发地开始挠橘猫的脑袋,丝毫没有注意到橘猫享受的表情对严敬业来说是多么大的打击。

他深吸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忽然想起什么,朝严敬业说道:“手机关机。”

严敬业:“???”

什么时候办公室规则都要这么严格了?

沈骁再次重申自己的要求,严敬业才反应过来,疑神疑鬼地看了他一眼,拿出手机关机。

关机前一秒,似乎还有电话打进来,不过已经来不及了,严敬业也没有注意到来电,全程警惕地盯着沈骁。

沈骁也拿出自己的手机,点了几下,紧接着铃声响起,是沈骁的自己的声音:“二狗子扑街了!”

严敬业:“??????”

严敬业彻底迷惑了,这个新来的老板似乎脑子有点问题?

但是郎临就是把工作室让给了这么一个人,让他不由得怀疑郎临的脑子是不是也不太靠谱,连带着开始怀疑跟着郎临这么多年,还是个小助理的自己。

大家股票 的事情明明都差不多,为什么别人就能要挟成功,一跃成为当红锦鲤,而他却只能当一个小小的助理?

难道人和人之间的差距真的这么大吗?

沈骁给郎临回复一句,便不再管他,把手机放到一边,朝严敬业问道:“这几只猫是从哪儿弄来的?还有……还有你办公室那株二月兰?”

他刚才出门的时候就注意到了,严敬业的办公桌上摆着一盆二月兰,虽然不是什么稀奇的花,但是跟这些猫放在一起,就很引人深思了。

他盯着严敬业的眼睛,警惕道:“不要想撒谎,我能看得出来。”

自己的猫都养在这个助理的办公室里,上回他问起猫的事情,严敬业还告诉他是买的,显然是跟郎临狼狈为奸!不能轻易相信偷猫贼的同党!

严敬业:“……”

严敬业跟沈骁的思维完全不在同一条线上,一时间觉得沈骁利用郎临的弱点、抢走工作室的行为十分无耻,一时间又怀疑自己明明也股票 很多事情,却当了这么多年小助理,是不是智商上有硬伤。

活了二十多年,第一回 发现自己跟别人之间的差距居然那么大,严敬业整个人恍恍惚惚,回答的时候都没有过脑子,“一个小公园,我们老板经常去那里捡垃圾。”

沈骁:“……”

对猫和二月兰的来源早有预料,因此沈骁并不感到意外,但后面一句的确出乎他的意料。

捡垃圾?郎临在他不股票 的日子里,到底都发展了什么奇奇怪怪的爱好?

狐疑地看了眼严敬业,他不动声色地问道:“你也捡吗?”

这个话题唤起了严敬业拎着LV包跟在老板身后,充当移动垃圾桶的回忆,他稍微回过神,摇头道:“我不捡,我捡那个干什么?”

沈骁刚要问那郎临为什么要捡垃圾,就听严敬业接着说道:“我负责替老板拿包,老板捡了垃圾就会丢到包里。”

沈骁:“……”

“老板家里那么有钱,自己长得帅还有型,居然染上这种怪癖,实在是太可惜了。”严敬业感慨地说道,“这件事情大概只有我们两个股票 ,我都不敢跟别人说,憋死我了……你又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沈骁心说啊,他应该股票 这件事情吗,看着严敬业的表情,含糊地应付道:“没多久,没多久……”

从他跟郎临碰面到现在,也才几个月的时间,说没多久似乎也对,严敬业点了点头。

“说起来,老板还捡过你的易拉罐呢!”

股票 老板的大秘密却不能往外说的感觉实在是太憋屈了,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可以交流这件事情的人,虽然是个勒索原老板的坏蛋,严敬业还是忍不住多说了两句,把郎临卖了个底朝天。

沈骁的神情渐渐变得若有所思起来。

严敬业一开口就打开了话匣子,根本刹不住车,“对了,那个垃圾包可贵了,据说是限量版,后来不股票 为什么就被老板丢掉了,我想着反正一次就装一两样垃圾也不脏,就捡回来挂了闲鱼。”

连这么秘密的事情都告诉他了,沈骁沉默一会儿,决定回应一下对方的热情,“……卖了多少?”

“二手包,没卖多少,买家砍价太厉害了……”说到一半,严敬业惊觉自己居然完全放下了对沈骁的防备,连这种事情都说出来了,连忙顿住。

沈骁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半晌,严敬业小心翼翼地说道:“您不会把这件事情告诉老板……不是,临哥吧?”

虽说是郎临丢掉不要的东西,但也不是他的,他拿过来卖掉,真要追究的话,自己的饭碗恐怕不保。

到这时候,他才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老板已经不是郎临了,以后都是沈骁来决定他们的去留。

既然郎临都不是他老板了,那他也不用为郎临义愤填膺,严敬业很轻易地说服自己放下了对沈骁的偏见,转而变成对待新上司的谨慎小心。

打探消息的第一要素就是跟对方打好关系,沈骁想也不想地摇头,“不会!你放心!”

严敬业松了口气,紧接着就听见沈骁提出了新的要求,“你们平时都在哪儿捡垃圾,能不能带我去看看?”

“……”

严敬业心说怎么回事儿啊,这些有钱人难道都有捡垃圾的癖好吗?

不过这也有一个好处,就是他陪捡垃圾的业务可以继续维持下去,看沈骁也挺喜欢这些猫,铲屎官的职位也还在,妈妈再也不用担心他失业啦!

毫无心理障碍地抛弃了自己的前老板,严敬业只是犹豫了一瞬,就点头应承下来,当即带着沈骁下到车库。

熟门熟路地来到郎临的银灰色超跑跟前,才想起来这辆车已经是前老板的了,他不能开,便打算带沈骁去坐自己的小奇瑞。

沈骁却看着这辆银灰色玛莎拉蒂站住了,觉得有些眼熟。

他的记性不错,很快想起来这是橘猫被偷的那天,吵醒自己午睡的那辆车。

……敢情这家伙还是踩了点去偷的!

手机又开始响,郎临用的陌生号码打进来,被沈骁毫不犹豫地挂断,咧了下嘴巴,咬牙切齿道:“郎临,你真是好样儿的!”

一辆两座的小奇瑞慢悠悠开到沈骁身边,对他闪了闪车灯,同时车窗降下来,严敬业看他还在盯着玛莎拉蒂看,还以为他想坐这辆,尴尬地笑了笑,说道:“这辆车是临哥的,咱们还是坐我的车过去?”

沈骁看了看他那迷你小奇瑞,车窗上还没有贴单向膜,很容易被偷拍。

随手掏出已经被修好的车钥匙,按下解锁键,玛莎拉蒂不远处的一辆兰博基尼立刻闪了闪车灯,向车主示意自己的坐标。

把车钥匙丢给严敬业,沈骁说道:“开我的去。”

严敬业:“……”

仇富心理又开始蠢蠢欲动,严敬业握着车钥匙,很是幽怨地瞥了沈骁一眼,只得到一个疑惑的眼神,似乎在问他为什么还不过去。

严敬业只能怂了吧唧地倒车,把自己的小奇瑞开回原来的位置上,在沈骁看不见的角度,愤愤地朝车钥匙“哼”了一声。

这些万恶的有钱人!

……

从废弃小公园回来,沈骁已经了解了整件事情的经过,心中情绪异常复杂,不股票 到底该生气还是该笑,变化的脸色让严敬业心中忐忑不已。

然而沈骁最终也只是摆摆手,让他先回工作室去。

“对了。”临走前,沈骁突然想起来提醒他,“今天周一,给这些猫喂鸡腿、鸭腿、鳕鱼,还有……”

“鸡肝!”严敬业抢答道,拍拍自己的胸脯,“临哥都吩咐过的,我明白!”

沈骁的心情顿时更加复杂了,顺便挂断了郎临打过来的另一个电话。

回工作室的路上,严敬业忽然觉得今天好像安逸得有些过分,这才想起来自己的手机还在关机状态,顿时一惊。

当助理的人没有什么私人时间,生怕自己错过什么重要的炒股配资 ,耽误事情,他着急忙慌开了机,恢复信号后,立即收到了一条炒股配资 。

【临哥:你要是告诉沈骁我收集他东西的事情,你就死定了!】

严敬业:“……”

收集是什么意思?原来前老板捡的垃圾都是新老板的东西吗?这么早就盯上他家新老板,看来他之前是错怪了新老板?

这个人好变态哦,难怪对上他家新老板会这么怂!

痴汉人家还这么嚣张,被股票 了也活该!

富有正义感的小助理哼了一声,没有理会前老板的炒股配资 ,拦下一辆车回工作室。

大洋彼岸的郎临却收到了沈骁的消息。

【宝宝:妈的渣男!】

郎临不股票 严敬业跟他说了多少,还想为自己辩解一下,消息发出去却只得到了一个红色的感叹号,沈骁又把他拉黑了。

第85章

沈骁这次拉黑郎临的时间比上回还要久,导致他第一部戏杀青,郎临来不及回国,想打电话祝贺一下,还得用助理的手机。

这倒不是沈骁小气,而是这段时间事情一件接着一件,他忙得忘记了这边。

首先是剧组里的事情。

有上次的教训在,沈骁小心了不少,每次离开前都会在取景地和客栈两个地方设下阵法阻挡恶鬼,准备周全了才走,结果还是低估了那些恶鬼的手段,居然幻化成美艳的女子,把剧组里一个男人给勾了出去!

好在同屋的人很快发现,在他踏出客栈范围之前把他给拉了回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不过人虽然救了回来,后续的事情也同样很让人头痛。

见这种方法有用,那只女鬼每天都跑来客栈门口叫魂,更要命的是,这个工作人员的老婆也在这个剧组工作,股票 他差点遇害的原因,气得当场就要离婚。

沈骁回去的时候,那人还跪在他老婆的脚边,跟她赌咒发誓,“我是以为她需要帮助才出去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啊老婆,我真的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求求你原谅我吧……”

这时沈骁的耳边传来祖父的声音:“假的!他看见那个女鬼就走不动道儿了,同事去拦的时候,他还想动手打人呢!”

沈骁:“……”

可见对不起家庭的事情一点儿都别做,否则人在做天在看,还指不定有什么八卦的鬼老头在盯着。

不过这人虽然不是什么好男人,要怎么惩罚他,也是人家老婆的事情,不是他们这些外人,或者一个陌生鬼能够决定的。

这段时间接二连三的出事,沈骁总觉得事情有蹊跷,打算去找上回给洪玉海讲故事的百岁老人问几个问题。

听说他要去见百岁老人,客栈老板娘忙拉住老板,说道:“你可别去!这群人一来,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都出来了,不吉利的!”

因为最近发生的事情,村里的居民都对剧组的人避之不及,沈骁出去肯定找不到翻译,只能找客栈老板,而她家男人每次见到钱就走不动路,可不能昏了头去接这种生意。

客栈老板却犹豫了一下,说道:“不行啊,家里孩子要上学,他以后还要娶老婆,我们现在的钱哪里够用?”

想到自己的儿子,老板娘也迟疑了,看了看儿子的房间,最终还是说道:“那你要小心一点,觉得不对劲的话,赶紧回来!”

“我会多要一倍的钱的啦!你放心!”

客栈老板说完,就收拾东西准备陪沈骁出去。

谁股票 沈骁只是过来跟他问清了老人住的地方,直接转身就走了,竟然丝毫没有找个翻译的意思。

客栈老板忙叫住他,“你不要翻译听不懂的,你们这些人经常撞鬼,别人也不会愿意陪你去,我就不一样了,我只要两倍的价钱!”

沈骁愣了一下,笑道:“不麻烦了,我能听懂。”

老板跟自己老婆对视一眼,都觉得沈骁这是在吹牛,还笑着说道:“你要是觉得太贵,给你打个折也行啊!年轻人不要逞强!”

沈骁摇摇头,没有多说,直接离开了。

云南土话总体上还是属于北方方言,沈骁自己当然不能全部听懂,但是他身边还有个沈老爷子呢,祖父走南闯北那么多年,除了温州话以外,没什么听不懂的。

客栈老板说的百岁老人家就住在村尾,一幢昏暗的小土楼,家里没有年轻人,只有两个半大孩子在院子里摘菜。

见他们过来,其中的男孩拍拍手掌走出来,站在门里用土话问道:“你是谁呀?”

沈骁同样也用土话回答:“我是隔壁拍戏的,你爷爷在家吗?”

“在,你找他做什么?”等沈骁解释了自己的来意,他的神情明显放松下来,又换成了普通话,问道:“你找我爷爷说话,给钱吗?”

沈骁哭笑不得,说:“给的。”

男孩这才放他进去,领他到里屋,说:“爷爷,有人找你说话!”

一个身形佝偻的老头慢悠悠从里面摸出来,眼睛似乎不太好了,走路都得摸着边上的东西,大概是因为皮肤太黑了的缘故,看着倒是没有他们说的年纪那么大。

男孩很快退出去,继续摘菜,沈骁则是和祖父配合,从老人口中得知了当年配资公司 瓷瓶事情的真相。

——其实当年不只是回去偷瓷瓶的人出事,那些拿碎片出去卖的人也都染上重病,他们实在害怕,就把村子从河上游迁到了这里,却还是时不时有人半夜听到有鬼叫魂,每隔几年都会死几个人。

看来沈骁当时的猜测没有错,这个村子已经迁址,但这种被古墓里的东西缠上的鬼一般都是跟着古董走的,他们把瓶子还回去,又搬了村子,按理说应该不会再受到那些恶鬼的骚扰才对,为什么现在还有人因为这种事情被害死?

沈老爷子神色严肃起来,让沈骁问这老头子,“你们当年真的把瓶子都还回去了?有没有留下碎片,或者把被鬼缠上的人带回来?”

老人闭眼,费力地摇了摇头,“出了这么多人命,我们哪儿敢啊?跟那些人有关系的人家,我们都没有带上,所以村子才只剩下这么点人……”

沈骁和沈老爷子对视一眼,都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但这个老人家的年纪这么大,能记住这么多事情就已经很不错了,忘记了一些细节也很正常,再继续追问下去也不会有结果。

沈骁只能留下一点钱当做报酬,起身告辞,老人还让自己的孙子送他们出去。

先前让他们进来的男孩儿立即放下手里的菜走过来,沈骁扫了眼两个小孩儿黝黑的小脸,眼神不由得顿住。

沈骁本来以为他们父母是出去打工了,可仔细一看,才发现这两个孩子的日角月角都有黑斑,是父母早逝之相。

而且看着他们的面相,眉毛端正、耳朵轮廓分明,两耳垂珠,分明应该是股票 长寿的人,却不股票 为什么眼皮发黑、眼神散乱,表示近期会遭遇水灾,还容易英年早逝。

他想了想,用普通话问那小男孩:“你爸爸妈妈呢?”

这个问题男孩显然回答过很多次,不甚在意地答道:“死了。”

“怎么死的?你会想他们吗?”

小男孩笑了下,天真地问道:“淹死的,我都没有见过他们,为什么要想?”

沈骁顿了顿,又问:“你爷爷告诉我们说你家有个很好看的大瓶子,是真的吗?我不太相信,你们这儿的瓶子能有多好看?”

小男孩儿正是争强好胜的年纪,又从小跟在爷爷身边,见他这么说,顿时不乐意起来,“谁说我们这个地方就不能有好看的瓶子了?那瓶子我爷爷可宝贝了,都藏在床底下不让我们摸的,你们这些外地人懂什么!”

沈骁跟祖父对视一眼,心说果然这老头在说谎!

两人当即扭头回去,不等老头开口问沈骁为什么又回来,他便厉声说道:“你的两个孙子都要被你害死了,你还不说实话?”

老头的脸色变了变,却没相信他,让小孩回到自己身边,生气道:“你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不相信我还来问我干什么?走!再不走我叫人了!”

沈骁不为所动,指着他身后的两个孩子说道:“这两个孩子的面相,耳垂有黑痣,眼神游离、气散不聚,似醉似醒,当是溺死之相!”

老头浑身一震,又听沈骁说道:“你儿子儿媳都是淹死的,想必你心有余悸,不会让这两个孩子去学游泳,是不是?”

老头猛地回头,瞪着两个孙子,“你们跟外人胡说些什么了?”

男孩缩了缩脖子,摇头道:“没有,他就问了我爹妈去哪里了……”

另外一个女孩问道:“爷爷,我们真会死吗?”

老头顿时嚷嚷起来,“不许听他胡说!你们爹娘那是意外!你们的病是娘胎里带的,只要把这个古董卖了,就能治好你们的病!”

沈骁的声音却如同凉水一般浇在他们的心头,“好不了了,这是阴气,寻常医生根本治不好!这段时间正是雨季,再过不久,水位涨上来,你觉得你一个半瞎的老头子,和两个旱鸭子小屁孩,能活下来?”

老头这才憋不住了,转头怒道:“你胡说!我老婆子不会害自家人的!”

沈骁:“……”

沈爷爷:“……”

好么,终于承认了!

沈骁道:“你老婆是不会害自家人,可是你怎么股票 ,那不是恶鬼幻化成你老婆的模样来害人?”

老头已经有些动摇,却还是生气地说道:“那肯定就是我的老婆子!我不可能认错人!”

沈骁还想说什么,被祖父拦了一下,在他耳边说了句话,他再开口时也没有了那种咄咄逼人的气势,缓和了语气说道:“我们现在出了这么多事情,你们村这些年也死了不少人,让我们确认一下总可以吧?”

边上的两个小孩听说自己身边一直有鬼,已经吓住了,忙附和道:“是啊爷爷,让他看看吧!听说他很厉害,救了好多人!”

挨不住孙子孙女的哀求,看着他们稚嫩的小脸,老头神色挣扎一会儿,到底是站起身,回屋拿出了一个红布包着的东西。

打开来,里头正是沈骁见过的那种瓷瓶,但这只瓷瓶表面光滑透亮,跟整间昏暗的屋子格格不入,显然是精心保养过的。

两个小孩都看呆了,自己中国股市 然真的有这么漂亮的古董,如果照爷爷说的,卖掉的话,岂不是能买好多东西?

沈骁眼中看到的景象却完全不一样,这只瓷瓶浑身散发着不祥之气,俨然已经害过不少人,就算真的是老头的老伴在里面,被这么多怨气环绕了这么久,也不可能还是原来那个人了。

他眉心一沉,看了祖父一眼,得到一个肯定的眼神后,才对老头说道:“把她叫出来,我才能确定。”

老头明显觉得这个瓷瓶里就是他的老伴,如果真的是,人家几十年的感情,他一个外人不好出手,只能拜托祖父暗中帮忙。

老头警惕地看了沈骁一眼,温柔地摸了摸瓷瓶,轻声道:“老伴儿啊,出来看看。”

两个小孩子只觉得周围的温度突然降下来,紧接着就看见瓷瓶口有烟雾冒出来,眼睛都瞪大了,眼睛里稀奇多过害怕。

原来大人们说的鬼就是这样子的吗?

烟雾很快凝成了一个中年妇人的模样,看老头的表情,应该就是他口中的“老婆子”。

“啊呀!怎么这么多人?老头子,这都是谁啊?”

中年妇人一出来便躲到了老头身后,老头的表情顿时变得心疼起来,把她护在身后,朝沈骁说道:“你看到了!她这么好,怎么可能是你说的害人鬼!”

沈骁却死死盯着那个妇人,说道:“就是太正常了才奇怪!你没听过鬼是没有脚的吗?”

且不说那浓郁的怨气,就说这老太太居然能脱离瓶子自己走动,而且身形凝实,就能股票 这根本不是替死鬼本身的样子!

老头听了他的话,愣了下,紧接着就听见沈骁对着空气大喊:“爷爷!”

老头:“???”

小孩:“???”

这人叫谁爷爷呢?上赶着被占便宜?

“啊——”

刚这么想,自己身后的老伴儿忽然尖叫起来,声音凄厉无比,跟平时温柔的模样大相径庭。

老头着急忙慌地回头抱住她,“老婆子?老婆子你怎么了……”

然而他的手却从老伴的身体中穿了过去,什么都没有抱到不说,还把她的身形给打散了。

看着眼前化为虚无的老伴,老头愣了一下,紧接着听见身后一模一样的尖叫声响起来,回头却只看见瓷瓶的口子上居然飘着另外一个中国股市 !

这个中国股市 他认识,是他老伴的发小!

为什么她也在这个瓶子里?下半身还塞在瓶口里面,把口子给堵住了……最重要的是,他的老伴呢?

一老两小都楞在原地,有点反应不过来,小女孩下意识的尖叫起来,沈骁却动作很快,从兜里掏出两张黄符,直接拍在了瓶子上!

女鬼当即整个鬼都颤抖起来,凄厉的叫声却听不见了,是沈老爷子设了个结界,免得惊动其他人。

原本形态很恐怖的恶鬼,吓得两个小孩儿都快哭了,这会儿却只见她扭来扭曲,听不见声音,那种恐怖的气氛不股票 为什么就有点维持不下去,屋里一老二小都沉默下来。

对付这种害人无数的恶鬼,沈骁没有浪费黄符,这回还是直接往上贴镇鬼符,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祖父,转头对老头说道:“你现在股票 她是不是你的老伴了吧?”

这回还是运气好,这个鬼不是老头的老伴,不然可就麻烦了,到时候一家老小赖上他们,还得费心思摆脱。

老头的脸色有些尴尬,自己居然把老伴的发小当成老伴供养了几十年,还让她出去害人,实在是对不起已经死去的老伴。

他就说嘛,为什么老伴明明没有去动那些瓷瓶,死后也会被困在这种东西里面!

宝贝了几十年的瓷瓶此刻变得又恐怖又恶心,沈骁说要买下这个瓶子的时候,老头想也不想就答应了。

他可不想再看到这个瓶子,想起自己做过的乌龙事情了。

而且沈骁出手也很大方,这些钱足够给两个小孩治病,还有送他们上学。

沈骁看出他的想法,说道:“这两个孩子真不是生病,现在恶鬼已经除了,你还是早点让他们去学游泳。在这种地方配资官网 ,总得让他们有自保的能力。”

老头忙不迭地应下,恭恭敬敬送他出门。

客栈老板一直等在这家附近,还想等沈骁碰壁回来,再提价跟他去,谁股票 他居然好好的被老头送出来,还带回一个瓷瓶,看沈骁的眼神顿时惊讶起来。

跟这里的老人交流,可不只是要听懂,还得会说。

这小伙子年纪轻轻,能捉鬼算命就算了,居然连他们的土话也会?

后来村民们从老头的孙子那儿得知沈骁替他们捉鬼的事情,已经是剧组离开以后,心中对沈骁的感激无以言表,也都纷纷跟孩子学了怎么登微博,给沈骁点了个关注。

沈骁转头就把瓷瓶捐给了当地的博物馆,幸好这件事情结束,剧组就一直没有再出过事,但杀青之后,洪玉海却遇到了问题。

看着几天不见就变得鼻青脸肿的洪玉海,沈骁有些无语,“……我给你的黄符呢?”

“……用完了。”

洪玉海哭丧着脸,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皱皱巴巴的塑料袋,打开来,里头是一小撮灰色的粉末,看份量应该不止是一张符的灰烬。

“你从哪儿弄来的这么多张?”

“你给我的那张用掉了。”洪玉海哼哼唧唧地说道,“我还从其他人那里高价买了几张回来,这些王八蛋,亏我平时对他们那么好,居然趁着我倒霉,故意卖我高价!”

沈骁:“……”

沈骁心说自己做的黄符都已经开始有二道贩子了吗,早股票 就不给他们免费了,这么下来不股票 少了多少钱,紧接着又觉得自己不该这么想,钱财乃身外之物,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计较钱的事情了?

定了定神,他朝洪玉海说道:“你好好跟我说说你遇到的事情,所有细节都要说清楚。”

说起自己倒霉的事情,洪玉海又想哭了,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道:“事情是这样的……”

第86章

都说人倒霉起来,喝凉水都会塞牙,洪玉海以前没有体会过,还曾经好奇过,一个人最倒霉能倒霉到什么程度,直到这几天才有了深刻的认知。

杀青那天,他请全剧组吃饭,付完钱出来,已经是月上中天,路上都没有几个行人在走动。

他喝了不少酒,整个人迷迷瞪瞪的,走着走着脚下突然踢到个砖头,绊了一下,差点一个跟头栽到马路上去,还好被同行的工作人员拉住。

正惊魂未定的时候,一辆摩托车几乎是贴着他的脸飞速开过去,他刚刚要是没有站稳,再往前一点,恐怕头皮都会被刮掉。

洪玉海头皮一炸,直接对着车上的人吼了一声:“我去!怎么开车的?赶着投胎啊?”

那辆摩托的速度却一点也没减,很快消失在道路尽头,气得洪玉海直骂人。

同行的工作人员劝道:“算了算了……这种人自有天收,这么晚了,还是赶紧回家吧。”

洪玉海也只是骂几句消消火,他自己有车,工作人员把他送到车边,见他司机不在,还问了两句。

洪玉海摆摆手,“我老婆晚上有活动,我让司机接她去了。我自己找个代驾就行。”

说着便跟他们道别,摸出手机叫了个代驾,就靠在车边等,顺便醒醒酒。

刚才从饭店出来的时候还好好的,走到路边就觉得天阴沉沉的,洪玉海在车边站了没多久,忽然感觉有雨滴在身上,很快雨就下大了起来。

洪玉海索性打开车门坐进去,谁股票 刚关上车门,后座也传来一声车门响,回头一看,一个穿着暴露的中国股市 坐了进来。

“你谁啊?”洪玉海很烦这种搞不清楚情况的中国股市 ,暴躁地说道,“这不是滴滴!”

那中国股市 还挺委屈,“不是就不是嘛,这么凶干什么?我一个女孩子,半夜走街上你放心?就不能送我一程?”

送个屁!他是她爹还是怎么的?还不放心……自己股票 晚上危险,就不能找个伴儿陪着,或者干脆不出门?

看这中国股市 也不像是喝醉酒的样子,洪玉海甚至怀疑是哪个不入流的小艺人过来投怀送抱,直接拿出手机,作势要报警,“再不下车我叫警察了!”

“哎!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儿啊……”

这时代驾也到了,骑着一辆折叠电动车,看车里面两个人吵起来,还愣了一下,“先生,我是您约的代驾,咱们这是要去哪儿?”

后座的中国股市 抢先开口,“去我家!”

洪玉海额头青筋绷起,对代驾说道:“我不认识这个中国股市 ,把她给我拉下车!”

他才不会去碰那个中国股市 ,这要真是谁算计他,碰一下被拍了照片,又是个说不清的绯闻。

这时那中国股市 却嚷嚷起来,“你还算不算个男人啊?吵了两句就要把我丢下车,也太没品了吧!”

洪玉海眼睛都瞪大了,气得直吹胡子,“蹭车就算了,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不要污蔑我!我有老婆的好吗?”

中国股市 立即哭哭唧唧地说道:“好哇!你都有老婆了还骗我!”

代驾顿时用一言难尽的表情看着洪玉海,为难地说道:“这么晚了,一个姑娘家走在路上的确不安全,要不然,您让她一次,先送这位小姐回家?”

洪玉海这下越发肯定这中国股市 就是故意来找他炒作的,他脾气也倔,直接一个电话打出去,“警察同志吗?这儿有个女流氓,赖在我车上不肯走!”

这一下那中国股市 和代驾都有些吃惊,不过看表情,倒不是惊讶他真的打给了警察。

当时酒精上头,洪玉海也没有觉察出什么不对劲来,那中国股市 愤愤地下了车,他便也挂断电话,代驾顺利把车开走,还在犹豫道:“就这么把她丢在路上,会不会不太好啊?”

“怕什么?她又没喝酒!”洪玉海正被那中国股市 气得头脑发昏,哼道:“随便找个陌生人的车,就敢死皮赖脸蹭上来,还给我演戏!这种泼妇吃不了亏的!”

司机讪讪地点头,说道:“她真的不是您的那什么啊?”

“那什么?”

“就是……”

洪玉海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不屑道:“就这种货色,连我老婆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我怎么可能看得上她?”

代驾的表情顿时有些微妙,倒是没有再说什么,专心开车。

洪玉海先前喝了很多酒,中间被吓了一跳,又跟那中国股市 吵了一架,这会儿酒劲上来,整个人困得不行,对代驾说了一声到地方叫他,便睡了过去。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车子已经停了下来,周围漆黑一片,他刚想问代驾为什么不叫醒他,转头却什么人也没瞧见,再仔细一看,车子停的地方居然是一座施工中的大楼。

怎么把他带到这儿来了?

他家附近还有空地可以盖楼的吗?

作为圈内外闻名的导演,洪玉海赚了不少钱,房子买在东城区,十几万一平的房子,早被开发商占光了,怎么还会有正在建的大楼?

而且看这周围也没有什么灯光,好像地皮还挺大。

迷糊的脑子根本想不出什么合理的解释,洪玉海只当代驾是半路尿急下车解决去了,在车上等了一会儿,推开车门,打算下车抽根烟。

结果口袋里的烟盒已经空了,他便回身到驾驶座那边翻找,想找找看车上还有没有没开封的香烟。

“砰!”

“啊啊啊啊!”

身体刚侧到驾驶座上,就听见身边一声巨响,洪玉海失声尖叫起来,吓得几乎要灵魂出窍,一蹬腿就从副驾驶蹿到了驾驶座,这才看清楚那声音是什么东西发出来的——

一块脑袋大的石头从天而降,砸中了他的车门,整个车门都被砸得变形,车玻璃碎了一地,还有不少溅到他的身上,划出了几道伤口,只是突然被吓一跳,他一开始都没有感觉到。

这工地怎么回事儿啊!石头到处乱放,砸到人怎么办!

洪玉海忽然想起来,自己刚刚如果不是因为口袋里没烟,就已经走出去了,这块石头砸下来的时候,他估计还在低头点烟。

这明显是冲着他来的啊!

背后整个儿被冷汗浸湿,洪玉海一瞬间在脑子里把跟自己有仇的人过了一遍,怎么都想不出来,什么样的深仇大恨,能让人用这么残忍的方法来害死自己。

那个代驾说不定也是对方的人!

这么想着,他也顾不上代驾是不是上厕所去了,发动车子打开车前灯,准备离开这里再说。

谁股票 刚打开灯,就看见两个穿着破破烂烂的家伙直挺挺地站在车前,浑身惨白毫无血色,一双血红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里头满是怨毒。

没等洪玉海反应,这两个家伙忽然消失,紧接着又突然出现在车窗前面,手扒在车前盖上,留下一个个血手印,一边还在怨恨地质问他:“你为什么不出去……你为什么不出去……”

洪玉海头皮一炸,身体拼命地往座位上挤,一边闭着眼睛大喊:“啊啊啊啊啊啊啊鬼啊!”

他妈鬼也会成双成对出来害人的吗?!

这两只鬼看起来都是被什么东西给砸死的,男鬼整个天灵盖都凹陷下去,满头满脸都是血,连五官都看不清楚。

女鬼跟他的情况也差不多,但也许是中国股市 比较爱美一点,脸上没什么血,只是脑袋一角整个儿不见,露出里头的软绵绵像布丁一样的脑组织,看起来也很恐怖。

洪玉海对人脸的记忆能力很出色,只是这么一眼,就认出其中那个女鬼就是刚才想蹭车的中国股市 ,而男鬼应该就是无故消失的代驾,因为他们俩身上的衣服完全一样,只是男鬼身上这件全是血迹和脏东西。

这他妈谁寻仇弄这么大的手笔啊!还派了两个被砸死的鬼出来!

两只被砸死的鬼在车前盖上按够了手印,便开始更进一步的恐吓,像恐怖片里演的那样,脑袋一会儿歪向左边,一会儿歪到右边,配合节奏一点点往车窗的方向爬。

在云南经历过不少次恶鬼闹事,洪玉海还不至于连鬼和人都分不清,见到这个阵仗整个人都木了,慌忙之中忽然想起沈骁给他的黄符,当即拍在了车窗上。

那只女鬼刚好爬到车窗前,手刚落下,就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似的,一下子缩回去,并嘶叫起来。

男鬼见他居然敢伤自己的女鬼,顿时怒了,不要命似的往前扑过来。黄符本身没有可以粘在车玻璃上的能力,洪玉海一松手就掉了下来,他这一扑,居然直接扑到了洪玉海的身上!

洪玉海一时情急,直接抓起符咒拍在了男鬼的伤口处,只摸到一手黏腻的烂肉,整个人都不好了。

直接接触到黄符,虽然只有这么一下,男鬼的半个身子都化为了虚无。

女鬼见状也疯了,状似癫狂地扑上来,脑袋像个磕了一块的水杯,哗啦啦往外漏东西。

洪玉海吓得半死,看黄符也渐渐开始发灰,当即不敢再停留,趁着这个机会,一脚踩死油门,朝着有亮光的地方冲了出去!

车后两只鬼还在穷追不舍,不过男鬼失去了半边的身子,速度明显慢了许多,车子冲到马路上去以后,后头就只剩下女鬼在追他。

洪玉海也顾不上什么交通规则了,一边尖叫一边一路冲出去,不股票 开了多久,看到前面有个警察局,忙急刹车,连滚带爬地进去了。

闲聊的时候,沈骁曾经跟他提过,他祖父说警徽上有人民的信仰力,如果遇到恶鬼,身边又没有可以制服对方的东西,可以躲进警察局。

还好他平时喜欢听人讲故事,不然哪儿股票 这些东西!

“警察同志!警察同志!”他着急忙慌的样子吓到了值班的警察,好几个人一起涌出来问他怎么了,结果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双手举到警察跟前,说:“我刚闯红灯了,闯了好几个!还酒驾!这是我的驾驶本和身份证,快……快把我带走!”

警察:“……”

老实说,虽然闯红灯监控已经普及,也时不时有人去抽查酒驾情况,但交警还没有找上门,就主动跑到警察局自首的,他们还是第一回 见。

洪玉海回头已经看不见女鬼了,但是眼下天还没亮,他实在不敢自己一个人出去。

封建迷信那一套肯定不能当着警察的面儿说,他也只能拿酒驾和闯红灯当借口了。

闯了那么多次红灯,还酒驾,驾照肯定是要被吊销了,并且五年之内不得再考取驾照,第二天一早,洪玉海交了罚款,便叫司机来接自己回去。

这天其实是老丈人生日,早一个月就说好要回去吃顿饭,洪玉海不得不去,但经过前一天的事情,总觉得心里不踏实,便去找剧组的成员买了几张符。

说到这里,洪玉海忍不住跟沈骁说道:“一张免费送的符要我两万!抢钱呀!”

沈骁:“……”

沈骁心说刚才看他那么生气的样子,还以为被敲诈了多少,居然只要两万!那些符如果是他卖,得两三百万呢!

不过二道贩子的确不太厚道就是了,看洪玉海拿出来的塑料袋里的灰烬数量,估计也花了十几二十万出去,便觉得的确十分不容易,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能不能长话短说?我饿了。”

洪玉海:“……”

不是他自己要他事无巨细的吗!

算了,算了。谁让人家是大师,自己还有求于人呢!

后边的事情说起来其实也简单,反正就是一直很倒霉。

杀青第二天去老丈人家,他和妻子本来是坐自家的车去,结果刚出二环就堵死了,两三个小时一动不动,只能打电话回去说晚上才能到。

好不容易从高架下来,车子又抛锚了,打车也打不到,边上公交车倒是过去了好几辆。

索性距离老丈人家也不远了,洪玉海夫妇于是拿了零钱准备坐公交,可是仿佛老天诚心跟他们作对似的,等他们走到车站,5分钟一辆的公交车忽然集体延时,半小时都不见一辆。

好在最后还是打到了一辆出租车,但当时已经是下午两点,他们俩饭都没吃,又饿又累,到了地方下车,还遇到一辆超载的货车转弯侧翻,成吨的钢筋朝他们滚过来,洪玉海下意识护住老婆往边上跑,脚掌还是被砸了一下,造成粉碎性骨折。

这下晚饭也吃不成了,好歹距离不算远,洪玉海强撑着准备去老丈人家打声招呼再去医院,路上又遇到了之前一直看他不起的一个老混蛋,跟对方大骂三百回合,关键是还输了!

去老丈人家里,被数落了一顿年纪这么大了还不小心,住院又遇到医生带实习医生查房,被当成猴子围观了一回,那些人还找他要签名。

出院回家路上,被当成一个欠钱不还的老赖,挨了一群二流子的打,对方甚至还动了刀。

洪玉海小心地抹了把眼泪,说道:“……然后我就变成了这样。”

沈骁看着他被打成猪头的脑袋,感慨一声:“其实反过来想想,见过这么多鬼,你现在居然还活着,其实也算是挺幸运的了。你说是不是?”

一手一脚都打了石膏,头上还包了纱布,洪玉海木着脸看他,扯了扯嘴角,似乎想呵呵他一脸,但到底还是忍住了。

沉默一会儿,洪玉海问道:“……所以我这个事情能解决吗?就算你要我下部戏的男主角我都给你!”

沈骁疑惑了一瞬,“我要你男主角干什么?”

洪玉海顿了顿,根本没料到还有人能够抵挡住他新戏男主角的诱惑,有些反应不过来,“因为……郎临也演?”

“……”沈骁更加迷茫了,“他演不演跟我有什么关系?”

洪玉海:“……”

为什么他的反应跟郎临完全不一样!难道国民男神郎小临居然是单相思吗?

来不及往深处想,沈骁已经摇头把这件事情抛到脑后,顺便忽视了“我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的莫名感觉,对他说道:“好了,八卦听完了,你什么时候开始讲你在遇到这些事情之前,都做过什么?”

他没有参加杀青宴,但杀青前,他分明看过洪玉海的面相,没有被鬼魂纠缠的迹象,这才几天不见,洪玉海就被弄成了这个样子,肯定是他杀青之后才遇上的变故。

他最初让洪玉海事无巨细地说清楚,也是这个意思,奈何洪玉海一提起自己的悲惨遭遇就说个没完,实在是盛情难却,他就顺便听了下来。

反正下部戏的合约已经签好了,这部戏也还没到宣传期,他现在空闲得很。

洪玉海:“……”

所以他说了那么多,在沈骁眼里其实都是废话吗?!

第87章

恶鬼害人又不会提前跟受害者通知,洪玉海思来想去,没觉得自己前段时间有遇见什么奇怪的人和事,也不股票 从何说起。

沈骁看他想不起来,干脆点了一桌饭菜上来,一边吃一边给他指明回忆的方向。

都说横死者不得入轮回,一些意外死亡的人,因为死的时候太不甘心,怨气太重,死后只能被困在自己出事的地方附近,不能顺利到地府报到,日复一日地游荡,如果想要解脱,就得找个活人代替自己。

洪玉海遇到的那两只鬼明显就是替死鬼,想用跟自己死亡时相同的方式杀死洪玉海,让他代替自己留在这个地方,他们好下地府转世投胎。

横死鬼找替身,就是阎王也不会插手,不过也不是随便找个人弄死那么容易。

除了死法要一样之外,替死鬼还必须跟目标接触,把自己的一样信物交给对方,这才算是达成了契约。

沈骁嘴里啃着猪蹄,含糊地说道:“所以你最近是不是捡了什么东西回家?比如路边的钱啊什么的。”

一般人不可能去接陌生人的东西,但很多人都有贪小便宜的毛病,因此替死的媒介大多是钱财,数额一般都不大,不还给失主也没什么。

只要有人捡了替死鬼放在那的东西,放进口袋,就代表愿意替那横死鬼留下来。

不过这种替死法也不是随时都能用。

有人说地府每隔三年会出来捉拿游荡在外的恶鬼,押回地狱受刑,如果横死鬼没有在这段时间里找到替身,下了地府也没办法投胎,还要永生永世受地狱刑罚之苦。

不过照洪玉海的描述,那两只鬼当中,男鬼的衣着不像是最近几年的人,这就有点蹊跷了。

难不成真是做了鬼情侣,你先帮我找个替死鬼,我再帮你找一个,两个人手拉手去投胎?

这也太过分了吧?一点都不尊重单身鬼。

洪玉海身上有伤,得忌口,眼巴巴地看着沈骁大鱼大肉,想也不想地说道:“怎么可能?我又不缺钱,事情那么多,哪儿有时间去路边捡钱?”

说的也是。

知名大导演在街上捡钱不还,要是让人拍到,还以为他没戏拍了呢。

沈骁想了想,又问:“你真的没有见过那两只鬼?说不定是装成工作人员,给了你一样东西,你就接过来了。”

洪玉海直接否定了这个猜测,“我自己团队的人我还能不认识?这年头的小艺人没几个脚踏实地的,我哪儿敢从陌生人手里接东西?况且那个酒店我还是头一次去,更不可能乱拿别人的东西。”

那就奇怪了,既没有捡路边的东西,也没有从陌生人手上拿到什么物品,那两只鬼的媒介到底是什么?

沈骁扫了眼洪玉海身上,没瞧出什么问题,一时间想不通其中的关键,吃完饭就让洪玉海带着自己到他说的工地去看了看。

洪玉海也是后来看到股票论坛 才发现,自己差点被鬼弄死的地方就在他们办杀青宴的饭店附近,直线距离不超过五百米。

这就跟沈骁说的,替死鬼不能离开自己死亡的地方太远这句话对上了。

据附近的居民说,这个地方两年前的确是死过人,一个女大学生经过这里,上边的建材毫无预兆的掉下来,把她的天灵盖都砸没了一半,当时还上过股票论坛 ,警察还来过她们家调查。

出了人命,据说是跟工地的建材摆放违规有关系,这个项目被迫停工,到现在也没有继续建,成了个烂尾楼。

给他们说这件事情的是个老大妈,唏嘘地说道:“前几天晚上我还听见一声巨响,又有东西砸下来,把一辆车的车门给砸坏了。你说一个废弃工地能有什么人进去?他们都说那是女大学生回来找替死鬼了!”

沈骁不动声色地问道:“那在车子被砸之前,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吗?”

大妈想了想,摇头道:“那倒没有。除了那群小屁孩儿,谁没事儿去工地上逛啊?”

她刚说完,边上的小孙子抬头看了看洪玉海,忽然说道:“我梦见过这个爷爷!”

“瞎说什么呢?我都是第一次见这个爷爷,你怎么可能梦见?可不能乱说话骗人!”大妈忙拉住他,教训了几句,朝洪玉海抱歉道:“小孩子乱说话,不好意思啊!”

洪玉海还不至于跟一个小孩子较真,摆摆手,表示自己不介意。

小孙子立马瘪起嘴巴,委屈道:“我没有说谎!我就是梦见过这个爷爷,就在车车被砸坏的前一天!”

“哎!你这孩子怎么这样呢……”

大妈又要骂孙子,沈骁却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拦住她,朝小孩儿说道:“你梦见他的时候,他在做什么?”

小孩儿仰着脑袋,像是在课堂上回答老师问题一样,一板一眼地说道:“他在玩火!我都告诉他,奶奶说了,玩火会尿床,他还不信,火都快烧到手了也不放开,看他这个样子,肯定是回去尿床,被奶奶打了!”

洪玉海:“……”

洪玉海脸色一红,脾气就上来了,想跟这小孩儿较一回真——谁五十多岁了还尿床啊!

沈骁给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稍安勿躁,又问向小男孩:“你还看到了什么?”

“还有一个叔叔!那个叔叔本来想把火给我,但是我听话,不玩火,就没有接!”说着还骄傲地挺起了并不宽阔的小胸膛。

洪玉海忽然想起来了,说:“我头天晚上好像是做了个梦,半夜突然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但是醒过来什么也没有,就继续睡了。等早上起来,梦的内容已经全都忘了。”

老一辈的人总有些迷信,大妈一听自己孙子梦见的事情居然成真了,紧张地问道:“这……这是怎么回事啊?你们俩不是来采访的吗?”

没等他们俩回答,大妈已经把自己的小孙子护在身后,挥着手赶人:“我们什么都不股票 !别过来!再过来我要喊人啦!”

洪玉海忙解释道:“您别误会,我们真没什么恶意……”

大妈瞧着他脚上的石膏,一句话都不相信,怒道:“我管你们恶意不恶意的,那辆车是你的吧?快走,不要把霉运带到我们家!来人啊!”

眼看她一扯嗓子,居然真的开始喊人,沈骁只能拿出几百块钱放到长凳上,说是这次采访的酬金,赶紧拉着洪玉海走人。

回去的路上,洪玉海直骂晦气,紧接着一头雾水地问道:“真是那个梦的缘故?梦里接个东西,还会影响到我的现实配资官网 ?”

这也太荒唐了吧!

沈骁摇了摇头,说:“那不是梦,不过好消息是,你的医药费可以讨回来了。”

他也是从祖父那儿听说的,玄学这一行,跟人打交道的也不全是看相算命,有这么一种人,叫做鬼师,能捉拿活人的魂魄,替病危者去死,专门做替死的生意。

鬼师找替身,先要设坛做法、祭祀鬼神,等到入夜之后,就拿纸卷成筒状,点燃了,到外边去叫魂。在他附近的熟睡之人听到声音,如果出来接了这火,就会变成病危者的替身。

不过鬼师一般都以医者自居,受病人家属所托,治疗危重病人,很少听说有鬼师会替横死鬼找替身。

毕竟鬼师也是为了赚钱,活人能给他钱,死人能给他什么?

就是传出去,人鬼殊途,他居然为恶鬼做事,也是要被同行唾弃的。

种种原因之下,沈骁一开始并没有想到,也就没有问洪玉海相关的事情。

现在看来,那两只替死鬼很可能是得到了鬼师的帮助,才能找到洪玉海做自己的替身。

原本,就算将那两只替死鬼捉住,也得看身上的罪孽重不重,再决定是超度送往地府,还是直接镇杀,但洪玉海身上这些伤肯定是没处说理去了。

可那鬼师就不同了,既然是人,就逃脱不了人世的惩罚。

洪玉海现在想起前几天的遭遇还觉得后怕,现在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他们俩决定先去找鬼师,把医药费要回来再说。

替死鬼大多没办法离开自己死亡的地方太远,沈骁和洪玉海在附近打听了一下,果真打听到这附近有一位姓金的神医,专治疑难杂症,可以起死回生。

哪儿有这么巧,他们刚要找一个自称为医生的鬼师,就有民间流传的神医出现在附近?

这必定就是那帮助恶鬼的鬼师无疑了。

两人跟着街坊找过去,这么厉害的神医居然没有一个正经的门面,而是在一幢居民楼里边,阳台外边也没有挂什么标志,端的是一副淡泊名利的高人模样。

带他们来的老头说道:“我跟你们说啊,金神医特别灵!之前我隔壁那家人的儿子得了什么癌症,医院都说救不了了,结果把人带到这儿,一个晚上就活了过来,现在生龙活虎,还给家里买了几套房子呢!”

洪玉海看着眼前普普通通的居民楼,艰难地问道;“这么厉害的人,就在这儿看诊?有行医资格证吗?”

“要那东西干什么,只要能治好病不就得了?”老头摆摆手,“金神医本来都不打算做这行的,还是看我们这些人可怜,被那些黑心医院坑了那么多钱不说,病还没治好,才答应给我们治病。他还不许我们往外说,要不是看你们俩实在可怜啊,我才不带你们来呢!”

洪玉海:“……”

沈骁:“……”

分明就是心虚,怕传出去闹大了被抓起来好吗!

看来这些人怕是都不股票 ,自己家人的命都是靠别人的生魂,一命换一命救回来的,否则也不能对这所谓的金神医这么推崇。

事情已经发生了,沈骁也没有给别人添堵的意思,随意应付几句,便让他带自己两人上楼,见到了他口中的金神医。

身体干瘦、眼眶深陷,眼底下青黑一片,看着一点儿也不像是医生,反而充满了阴郁的气息,这些街坊邻居能这么相信他,也不股票 害了多少条无辜的性命。

也许是出于同行之间的气场感应,他们俩一进去,金耿第一反应就是看向沈骁,眼神中有几分警惕的意思,接着才看向洪玉海,瞧清他的模样,脸色不由得微变。

他一把抓住带路的老头,带着怒气说道:“我不是说了,只给街坊邻居看看病,不要告诉外人?”

老头还愣了一下,以前他介绍人过来的时候,也没见金神医这么生气啊,今天这是怎么了?

不过这事的确是他不好,没打声招呼就带人过来了,老头不好意思地笑笑,说:“这两个人说家里有人生病,想找您看看,我想着人命关天,就没有多考虑,抱歉抱歉……下回我一定注意!”

“我……”

金耿气得想打人,但他好不容易才在这个地方打开了名气,眼前这个还是自己的潜在客户,总不能因为这两个人,把给钱的金主给得罪了。

他脸色变幻几次,终究还是没有发作,缓和了语气说道:“没事,您也是好心。这两个人就交给我,您先回去吧。”

“啊?这……”

老头看了看沈骁和洪玉海两个,有些犹豫,心说人都还没介绍呢,就这么走了,是不是不太好?

沈骁立即拿出几张纸币递过去,笑着道:“辛苦您了,后面的事情我们自己来。”

说完回头小声对洪玉海说道:“加上前边给大妈的那些,等事情解决了,记得还我。”

洪玉海:“……”

他还以为这也算在酬金里面呢,原来还得另外收费!过分!

拿了钱,老头就不再纠结了,笑呵呵地出了门,丝毫没有注意到屋内剑拔弩张的气氛。

门刚关上,屋里几个人就变了脸色。

金耿警惕地看着沈骁二人,“二位来这儿不像是要治病,敢问有何贵干?”

洪玉海憋屈了好几天,听见这话当时就炸了,“你他妈把我弄成这副样子,还好意思问我有何贵干?我他妈打死你——啊!”

怒火中烧的洪导显然忘记了自己现在的身体情况,一个箭步冲上去,还没碰到对方的衣角,就痛呼一声,捂着脚倒在了沙发上。

沈骁:“……”

金耿:“……”

好挫哦。

洪玉海瞧着他们的神色,都能想象得出他们心里对自己的鄙视,心头不由得涌起一阵羞愤,猛地一扭头!

就把脑袋埋进了沙发。

沈骁:“……”

说好的二对一,转眼就变成了单挑,这个速度也太快了,一点防备都没有。

有一丝丝的绝望。

第88章

上楼之前洪玉海还信誓旦旦告诉沈骁,自己跟合作过的武打老师学过一点拳脚功夫,一个打十个完全不在话下,就算这个什么金神医是虎背熊腰的大汉,也能给他打趴下。

结果金耿不是什么五大三粗的壮汉,洪玉海却在对方压根没有碰到他的时候,自己就倒在了沙发上。

真是一点都不靠谱。

沈骁瞧着把脑袋埋进沙发缝隙,一心一意当鹌鹑的洪玉海,深吸一口气,心说看来还是只能靠他自己了。

希望金耿没有上过跆拳道或者咏春之类的辅导班吧。

他谨慎地看着金耿,开门见山地说道:“身为鬼师,却替横死鬼找替身,你这么做,早就该想到有一天会被人找上门。”

金耿想也不想地否认道:“什么鬼师?我只是一个普通的老头子,平时给人治治病而已,不股票 你在说什么!”

鬼师这个行业相对来说比较隐蔽,就算是同行,也得看到他作法的过程,才能断定他是做什么的。

他治病一向不让人在边上看,叫魂的时候也很小心,事后还会作法让当事人模糊掉对梦里发生的事情的记忆,这么多年都没有出过事情,压根不相信沈骁的话。

这个家伙这么年轻,能股票 鬼师就不错了!还想抓他的把柄,根本不可能!

沈骁却不管他的嘴硬,“我说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不过我很好奇,人鬼殊途,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金耿并不回答,站起来说道:“我看二位不是诚心来治病的,既然这样,我就不送了,二位请慢走。”

沈骁瞧着他的脸色,却忽然笑了下,说:“别急,我们当然是来治病的,没看这位浑身是伤吗?”

金耿看了眼洪玉海脚上的石膏,轻蔑地哼了一声,说:“这么轻的伤,我是不会治的,你们请回吧。”

羞愧难当的洪玉海总算忍不住了,脑袋一下子从沙发里抽出来,指着自己打了石膏的一手一脚,还有绷带缠绕的脑袋,不可置信道:“这还叫轻伤?!”

金耿:“……”

不股票 为什么,被洪玉海这么一问,他莫名有一丝心虚。

毕竟他不是真的医生,也只能就濒死的病人,这种程度的伤不是他不愿意治,而是他没有那个能耐。

沈骁却拦下洪玉海,一改之前的犀利,温和地笑了笑,说:“这么说,你承认自己能治病了?”

金耿觉得他的态度很诡异,只是看着他,没有出声。

果然,沈骁紧接着问了一个十分关键的问题:“那你有行医资格证吗?”

金耿:“……”

实话说,如果他真的只是个普通的中医,考个《中医执业证书》还是挺容易的,也就不用这么小心翼翼地躲在居民楼里,连在阳台上挂个横幅招揽顾客都不敢。

可他偏偏是鬼师,医人的法子诡异又邪恶,总不能在考核的专家面前跳大神吧?

不被当成疯子丢出去才怪!

沈骁这个问题算是戳中了金耿的痛点,他还嫌不够,拿出手机来,作势要报警,“你是想去警察局谈,还是就在这儿谈?”

金耿:“……”

******

十分钟后,三个人重新坐下来,洪玉海怒气冲冲、神色高傲地瞪着金耿,仿佛自己才是那个逼迫他不得不坐下来跟自己谈判的人,金耿则是十分戒备地看着沈骁,三个人之间的气氛异常诡异。

金耿如果是鬼,沈骁自己说不定还真拿他没有办法,可他既然是人,就得受法律的约束,自然没办法拒绝沈骁的威胁。

最终是金耿先开口:“你们到底要干嘛?”

洪玉海哼道:“干嘛?我都被你害成这个样子了,你说我要干嘛?赔钱!”

金耿早就设想过这种情况,当然不可能承认,“话可不能乱说,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身上的伤是我弄的?你自己看看我们俩的体格,我怎么可能打得过你?”

“你不承认也没有用!”不但拒绝了赔偿,还敢笑他长得胖,洪玉海出离愤怒,照着沈骁的法子,拿出手机准备报警,“你要是不赔,我就报警抓你!”

谁股票 金耿倒是笑了,老神在在的靠在沙发上,说道:“你随便报警,我倒要问问看,上门勒索的这种情况,要关几天?”

他心里明白得很,非法行医最多就的罚几千块钱、再坐几年牢的事情,但是叫魂的事情如果承认了,那可就是故意杀人!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他既然敢做,肯定是考虑过后果,愿意跟沈骁谈,接受的最低底线也就是解除洪玉海身上的请替,等以后再换一个替身就是,要他下半辈子都在牢房度过,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个叫洪玉海的家伙看来还是没有搞清楚情况,居然拿非法行医来要挟他承认更重的罪名,金耿又不是傻子,当然不能承认。

沈骁的确没有跟洪玉海详说,导致洪玉海此时见自己威胁无效,很是不敢置信。

凭什么沈骁威胁就能成功,他就不行?这太伤人了吧!

他气得冷笑一声,胸有成竹地说道:“你以为我们没有证据能上门找你?沈大师,你来说!”

金耿闻言惊了一下,心说这还能有证据,这个年轻人难道真的是他的同行?

惊疑地望过去,却看见沈骁也是一脸迷茫,“……我要说什么?”

洪玉海:“……”

金耿:“……”

洪玉海小声提醒道:“证据啊!证明他帮恶鬼害我的证据!”

沈骁沉默一会儿,用“你是不是脑袋被磕傻了”的眼神看着洪玉海,也同样小声地反问:“……有证据的话,咱们直接去警察局报案就行了,干嘛跑到人家家里来?”

洪玉海:“……”

好像是这个道理。

刚这么想着,就听见金耿轻笑一声,等他抬起头去看,却发现人家根本没有看他,而是望向沈骁,“没有证据证明是我做的,我不可能赔钱。你们要是没有别的事情,就请走吧。”

“但是举报你一个诈骗还是可以的,你也不想这么多年的收入都充公吧?”沈骁瞧着金耿的神色微变,就股票 这句话的确戳到了他在意的地方,接着说道:“钱一定要赔,而且你还得把他身上的请替去掉。”

洪玉海顿时大惊失色,“还没失效吗?那两只鬼都死了一只了!”

金耿正要拒绝,听见他这话,脸色顿时一变,冲过来揪住他的领子,“你说谁死了?男的还是女的?你到底做了什么!”

他越说越激动,勒得洪玉海脸色涨红起来,洪玉海却一改进门到现在的茫然模样,朝他一笑,“你现在承认自己帮那两只鬼害我了?”

金耿一惊,下意识瞧了眼边上沈骁的表情,意识到自己是进了他们俩的圈套。

洪玉海一把将他的手从自己领子上薅下来,同时沈骁从口袋里拿出一支录音笔,朝他晃了晃,代表的意思很明显。

他脸色一沉,“把东西给我!”

沈骁却不理他,而是朝洪玉海恭维道:“洪导的演技也不错啊,被拍戏耽误了,不然上届金鸡奖的颁奖典礼,应该是您上去领影帝的奖杯。”

洪玉海得意一笑,摆摆手道:“小意思,小意思。”

金耿瞧着他们俩都不搭理自己,几乎已经看到自己被警察抓走的模样,猛地朝沈骁扑过去,想抢走他手里的录音笔,却没有抢到,瞧见沈骁似笑非笑的模样,很快冷静下来。

“这种录音不可能成为证据,你们这是白费力气!”

谁股票 沈骁和洪玉海对视一眼,反问道:“谁说要拿去报警?我们刚才不就说了,要是想报警的话,早就去警察局报案了,谁还跑到你家来?”

沈骁说道:“这东西虽然不能作为呈堂证供,但要是拿去给你的信徒,还有那些被你叫了魂的受害者家属听见……不股票 警察会不会让他们负责你的医疗费?”

深仇大恨,最深不过夺人性命,这种事情公了还可以吃几年牢饭,私了的话,恐怕真是连命都留不下。

金耿光想到都觉得背后发凉,死死盯着沈骁手里的录音笔,半晌开口道:“好,我照你们说的做,但是……”

洪玉海一朝扬眉吐气,恶狠狠地打断他,“你现在把柄在我们手上,还但是什么?嫌赔医药费不够多是不是?”

沈骁却拦了他一下,“你说。”

金耿看着他们俩,眼眶居然慢慢湿润起来,沉声道:“但是你们必须告诉我,那两只鬼是不是真的死了一只?死的是男鬼还是女鬼?”

洪玉海看了沈骁一眼,惊讶地说道:“那女鬼真是你女儿?这不科学啊!”

他们俩打听鬼师踪迹的时候,带路的老头给他们看了一张合照,是病人家属给金耿送“起死回生”的锦旗,当时沈骁就让洪玉海跟自己仔细描述一遍那个女鬼的模样。

听他说完,沈骁就说这个女鬼跟金耿有血缘关系,这个金耿很可能是为了让女儿投胎转世,才为她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让他配合自己演一场戏。

当时洪玉海就觉得这两人一点都不像,还有点怀疑,此时看金耿的反应,才相信了。

沈骁说道:“放心,两个都没死,我们诈你的。”

听说自己女儿没有死,金耿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颓丧地坐在沙发上,跟他们坦白了自己的所作所为。

金耿其实是三年前才搬到北京的,在那之前,他一直替有钱的人家叫魂替命,攒下了非常丰厚的身家,还娶了老婆,生了个可爱的女儿,一家人幸福美满。

但是十年前,一次他替别人叫魂时,来接火的灵魂居然是他还在读小学的女儿!

金耿吓得立即将火熄灭,病人家属也顾不上了,丢下所有东西跑回家,冲到女儿的房间里,看她还好好地睡着,整个人吓出了一身冷汗。

那家的病人自然是死了,但是也没办法责怪他什么,毕竟这种事情说出去,他们也不占理,不过酬金肯定是没了。

鬼师这一行做的事情违背天理,对阴德有亏,几乎是拿自己死后的一切来换活时的荣华富贵,他当年出师的时候,师父就跟他说过,如果遇到这种情况,必须立即收手,不许再接触这一行。

金耿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当时后怕不已,从那以后就不再接这种生意了,但是有一回,他妻子的弟弟病重,他没有挨住妻子的恳求,破了一次例。

当天晚上作法还挺顺利,小舅子很快醒过来,女儿也没有再出来接火。

本来以为上一回只是意外,金耿心中不由得有些侥幸,结果第二天一早,就收到了女儿的死讯。而他老婆听见这个消息,一时间承受不住,突发脑血栓进了医院,也没了。

金耿一夜之间家破人亡,才终于明白师父当年为什么要他在叫魂时见到自己认识的人就立马收手,可惜为时已晚。

“我和老婆结婚十年才生下这个女儿,怎么能让她死得不明不白?后来去了工地才股票 ,她是被横死鬼弄去当了替身!”金耿抹了把眼泪,“也不股票 是不是被砸失忆了,她死后居然不认识我,还跟着害死她的那个男鬼到处跑,真是气死我了呜呜呜……”

洪玉海:“……”

沈骁:“……”

都说把人砸死和砸晕的力道是一样的,砸晕有可能失忆,没道理砸死就不会嘛!

这个逻辑好像说得通?

洪玉海迟疑地问道:“既然做这种事情这么损阴德,你为什么还在干?”

“我老婆孩子都死了,还怕它干什么!”金耿恨恨地说完,表情突然委屈起来,哭唧唧地说道:“而且北京的房价那么贵,我年纪大了,体力活干不了,又不会做别的事情,还不是只能捡起老本行……”

沈骁:“……”

这么一看好像还真的是挺惨的。

洪玉海却一点也不同情他,毕竟金耿可是要拿他的命,来还他女儿投胎转世!

什么仇什么怨啊!

金耿也是第一次被叫魂的对象找上门,这么一说也觉得他的确挺无辜,只好同意给他解除请替,只是还有个要求。

“……能请你给我女儿做超度的法事吗?”他对沈骁说道,有些不好意思,“鬼师本身就是损阴德的事情,地府不收我们超度过去的鬼。”

洪玉海正想说他坏事做尽还想让人帮忙,想得倒是挺美,就看见沈骁点了下头,毫无芥蒂地说道:“可以,但是我来之前已经报了警,你开门接一下警察吧。”

洪玉海:“……”

金耿:“???”

说好的没报警呢?

果然长得好看的人一句话都不能相信!

第89章

就算警察到了门口,为了自己女儿能好好转世,金耿也不可能反悔,该解除的请替还是得解。

于是警察破门而入时,就瞧见被举报者面前摆着香烛案台,上挂十几幅鬼神像,正扮成中国股市 的模样,跳一种奇奇怪怪的舞,似跳非跳,似扭非扭,十分辣眼睛。

看来这家伙不仅非法行医,还涉嫌传播封建迷信!

然而他们要把人带走的时候,却遭到了患者的阻拦。

洪玉海几乎是本色出演,撑着病体拦在警察跟前,“等一下!你们现在还不能抓他!抓了他我就没命了!”

警察:“……”

这何止是封建迷信!

恐怕还涉及邪教!

抓了这一个,这个月的业绩就达标了!

警察们都摩拳擦掌,站在人群后方的一个年轻警察却狐疑地看了看沈骁,觉得他有些眼熟。

上回抓住的那个假道士,好像也是他举报的?

时间太久,记不清楚了。

等金耿作法完毕,洪玉海只觉得自己身上陡然一轻,看东西都清晰了一些,心说这个请替真是害人不浅,还能影响到他的正常配资官网 。

这边的动静很快吸引了周围的居民来围观,有人问警察为什么要抓他们的神医,被警察当成教众带回去录口供,几个之后就没有人再敢上前了。

在普通老百姓心里,进了警察局就等于做了坏事,他们可不想惹上这种麻烦。

沈骁和洪玉海两个人混在人群里,毫无心理压力地目送金耿被警察带走,带他们来的那个老头来问的时候,洪玉海很是惆怅地说道:“正治疗着呢,警察突然说他是在搞邪教,把人给架走了。”

群众对警察还是十分信任的,加上牵扯到传说中的邪教,更是脸色大变,不敢再议论这件事情,纷纷散开,回去看看自家亲人是不是被金耿害了。

处理完这边的事情,沈骁又让洪玉海带自己去工地,在他车子报废的地方找到了那两只鬼。

男鬼缺了一半的身体已经自己补全了,但整个鬼看上去几乎透明,仿佛一阵风就可以让他魂飞魄散,女鬼很是心疼地在旁边哭,看那场面竟然像是一对患难与共的小情侣。

当了鬼还要撒狗粮,真是太过分了。

金耿说这女鬼失忆了,沈骁也就没有多废话,上去就是一张消除怨气的黄符,对那女鬼说道:“你爸叫你赶紧投胎。”

不股票 前因后果的情况下,这么一句话实在是不太友善,男鬼见女鬼整个身体都扭曲起来,仿佛受了天大的痛苦,顿时就怒了,冲上来要跟沈骁同归于尽。

沈骁也不含糊,直接一张镇鬼符丢了上去,甫一接触到男鬼的身体,就让他惨叫起来。

女鬼虽然也是要害洪玉海,但毕竟害人未遂,大多事情都是男鬼和金耿两个做的,但这个男鬼就不同了。

金耿的女儿就是被他害死的,脱离替死鬼身份之后,居然不下地府转世投胎,反而继续留在人世害人,就算初衷是为了让女鬼也能够去轮回,也不是能够原谅的事情。

女鬼最初只是被黄符吓了一跳,还以为是跟前几天洪玉海丢出去那几张一样,是杀伤力巨大的黄符,发现不怎么痛之后,就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谁股票 却瞧见自己的男友又被贴掉了半边身子,整个鬼都震惊了。

哇!这个男人不会是要劫色吧!

两只鬼互相抱着对方,嗷嗷大哭起来,场面一时间十分凄惨,弄得沈骁和洪玉海两个,像是拆散有情人的邪恶反派。

沈老爷子的声音忽然在沈骁耳边响起:“真是太狠毒了!硬生生拆散了人家小情侣,难怪你会单身!”

沈骁:“……”

沈骁木着脸说道:“那难道还让他们俩做一对鬼夫妻吗?”

洪玉海:“?”

不是,沈大师这是在和谁说话呢?

沈老爷子不说话了,等沈骁把女鬼身上的怨气消除干净,便递出去一张入职邀请函,慈祥地说道:“姑娘,有兴趣做地府公务员吗?五险一金包食宿哦!”

女鬼:“……”

把她的男朋友都给弄没了,还要她替他们工作!过分!

“鬼可杀,不可辱!你们杀了我吧!”

沈爷爷:“……”

沈骁拿着最后一张镇鬼符,沉默两秒,也觉得这么干确实不太妥当,毕竟他是答应过金耿,要送他女儿去轮回的,跑到地府当公务员是什么节奏?

他朝祖父说道:“……您可别跟孟婆抢人了,她爸特地拜托我送她去投胎的,留在地府算是什么事儿?”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刻意避开洪玉海,洪玉海在边上已经自己脑补了八万字的剧本,看沈骁的眼神越发敬畏起来。

他就说嘛,沈骁这么年轻的一个小伙子,怎么算命捉鬼样样在行,还不用跟金耿似的跳大神,原来是底下有人!

等那女鬼消失,回去等车的时候,他诚恳地说道:“沈大师,我下部戏的男主角非您莫属,您千万、一定要好好考虑一下!”

这次拍戏,沈骁一走就出事,一走就出事,洪玉海都产生心理阴影了,只要一想到下部戏没有沈骁保驾护航,心里就没底。

何况他都把郎临给骗过来了,到时候要是让郎临发现沈骁根本没出演,那不是糗大了?

下一部戏虽然是电影,但沈骁这一路几乎是他看着过来的,演戏天赋的确不错,况且演技方面可以慢慢练,最重要的是安全啊!

沈骁进股票网 圈这么长时间,接触的都是演戏的事情,心里对这件事情还是挺喜欢的,见洪玉海这么积极,也没有多想,让他配资开户 自己经纪人定档期就好。

这要是换成别人,自己主动邀请,还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洪玉海肯定扭头就走了。新人千千万,他还缺这一个不成?

可这人偏偏是沈骁,在洪玉海眼里,那是怎么看怎么高人风范,一点儿觉得他耍大牌的想法都没有,还觉得他考虑周全,果然不愧是沈大师。

洪玉海还顺便给郎临刷了一下好感度,免得到时候两个人见到面,郎临倒贴得太明显。

“您放心,这部戏是双男主,我找了郎临跟您搭戏,格调肯定不比这一部戏低。”

其实也是他自己有点心虚,下部戏是奔着得奖去的,质量跟上一部戏比肯定会好很多,但不是叫座的类型,对沈骁粉丝增长上的帮助,可能还没有一部泡沫剧大。

“……但是对演技上的提升肯定是很明显的!”洪玉海补充道。

泡沫剧那是在透支演员的名气,等演员过气,就没有收益可言了,但是如果演技上来了,沈骁在演艺圈肯定能走得更加长远,而且要是他这部电影真能获奖,沈骁的身价绝对可以一飞冲天!

因此洪玉海觉得自己也不算是在坑沈骁。

沈骁其实不太在意这些,只是对演戏比较感兴趣,洪玉海也算是自己的大主顾,才答应下来。

他今天跟着洪玉海到处跑,这会儿吃完饭已经有点困了,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忽然想起来自己先前是忘记了什么。

洪玉海就看见沈骁忽然精神起来,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本来还以为他是要现在就告诉经纪人这个好消息,等了一会儿却发现沈骁并没有打电话,只是在屏幕上点了几下,紧接着来电铃声和短信铃声一叠声地响起来。

“二狗子扑街了!二二二二狗子,二狗子扑,二狗子扑街了!”

洪玉海:“……”

沈骁:“……”

两个人忽然都很尴尬,洪玉海干笑两声,“哈,哈……沈大师的铃声还挺别致哈?”

******

郎临被沈骁拉了黑名单之后,一直没有被放出来,想到那个小孩儿就算是把他放出来也不会主动告诉他,为了第一时间股票 沈骁什么时候消气,他就让属下不间断地给沈骁发消息,一旦发出去了,就通知他。

他的属下倒也是个人才,股票 郎临是在追沈骁,自己也没时间一天二十四小时发消息,就做了个自动发送的小程序,每隔几秒就给沈骁发消息。

发的还不是普通的那种消息,全是沈骁看不懂的话。

【二狗子:Je taime.】

【二狗子:Ich liebe dich.】

【二狗子:Ti Amo.】

……

各种各样仿佛乱码的英文字母,让沈骁觉得这个人大概是觉得被拉黑的时间不够长。

于是遥远的大洋彼岸,郎临起床时刚听说沈骁解除了对他的屏蔽,拿起手机正准备跟他说工作室交接的事情,就又收到了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往前翻了翻聊天记录,瞧见前头的法语、德语、意大利语,他瞬间明白了为什么。

事实证明,求原谅这种事情还是自己做最好,交到别人手上,就指不定是求原谅还是求拉黑了。

好在沈骁只是拉黑了他的微信,手机号还是放出来了的,郎临给他打了个电话,“消气了?”

沈骁还在回公司宿舍的路上,闻言哼了一声,“生什么气?因为你的那堆乱码吗?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不是小孩子,还把他的微信给拉黑了?

郎临股票 这个时候最好还是不要惹沈骁,暗笑一声,转移了话题:“工作室那边的手续已经办好了,这段时间你记得抽空去交接一下,顺便开个发布会。”

之前沈骁一直在忙拍戏的事情,工作室交接的手续是早就办好了,但发布会和正式交接都没有做,现在趁着他第二部戏还没开拍,正好把这件事情办了,顺便还能给他带一波热度。

说起这个,郎临就想起辛东方说沈骁拍戏期间通告不多,热度有些下降的事情。

“这几天也不要一直待在家里,有空的话,让辛东方给你安排几个综艺上一上,就上回去的《密室大作战》,我走之后,节目组是打算让你去替补的,你觉得怎么样?”

沈骁这种性格,其实上综艺非常讨喜,只要习惯了镜头,放开之后,会变得很有观众缘。

上回的节目因为涉及很多玄学的因素,沈骁的镜头被剪掉不少,营销话题只能往锦鲤体质上边带,但锦鲤话题很容易让人觉得沈骁是个没什么实力的人,郎临不愿意让自家小孩儿受到这种非议。

而且每周拍一期节目,总比拍戏要轻松一些。

也许是因为一开始进圈的目的就不是为了走红,沈骁对这些事情佛系得很,并不是很在意粉丝或者黑子的言论。

上综艺就得把自己完全暴露在镜头前,还要限制他算命的事情,沈骁打心底里不喜欢这种方式,还是更习惯拍戏,有自己的兴趣的同时,也不会把祖父教给他的东西丢掉。

郎临向来劝不动沈骁,见他的态度坚决,也就不说了,又聊了一会儿工作室交接的事情,就得去公司。

把手机开了免提放到一旁,郎临一边换衣服,一边说道:“你不查查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有空再说。”沈骁忽然想起什么,问道:“你爷爷的身体怎么样了?我上回听说他住院了?”

国外的媒体对明星配资官网 的无孔不入程度跟国内狗仔不相上下,而且不只是明星,企业家的配资官网 也逃不脱他们的监控。郎家当家人住院这件事情,很早就有人报道,不过国内不太关注这种事情,所以没有大规模地搬运过来。

沈骁会股票 这件事,还是邱子昌翻墙的时候瞧见,才告诉他的。

说句不太合适的话,郎老爷子年纪这么大了,每进一次医院,跟鬼门关的距离就更近一些,沈骁觉得老爷子可能时间不多了。

国外也不股票 归不归地府管,沈骁想着等晚上问一问祖父好了,就听见郎临那边的动静停顿一会儿,还没来得及说话,突然闷哼一声。

沈骁立即就股票 发生了什么,不敢置信地喊:“爷爷!您怎么又打人?”

刚才还在他边上招揽女鬼呢,转眼又到了国外,地府的交通这么发达的吗?

沈老爷子的声音果然很快响起来,哼道:“谁让他总这么不争气?”

“什么不争气?”

郎临打断他们俩的交流,说:“没什么。我得上班去了,等有空再跟你说。”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沈骁看着已挂断的字样,有些莫名其妙,但也没有多想,反正等祖父回来,总会告诉他的。

谁股票 沈老爷子晚上回来,却是撺掇他去国外玩,“这小子太过分了!好歹也是十几年的邻居,听你叫了那么多年哥,现在他飞黄腾达了,居然都不股票 请你出去玩几天!”

沈骁:“……”

沈骁好笑地看着祖父,说:“您要是想出国玩,自己去不就得了?非得带上我做什么?”

沈老爷子哼道:“自己一个人玩多没劲?咱们祖孙俩还没一起出去线上配资 过呢,你就说陪不陪我去?”

老小孩耍起赖来真是让人没辙,沈骁只能投降,“我没几天就要去下个剧组拍戏了,要不然,等下部戏拍完,咱们去环游世界?”

老爷子却硬要他现在就收拾东西出去,“你唬我呢?等你这部戏拍得差不多,洪玉海那部电影就得开拍了,你哪来的时间陪我出去?说走就走,我让苏灵那姑娘帮你占了个位置,你快上网订机票去!”

沈骁:“……”

位置都占好了,这是根本没给他留拒绝的机会啊!

出于对祖父的信任,沈骁并没有多想,还以为地府的工作挺闲,老头子看他工作辛苦,想带他出去玩玩。

于是再接到郎临的配资网 通讯,沈骁已经站在大洋彼岸的土地上。

英语口语总是比书面语要宽松一些,沈骁到了这儿才发现,自己一直缺胳膊少腿的英文,跟别人交流起来居然也没什么障碍。

到了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沈骁下意识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对周遭的一切都挺好奇,可见出门散心这件事情是有一定的依据的。

接起配资网 ,沈骁狡黠地笑着,给郎临看了一下身后的机场,说道:“你猜我在哪儿?”

令他茫然的是,郎临猜出他所在的地方,第一反应居然不是高兴,反而大惊失色,“你怎么来了?都是干什么吃的?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这件事!”

后两句是朝他的助理说的,怒火十足的咆哮声震得沈骁一愣,周围的人也都看过来。

沈骁这才觉察出整件事情的异常,转头看向身边的祖父,老爷子望天望地就是不敢看他,显然出来线上配资 也是个借口。

等他收回目光,郎临已经坐进车里,脸色沉凝地朝他说道:“宝宝,在机场里待着,不要走动,也不要挂配资网 ,我马上去接你。”

气氛顿时紧张起来,沈骁心想自己该不会凑巧遇到恐怖分子要炸机场吧?

这时边上突然钻出来一个人,对沈骁说道:“宝宝?原来你们俩是父子关系啊?”

沈骁转头看去,说话的人赫然是学算命被骗的那个地主家傻儿子,甘林良。

郎临:“……”

沈骁:“……”

沈骁诚恳道:“不,我们是地下情关系。”

甘林良恍然大悟,给他们俩比了个大拇指:“果然是城里人,会玩!”

郎临:“???”

******

小剧场:

郎临:我怀疑你们在开车,但是我不想下车,甚至还想把这个地主家的傻儿子踹下去。

第90章

一个小时后,黑色加长宾利从机场门口开出去,后边还跟着一辆加长版劳斯莱斯,招摇过市。

前者车上,沈骁、郎临和甘林良三个人面面相觑,边上还坐着一只旁人看不见的心虚的沈老爷子,各自心里都揣着事情。

郎临假装在看文件,其实眼角余光一直盯着沈骁,很想问沈骁为什么会突然想到来他这边,是不是股票 了什么事情,自己知情不报,是不是又要凉了?

这么一想就觉得有些心虚,甚至想先找个榴莲跪好,求沈骁的原谅,但转念一想,要是沈骁还不股票 ,那岂不是自己暴露了?便又觉得还是等沈骁先开口比较好。

沈骁心中的疑惑最多,侧目望着对面的祖父,想问老爷子为什么撺掇他过来,问郎临附近是不是有黑-邦闹事,还想问甘林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经历过郎临数次掉马,沈骁已经完全不相信“巧合”这种事情了,但是直接问又显得很失礼。

万一真的是巧合怎么办?

沈老爷子则是仰头假装自己在认真看车载电视里的广告,心想谁都不要问他,他什么都不股票 ,问就是地府叫他回去加班,这就要走了。

甘林良看看沈骁,又看看郎临,想的倒是很简单:

这两个人搞地下情搞得好冷淡啊,眼神交流都没有一个,实在是太无趣了。

沉默许久之后,三个人类同时开口,“那个……呃。”

郎临立马谦让道:“你们先说。”

沈骁也抬手示意甘林良,“你先说。”

甘林良见他们俩都在谦让,也不客气,低咳一声说道:“其实我来找沈大师,是想请您帮我一个忙。”

沈骁立即说道:“我不收徒了,真的!我们家一直都是一脉单传,每代只收一个徒弟,你来晚了!”

这话当初在剧组的时候,他都说了不下八百遍了,甘林良怎么总是听不进去?

甘林良当即一脸遗憾地说道:“那真是太可惜了,哎,不是……我说的不是这件事情!”

他解释道:“我后来想想,每天跟鬼打交道什么的实在是太恐怖了,还是算了吧!我来找您,主要是想请您去看看我家表弟……还是堂弟?我理不太清楚这个关系。”

沈骁便开始带着节奏给他科普:“爸爸的爸爸叫什么?爸爸的爸爸叫爷爷!爸爸的……”

边上郎临只觉得五雷轰顶,蹭车的地主家傻儿子把他家小孩儿也给带傻了!

一边却忍不住跟着沈骁的节奏,手指在文件上一点一点,仿佛在给他打拍子。

等到一首儿歌唱完,甘林良十分捧场地鼓起掌来,由衷赞叹道:“不愧是沈大师!连这个都懂!”

郎临:“……”

郎临心想自家小孩儿难得唱首歌,他总不能连外人都比不过去,于是也象征性地拍了几下手掌。

沈骁还是头一次在唱歌表演的环节收获如此热烈的掌声,顿时有些受宠若惊,收下了粉丝们热情送上的鲜花——来自车上花瓶的友情提供。

“谢谢,谢谢!”沈骁陶醉地说道,“带刺的玫瑰,不错,这辆宾利是你租来的吧?上一个客户的用途是求婚?”

郎临:“……”

加长宾利平时很少有露脸的机会,这次是着急用车,管家听说他要出来接沈骁,才开了这一辆。至于这辆车上一回出街是为了什么,郎临还真的不股票 。

好在沈骁并没有继续试探他,示意甘林良继续说事情。

甘林良仰头回忆了一下刚才的儿歌,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身份给他的亲戚:“我表弟!”

人一旦有钱起来,就会发现自己亲戚朋友真的很多,甘家这种富了好几代的也不例外。不过甘家人向来热情好客,家里有什么远房亲戚过来,基本上也都全盘接收,丝毫没有芥蒂。

反正住在私人岛屿上,也不怕地方不够住。

甘林良提起的这个表弟,跟他的关系也不算近,是他爸爸的堂哥的叔叔的外孙,现在才十二岁。

奇怪的事情就发生在最近一个月,他这个堂弟好端端的,突然有一天晚上不睡觉,翻着白眼在家里学僵尸跳,浑身关节僵硬,还嚷嚷着要喝人血,吓坏了一群人。

家里人本来听说他在学算命,就让他去看看,但沈骁也股票 ,甘林良的师父是个骗子,连算命的口诀都没教全,更别提捉鬼这种高难度的事情了。

甘林良硬着头皮去看了一回,什么都没有看出来不说,还让那小子咬了一口,吓得他立即就跑出来了,到医院打了几针狂犬疫苗,就开始打听沈骁的行踪。

没办法,他就认识沈骁这么一个有本事的人,要是去找别人,怕再找个骗子回来,到时候丢人可就丢大发了。

也是他运气好,刚打算回国去找沈骁,就打听到沈骁买了机票准备飞过来,当即找了过来。

他本来还在犯愁,机场这么大,要怎么才能蹲到沈骁,正好听见郎临吼的那一声,转头过来就瞧见了自己要找的人。

这个运气简直没谁了。

甘林良说着说着就跑偏了,感慨了一番自己的幸运,就问沈骁:“他这个情况是不是鬼上身啊?医院一点毛病都查不出来,家里人都快愁死了。”

沈骁一听,根本什么关键性的炒股配资 都没有,听起来像是中二期小男孩儿学僵尸玩儿,想了想说道:“这个要见到人才能判断,不过……”

甘林良集中注意力,认真看着沈骁。

就听沈骁说道:“你们家有姓沈的亲戚吗?我们八百年前有没有可能是一家?”

郎临:“……”

沈爷爷:“……”

甘林良努力地想了想,遗憾摇头,“好像没有。”

要是能有沈骁这么厉害的亲戚,他还找什么师父啊!直接跟着沈骁到处跑,就能安全地在现场看鬼片,还不用背那些拗口的口诀,想想都觉得刺激!

沈骁也股票 这个可能性实在不高,十分惋惜地叹口气,问了个最关键的问题:“给钱么?”

甘林良表示当然要给,而且绝对不会少,“我到时候让我爸多给你一点,大家都是朋友嘛,辛苦一趟必须得好好感谢!”

沈骁立刻觉得甘林良的家庭氛围实在是太好了,自己以后可以多接这家的生意。

甘林良顺利请到沈骁,心满意足,示意沈骁和郎临接着说刚才没说出口的事情,“你们俩想说什么来着?”

郎临看了沈骁一眼,沈骁望了下沈老爷子,异口同声道:“没什么!”

总不能在甘林良面前处理家事,两个人同时心想,万一吵起架来,太难看了。

甘林良也没有多想,随即很热情地邀请沈骁去自己家玩,“要不要去我家住几天?我爸新买了一艘游轮,打算周年庆的时候请客用,我们俩可以先去玩几天!”

沈骁:“……”

为什么这个家伙说买游轮的口气,听起来跟买了一辆自行车一样普通!

万恶的有钱人!

郎临原本觉得地主家的傻儿子跟自己应该够不上竞争关系,听到这话神经末梢顿时警铃大作,警惕地看着甘林良,抢先说道:“不用了,我已经给他安排好了住处。”

甘林良问这一句纯粹是出于好客,见郎临这么防备他,还觉得他太小气,不过沈骁来这儿本来就不是专门为了他家的事情,因此他也没有不高兴,跟沈骁说好安顿下来之后就去他家看看情况,就让司机靠边停车,回到自己的加长劳斯莱斯上,回家去了。

等甘林良的车开走,郎临对沈骁说道:“你从哪儿认识的家伙?这么……”

他想了想,觉得自己应该对沈骁的朋友表现得友善一点,便用了个比较委婉的词:“热情好客。”

“洪玉海那个剧组不是撞鬼了吗?他是剧组请过来的假道士,被人骗了好多钱,才学了一句百度都能查到的算命口诀,挺可怜的。”沈骁解释了几句,忽然想起什么,“你刚才想说什么来着?”

郎临:“……”

郎临一时间又陷入是直接跪榴莲,还是先试探一下,情况不对再跪榴莲的纠结中,这时忽然有个穿着警察制服的人敲了敲车窗,示意司机下车接受检查。

本来以为跟在国内一样,只是例行检查,沈骁也没有多想,谁股票 下一刻,那个警察就一把抓住司机的脖子,把他整个人都从车窗扯了出去!

沈骁:“???”

什么情况!

司机被拖出去之后就被丢到一边,那个“警察”让他抱头蹲在路边等着,就把衣服一脱,露出满是纹身的胳膊,从后腰上抽出一截铁棍。同时路边有几个纹身男围拢过来,从袖子里抽出铁棍和钢刀,面色不善地朝他们走过来,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开始砸车窗。

连警察都敢冒充!这也太乱了!

附近的车子都飞速逃离,郎临在司机被拖出去的瞬间就股票 不好,脸色一变,一个翻身钻到驾驶座,在那群人到达之前关上车门,并按下了车门锁,同时拿出手机拨通电话,对那边吩咐了一句什么。

他平时出门都会有人提前检查过沿路和目的地的安全,今天沈骁来的突然,倒是让这群人钻了空子!

难以想象,如果他没有第一时间过来接人,沈骁自己被这么一群人围住,会吃多少苦头?

沈骁对上恶鬼有一套,打架可不在行。

郎临的神色越发深沉,握着方向盘的指尖有些发凉,声音却依旧沉稳,从后视镜里看着沈骁,说道:“坐稳了,可能会有点晕,别怕。”

说着便一脚踩下油门,车子一下子往前窜了一截,吓得前头的小混混一个闪身往旁边躲开。

沈骁失控的大喊:“你疯了!会死人的!”

郎临却只是利落地换挡,又快速倒车,把后面的混混也给吓得纷纷跳车。

“不会。他们惜命得很。”

话虽这么说,车子两边的小混混却又围了上来,更加疯狂地敲打车窗,嘴里叽里咕噜骂着沈骁听不懂的话。

沈骁被郎临的疯狂吓了一跳,回头想看看有没有压死人,却正好看见车子后方,刚刚离开的加长劳斯莱斯居然回来了!

甘林良从车上跳下来,神色十分不善,瞧见沈骁和郎临的车被围住,却不由得愣住,对着手机屏幕看了又看,直到瞧见车牌号,他才忽然反应过来似的,朝身后一招手——

十几个身材魁梧的外国大汉一个接一个从劳斯莱斯上下来,一甩手就从后腰上摸出刀,气势汹汹地朝这边走过来。

沈骁一时间不股票 该惊讶他居然回来了,还是了然难怪刚才想也不想就跑过来蹭车,原来是因为车上藏了这么多猛男大哥。

这么看来那辆超长的劳斯莱斯似乎也很有必要——总不能开一辆公共线上配资 跟在后面吧?

不过甘林良家里是多有钱啊?这么多人陪着一起出门,是家里有皇位要继承吗?

正想着,两方人已经打了起来,甘林良带来的这些人也不股票 是什么来路,个个出手干净利落,很快就把对方打得鼻青脸肿,四散溃逃,连作案工具都不要了。

而这么长时间过去,郎临叫的人居然还没到。

郎临一时间觉得自己很没有面子,又不好意思当着甘林良的面打电话回去问,只好看着沈骁充满惊叹地看着甘林良,嫉妒得直冒酸气。

沈骁感动道:“你怎么股票 我们这边出事了,还赶回来救我们?”

“不是你们打电话叫我们来的吗?”甘林良莫名其妙地说道,紧接着忽然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情,让人从车上拿来一个平板,递给郎临,“不好意思,走得早了点,不然到的更快。这次服务费就不收你们的了,记得给我打个五星好评哈!”

平板屏幕上,五个闪闪发光的小星星正带着微笑看着他们俩。

沈骁:“……”

郎临:“……”

出了这种事情,为了保障客户和沈大师的安全,甘林良干脆护送他们到郎家。

路上聊过才股票 ,甘林良家里是做安保服务的,在全球范围内都有分公司,上到总统的贴身保镖,下到普通小区保安,一半都是他们家的,很多都是退伍军人。

郎家长期合作的安保公司也是他们家的分公司之一。

郎临:“……”

真是太没面子了。

甘林良倒是很会做人,一个电话打回家,就让人送了一份总公司的安保合同过来,免费给他们升级到了官员级别的安保套餐。

“有事就报我的名字,爱打几折打几折!”

沈骁:“……”

就这个送法,甘家的公司居然没有倒闭,还越做越大,真是世界未解之谜。

******

到了郎家,甘林良便告辞离开,郎临蹙着眉头对沈骁说道:“这个人还是少接触,甘家的生意做得很大,他们家里的人成分更复杂,很不好惹。尤其是他父亲和哥哥两个。”

影响力这么大的公司,郎临当然股票 ,不过甘家的三儿子向来不出现在人前,也没听说有什么了不得的建树,大家基本上都是直接忽略过去,谁能想到这么大的企业家养出来的儿子,居然是个傻白甜?

沈骁惊讶挑眉,“什么线上配资 ?”

“他父亲以前在道上混,后来洗白了才建的这个公司,哥哥跟军方的关系很密切,退伍军人一般都被他们公司接收的。”

沈骁没想到地主家傻儿子不仅家里有地,还有这么厉害的背景,愣了半天没说话,忽然转头问郎临:“今天路上那些人都是谁派来的,有头绪吗?需不需要我帮忙?”

郎临还在想跪榴莲的问题,忽然听见这么一句,愣了一下,“你不怪我瞒着你?”

“我说了多少次,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沈骁没好气地白他一眼,“不过既然你自己都这么说了,等事情解决了再收拾你!”

郎临顿时哭笑不得,心头大石却放下些许,看着沈骁翻白眼的模样,眸色深沉,低低地说道:“对不起。”

“哎,别!”沈骁拦了他一下,眉头高高地挑起来,一副张扬跋扈的模样,说:“没到你认错的时候!你现在说了也不算数,我生气着呢,不过是顾着事情有轻重缓急才没教训你,别想一个对不起就把事情揭过去!”

沈骁不是随口一说,他的确憋了一肚子火。

他股票 郎临一个在外边长大的孩子,突然回来插手郎家的家业,肯定会有人看不过去。但配资官网 在和平的地界,他从来没有很清晰地认识到,大洋彼岸郎临究竟在面临多大的风险。

直到今天在车里被人围住的时候,他才惊觉国外的形势到底有多混乱——大白天,在马路上都会有人突然冒出来打砸,这又是个持枪合法的国度,要是今天那些人拿的不是铁棍和钢刀,而是枪呢?

光是想到都觉得后怕,而郎临跟他配资开户 这么久,居然一个字都没有跟他提起过!

这家伙,还想跟小时候一样,闷声不响去跟一群小混混打群架,等结束了才告诉他吗?

他也是个男人,不是什么温室里的娇花好吗!

这事儿不能细想,越想越窝火,沈骁说着不生气,到底还是拒绝跟郎临继续待在一起,问清自己的房间在哪儿,就跟着管家上楼去了。

郎临理亏,也只好由着他去。

当着别人的面,沈骁还是能沉得住气的,等管家离开后,才猛地沉下脸,朝空气说道:“您也跟着他瞒我?!”

觉察到他话里的火气,沈老爷子挑了个距离他比较远的角落现身,委屈巴巴地抠着窗帘,理由还挺充分:“地府不让我们管这种事情,我要是直接跟你说了,那不是要吃处分?”

“你直接让我过来就不用吃处分了?”

老爷子居然还肯定的点了下头,说道:“那可以解释成你太想他,就过来看看他,然后发现这件事情嘛!”

沈骁:“……”

他想个屁!

连解释都想好了,这老爷子是想这件事情想了多久?

算了,算了。自己的爷爷,还能真让他吃地府的处分不成?

沈骁深吸一口气,问道:“那你们还有没有别的事情瞒着我?我人都在这儿了,总可以说了吧?”

“说是可以说……”沈老爷子立即丢掉手里的窗帘,肯定的说道,“还有一件事情,但我不能告诉你是什么。”

明明股票 他们有事瞒着自己,却不股票 是什么事情,这感觉简直比金针菇卡进牙齿缝里剔不出来更难受,沈骁难以置信道:“……为什么?!”

“时候未到!”

******

小剧场:

郎临:先去买个榴莲好了。

第91章

沈骁到郎家的时候已经是深夜,时间太晚,倒是没有人来找他麻烦。

不过该来的总会来,第二天早上吃饭,沈骁就瞧见了郎临口中的大伯二伯两家人,还有个长得挺漂亮的姑娘,看面相,不是郎家的亲戚,倒是跟二伯母有点亲缘关系。

沈骁不由得意味深长地看了郎临一眼,微微挑眉:相亲对象?

郎临不由得有些尴尬,仔细看了看沈骁的神色,发现他没有生气,松了口气的同时,还有些气闷。

大早上就给他来这么一出,还找了个外人来看笑话,生怕别人不股票 他们家在起内讧?

关键是,沈骁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郎临忍不住怀念以前,他多看别人一眼,沈骁都要把他的脑袋掰回去,气哼哼的样子别提多在乎他,更别提带着相亲对象这种标签的中国股市 出现在面前,照着沈骁以前的脾气,肯定会用晶亮的眼神瞪他,恨不得咬他一口。

哪儿像现在,自己坐下还跟对方攀谈起来了。

“您是哪儿人啊?家里几家公司,有弟弟妹妹吗?您看郎临怎么样?”

郎临:“……”

活像是个查户口的。

郎临低咳一声,把去了蛋黄的煎鸡蛋夹到他碗里,没好气地说道:“吃饭。”

自己则是把挑出来的蛋黄吃了。

那姑娘原本还挺高兴,红着脸腼腼腆腆,问一句答一句,见到这个场面,顿时迷茫了,看了郎临一眼,却发现对方根本没看自己,伸手试了试牛奶的温度,拿勺子搅拌一会儿,也给了那个陌生的漂亮青年。

而那青年很嫌弃似的接过来,嘀咕道:“又不是小孩子了,天天给我喝牛奶干什么……”

话虽这么说,倒是老老实实地喝完。

那模样跟刚才问她问题时完全不同,仿佛卸下了一层什么东西一样。

都不是什么懵懂的小屁孩,她一看两人之间的互动,就什么都明白了,脸色顿时一白,扫了郎临的二伯母一眼,起身告辞。

二伯母忙起身送她出去,表情十分得体,嘴上还在替郎临解释,“你不要误会,他们俩不是那个关系……”

然而人家都没说什么,她就急着挑破,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这中国股市 长了一副鹰钩鼻,眉毛上扬,为人轻浮、功于算计,沈骁甚至不用听,都能股票 她接下来会说什么,况且她眼里的幸灾乐祸十分明显,显然心里的想法跟她所表现出来的模样并不一致。

二伯母很快回来,状似无奈地看了郎临一眼,却什么都没说,坐下来继续吃饭。

弄得好像是郎临不懂事一样。

沈骁撇了撇嘴,有些看不上这样的手段,但要他当做无事发生,又太便宜对方了。

他状似无意地对郎临说道:“刚才那个姑娘面相不太好,鹰钩鼻大多个性斤斤计较,要是结婚了,肯定会记着今天的事情一辈子,每次吵架都拿出来说,烦都烦死你!”

郎临:“……”

这小孩儿,非得拿他做筏子干什么?最记仇的就是他了!

在座的人都股票 他会算命,闻言都下意识看了看各自的鼻子,二伯母更是心头一跳。

她吵架的时候的确会突然想起好久之前的事情,丈夫也总是说她小气,原来不是每个中国股市 都这样的吗?

沈骁又说道:“而且鹰钩鼻会让人看上去很阴险,亲和力不够,平时很难交到朋友。要是中国股市 有这种鼻型就更惨了……”

他说到一半突然停下来,吊得几个人都很好奇。

自己就是标准的鹰钩鼻,二伯母听见这话最着急,忙问道:“怎么样?”

沈骁闻言有些犹豫,“在这儿说?不太好吧……”

这时个性急躁的大堂哥开口了,不耐烦地说道:“有什么不好的?还能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不成?”

二伯母本想跟沈骁私下聊,这话一出也不好开口,索性她也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也说道:“没关系,直接说就好。”

沈骁跟郎临对视一眼,摸了摸鼻子,掩住唇角的笑意,皱眉说道:“这可是你们让我说的。”

“快说!别废话!”

沈骁于是说道:“鹰钩鼻的中国股市 命硬克夫,要是加上发际线低垂压目,还会拖累丈夫的事业,实在不是什么好面相!”

他说这话时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二伯母的双眼,仿佛说的不是刚才那个姑娘,而是二伯母本人一样,吓得二伯母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发际线,的确是比平常人要低一些。

实际上刚才那个姑娘就是她娘家的侄女,鹰钩鼻是他们家族的特点,说谁都一样。

在座的人听见这话,看二伯母的眼神都不由得有了些变化,尤其是郎临的二伯,两条眉毛一竖,满脸都写着“原来是你这个败家娘们儿害的我”!

二伯母感受到丈夫的视线,连忙否认道:“这肯定不准!照你这么说,白人不全都是克夫相?”

沈骁满脸无辜,“白人只是鼻子高啊,鹰钩鼻是外鼻畸型的一种,跟高鼻梁还是很不一样的,您不能随便给我扣大帽子啊!多影响中外和谐!”

二伯母被沈骁扣了一个更大的帽子,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自己丈夫低声呵斥道:“住嘴!饭桌上叭叭叭叭叭叭,像什么样子?”

让大哥家看的笑话还不够多吗?

二伯看着自己妻子的鹰钩鼻,侧面看过去的确有点奇怪,忍不住相信了沈骁的说法,心中暗暗觉得自己抢不到家产,肯定都是这个中国股市 的错。

二伯母却不股票 自己丈夫心里的想法,只好委屈巴巴闭了嘴,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以往引以为傲的鹰钩鼻,心说这难道真是畸形?

二伯一家都吃不下饭了,大伯和沈骁他们倒是吃的挺香。

郎临伸手到桌下,点了点沈骁的手背,沈骁就翻转手掌,食指指尖跟他对了一下,眉梢染上笑意。

郎家按照宗族的规矩住在一块儿,老爷子还没走,本家的人吃住都在一起,等到选出下一任当家人,才会分家。

昨天晚上那一出也不股票 是谁的手笔,但坐在餐桌上,郎家的几个人对沈骁的态度都十分友好,两个伯母还给沈骁准备了礼物。

二伯母生怕沈骁再说出什么克夫之类的话,不敢再跟沈骁说话,简单说了两句就把东西给他,大伯母倒是亲切地说道:“事先不股票 你要来,匆忙之下准备的,也不股票 合不合你心意。”

话虽这么说,两位递出来的东西都很精美,一点都不像是临时准备的,甚至包装都不是外头买回来的纸质礼盒,而是沉甸甸的一个木盒子,纹路精致非常,像是个艺术品。

沈骁虽然股票 这份礼送的肯定是不怀好意,但又不股票 该怎么拒绝,于是看了眼郎临。

郎临朝他微微点头,示意他收下,随即笑着对那两家说道:“谢谢。不过他还没答应我的追求。”

那两家人眼里的得意还没来得及升起来,就被郎临这话给打了回去。

跟老爷子的开明不同,郎家整个儿的思想氛围其实还比较保守。

保守成什么样呢?

男人喜欢男人,那是该被赶出家门的,就算现在法律允许同性婚姻,这种人的存在也是不正常的,至少应该剥夺他们的继承权。

当着各家的面儿,这一份礼送出来,看着挺友好,实际上是给郎临和沈骁的关系定了性,在说郎临不堪大用。

跟一个男人在一起,就算他继承了家业,他和沈骁又生不了孩子,以后郎家的家业怎么传承下去?

郎临收了这份礼,就相当于是承认自己的确是喜欢男人,还打算认真跟沈骁交往,这话传出去,没有哪个世家的姑娘会愿意跟他联姻。

现在可不比以前,各家的姑娘都宝贝着,没有感情也就算了,慢慢培养都不在话下,但要他们把女儿嫁给一个同性恋,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谁能指望用中国股市 拴住一个喜欢男人的男人?

本以为自己这么做,能断了郎临联姻的路子,自家的胜算就更大一些,谁股票 郎临一点都不在意,甚至主动说自己在追沈骁。

怎么一点都不按套路出牌呢?

他难道就一点也不在乎自己是同性恋的事情传出去,会被那些疼爱女儿的世家列入联姻的黑名单?

没有家族愿意跟他联姻,他还能拿什么跟他们两家斗?

大伯二伯让郎临的反应梗了一下,原本也只是打算膈应一下他,没有准备后续的计划,因此这一顿饭最后吃得还算和谐。

吃完饭,大伯对郎临说道:“远来是客,沈骁大老远过来,你今天就陪他出去逛一逛,公司的事情,我帮你处理就是。”

出乎他意料的是,郎临居然还真的答应下来,弄得二伯眉头一皱,似乎在可惜自己没有早想起这一招,居然让对方抢占了先机。

郎临紧接着说道:“我带他去医院看看祖父,公司的事情,就摆脱大伯和二伯了。”

这一下又让二伯高兴起来,大伯虽然有些不悦自己的机会被对方分走,到底没说什么。

老爷子在两个儿子心目中一直都是严厉传统的模样,郎临这话听在他们耳朵里几乎跟自寻死路差不多,两人都没有多想,意味深长地看了郎临和沈骁一眼,笑道:“是该带去给老爷子看看。”

让他看看自己这个孙子到底有多不堪大用,居然带着一个男人回来见老祖宗,最好是让老爷子放弃把家业都传给他的想法。

郎临却不在意他们的想法,吃完饭换了一身休闲的衣服,就去沈骁的房间找他。

沈骁正在自己房间摆弄白纸,瞧见他过来,便朝他招了招手,“把你大伯和二伯家的生辰八字给我。”

郎临瞧见他手里折好的人偶,倒是笑了,“怎么,这样就生气了?”

沈骁认真整理了一下纸人的边角,没回答他,只是随意抬手,在他手臂上按了一下。

“嘶。”郎临没有防备,让他按了个正着,猝不及防倒吸了一口冷气,看着沈骁洞察一切的眼神,无奈道:“肯定是沈爷爷告诉你的。”

沈骁白他一眼,指了指他两边的手臂,“左边手臂比右边粗了一圈,你又不是左手派大魔法师!”

大魔法师只能靠自己的手纾解需求,而沈骁按照左右撇子的习惯,把他们分为了左手派和右手派,至于其中天赋异禀的双手操作者,由于数量太少被他剔除出了大魔法师的行列。

昨天郎临冲到前座,难免跟沈骁有肢体上的摩擦,那时候他就发现郎临左臂的形状不对,只是情况危急,一直没有提。

后来他问祖父才股票 ,郎临手臂上居然是枪伤。

至于什么原因,不用祖父透露,沈骁也能够想的到。

有钱能使鬼推磨。

郎临小声地抽气,蹙眉道:“你怎么越来越喜欢开黄腔了?都是你小爸教你的?”

“什么小爸?”沈骁只觉得莫名其妙,“我妈出国以后就没有再回来过了,我哪有什么小爸?”

郎临顿时意识到当初在《演员之路》的后台,沈骁对邱子昌叫的那一声“爸爸”只是朋友之间的调侃。

小孩儿以前只跟他一起玩,从来没有其他朋友,郎临也不股票 他跟朋友会开这种玩笑,当时居然还相信了,现在想起来,也不股票 是该嫉妒还是落寞。

沈骁却不股票 他悄悄抹去了什么了不得的猜测,折好纸人之后,又问了一遍:“生辰八字。”

郎临心里那种小小的不爽顿时消散,但还是没直接告诉他,而是问道:“你这个纸人是什么用处?我自己有办法对付他们,你别弄得自己运气变差。”

他一直没告诉沈骁这边的事情,就是怕他意气用事。

要股票 风水相师本身做的事情就是泄露天机,平时什么坏事都不敢做,就怕遭天谴。而郎家这一切原本跟沈骁并没有关系,他贸然插手,惹上因果可怎么办?

沈骁股票 他的顾虑,顿了顿,没好气地说道:“就是让他们倒霉几天!他们找一群人来打我,我还不能打回去了?别往自己脸上贴金,我才不是为了你!”

郎临挑眉看着沈骁,眼神十分调侃,直看得他想跳起来打人,才把大伯和二伯两家的生辰八字告诉他。

沈骁拿笔沾了红色的墨水,将生辰八字写在纸人背面,给它们画上五官,又按照他们实际居住的房间,把纸人摆在了桌上的住宅平面图里。

诡异的是,原本还算可爱的小纸人,在添上五官之后,仿佛变得鲜活了起来,但是血红的痕迹却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沈骁一拍手,“搞定!走吧,去看看你爷爷。”

这次的行程虽然是临时决定,但郎临一早就让人检查过路上的安全,因此明面上,只有他和沈骁两个人。

没有其他人跟着,倒是让沈骁放松了许多,还打趣郎临:“昨天那辆车租不起了?”

郎临笑了下,从后视镜里看他一眼,“你要是喜欢,下次出去还开那个?”

沈骁笑容一顿,立即摇头,“别……算了,那么长的车,停车位都不好找。”

郎临忍不住笑起来。

到了医院,郎临径直带沈骁去老爷子的病房,对郎老爷子介绍道:“这是沈骁。”

郎老爷子比沈骁想象中的要随和,虽然眉心有常年皱眉留下的皱纹,周身有种上位者的气场,但看着他的目光却相当温和,跟郎临的两个伯父完全不同。

“郎爷爷。”沈骁难得有些紧张,没等他给自己介绍,便主动开口,“郎临总跟我提起您。”

老爷子笑起来,神色十分愉快,说道:“郎临也经常跟我提起你。我这个孙子太肉麻了,成天跟我说你有多好,比任何人都优秀,听得老头子我牙都快酸倒了。”

郎临:“……”

沈骁:“……”

沈骁脸上腾地红了,看了郎临一眼,顿时跟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似的,收回视线,尴尬地笑了两声:“哈……哈……”

这么一句话,要是郎临来说,肯定会被他嘲笑,然而从郎老爷子嘴里说出来,他居然觉得还有点害臊?

真是疯了球了!郎临没事儿跟老爷子说这种话做什么?他以为自己是跟家长分享班上哪个小姑娘更好看的幼儿园小朋友吗?!

——沈骁当初上幼儿园,郎妈妈听同小区的宝妈说起自家小胖儿子很受小女生的欢迎,心里很是不服气,觉得她家小沈骁这么好看,喜欢他的女生肯定更多,于是回来也问过沈骁。

不过他当时确实觉得那些小姑娘都没他自己好看,根本没有被套出话来,导致郎妈妈很是怀疑那些小女生的眼光是不是出了问题。

话说回来,被自家祖父漏了底,郎临的心情比沈骁更加复杂,心说这老爷子不但记仇,还带当面告状的?

亏他还觉得自己爷爷比沈爷爷要稳重一点……不是,就他现在这个所作所为,就算大伯二伯来了都不敢认啊!

“哈哈!”

老爷子十分爽朗地笑起来,脸色突然变得红润些许,沈骁一惊,立即要去按床头的呼叫器,却被老爷子叫住了。

“来,抓着爷爷的手。”这句用的是中文。

沈骁和郎临意识到什么,笑容都没得及收起来,眼中就已经泛起泪水,只是都忍着没有掉下来,依言分别握住老爷子的双手。

郎老爷子笑着看他们俩,又像是透过他们在看别的什么人,眼神渐渐空茫起来,最后慢慢地用中文说道:“你们俩,一定要坚持下去……”

床头心电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医护人员冲进来,将沈骁和郎临挤开,老爷子的手失去他们的支撑,就这么垂在了床侧。

郎临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一秒,两秒,嘴唇微微发抖。

沈骁一把握住他的手,轻声道:“别怕,郎临。我在。”

第92章

医生检查过老爷子的瞳孔,已经完全散开了,朝郎临摇了摇头,让人撤掉仪器,腾出地方给家属。

郎临的大伯二伯匆匆赶来,血缘亲情在这一刻到底冲破了利益的蒙蔽,两个中年人像个孩子一样,趴在病床前嚎啕大哭,痛苦地问老爷子为什么不肯等等自己。附近病房有人出来查看情况,在胸前画十字架,为老人默哀。

郎爸爸远在国内,这个时间本该在睡觉,却仿佛有所感应,忽然打电话过来,听到老爷子的死讯,眼圈立刻红了。

“我和你妈马上过去。”

只是要等他们过来也得十几个小时,郎临挂断电话,坐在医院的走廊,神情恍惚地说道:“爷爷让我带你来,我以为只是想见见你。”

沈爷爷去的时候,因为跟祖父见面,郎临没能接到沈骁求助的电话,这是他心中一直记着对沈骁的亏欠,也没奢望沈骁能在祖父走的时候陪伴自己。

老爷子走得实在太突然了,所有人都反应不过来。

“既然他来了,就带来让我看看。”

祖父提起沈骁的时候语气十分正常,医生甚至告诉他,老爷子的情况有所好转,谁能想到刚见到沈骁,他就撒手去了。

仿佛他撑到现在,就是为了看一眼孙子喜欢的人。

人死后最迟消失的是听觉,沈老爷子缓缓现身,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喜丧,他正听着呢,高兴一点。”

说罢看着屋里的老人,叹了口气。

沈骁忽然明白祖父为什么急哄哄让自己飞过来,还不肯告诉自己为什么。

地府掌管世人生死,老爷子何时去世,算得上是重大机密了,真要告诉他,恐怕不只是吃处分的事情。

也有可能是怕他记仇,不肯陪着郎临,才硬把他拉过来。

一个两个的都拿他当小孩子哄。

沈骁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一个木头盒子。这是老爷子走后,特助交到他手上的,是一个玉扳指,据说是他留给孙婿的见面礼。

特助的年纪比老爷子小不了多少,语重心长地说道:“他还说,希望你们俩好好的,照顾好彼此,别跟他一样,妥协了一辈子,也惋惜了一辈子。”

配资公司 郎老爷子年轻时那个红颜,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听他提起,却是为了解开他们俩的心结。

都说人死之前自己会有预感,郎老爷子看来是早股票 自己没有时间了,把一切都安排好,为孙子的爱情尽最后一份努力,也算是弥补自己多年的遗憾。

沈骁看看郎临,心想老爷子这一走,几个儿子谁也没见,就见了他们俩,倒是给他留了个难题。

以郎老爷子那个身份地位,自然不可能不股票 自己这么做代表着什么,以目前的情况来看,老爷子恐怕是故意的。

没过多久,跟郎家有交情的各路人马都来了,律师和遗嘱证人也过来公布遗嘱,不出所料,偌大的家业落在了郎临这个刚找回不到半年的孙子身上,两个儿子只获得了住房和一部分金钱。

大伯二伯登时闹腾起来。

“我们是他的亲生儿子,怎么可能一点东西都不给我们,把家业全都交给他?”

“他们一来老爷子就死了,我还怀疑是他们俩把老爷子气死的呢!”

对此,律师只是客气地解释道:“一切以遗嘱为准。至于死亡原因,可以去询问医生。”

然而老爷子早吩咐过医生,这时候立即拿出心电图,证明老爷子是寿终正寝,而且死前心情愉悦,根本不是被气死的。

这下在场众人的脸色都微妙起来。

老爷子生前安排好了这么多事情,可见是预先股票 自己的死期,走前却只叫来郎临和沈骁,没有让自己的两个儿子陪同,其中的意味可想而知。

至于跟家里闹翻,离家出走的三儿子,则被他们选择性遗忘了。

作为下一任当家人,以及老爷子的亲孙子,郎临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沈骁作为外人,后面的事情不适合参与,只能先回郎家,免得给郎临添乱。

郎家大宅已经开始在各处挂上白灯笼,沈骁回到自己房间,看到桌上的平面图和纸人,想了想,把这些东西都收起来,放了把火烧掉。

就当是看在郎老爷子的面子上,他的那份就算了,至于郎临手上的伤,等郎临自己处置吧。

烧完这些东西,沈骁回头一瞧,就见郎老爷子正坐在他桌边,慈祥地看着他。

沈骁一惊,忙站起来,“郎爷爷。”

郎老爷子点点头,示意他坐下,看着火盆里的灰烬,半晌叹了口气,“希望你不会怪我,毕竟他们也是我的儿子。”

他在这个时候走,影响到的自然不只是沈骁和郎临之间的关系,至少现在,沈骁就无法忍心下手教训他那两个不争气的儿子。

老爷子人在医院,眼睛耳朵却都灵光得很,何况活了那么久,看人的眼光十分毒辣,这事儿估计是他打听过沈骁的行事,推测出来的。

沈骁是有些生气那些人拿他做筏子,以及伤了郎临的手臂,但看到他们没能见到老爷子最后一面,伏在病床前痛哭的模样,又觉得这些都不重要了。

老爷子真是掐准了他的性格,不过沈骁并不反感,护犊是每个生物与生俱来的本能,老爷子能做到这个地步,已经算是非常偏向他和郎临了。

只是沈骁不太明白,他为什么不把郎爸爸也叫回来。

“这一点上,他做的比我好,当初离家出走,说不回来,二十几年都不回来。”郎老爷子看着窗外的景致,长叹道:“我心里其实挺高兴,他能跟合自己心意的人在一块儿,但我是家主,这种先例不能开,开了这个家就没了规矩。何况端了这么多年的架子,临死还去给他添堵,做什么呢?”

长年不跟家里配资开户 ,等人快走了才回来,且不说别人会怎么看他们,看到他半死不活的模样,小儿子自己心里肯定就不好受。

回来看到他的尸体,他这个固执死板的老头子先把错处担过去一半,也不至于让小儿子太过自责。

郎老爷子忙碌一辈子,到了也把所有人都安排好,才肯放心地走。

这个老人十分强大,内心却柔软到不可思议,然而他的三个儿子,好像都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他。

但掌权者往往都是如此,得到的同时必然会失去什么。

相比之下,他对郎临的要求简直宽松到不可思议。

沈骁看着头发花白的老人,为郎临,也为郎爸爸和郎妈妈,以及他自己,真诚地说了一句:“谢谢您。”

老爷子又絮絮叨叨说了一些事情,这么悠闲的时光,在他生前是根本不敢想的,偶尔来这么一回,还有些不太适应。

也许是真的希望他和郎临能弥补自己年轻时的遗憾,他提到五年半之前,郎临第一次跟他见面的时候。

“后来我才股票 ,那次见面让他错过了什么,但显然他没跟你提起过。”老爷子手掌轻轻拍着椅子的扶手,笑起来,“这个孩子,嘴上说回来只是为了给你一个更稳妥的前程,实际上还是看老头子可怜,回来帮我的。”

沈骁这才股票 当年郎临根本不是去隔壁州线上配资 ,而是跟老爷子认亲来了。

恐怕是担心自己刚失去祖父,他就认了亲爷爷回来,会对他造成更深的伤害。

郎临总是这样,看着似乎很坦白,但重要的、会让人担心的事情都藏在心里,也不股票 是不是因为从小就认识了他,不得不早早成为一个男子汉。

这么想着,沈骁便觉得其实按照他们俩相识的全部时间来算,还是自己亏欠郎临比较多。

像小时候抢他的玩具还要恶人先告状,霸道地占据他所有空余时间,导致他没什么机会跟朋友一起出去玩耍,就算出去了,也得带上他这个小麻烦精。

还有长大一些后,害他从乖巧懂事的别人家的小孩,一转身就变成了学校的混混头子,从此成为老师们头疼的对象。

再长大一些,更是直接剪了他的桃花,像一只得到宝物的巨龙,盘踞在他的枝头,把一切狂蜂浪蝶都烧成渣渣,还让他为自己鼓掌叫好。

就连分手,也是他提出来的。

多年的欺压,甚至让郎临委屈到存着他的号码,还暗暗收集他用过的物品和流浪猫,却一直不敢主动配资开户 他。

沈骁摸了摸自己眼尾的红痣,心说要不是这颗破财痣,恐怕他们俩不伦不类的冷战还得持续下去。

所以说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不是没有道理。

沈骁本以为郎老爷子只是来跟他打声招呼,说完这些事情就回去看看自己的子孙们,但出乎意料的是,他哪儿也没去,跟自己在房间里看了一下午风景,在沈骁拿出黄符准备替他消除因果的时候,甚至还拒接了他。

老爷子慈和地看着他,说道:“这是我应得的。”

不论好坏与否,他这一辈子所做的选择,都将在死后得到评判,虽然惋惜年少时那段无果的恋情,他却不曾后悔。

他相信一切都是上天的安排。

沈骁沉默一会儿,“要我叫郎临回来吗?”

索性他在郎家人眼里也就是个祸害的印象,正当有事的时候叫郎临回来,也不过是多一项埋汰他的理由。

老爷子却还是摇了摇头,“让那孩子好好缓缓。”

沈骁又送走老爷子一次,这次分别就不股票 何时能再见了,他忽然明白祖父为什么在死后没有回来看自己,毕竟在目睹亲人离世之后,还要再送他的魂魄离开,对生者来说实在太残忍了。

晚上,郎家的大院里摆了长寿席,老爷子的特助亲自来请,沈骁到餐厅的时候,郎临正等在门外,带他一起进门。

郎爸爸郎妈妈还没到,这一代主家人只剩下郎临一个,他们俩单独在餐厅用饭,听见外头酒席上的喧闹声,觉得这种习俗简直太折磨人了。

即使是喜丧,刚失去至亲,却还要强打精神招呼宾客,在沈骁看来,就跟扒开自己的伤口让别人观赏一样。

以前祖父去世他就不喜欢这种活动,现在依旧不喜欢。

郎临食不知味,差点把鱼刺一并吞下去,沈骁忙拍了下他的脸,让他吐出来,自己重新夹了一块,剔除鱼刺放到他的碗里。

这些事情以前都是郎临在做,沈骁恍惚觉得他们俩的身份突然对调了一样,但又做得十分自然,甚至在郎临只吃了半碗饭就准备起身时,很有魄力地按住他,说:“吃完。”

郎临没有抗拒,乖乖吃完剩下半碗,沈骁又给他盛了一大碗,“再吃。”

并剥了几只虾,摆在米饭的顶端,弄成笑脸的形状。

这回郎临倒是看了他一眼,无奈道:“你自己吃。”

沈骁便把虾仁都夹回自己的碗里,沾着酱油一口一个,满口鲜香,问他:“叔叔阿姨什么时候到?”

郎临看了眼时间,“刚到机场,估计要等到半夜。”

沈骁点头,让郎临忙完早点睡觉,便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睡到半夜,房门忽然被打开,沈骁一下子就醒过来,看着门口的黑影,问:“郎临?”

黑影“嗯”了一声,是郎临的声音,摸索着坐到他床边,说:“爸妈来了,在灵堂那边守着,让你不用起来,太麻烦。”

沈骁答应一声,往里挪了一些,他便躺下来,熟练地将额头与他相抵,紧紧抱住他。

他们俩的姿势现在完全反过来了,郎临将脑袋埋在沈骁的颈窝,沈骁则是环抱住他的肩膀,一只手臂枕在他脑袋下方,另一只手为他们俩盖上被子。

郎临身上有沐浴露的味道,估计是刚洗完澡,沈骁拍了拍他的背,就听见他说:“谢谢。”

沈骁股票 他在说什么,心想幸好自己顺着祖父的意思来了,不然他恐怕真的会变成郎临,而郎临则会变成五年前的他。

“不客气。”

两个人同时沉默下来,互相不股票 对方是否入睡,却同时想到:这个场景似曾相识。

这个夜晚,久违的拥抱仿佛与过去无数个夜晚的相拥重合,最初的时候,他们一个三岁,一个六岁,小小的沈骁在黑夜中仰起脸,用不安怯懦的眼神看着郎临,问他:“哥哥,我能跟你一起睡吗?”

小郎临胸口的男子气概顿时爆棚,一夜之间成了个小大人,一本正经地给弟弟穿衣服,教他刷牙洗脸,牵着他的手去上学。

后来,软绵绵的小团子渐渐长大,脾气也被郎临宠得像个小恶魔。

新玩具到手,分明说好了一人玩五分钟,自己玩够了时间不想给,就去找叔叔阿姨告状,说郎临欺负他,不跟他分享,弄得小郎临又气又无奈,到了晚上还得贡献出自己的小胳膊,给摸到他房间撒娇的弟弟当枕头睡。

再后来,青春期的躁动让郎临有些不好意思,沈骁每天被“棍子”硌醒,发脾气说郎临欺负自己,到了晚上却依旧准时钻到郎临怀里,东摸西蹭的招惹郎临,看他满脸通红的模样哈哈大笑。

但这样的日子没过多久,沈骁的青春期也到了,而郎临早在他的长期折磨下,练就了一张厚脸皮,受欺负的人就调转了过来,沈骁红着一张脸,含泪求饶的模样几乎让郎临看呆了去。

不过身为哥哥,郎临到底没有忍心太欺负他,沈骁发现他的心慈手软,便又故技重施,在他怀里作天作地,享受他无底线的纵容。

不过这样的行为基本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闹了几次之后,沈骁就不敢再玩了。

男孩儿之间单纯的情谊也不股票 是什么时候变了质,两个人的拥抱越来越亲密,最后到了身边没有对方就睡不着的地步,才惊觉自己竟然喜欢上了对方。

那段时间,两个人都觉得很尴尬,想装作无事发生,晚上睡觉却离不开对方,只能下意识保持距离,却怎么睡怎么不舒服,半夜里醒过来,总会发现双方又变得亲密无间,最终只能接受这个现实,默契地瞒着家长开始另一段关系。

可惜心智未成熟时的爱恋总是无疾而终,回顾当年的点点滴滴,会发现这段关系存在致命的缺陷,最终只能通向分手的结局。

沈骁祖父的去世、郎临错过的电话,都不过是戳中了这个缺陷,才使得沈骁决定分开各自冷静。

夜深了,沈骁摸了摸郎临的脑袋,说:“郎临。”

“嗯。”

沈骁顿了顿,“睡吧。”

第93章

翌日,沈骁醒得很早,睁眼时郎临还紧紧抱着他,眉头紧蹙。

沈骁看了眼时间,轻手轻脚地爬起来,找出郎临的内裤和浴袍,挂进浴室,并给浴缸里放水,自己刷牙洗漱完,试了试水温,才出去叫醒郎临。

郎临扶着额头坐起来,赤脚踩在地上,问:“几点了?”

“五点。”

郎临便点头进了浴室。

沈骁观察着他的神色,倒了杯温水端进去,郎临正在脱衣服,结实的背肌直接暴露在眼前,沈骁却没有像以前一样调侃他,只是说道:“先喝杯温水再泡澡。”

说完便出去,到郎临的衣帽间挑了几件衣服,出来时正好遇上老爷子的特助来送戴孝用的孝衣和布条。

值得一提的是,特助送来的孝衣有两套,布条也是,除了郎临用的红布之外,还有一条黑布。

沈骁看了特助一眼,他便解释道:“老爷子生前吩咐的。”

按照郎临老家的习俗,只有直系血亲才能穿孝衣,女眷都只能头披白巾,如果是孙媳,除此之外,手臂上还要别黑布。

老爷子让人给沈骁准备孝衣和黑布,这里头的心思可想而知,沈骁心中不由得感慨万千,双手接过来,轻声道谢。

回到自己房间,郎临已经洗漱完毕,接过他手里的衣服,当着他的面换上。沈骁给他穿上孝衣,打开别针,把红布别在他的左臂,眼皮忽然跳了下。

郎临注意到他的停顿,“怎么了?”

“……没事。”

沈骁摇头,示意郎临给自己别上黑布,两个人看着对方,都有种照镜子的感觉。

除了照顾和被照顾的身份对调之外,还多了一种结婚多年后,牵对方的手都像是在摸自己的手一样的熟悉感。

沈骁一时间哭笑不得,心说恋爱都还没好好谈过,怎么就跨入老夫老夫的模式了?

郎临则是更加心疼五年多前的沈骁,不股票 当初那段日子,他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

世上真的没有感同身受,直到自己也失去至亲,他才完全理解沈骁当年的难过,这种身份互换的体验,让他们之间的心结无线趋近于消失。

两人都想抱抱对方,结果同时抬手,同时被挡住。

最终两个人对视一眼,只能放弃同时安慰对方的想法,郎临给了沈骁一个拥抱,沈骁再给郎临一个拥抱。

“你为什么还这么高?”沈骁不满地看着郎临的个头,从小到大一直都比他高半个头,真是太气人了。

郎临笑了一下,“要不然我去把骨头锯掉一截陪你?”

沈骁:“……”

******

今天大多数亲戚都赶回来了,郎临在前面应付男客,沈骁则是被特助一路引着,带到了女客们休息的地方,面对一群年龄跨度超过80岁的女士们诧异的目光,简直尴尬得要命。

好在郎妈妈很快过来救场,把他从“几岁啦”“有女朋友吗”“你看我女儿怎么样”等一系列的盘查中解脱出来,一句话就堵住了她们的好奇心——

“看见这黑布了吗?这是我儿子的爱人。”

沈骁:“……”

女宾们:“……”

新上任的当家人居然喜欢男人!

但沈骁又是老爷子的特助带来的,众人稍一思索,就股票 这是老爷子的意思,看沈骁的眼神顿时掺杂了羡慕嫉妒与讨好。

沈骁更不自在了。

这情景很像当年上学的时候,因为有个混混头子罩着,周围人都不敢惹他,总有种狐假虎威的既视感。

好在,老爷子的计划当中,他只需要露面这么一次,之后自然会有人把这个消息传出去,接下去的两天时间里,他都不用再被人当成猴子似的观赏。

******

郎家在这个地方算得上是首富的层次,当家人离世,附庸的小家族和生意上的合作伙伴自然都得来悼念,连州长都过来了一趟。

甘林良代表他家的公司出席,顺便把之前说的那个被僵尸附体的表弟也带了过来,省得沈骁还得来回跑。

沈骁到的时候,在门外就听见了表兄弟两个在说话。

甘林良:“你再说一遍你是谁?”

表弟:“我是鳌拜!皇帝把我关在牢里,让他的亲信来杀我,但是他们没想到,我虽然死了,却变成了僵尸,可以长生不老!”

甘林良不解道:“你为什么不是韦小宝?韦小宝有七个老婆,多幸福啊!”

表弟:“我股票 ,七仙女嘛!我才不羡慕他,中国股市 只会影响我出剑的速度!”

沈骁:“……”

沈骁当即股票 这个表弟根本不是什么僵尸附体,低咳一声走进去,跟甘林良打过招呼,便问他表弟:“那你股票 韦小宝最喜欢哪个老婆吗?”

表弟两只手保持平举,胸有成竹地答道:“织女!他们每年都走喜鹊桥约会,别的老婆都没有这个待遇!”

“……”

怎么还跟牛郎织女扯上关系了!

沈骁无奈地看了眼甘林良,用眼神示意他表弟根本不是僵尸上身,只是中二病发作,幻想自己是影视剧里的线上配资 而已。

谁股票 他居然仍旧一脸担忧地看着自己的表弟,说:“他连韦小宝喜欢谁都股票 ,看来还是个喜欢偷窥的僵尸,要是教坏了我表弟可怎么办呀?”

沈骁:“……”

他怎么就忘了,这个当哥哥的没比表弟好到哪儿去。

示意甘林良跟自己出来,沈骁看了眼茶室里还在装僵尸跳的小屁孩儿,对他说道:“这么跟你说吧,韦小宝这个人根本不存在,七仙女和织女都是中国的神话线上配资 ,织女嫁的是牛郎,七仙女嫁的是穷书生董永……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都从《鹿鼎记》扯到七仙女和织女了,总不能还相信他是被僵尸附体吧?

结果甘林良认真听了半晌,一拍手掌,惊叹道:“原来韦小宝有这么多身份?还跑到古代去了,我表弟身上这个僵尸在说谎,其实他真正的身份是韦小宝?”

沈骁:“???”

甘林良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自己脑补出来的剧情当中,十分激动地得出结论:“这个鳌拜是韦小宝假扮的!所以他才股票 韦小宝最爱谁,还股票 韦小宝的老婆是七仙女和织女!”

紧接着不等沈骁指出他的错误,他自己就发现了不对劲,眉头一皱,“可是这样的话,七加一等于八啊?为什么他们都说韦小宝只有七个老婆?”

沈骁只觉得十分窒息,艰难地说道:“谁跟你说织女和七仙女是韦小宝的老婆了?”

甘林良一拍脑袋,恍然大悟,“我股票 了!那时候小妾不算老婆!”

沈骁:“……”

这个他倒是股票 得这么清楚!

沈骁顿时觉得十分无力,摆摆手说道:“你表弟没事,带回家揍一顿就好。”

鬼附身还好说,沈骁一抓一个准,打不过的还能交给祖父,可是中二病他是真的治不了,还是算了吧,这笔生意做不了。

甘林良听说解决方法这么简单,大喜过望当即把人带回去,亲自上手揍了小表弟。

一边揍一边还无情地揭穿小屁孩儿的谎言:鳌拜跟韦小宝是死敌,绝对不可能股票 韦小宝最喜欢谁,七仙女和织女根本不是同一个人,他们甚至都不是韦小宝的老婆!

一顿毒打和拆台,弄得小表弟身心崩溃,却因为小男子汉莫名其妙的自尊心,只肯承认自己“好”了,再也不会被僵尸“附体”了。

甘林良却觉得沈骁的方法真是管用,不顾沈骁的推拒,硬是送来了天价酬金,还是用的现金,光天化日之下,当着那群嚼舌根的郎家亲戚一箱一箱往里运,震得他们说不出话来。

沈骁则是哭笑不得,但很感激他替自己出头,又让郎临的助理拿这些钱去拍卖行买了几件东西送给甘林良的家人,顺便还友情赠送了几本中国神话传说和金庸老爷子的小说,希望小表弟下次编故事能编得像样一点。

此举得到了甘林良父母的大力赞赏,觉得沈骁这么懂礼貌又有学识,实在是难得,让甘林良多跟他学习学习。

于是次日晚上,陆秉均的配资网 通话中,看着小徒弟身旁那个兴奋过头的道袍青年,沈骁有些崩溃,“你怎么在我徒弟家?!”

甘林良理所当然地说道:“蹭课呀!”

沈骁:“……”

******

老爷子的遗体只在郎家停了三天,出殡那天下着小雨,看着他们将老爷子放进棺材,第一铲土覆盖上去的时候,沈骁忽然就忍不住,哭了起来。

脑袋上的黑伞立即往这边倾斜一点,郎临揽住他的肩膀,安抚似的拍了拍。

一切又好像回到五年多前,只是当时无助的沈骁身边,忽然多了一把黑伞,和穿着孝服的郎临。

旁人却不理解他们俩之间的恩怨,二伯母失去了成为郎家主母的机会,一起做spa的小姐妹也开始有意无意的挖苦她,看到沈骁这个情状,只觉得他在作秀,不屑地轻哼一声:“不股票 的还以为是他亲爷爷死了。”

沈骁没心思搭理他,郎妈妈却不是好惹的,柳眉一竖便瞪了过去,“难道都跟你似的,没心没肺,还有心思去美容打牌才好?”

二伯母还没来得及说话,二伯却想起沈骁刚来时说的那番话,当即黑沉着脸色瞪她一眼,“闭嘴!”

他简直忍无可忍了,自己父亲去世,她不说帮忙就算了,在外边大把大把花钱,晚上回来还要跟自己抱怨为什么没当上家主,自己的一双儿女以后可怎么办——还不是她那鹰钩鼻惹的祸,现在却全都怪到他的身上!

他越想越觉得沈骁的面相之说很有道理,现在丢了家主的位子,怎么看妻子怎么觉得她是个扫把星,还十分不孝,送完老爷子之后,直接一句“离婚”砸了过去。

二伯母听见这么一句,当即就疯了,又哭又打地追上去,刚做的美甲把二伯的脸挠出了花,气得二伯当场跟她厮打起来,一双儿女也不股票 该帮谁,场面一片混乱。

只可惜在场除了大伯一家之外,没人在意这场热闹,郎临让人把这群疯子赶出去,免得扰了老爷子清净,便什么都不管了,坐上车送沈骁去机场。

沈骁的新戏马上就要开拍了,之前提过的综艺和工作室转让通告也没有弄,事情很多,而郎临接手家族的企业,没有时间陪他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继承家业的事情很多人都看不惯,这段时间绝对很乱,沈骁在这儿容易让他分心。

沈骁也不是当年那个不懂事的小孩儿了,欣然接受这个安排,自己订了飞机票。

去机场的路上,沈骁慢慢缓过来,一边往干涩的眼睛里滴眼药水,一边抱怨郎临昨天晚上喝得烂醉,半夜回来就往床上一倒,差点把他压死。

“你重得跟猪一样!”沈骁抹掉眼角溢出来的药水,愤怒地控诉道:“喝醉了就回你自己房间去睡,为什么老摸到我的房间?一身酒气熏死人,为了把你塞进浴缸里,我的腰都差点折断!”

郎临沉默地听完,看了他一眼,“然后你差点让我溺死在浴缸里。”

沈骁顿时语塞。

烂醉的人根本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身体,沈骁按照郎临平时泡澡的水位放了水,自己出去要了一帖膏药贴在后腰,等回来的时候,郎临已经喝了好几口洗澡水。

沈骁当时甚至已经在想郎临要是死了,要不要让祖父给他在地府安排个工作,毕竟提纯灵魂的技术他们已经掌握了,也不算是违反纪律。

不过来的时候送走郎老爷子,走之前又弄死了接班人,这么辉煌的战绩,除非郎老爷子重新活过来,不然他恐怕很难走出郎家。

想到这里,眼皮忽然又开始跳,沈骁疑神疑鬼地看着郎临:“你是不是在心里骂我呢?”

“……”郎临无奈道:“没有。”

“肯定有!你一定在想,连照顾人这么简单的事情都不会,真是太蠢了。”沈骁越说越觉得事情就是这样,“你现在肯定在想这个臭小孩怎么什么都股票 !”

郎临深吸口气,耐心地说道:“没有!我只是在想后续的工作要怎么处理,根本没有把昨天的事情放在心上!”

沈骁被他挑起了吵架的兴致,大声嚷嚷起来:“不放在心上你为什么刚刚一下子就想起来了?还反驳我!”

郎临:“……”

这小孩儿又开始给他扣黑锅,歪理一套又一套,简直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但是以他的经验,这种时候绝对不能因为他胡搅蛮缠就妥协认错,不然下一秒沈骁就会开启嘲讽模式,把以前他认下的冤假错案都拉出来遛一遛,以显示自己硕果累累的战绩。

身为郎家的新一任接班人,郎影帝傲骨铮铮,死也不会屈服的!

沈骁正准备发动下一轮屈打成招,就忽然感觉臀大肌一疼,好像被针扎了一样,没来得及转身去看,整个视野就模糊起来。

有内鬼!

失去意识前一秒,他只来得及看了眼身边的郎临,见他无力地朝自己倒下来,最后一个想法是:

重得跟猪一样!别往他身上倒啊!

******

小剧场:

沈骁:有内鬼!中止交易!

第94章

再醒过来的时候,沈骁发现自己坐在椅子上,双手被反绑在身后,脚上也被绑住了。

四周一片黑暗,只能依稀看到巨大的轮廓,像是集装箱之类的东西,耳边全是海水的声音,微微起伏的地面和鼻尖的海腥味都表明他们现在正在海上。

就在他打量周围环境的时候,忽然“啪”的一声,四周灯光全部亮起,照得这一块地方亮如白昼,沈骁眼前一白,忍不住闭了闭眼睛。

等到适应了这个强度的灯光,他缓缓睁眼,就瞧见郎临被绑在自己对面的椅子上,也是刚刚醒转。

沈骁往那边挣扎了一下,“郎临!你没事吧?”

郎临只是沉默着摇了摇头,反应看起来有些迟钝,不过似乎没有受什么伤。

“哟,醒了?”

这时,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来,沈骁朝来源处看过去,就看见一个高大的人影从一处大灯后走出来,背光的缘故,看不清他的长相,只能股票 块头不小,身上肌肉轮廓十分夸张。

沈骁看不清他的脸色,说的话也太简短,没办法通过相术股票 这个人的底细。

一个人的声音素质也能体现他的为人,得让这人多说两句话,才好股票 怎么对付他。沈骁看了眼昏昏沉沉的郎临,硬着头皮说道:“你是谁?谁派你来的?”

然而这人显然很清楚“反派死于话多”的定律,根本不跟他多废话,朝身后一甩头,立即就有人上前,把他们俩从椅子上拉起来,解开他们脚上的绳索,推推搡搡的让他们往身后一个箱子那边走。

这个箱子就放在甲板边缘,一部分箱体甚至已经悬空,他们俩进去,只要几个人一推,他们俩就会掉进海里喂鱼。

沈骁看了看来拉自己的几个人,这些人都蒙着脸,只露出一双眼睛,虽然眼中神光闪烁,都是脾气不太好的人,但也不像是什么坏人,似乎只是普通的水手。

杀人的事情居然雇一群普通水手来干,沈骁心中不由觉得有些异样,却来不及多想,领头的肌肉男又一挥手,水手们就搬了块木板上来,看样子是要把他们俩都给封进去,然后推进海里。

就在这时,郎临突然扒住箱子的边缘,转头看了沈骁一眼,说道:“我们马上就要死了,你愿不愿意跟我死在一起??”

沈骁:“……”

这个时候能不能不要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水手们推搡着他们俩继续往里,谁知郎临却突然一个旋身扫腿,把他们都踢倒在地,还有个人差点儿掉到海里去。

人质突如其来的反抗顿时惹怒了其他人。

“你找死!”

很多人围上来,沈骁注意到他们从腰带上摸出一个黑黝黝的东西,想到这个是个持枪合法的国度,便觉得很可能是枪,心头顿时一跳,朝郎临大喊:“快跑!”

郎临却固执地站在原地没动,认真地看着沈骁,等他的回答。

沈骁听见子弹上膛的声音,神经末梢警铃大作,直接扑过去用身体将郎临往箱子后面推,一边疯狂地大骂:“你疯了!他们手上有枪!你死了郎爷爷的遗愿怎么办?!”

郎临却仍旧淡定,满不在乎地说道:“郎家会有新的当家人出来。能把那群人打服,就一定能管理好郎家。”

“你……”

水手们很快追了上来,沈骁来不及说话,郎临已经躬身,用牙齿解开了他手上的绳索,他的双手被解放之后,再去解郎临的。

郎临忽然皱眉,不怎么愉快地说道:“应该让你先来解我的。”

沈骁忍不住怼他:“你又不想死了?”

郎临却仿佛被他附体了一样,这种时候居然还能笑得出来,说道:“找个风景漂亮点的地方死。”

沈骁:“……”

但在海上,除了这艘船以外,他们没有任何可以躲藏的地方,这群绑匪估计也是觉得他们逃不出去,可这艘船上到处都是对方的人。

沈骁和郎临对这个地方完全陌生,很快被堵在甲板边缘,前面就是黑黢黢的海水,而身后,拿枪的水手们已经追了上来。

郎临再次问道:“你愿意跟我一起死吗?”

生死时刻,沈骁反倒豁出去了,大骂道:“你这叫什么破问题?你为什么不问我要是死不了的话,能不能跟你重新开始?”

这时邪恶的反派已经到了他们跟前,举起手枪对准他们。

郎临从善如流地问道:“那我们可以重新开始吗?”

沈骁闭上眼,准备迎接子弹,同时大声说道:“可以!”

四周的水手集体扣下扳机,沈骁几乎能想象得到自己被打成筛子的模样,心说这么下去见祖父可真是太丑了,结果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反而他周身一暖,被人抱住了。

甲板上忽然响起《欢乐颂》,水手们发出欢呼:“恭喜老板!”

沈骁惊愕地睁眼,就看见水手们疯狂鼓掌,枪口全部朝向天空,冒出五彩缤纷的气泡,整个甲板都是飘舞的彩带和纸片,水手们随着音乐声扭动起来,整个甲板瞬间变成了狂欢节的现场。

沈骁:“……”

四周灯光全部亮起,这是一艘豪华游轮,最开始看到的肌肉男举着“复合快乐”的横幅,在楼上欢快地扭起了钢管舞。

沈骁顿时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咬牙切齿道:“郎……临!”

郎临立即举起双手,表示自己是无辜的:“不关我事!我也是刚刚才股票 !”

屁!傻子才相信他的鬼话!

沈骁直接扑到郎临的背上,像小时候一样,用腿夹住他的腰身,伸手去掐他的后颈,拼命摇晃,“你这个——”

就在这时,欢呼的水手们安静下来,自动向两边分开,沈骁和郎临转头,就看见郎爸爸和郎妈妈笑呵呵地从人群后走出来。

郎妈妈得意地朝儿子眨眨眼,“看吧!还是我的方法管用,不然你这个傻孩子什么时候才能追回骁骁!”

郎爸爸则是拿出一管结婚用的礼炮,一拉引绳,只听见“啪”的一声,彩色的纸片就掉了沈骁和郎临满头满身,搭配他们俩现在的姿势,活像是结婚的时候,新郎背着新娘进家门。

沈骁:“……”

叔叔阿姨你们凑什么热闹啊?

看到他们俩出现,沈骁终于股票 自从醒来之后,自己那种奇怪的感觉到底是从哪儿来的了——这些人对他们根本没有杀意。

也难怪这么危急的时刻,祖父都没有提前给他预警。

说起祖父……

沈骁挑眉,往上扫视一圈,果然瞧见沈老爷子悠闲地躺在二楼阳台的沙滩椅上,翘着二郎腿朝这边直乐。

跟他的视线撞上,老爷子笑容顿时一收,还差点让自己的口水呛着,很是心虚地扭头,默默消失在原地。

沈骁:“……”

一群坑队友!

沈骁心里很不服气,为什么他身边的每个人都帮着郎临?还给他搞了个绑架的戏码,吓死人了好吗!

这时候郎妈妈却带领水手一起起哄,“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

沈骁:“???”

沈骁还没来得及拒绝,郎临已经顺从民意把他放下来,抱住他,不由分说地吻了上来。

他们俩确认关系后,碍于沈骁的年纪,一直都只是拉拉小手的纯洁恋爱,到现在才是第一次接吻!

陌生的感觉让沈骁差点炸毛,但很快,郎临的手掌贴上他后背,将他压向自己,紧贴的肌肤热度很好地安抚了他,鼻尖熟悉的气味让沈骁生不起气来,甚至有点沉溺其中。

他有些失神,微微张开嘴,郎临就将舌头伸了进来,顿时把他的理智唤醒!

叔叔阿姨还在呢!

沈骁一把将郎临推开,并踩了他一脚,气恼地大骂:“妈的渣男!”

水手们的起哄声顿时更大了。

******

半小时后,餐厅。

沈骁咬牙切齿地用餐刀指着郎临,“你肯定早就股票 了!”

郎临抽出餐刀替他切牛排,十分冤枉地说道:“真的没有!我也是醒来之后才发现的!我还觉得奇怪呢,怎么还有人冒出来扎我!”

实际上,今天这一系列事情,原本的确是郎临的大伯设计来对付他的,但郎老爷子生前安插在他身边的眼线提前告诉了郎临,郎临就让人伪装成自己和沈骁,提前出发去了机场,打算来个引蛇出洞。

在车上忽然被捅了一针,他自己都是茫然的,还以为自己的计划被识破了,但醒来后看到这种标准电影布景和桥段,很快就觉察出了异样。

沈骁并不满意他的解释,“那你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告诉我?”

“我……”

郎爸爸看着两个自己带大的孩子在一起,老怀甚慰,朝沈骁:“我让他们把新戏开机时间往后挪了挪,你放心,明天你就跟我们一起回去,不会耽误事情的。”

“……谢谢叔叔。”

沈骁心说他在意的是这个吗?他在意的分明是大家都股票 真相,就连郎临都猜出来了,他还真情实感地跟着乱跑!

真是太尴尬了!

“哎,叫什么叔叔?”郎妈妈说道,“叫爸妈!”

沈骁对着他们俩倒是半点儿脾气都没有,只能叫了声爸妈,乐得他们俩合不拢嘴。

沈老爷子不股票 跑哪儿去了,沈骁看着他们俩高兴的模样,突然感觉一阵无力,心想:算了吧,算了。反正本来也是要重新开始的,借坡下驴有什么不好的呢?

……呸,他才不是驴。

吃完饭已经是深夜,郎爸爸郎妈妈很自觉地躲回了房间,船上的服务人员也不见了,沈骁走出去,想找个人问路都不成,只能跟无头苍蝇似的乱转。

他在前面走,郎临就不紧不慢地在他身后跟着,沉默地等他原谅自己知情不报的事情,跟以前一样。

沈骁最后受不了,转过身朝他大喊:“快找个人带路!你想在外面野战吗?!”

郎临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一步跨到他身前,紧紧地抱住他,紧接着深深浅浅的吻就落了下来。

“宝宝。”等到唇分,他喘息着抵住沈骁的额头,在月光下静静端详他的双眼,“你还喜欢我吗?”

他的手已经摸到了沈骁的脊背,又滑下来,在裤腰边缘试探,沈骁觉得自己有点腿软,闻言哼了一声:“不喜欢!”

郎临:“……”

沈骁瞧着郎临沉默的模样,突然觉得他的表情有些可怜,没忍住心头一软,抬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是爱。”他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查了那些乱码的意思,但是我不会读。”

“那些都不重要。”郎临立即回吻,将他抱得更紧,低沉的声音响在他耳边:“我爱你。”

“……我也是。”沈骁沉默两秒,忽然抓住郎临乱摸的手,轻喘一声,“等等!还没找到房间!”

“随便进一个!”

******

第二天早上,沈骁是被海上热烈的阳光弄醒的,郎临还在他身边熟睡,被子滑到小腹,露出布满吻痕的腹肌和胸肌,强壮的手臂则是被他压在脖子下面,当成了枕头。

昨天晚上他们俩基本没有睡觉,不过因为被绑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很晚了,郎临怕他疼,也就做了一次,十分克制。

沈骁还在端详郎临的睡颜,他就醒了过来,沈骁便维持这个姿势不起来,让郎临伺候自己起床穿衣服,十足的骄纵模样。

郎临却忽然紧张起来,“把你弄疼了?”

沈骁:“……”

沈骁顿时哭笑不得,摇摇头爬起来,却在半途中被郎临打横抱起,亲了一口。

郎临说道:“替我谢谢爷爷。”

他说的是沈骁的祖父。

这次要不是沈老爷子硬拉着沈骁过来,他们俩之间互相错过的事情就太多了,也不可能这么快就解开心结,重新开始。

可是老爷子自从那天在医院之后,就不出现在他面前了,估计还是怪他把自己的孙子拐跑了,心里不高兴。

沈骁却哼道:“他活该!”

明明是自己把他弄到这边来的,推锅倒是挺勤快,这个老头子真是别扭。

郎临瞧着沈骁气哼哼的模样,心头顿时一软,把他压在衣柜门上,放肆地亲吻他。

沈骁便踩在他的脚面上,手臂挂上他的脖子,轻轻地磨蹭。

良久,唇分,郎临呼吸不稳地说道:“不能再做了,你会疼的!”

来不及感动,郎临便接下去说道:“到时候又要给我扣黑锅!”

沈骁:“……”

沈骁揍了郎临一拳,转身进浴室。刚才太激动,出了一点汗,得洗个澡。

郎临跟着进去,抱着他泡进浴缸里,两个人透过窗户,可以看见外头的朝阳和海面。

郎临在沈骁的额头落下一个亲吻,低声道:“老实说,你进股票网 圈,有没有那么一小部分原因是为了我?”

沈骁顿了顿,“……才没有!”

然而身体的僵硬却直白地告诉郎临真相,郎临忍不住低低地在他耳边笑起来,弄得他的耳朵很痒。

沈骁不服气,也问道:“你为什么最开始才给我八十分?”

他说的是《演员之路》第二期,他插班进去的第一场考核,郎临给他的分数只有八十,除了声乐老师之外,他给的分数最低。

郎临很快也想起他说的是哪个时间点,抬手刮了一下沈骁的鼻子,弄得他鼻尖全是泡沫。

沈骁快要炸毛,“你……”

“因为你想我想得不够。”郎临说道。

第一场考核,沈骁抽中的《Chariot》是一首分手情歌,跟他们俩的经历很是相似,老实说,郎临当时恨不得直接冲上去,当着所有人的面单膝下跪,恳求沈骁跟自己重新开始。

“幸好你没有。”沈骁说道,“太尴尬了,我会直接把你踹飞!”

……

游轮很快到达岸边,沈骁和郎临一家下来,转车回郎家大宅。

郎临的大伯已经被抓走了,二伯则是被二伯母烦得不得不搬出去住,整个郎家主宅显得空荡荡的,沈骁忍不住想,郎临一个人住在这里会不会觉得有些寂寞?

在郎家休整了一会儿,沈骁跟郎爸爸和郎妈妈一起,跟郎临在郎家大宅门口道别,郎家父母先上车,给他们俩留了一点时间。

沈骁替郎临整理了一下领带,觉得没有什么好说的,便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说:“走了。”

他其实本来想亲嘴巴,但车里两位长辈的目光实在是太热烈了,犹豫了一下,还是亲在脸颊上。

亲完两个人耳朵都有点发红,郎临捏了捏他的脸颊,笑了下,两个人便同时转身,分别上车。

沈骁和郎爸爸郎妈妈是坐郎家的私人飞机回去的,踏上中国土地的时候,忍不住有些热泪盈眶。

还是自己国家安全,不用怕走路上突然被围,也不用怕说着话突然被捅一针,再被人拿枪指着脑袋。

就是爱尖叫的小姑娘多了点。

追星的小姑娘们不股票 从哪儿来的消息,沈骁没上自己订的那班飞机,下来的时候居然还能被围住,一群青春期小姑娘在他耳边疯狂大叫,震得他脑仁生疼。

自然而然,他跟郎临父母一起从机场出来,有说有笑的照片也上了热搜。

一来是因为郎临继承了郎家的企业,这消息已经传回来,影迷粉丝们心碎了一地,正是敏感的时候,二来郎临的工作室转让给沈骁的消息出来还没有两天,全天下都在猜这个举动背后意味着什么,再见到沈骁跟郎临父母同游回来,更是点燃了吃瓜群众们的八卦热情。

“之前不是有传过他们俩的绯闻吗?那时候郎临都没有否认,该不会是真的在一起了吧?”

“沈骁不是说被人包养,还认了陆壬做干爹吗?”

“那都是假消息啦!你多久没上网了?不过洪导下部戏的男主居然还是沈骁,这也太偏爱他了吧!”

洪玉海也是机警,一听说郎老爷子去世,立马就把下部戏的主角阵容放了出来,生怕郎临放自己鸽子——虽然即使放了消息出来,粉丝们也不觉得郎临能有空回来演戏就是了。

有了千亿家产,谁还演戏啊?

就好比郎临正在演的这部戏,都说预计要磨个一两年才能出来,还不算后期制作的时间。

刚回国就上热搜,沈骁都不股票 说什么好,作为他的经纪人,沈骁作品都还没出来,就能频繁上热搜,辛东方也觉得自己这个新艺人有点神奇。

“洪导那部戏,好像有个跟你同期选秀出来的人,叫什么……田泽成?”辛东方跟沈骁说完工作上的事情,顺口提了一嘴,“好像有个人看上了他的角色,正跟洪导磨嘴皮子。”

沈骁挑眉,“谁?”

“余晓晖,刚捧起来的一个新人。”

沈骁听见这个名字还反应了一下,才想起那是自己的高中同学,几个月前在飞机上见过的。

可田泽成是田家的大少爷,怎么会被余晓晖抢角色?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余晓晖也就是个普通家庭出来的孩子啊?

辛东方看他不股票 ,就把最近发生的事情说了。

说起来也是神奇,就在两个月前,田家忽然找回来一个年轻男人,说自己二十多年前在医院抱错了,田泽成不是他们家的亲骨肉,这个叫余晓晖的才是。

不过毕竟也是他们养了二十多年的孩子,当然不可能就这么舍弃田泽成,便也当自家儿子养着。

谁股票 余晓晖的养父母说他们抢走了自己的养子,连亲儿子都不肯放回来,硬是要把田泽成带回自己家,给他们养老,每天都跑到田家的宅子和公司哭闹,弄得田家上下都不安生。

本来就这样的话也影响不到田泽成什么,赡养老人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人家养了那么多年的儿子,突然被带走,要亲生儿子回去陪着,也是情理之中。

对于田家人来说,孩子不在自己家,情分总还在,结果田泽成自己作了大死,居然在养父生日的当天,跟养父的大女儿睡到了一张床上!

那可是从小把他当亲弟弟养大的姐姐!

这一下可是捅了田家两位长辈的心窝,一气之下把他赶了出来,整个圈子都在看他的笑话。

更可怜的是,田泽成不股票 什么时候得罪过《演员之路》的那个男主持,他现在刚出道,根基不稳,又被田家赶出来,正是弱势的时候,对方自然不会放过他。

没过多久,全网都是他的黑料,什么恋童、滥交、暴力狂,各种脏水泼在身上,他那点粉丝根本不够掉的,就连圈内人也避着他,当初那些蹭着他要好处的人,现在是一个都见不到了。

“田家找回去那个余晓晖,看着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据说田泽成跟他姐姐躺一起的事儿,就是他弄出来的。”

沈骁却记得余晓晖的面相应该不是这种心机深沉的人,而且田泽成的家人不是在水灾中去世了,哪来的亲生父母?

疑惑了一会儿,他暂时把这件事情放到一边,朝辛东方问道:“田泽成现在人在哪儿?”

辛东方顿时皱起眉头,“你该不会是想帮他吧?”

沈骁不答,只说道:“你告诉我就是了,我有分寸。”

辛东方觉得沈骁的脾气跟郎临真是越来越相似了,沉默一会儿,到底是替他问了问田泽成的经纪人,要来了田泽成的住址。

不过交给沈骁的时候,他还是不放心地嘱咐道:“他现在是一身脏水,你就算要帮忙,也跟我商量一下,可别自己贸贸然出手,到时候惹得自己一身腥就不好了。”

沈骁也不股票 听进去没有,拿到地址直接带着闻惊烨走了。

出门的时候正好遇上屠洋,许久没见到这个弟弟,沈骁还有些惊讶,“你怎么来了?”

谁股票 屠洋也是为了田泽成来的。

他刚从剧组杀青,就听说了田泽成的事情,焦急地说道:“我经纪人不让我去找他,我问谁都不告诉我,只能来找哥了……不过我是偷偷跑出来的,他们现在还不股票 !”

沈骁:“……”

屠洋在他们这群不听经纪人话的艺人当中还真是一股清流,根本制不住自己的经纪人不说,还被管得死死的,俨然一枚乖宝宝。

沈骁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跟自己上车,一起去找田泽成。

到地方的时候,沈骁简直不敢相信田泽成居然住在这种房子里——老旧的居民楼、狭窄脏污的小路,还有老鼠明目张胆地在路上乱窜,跟他印象中的田泽成一点儿关联都没有。

屠洋不可置信地问道:“哥,你助理真的没开错路吗?”

沈骁也想问,不过导航是不会骗人的。

“应该不会,进去看看再说。”

两人戴着口罩墨镜,一路躲过人脸长的老鼠,转了两三圈终于找到田泽成的住址,敲开门之后居然是一个农村妇女抱着孩子出来,警惕地看了他们一眼,凶巴巴地问道:“找谁?”

沈骁顿了顿,问道:“您这儿有个小伙子吗?姓田,或者姓余,这么高的个儿……”

没等他说完,大姐已经回头,朝里边喊了一声:“小田!找你的!”

说完也没进去,而是抓着门把手,依然狐疑地看着沈骁和屠洋。

没办法,这么热的天气,两个大男人遮得这么严实,很难相信不是来干坏事的。

很快,一个胡子拉碴的年轻男人从里头出来,醉眼朦胧地看他们一眼,“谁啊?”

沈骁几乎不敢认他,停顿两秒才从五官轮廓中找到熟悉的感觉,沉声道:“是我。”

屠洋也举手,“还有我呀!”

沈骁和屠洋出声,田泽成才认出他们俩的声音,一愣,神色有些复杂,对那大姐说道:“这俩是我的朋友。”

大姐这才让开门进去,田泽成招呼他们进来,沈骁才发现这套房子里居然住的不止一户人家,不到一百平的面积,居然隔出了六个房间,田泽成就住在最里面的那间。

房间跟沈骁之前租的单间很像,都只有一张床和衣柜桌椅,别的什么都没有,不过地上摆着很多外卖盒子,还有喝剩下的啤酒。

屠洋心直口快,一看到这场面便说道:“你怎么能住这种地方?你父母呢?”

沈骁拦了他一下,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问这些问题。

田泽成倒是很平静,拿脚把地上的外卖盒子踢开,随便扫出一块相对比较干净的地方,说道:“他们嫌我丢人,也不要我了。”

这个“也”字听得人心里直揪得慌,沈骁坐下来,打量田泽成一会儿,问道:“是谁陷害你,自己心里有怀疑的对象吗?”

田泽成抬头瞧了他一眼,神色微怔,“陷害?”

他的朋友本来就没几个,自从他被田家赶出来,更是一个都不见了,还有人为了讨好他的对家,帮着传谣造谣,连粉丝也不相信他,纷纷脱粉。

这还是他离开田家后,第一次听别人说他是被陷害的。

他很快反应过来,摇头道:“没必要。他们想搞死我,就算这次过去了,下次也不会放过我。倒是你们俩找过来,容易被我拖累,影响人气。”

沈骁还没开口,屠洋便大声嚷嚷起来:“你胡说什么呢?我们怎么可能放着你不管?”

紧接着隔壁突然传来一声尖利的中国股市 声音,“吵什么吵?让不让人睡觉了?孩子都让你们吵醒了!”

屠洋:“……”

屠洋立马道歉,隔壁还骂骂咧咧说了几句才停,屠洋放低了声音说道:“你这房子居然还不隔音!不如去我家住,我家房间很多,我爸妈也早就想给我添个弟弟妹妹,就是一直没怀上,你来了正好,就当是我亲哥,随便你住到天荒地老都可以。”

他不是个会说大话的人,田泽成听到这话,一时间感慨万千,却还是摇了摇头。

那些乱七八糟的罪名,每一个都足够让他翻不了身,连养大他的田家都被那些人弄到了他的对立面,还是不要拖累沈骁和屠洋了。

“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是……”

沈骁却突然把他拉起来,说:“我们去吃宵夜吧?小龙虾,这回我和屠洋请你。”

“小龙虾!对,我们还欠你好几顿小龙虾呢!”

屠洋虽然不明白沈骁的打算,却想也不想地配合他,把田泽成从床上架起来,硬把他塞进卫生间,给他刮胡子、换衣服。

扒到田泽成的内裤时,田泽成才反应过来似的,死死拉住自己的裤子,“这个我自己来!”

“怕什么?你有的我都有,又不会吃你豆腐!”

田泽成耳根一红,“我……我自己来就行,你先出去。”

屠洋只好退出来,朝阳台上打电话的沈骁问道:“哥,你股票 怎么给泽成哥平反了吗?”

沈骁摇头,跟电话那头的郎临说了几句话,便挂断电话,说道:“我订了小龙虾到你家,这几天你把他看好了,别让他看股票论坛 。”

他对股票网 圈内的规则还是不太明白,郎临就不一样了,混圈五年都没有黑料的传奇影帝,自然有对付这种情况的手段,很快就给他想出了主意。

这种互相配合的操作已经很久没有过了,沈骁一开始有一点点抗拒听郎临的话,但是很快就找回了以前郎临教他做题时候的感觉,认真地听了下来。

郎临大约是觉察到他细微的抗拒心理,顿了顿,在电话末尾说道:“宝宝,我爱你。”

沈骁顿时就被顺毛了。

这简直太作弊了,他心想,凭什么郎临说这种话他就得原谅他?

但是内心深处,他又必须承认自己根本无法抗拒郎临低沉的声音,不然邱子昌也不会说他看到郎临就一副春心荡漾的模样。

那小子自己谈恋爱不行,大道理倒是一套一套的。

田泽成几乎是被他们俩架上车,出门的时候,沈骁给了开门那位大姐一些钱,让她把田泽成的那间屋子收拾一下,东西全部丢掉,然后他们家可以住进去。

大姐很是开心,还朝田泽成挥了挥手,“小田,一定要幸福啊!注意身体!”

田泽成:“……”

沈骁:“……”

屠洋:“???”

重口小说害人不浅啊。

田泽成跟沈骁对视一眼,都默默地挪开了视线,假装自己并没有领会到其中的含义。

去屠家的车上,田泽成有些激动,眼眶红红的,“你们这么帮我,不划算的。”

他一直是同伴之中看问题看得最清楚的一个人,沈骁和屠洋以吃龙虾为借口拉他出来,目的是什么,他心里一清二楚。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他们不过是一起拍过节目,却愿意在他落难时伸出援手,田泽成想都不敢想,简直不股票 说什么好。

沈骁却说道:“在《演员》的时候,你请我们吃了那么多顿小龙虾,怎么能不请回来?弟,你说是不是?”

屠洋用力点头,“你不要瞎想,你以后就是我哥了,谁敢欺负你,我就让哥去揍他!”

沈骁笑起来,“他被欺负了,你还让他去揍人?”

屠洋顿时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些歧义,慌张地摆了摆手,“不是,我是让哥去揍人,他要是被欺负了当然不能自己去!”

“你叫哪个哥?”

“……”

屠洋顿时被他绕晕了,田泽成见状,忍不住笑起来。

二十多年来,他一直识人不清,朋友、中国股市 的背叛,现在连父母都抛弃他,本来都已经自暴自弃了,现在却发现上天还是公平的,给他留了两个真正的朋友。

到屠家,佣人已经替他收拾出一个房间,小龙虾也到了,三个人围在一起,边吃边看周星驰的《九品芝麻官》。

十斤小龙虾全都进了三个大男生的肚子,田泽成觉得这简直是他吃过的最美味的一顿宵夜,世上任何山珍海味都无法与之相比。

酒足饭饱之后,沈骁三人就开始商量对策。

“先说说你家那些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95章

大致来说,田泽成的遭遇跟外头的传言差不了多少,但就是那么一点差别,造成的效果却千差万别。

首先是所有事情的起因,所谓的抱错孩子。

这件事的确发生过,不过田家抱错的不是田泽成,而是他的大姐田梦。

两个月前,养父母把余晓晖带到他跟前,把当年收养他和哥哥的原因和盘托出,他才股票 田家当初收养他和他哥,不是因为生不出儿子,而是自己的儿子被人给抱走了,换成了女儿。

“但是梦姐正准备联姻,这个事情捅出去,她就不算田家的女儿了,怕对她和家里都不好,所以换了个说法,说我才是被抱错的那一个。”

利益最大化,既保住了联姻带来的好处,又给自己挣了个美名,如果后来没有出那件事情,的确是个双赢的好结果。

然而事与愿违,田泽成跟田梦睡到一起的事情捅出来,不只是田泽成的名声被毁,田梦原本联姻的对象,也不可能顶着舆论的压力娶她,联姻自然告吹。

田家一下子损失惨重,加上这两个月发生的一系列事情,才一气之下把田泽成赶出来。

田泽成说道:“也不算是赶,我其实是自己离开的,但是没想到我做出了让步,那些人却不肯放过我。”

现在想起来,余晓晖出现到现在的两个月,所有事情都未免太过巧合。

《演员之路》拍完,他也找了个剧组去拍戏,角色杀青后众人办了个聚会给他送别,本来说好了只是普通的聚会,到了之后却发现里面乌烟瘴气,到处都是赤条条的人体纠缠在一块儿。

他对这种事情很看不上眼,没进门就走了,几个主演边送他出门,边给他赔罪,谁曾想埋伏在外的狗仔竟然拍下这一幕,紧接着滥交的帽子就扣了上来。

还有恋童的罪名,是他按照沈骁说的,做慈善以抵消自己身上远超本身运势的富贵,为了表现诚心,自己亲自去了受资助的几个孩子家里慰问。

结果他刚回来没几天,就有媒体爆料说他所谓的资助根本不是那回事,而是为了掩盖自己对那些孩子犯下的罪行!

田泽成看到这种报道的时候,自己都是一脸茫然,觉得现在媒体为了吸引人眼光,真是什么话都敢乱说,也不怕把自己的脸打肿。

这种空口造谣,股票网 圈里见得多了,连澄清都用不着做,清者自清即刻。

况且他做慈善的时候孩子家长都站在边上看的,又不是不股票 他做了什么,随便一个人站出来就能澄清一切,因此他甚至都没打算搭理对方。

给个眼神都嫌浪费。

很快便有一个受资助的孩子家长站出来说话,可是出乎田泽成意料的是,他们说的跟自己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看着孩子家长在配资网 中声泪俱下的控诉,体内含有安眠药成分的检测结果,还有那小女孩的亲口描述,要不是田泽成真的没有做过这种事情,恐怕都要相信对方的说辞了,更别说是不明真相的粉丝和网友们。

“那些媒体的德行你也股票 ,见风就是雨,这种‘证据确凿’的股票论坛 简直戳到他们的心窝子了,一窝蜂的涌上来采访,结果人太多把同行挤摔倒了,就推锅到我的头上。”

圈内的生态就是这样,艺人的保镖推搡记者都会被大肆批评没礼貌,田泽成这是直接把人弄摔了,差点造成踩踏事故,在多家媒体的联手之下,就多了一个暴力狂的罪名。

屠洋不可置信道:“田家那些人就没有人站出来替你说话的吗?”

田泽成摇了摇头。

田家一开始也不相信,自己养了二十多年的孩子,还能不股票 品性吗?

可没等他们澄清,一对自称是田泽成亲生父母的夫妇找上门,在田家所在的小区门口,以及公司门口大闹,说要把他带回去,给自己养老送终。

之前在《演员之路》,田泽成找沈骁算过命,当时沈骁就说他年幼时遭遇过水灾,年长一辈都去世了,只剩下他和哥哥两个人,被田家收养,自然是没有什么亲生父母的。

不过这两个人的确是余晓晖的养父母,就是不股票 硬是攀扯田泽成,是真的为了给自己养老,还是也是幕后主使计划中的一环。

田泽成冷笑一声,神情十分嘲讽。

再怎么糊涂,自己生的孩子是男是女总是股票 的。可这对夫妻二十多年前抛弃女儿,抱走别人家的儿子,现在又想用本来就不是他们生的孩子换一个已经在股票网 圈混出点名堂的儿子回去,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田家父母心里清楚田泽成的父母早就死了,当然也不可能相信他们,只可惜还没来得及澄清,就撞见田泽成跟田梦睡在一张床上,哪儿还有心情替他澄清?

从始至终,田泽成都很被动,这么多事情连着下来,就是再蠢也股票 是有人陷害自己。

而这一切都发生在余晓晖回家之后,田泽成理所当然最先怀疑他,当晚就去找余晓晖对峙,却正好撞上余晓晖跟人上完床,看见他就直接开始尖叫。

田家的人闻声进来,就撞见他和衣衫不整的余晓晖同处一室,余晓晖还脸色惨白一言不发,一副受尽委屈但不敢说的模样。

田泽成跟田梦的事情才过去几天,又在这种情况下,跟田家的亲生儿子共处一室,余晓晖还一副被他欺负了的模样,可想而知,田家父母对他有多失望。

田泽成简直百口莫辩,最后意识到自己继续在这个家待下去,只会让养父母更加心痛,这才主动避了出来。

外界不股票 细节,都说田泽成是因为跟田梦睡到一起才被赶出来,为了保全亲生儿子的名誉,田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着他们乱说,这才有了辛东方跟沈骁说的事情经过。

沈骁听完全部,沉思一会儿,“你有那家人的配资开户 方式吗?”

“没有用的。”田泽成整个儿陷进沙发里,声音低沉地说道,“事情一出来,经纪人就去配资开户 他们了,但是他们不要钱,说什么都要告上法庭,说要告到我身败名裂为止。”

屠洋和沈骁对视一眼,都沉默下来。

虽说没做就是没做,就算他们告上法庭,也不能赖到田泽成身上,但打官司这段时间,就够舆论发酵的了。

对方甚至不用拖太久,只要一年半载的时间,就算最后判决下来田泽成是无辜的,固有印象已经形成,他也没办法再翻身了。

背后的人简直用心险恶。

沈骁想了想,还是说道:“把他们的配资开户 方式给我,我有办法。”

******

田泽成在屠洋家住了两天。

这两天里,网上对他的讨伐仍旧铺天盖地,大大小小的媒体、营销号反复转发那些所谓的证据,一副不把他弄死就誓不罢休的模样,光是看着都让人生气。

底下还有很多被带了节奏的网友在隔空质问田泽成,“这么多证据摆在眼前,还有什么好说的?亏我以前还喜欢过你,没想到居然是这么恶心的人!”

“连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姐都不放过,还滥交,你也不怕得病?你得病大快人心,但人家小孩子才几岁,你要毁了别人的一生吗!”

“受害者肯定不止这个小姑娘,禽兽,你到底害了多少人?”

屠洋看不过去,忍不住开了个小号,“事情是怎么样还没有结果呢,你们就这么急着往他身上泼脏水,万一是假的呢?”

很快便有愤怒的网友回复:“你把自己女儿的名誉拿出来泼他脏水试试?事情闹得这么大,女孩子一辈子都抬不起头做人了,哪个父母会做这么恶心的事情?”

他说的有理有据,得到了很多人的支持,还有人骂屠洋是田泽成的脑残粉,追星追得三观都不正常了。

可就是有这么恶心的父母啊!

屠洋虽然股票 真相,却根本斗不过这群被营销洗脑的家伙,只能兀自把自己气成河豚。

田泽成倒是十分沉得住气,跟之前他们在出租屋见到的颓废模样大不相同,在边上帮厨房阿姨择菜。

经历过这么多事情,沈骁和屠洋把他从出租屋拉出来的时候,他感觉自己仿佛从深不见底的泥潭里挣脱了出来一样,心境变化很大,对这些恶意揣测的语言,心里一丝波澜都升不起来。

看屠洋气鼓鼓的模样,田泽成还反过来安慰他:“这些家伙人云亦云,你越理他们,他们越兴奋,不要给眼神就好了。再说沈大师不是说事情包在他身上了?你总得相信他吧?”

说起这个,屠洋刚刚还在想呢,“哥这两天到底干嘛去了?坏家长跟那些坏媒体明天就要开发布会了!”

田泽成也觉得自己这一回翻身的机会渺茫,但想起沈骁临走前胸有成竹的模样,忍不住又有一些期待。

就算这次翻不了身,大不了他转行做经纪人去。

沈骁和屠家这么帮他,说什么也不能真的让那些人把自己踩扁了。

一天时间很快过去,发布会召开前几分钟,沈骁才配资开户 上屠洋和田泽成,给他们发了一个配资官网 链接。

这次的事情造成的影响很广,媒体和幕后黑手当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还弄了个现场配资官网 ,好让全国的网友同步跟进,一起辱骂田泽成。

屠洋和田泽成本来就打算要看这次的配资官网 ,就没有去点沈骁给的链接,随便挑了个媒体的配资官网 间进去。

刚打开配资官网 ,弹幕上就是一片骂人话飞过去。

“田泽成滚出股票网 圈!”

“人渣!恶心!田泽成去死吧!”

“我就来看看这个姓田的能恶心到什么地步。”

……

屠洋下意识看了田泽成一眼,有些紧张,却见他脸色平静,只是调整了一下弹幕的范围,就认真开始看配资官网 。

屏幕上,小女孩的父亲罗景善局促地坐着,身上穿着带补丁的衣服,黝黑的脸上神色悲痛,用带着口音的普通话说道:“谢谢!谢谢你们这些好心人!我们才能给我们家娃儿讨个公道!”

接着便开始哭诉田泽成是怎么骗取他们的信任,趁他们下地干活的时候给他们幼小的女儿吃催眠药,然后实施兽行。

说这话的时候,他老婆在旁边抱着女儿嘤嘤地哭起来,但身为当事人,小姑娘倒是一脸的天真茫然,似乎不股票 为什么有这么多人来问他们问题。

弱者总是容易得到群众的同情,小姑娘迷茫的表情更是戳中了观众的泪点,弹幕上的网友便骂开了。

“禽兽!人渣!必须把这种恶心的家伙阉了,还所有被侵犯的人一个公道!”

“田泽成根本不配当人!连小孩子都不放过,应该把他跟母猪关在一起!”

弹幕上越骂越难听,屠洋都忍不住想要关弹幕了,却被田泽成拦下来,“等等!”

他指着弹幕上划过去的一条留言,激动地说道:“去沈骁给的配资官网 间!他想让我们看的不是这个!”

屠洋忙顺着他的指尖看过去,那条留言是:

【卧槽!大反转!别在这儿给人当猴子耍了,快去隔壁配资官网 间看看!这一家子的皮都被隔壁主播扒下来了!】

第96章

弹幕说的隔壁,只是一个籍籍无名的小主播,纪安的配资官网 间。

这个配资官网 间原本根本无人问津,一天下来点击量都都破不了一万,是今天,在罗景善跟媒体联合起来讨伐田泽成的日子,小配资官网 间的点击量居然飙升到了十万!

原因无他,只是这件事情刚刚爆发出来的时候,纪安曾经在媒体对罗景善的采访下面提了几个疑问。

“田泽成虽然资助了他们近半年的时间,但还是第一次去受资助者家里吧?估计他连路都不认识,难道就没有工作人员陪同?”

“双方可以说完全是陌生人,罗景善夫妇为什么能放心让女儿跟陌生人一起待在家里,自己就去地里干活,一干就是一下午?”

“如果他说的这些事情都是真的,为什么没有在第一时间报警,反而先告诉媒体?”

当时田泽成的黑料一件接一件地爆出来,正是群情激愤的时候,网友当然听不进去这些话,还把他打成了田泽成的脑残粉,连他一起骂。

要不是他平时都很谨慎,从不把个人炒股配资 放到网上,恐怕还会被这些激动的网友人肉出来——田泽成的铁粉之一已经遭遇过这种事情了。

自从有人摸到他的配资官网 间骂他,纪安很长时间都没有再出现在众人眼前,连配资官网 也没有继续了。

网友们还以为他被骂怕了,谁股票 就在昨天,这家伙又冒了出来,还扬言自己找到了罗景善夫妇骗人的证据,要替田泽成平反。

理所当然的,没有一个人相信他的话,就连田泽成和屠洋看到的那条弹幕,都遭到了网友们铺天盖地的谩骂。

“傻逼吧?追星追脑残了?还说罗家夫妻骗人,你会拿自己女儿的名誉出来骗人?”

“可不是!罗景善都说了,田泽成一开始就要拿钱摆平这件事情,他没同意,还曝光了出来。连钱都不要,他们骗人图的是什么?”

“人家小姑娘都已经这么惨了,还有人替人渣洗白,果然是物以类聚,喜欢变态的人也都是变态!”

发弹幕的人说不过他们,最后只能说道:“哎!跟你们说不清楚,你们自己去看看就股票 了!”

“这种热度都要蹭,某些无良小主播为了红,真是连良心都没有了!我倒要看看这条狗要怎么替他家主子洗地!”

反正罗景善说的那些事情他们都已经听得七七八八了,没什么新鲜,大多数人都是为了骂田泽成才来看的,实在没什么心思听他再重复一遍。不少网友都抱着看好戏的心理,涌进了纪安的配资官网 间。

然而一进配资官网 间,他们就看见纪安身边坐着一个道袍青年,正摇头晃脑地说道:“罗景善这个人,口扁而长,唇薄色暗,嘴角下垂,是心术不正的面相。你看他说话的时候,嘴里好象含着东西,又经常自言自语,表示心中有诡计。还有他老婆……”

众人:“……”

所谓的证据就是找个小白脸装算命先生?把他们都当傻子吗?

网友们顿时不乐意了,但是配资官网 间里其他人却都在连连附和。

“我前男友就是这种嘴,骗了我五十多万然后就失踪了!”

“我爸每次想买烟,跟我妈说家里酱油没了的时候,说话也是这个样子!”

众人:“……”

还买了水军?!这就不能忍了!

网友们顿时气愤得要骂人,配资官网 画面却突然一转,切到了电脑屏幕上。

电脑上是纪安去罗景善家乡做的采访,他消失了这么多天,就是去做这件事情。

第一个接受采访的是罗景善的邻居。

纪安:“请问您股票 田泽成这个人吗?”

邻居:“股票 啊!田先生可是大好人,我们村都是贫困户,他一来就给我们捐了一年的米面,前段时间还来看我们,看看物资都落实了没有……”

邻居说了田泽成一大堆好话,还以为纪安是电视台的记者,特意拉着女儿出来,一起朝镜头鞠躬感谢田泽成帮助自己,完全不像是他们猜测当中,敢怒不敢言的状态。

弹幕上有人不相信,“肯定是假的!雇的群众演员吧?不得不说,这演技比某位替身天后要好多了!”

原本这种话如果是发在别的地方,早就点赞过万了,但不股票 为什么,配资官网 间里根本没有几个人搭理他。

屏幕上的采访还在继续。

纪安:“他来探望你们的时候,有人陪同吗?”

邻居不股票 他为什么要问这种问题,但还是老实回答道:“有啊!带了一大堆人,还送了很多穿的用的给娃儿,就是可惜来了半天就走了,也没来得及请人家吃上一顿饭。”

配资官网 间的弹幕顿时就炸开了。

只待了半天?那罗景善可是说田泽成在自己家待了整个下午,这么短的时间,是怎么够他探望全村的人的?

之前愤慨的网友们也不说话了,怀揣着疑惑继续看下去。

好在纪安似乎很了解他们的心情,下一个问题开始之前,先给邻居看了罗景善的采访配资网 。边上看热闹的村民们也凑过来一起看。

刚看了个开头,就有人嚷嚷起来,“……这个滚刀肉,骗人都骗到城里去了!”

纪安立即将镜头对准说话的村民,“请问罗景善这个人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了去了!”

配资网 还没有播放到罗景善哭诉的地方,只是媒体对他们家情况的介绍,村民指着手机说道:“他家的地早就让他赌博输掉了,婆娘和娃儿都得到娘家讨吃的,他们家还哪儿来的地?”

紧接着另外一个村民也说道:“罗景善是我们村出了名的混子,一年到头只股票 赌,一毛钱也挣不来,让他去帮别人下地干活,没两天就不干了,全靠他家女娃娃挣钱!”

说起村里的八卦,很多人都开口了,“他老婆也不是个好东西,年轻的时候看上村里来支教的老师了,自己脱了衣服跑到人家屋里去,非要嫁给老师,吓得老师再也不敢来教书,耽误了好几个娃儿!”

“估计是这俩人的报应,他家女娃娃是个白痴,别人说什么她就说什么。那两个也是心狠的,女娃娃每天上完课还得去别人地里帮忙干活,赚的钱不够他们花,就得挨打!那个哭声惨的哦……真是不忍心听!”

“隔壁村老光棍本来要买他们家女娃娃回去做媳妇,结果不股票 怎么的,这家人转头就跑干净了,现在那老光棍还哭呢,半辈子的钱都让他们给骗走了……”

……

采访配资网 很快结束,村民们爆出来的罗景善夫妇的事情,一件比一件丧心病狂,配资公司 区全都是“恶心”、“人渣”,还有人说自己都看吐了。

再看罗景善那边的配资官网 ,夫妇俩还在抱着茫然的女孩哭惨,说女儿是自己掌心上的宝,居然就被田泽成这么糟蹋了云云。

而他们的女儿也正如村民们所说,呆愣愣的,只股票 小声地重复着每句话的最后几个字。

网友们顿时想起之前的采访中,罗景善问他女儿的时候,她也是这么重复罗景善的话。

“他是不是摸你了?”

“……摸……摸我了。”

“他摸你哪里?你上面还是下面?”

“下面……”

“他捅进去了?”

“捅进去了。”

……

他们当时还没觉得有什么奇怪,但今天这个配资官网 上就能看出来端倪了。

罗景善和老婆一起哭,“那个天杀的田泽成啊……怎么能对我的娃儿做这种事情……娃儿以后还怎么做人……这辈子就毁在畜生手里了啊……”

他们的女儿却一脸木然,小声地重复:“田泽成……这种事情……人……手里……”

两边的配资官网 一对比,立刻就股票 谁真谁假,他们看到罗景善的神情完全符合青年说的,心中有诡计的说法,越看越觉得他就是在说谎。

要是他们没有去看纪安的配资官网 ,这会儿肯定不会注意到这种细节,就被这两个人渣骗过去了!

相比别人的悲惨遭遇,自己受到欺骗,还被当枪使的遭遇更能激发人们的怒火,看着罗景善和他老婆装腔作势的表演,网友们的愤怒瞬间被引爆到了极点。

“骗子!人渣!拿自己亲生女儿的清白来害人,你们的良心都被狗吃了?”

“真是什么人都能当父母了,强烈要求生孩子前进行父母资格考试!不要让这种畜生侮辱了父母这个词!”

也有人觉得不能就这样断定田泽成是无辜的,“他们是人渣,不代表田泽成就不是啊!”

这样的发言立即被愤怒的网友们喷得狗血淋头,不过纪安显然也考虑到了这一点,紧接着放出下一波猛料——

纪安采访完村民,又找到了经常跟罗景善一起赌博的同村好友罗永明。

看采访配资网 时,罗永明看到罗景善说谎时,是没有多少惊讶,反而在听到他提起田泽成之后,才脱口而出道:“他要害的人是田大善人?!”

嗅觉敏锐的人立即就股票 其中有猛料,纪安连忙问道:“请问罗景善是否跟您提起过相关的事情?”

罗永明有些犹豫,“这……”

弹幕上的网友都着急起来,“快说啊!自己都说田泽成是大善人了,难道就看着他被陷害吗?”

“那真的不一定哦……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个人也赌博,看起来不是很靠谱的样子……”

事实上,纪安当时也有点失望了,但很快,罗永明抬起头来,坚定地说道:“我一辈子都没好好给我娃儿做个榜样,这次他要害我们村的恩人,我绝对不会让他做成的!”

网友们顿时精神一振,先前说他不靠谱的人也很惭愧。

根据罗永明的叙述,罗景善原本是真想把女儿卖给隔壁村的老光棍,但是忽然有一天,一个穿得很体面的城里人来找他聊了一晚上,他就改变主意了。

“他走的前一天跟我喝酒,拿来的还是洋酒,说一瓶要好几万,我当时还以为他吹牛,没信,他就跟我说了要用自己女儿去骗钱的事情。”罗永明说道,“他还想让我跟他一起干,说反正女儿也是个白痴,这件事情做成之后,拿到的钱能过好几辈子了,还能去国外住。”

纪安:“那您答应了吗?”

“答应了我还能在这儿?”罗永明摆摆手,有些庆幸自己当初没有被钱迷花了眼睛,“我觉得这事儿太缺德,拿的钱也没法安心用,就没跟他去。再说了,我又不是他,我虽然也赌钱,但家里的钱是我自个儿挣的,不缺那亏心钱!”

这段采访结束后,纪安还去找了这个地方的警察局,值班的警察告诉纪安,他们根本没有接到过罗景善的报案。

绕过自家门口的警察局,千里迢迢跑到北京去找媒体要所谓的公道?正常人哪儿会是这种脑回路!

这下事情就完全明白了。

罗景善一家根本就是拿了别人的钱,故意抹黑陷害田泽成!网上轰轰烈烈闹了这么些天,完全是被这两个人渣耍了!

看纪安配资官网 的人越来越多,甚至超过了当天排名第一的当红主播,得知真相的网友们纷纷给他打赏,并气势汹汹地冲回了罗景善的配资官网 间回踩。

“无亲无故,田泽成帮你们那么多,你们不知回报,居然还用这么恶心的手段对付他!简直猪狗不如!”

“靠!差点就被你们弄成刽子手了!还好田泽成没有出事,不然我们这些人都成什么了?”

田泽成的粉丝也终于敢冒头了,“谁说没有出事?我们家泽成的电影角色都要被余晓晖抢走了!”

“余晓晖是谁啊?怎么没听过这个名字?”

“一个十八线,说是田家被抱错的孩子,两个月前的事情了,现在还是个小糊咖,我觉得洪导应该看不上这种废物吧?”

“说起来……泽成哥好像就是从余晓晖回家之后就开始倒霉了,那之前的那些事情……”

这次挖出田泽成猥亵女童的事情是受人陷害,网友们自然而然地开始思考前两个月的黑料是不是也是出自有心人之手?

甚至这个有心人,会不会就是那个突然被认回田家的余晓晖?

毕竟田泽成可是占用了他的身份二十多年,他心里有恨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罗景善的配资官网 间。

做媒体最重要的就是消息灵通,弹幕上开始大批量出现倒向田泽成的配资公司 时,就陆续有工作人员通知配资官网 中的记者,很快场上的记者就做出了选择。

罗景善还在不厌其烦地编造谎言,下一个记者的提问却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据我们的了解,你有赌博的习惯,家里的地也被你输给了别人,请问事发当天,你是到谁的地里干活?”

这根本不在那些人给他的剧本之内,罗景善顿时就慌了,“谁……谁说我没有地?我就在自己家的地里干活,田泽成那个畜生就把我的娃儿侮辱了!”

“可是你的邻里乡亲都说你是个赌徒,家里的钱还是女儿出去挣的,你和妻子还会时不时的毒打她。”

记者说的话完全符合罗景善平时的配资官网 ,他看着底下交头接耳的记者,心说这些人难道不是事先安排好的吗?怎么一个个都开始坑他?

他恼羞成怒道:“你放屁!女娃犯错就该打,管你们什么事?”

平常在家里,自己只要一发火,婆娘和孩子都会闭嘴,可这些记者们可不是他的老婆孩子,刁钻起来完全超乎他的想象。

“这么说毒打是确有其事?你不是说你们平时最疼女儿,什么事情都不舍得她做?既然这些都是假的,那么可不可以合理怀疑,这一次也是你利用女儿来污蔑田泽成,想从他手上讹钱?”

“我……”

罗景善一时语塞,就被其他记者抢了白,“请问这是你的主意,还是你妻子的主意?”

明显是想把怀疑对象锁定在这对夫妇身上。

最先提出质疑的女记者看了提问的人一眼,轻易的接下去问道:“还是说,是有人让你这么做?对方承诺给你什么东西,才能让你枉顾女儿的声誉,对资助你们的人做出这种事情呢?”

“操!你们都给老子闭嘴!”罗景善说不过他们,忍无可忍地站起来,把桌子往前一掀,朝她扑了过去,“老子打死你个臭八婆!”

女记者早料到有此一遭,往后退了两步,躲过他的飞扑,保安立刻就闯了进来,将发疯的罗景善制服。

弹幕上已经炸开锅了,纷纷指责罗景善死不悔改还想袭击记者,顺便夸赞了一下女记者的正义和冷静。

屠家。

屠洋和田泽成两个人分别拿着两个手机,全程看着网友们从骂田泽成到怀疑罗景善,再到最后完全逆转舆论,甚至连田泽成之前的黑料都被洗清,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了。

田泽成甚至觉得自己在梦中,等醒过神来,忍不住感叹道:“沈骁这人……好像没什么事情是他做不成的。”

屠洋沉默了半晌,只能吐出一句:“哇!”

……

纪安在配资官网 的最后说道:“所有资料我都已经寄给了田先生的经纪公司,要不要报案看他们怎么处理,希望能还他一个公道。”

说着便关掉配资官网 ,长长地舒出一口气,紧接着神情忐忑起来,看向镜头后方的人。

原本坐在他身边的甘林良早就已经蹿了过去兴奋道:“怎么样?我刚才是不是特别仙风道骨?没背错台词吧?”

沈骁:“……”

——沈骁自己是公众线上配资 ,不方便出面,陆秉均又是陆壬的孩子,小小年纪也不可能让他出来搞迷信,正好甘林良在陆家,还蹭了那么多堂课,沈骁就让他上去扮了回算命先生。

看起来只是假扮算命先生,他就已经够开心的了。

******

小剧场:

沈骁:仙风道骨个屁哦……摇头晃脑的差点砸了我的招牌。

第97章

罗景善一家三口都被保安架走,配资官网 自然也进行不下去了,只能匆匆结束。

很快,媒体们便对这件事情做了报道,不过这一回,所有人的口风逆转,指责批判的对象不再是田泽成,反而成了罗景善夫妇。

这些媒体都精明着,沈骁这回为了帮田泽成,虽然明面上只有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主播,实际却动用了郎临给他留下的公关团队,明眼人一看那几个最早为田泽成说话的博主,就股票 是谁在为他撑腰。

郎家本来就不是一般人能够惹得起的,更何况郎临现在还成了海外郎家的决策者,跟他的人作对,岂不是自找死路?

而对于广大吃瓜群众来说,受害者变成了加害者,背后还可能牵扯到更深的阴谋,他们手里的瓜都掉了,简直不敢相信世界上居然真的有这种父母——

生孩子不养、让年幼的孩子出去干活赚钱给自己花、孩子还没成年就把她卖给大她二十多岁的老光棍、出卖孩子的人生来陷害别人……一桩桩一件件,简直比小说还狗血。

能对自己的亲生孩子做出这么禽兽不如的事情,这对夫妻简直不能称之为人!

罗景善夫妇的行为激怒了无数网友,骂他们的人比当初骂田泽成的还要多,甚至因为之前陷害田泽成时太高调,他们的炒股配资 所有人都股票 ,事情败露后,每天有无数个电话打过来,好友申请也是一群一群地来,吓得他们连手机都不敢开,每天配资官网 在惶恐之中。

但就算是不开手机,也有很多人认识他们的长相,走在路上,总有人对他们指指点点,甚至还有小孩子朝他们吐口水。

两人如今的情况,说是人人喊打也不为过。

再怎么彪悍,他们也只是从偏远农村出来的无知村民,面对铺天盖地的指责和谩骂,根本承受不了这样的压力。

钱没拿到不说,还被所有人唾弃,最令他们受打击的是,村里人都股票 了他们恩将仇报的行为,不肯再接纳他们回去。

落叶归根,他们这是没了根啊!

然而即使是这样,罗景善夫妇依然不觉得自己拿女儿挣钱有什么错,还把一切的过错都怪在了智力有问题的女儿身上,一天夜里趁她熟睡,把她独自丢在酒店门口,跑了。

网友们股票 这件事情的时候,小女孩已经被送往田泽成之前建立的孤儿院。

媒体第一时间找到了小姑娘,拍了几张照片传到网上,看着小姑娘在孤儿院工作人员的照料下,露出天真的笑容,跟在她父母身边时战战兢兢的模样完全不同,更让网友们意识到自己当初错得有多离谱,差点因为谣言毁了田泽成的一生,也害了那些受资助的人们。

内疚的网友纷纷跑到田泽成的微博底下道歉,更多的人则是沉默不语,只是删除了自己主页里对田泽成的辱骂。

屠洋对这些人装傻的行为很不满意,田泽成却早就看透了网络喷子的本质,内心一片平静,只是认真跟沈骁道了谢。

“我现在的情况,也没有什么可以回报你,只能说以后只要你需要我,我就是拼上这条命,也一定会赶到你面前。”

沈骁却笑了下,“怎么说得跟我要吃人一样?我不是都说了,在节目组的时候你请我们吃了好几顿小龙虾,这算是回请。”

几顿小龙虾怎么可能抵消得了这么大的恩情?

田泽成股票 这都是沈骁的推辞,但沈骁和屠洋都坚持不需要他的回报,他最终只能笑着摇摇头,把誓言默默放在了心底。

沈骁和屠洋可以不求回报,他却不能知恩不报,否则跟罗景善夫妻有什么区别?

三人正说着话,田泽成的手机忽然响起来,来电人显示的是田文斌,跟田泽成一起被收养的亲哥哥。

田泽成看了沈骁一眼,得到一个肯定的眼神后,才接起电话,“喂?”

“小弟,你没事吧?”

打电话来的人是田泽成的二哥,也是跟他一起被收养的亲生哥哥,田文斌,这次配资开户 他是想让他回家一趟。

“之前爸妈在气头上,我也不好替你说话,现在网上那些事情都澄清了,你回来一趟,我们一起把事情跟爸妈说清楚。你觉得呢?”

田泽成听完,意味不明地笑了下,“好啊。什么时候?”

******

这次的事件狗血又刺激,比普通的明星八卦更加吸引眼球,加上有人质疑田泽成之前的黑料是不是也有人故意陷害,给媒体们指明了方向,一时间很多人都开始深挖田泽成的黑料。

媒体都是靠股票论坛 吃饭的,自然比纪安这个半吊子的记者要专业得多,很快就挖出了更多的爆料。

#假的!滥交派对不属实,田泽成未进门就离开#

#田泽成打记者监控流出,被推记者因拥挤摔倒#

#女童父亲恶意污蔑,田泽成工作室发出通告:绝不妥协!#

……

跟田泽成被黑时一样,短短几天时间,大量股票论坛 稿接连发出,就连不追星的人也免不了看上一两眼,骂一句罗景善人渣,田泽成的风评却越来越好,甚至比他被黑之前更火,彻底翻盘。

但依旧有几件事情,单靠媒体是调查不出来的,还得靠特殊手段。

再次回到田家,望着眼前熟悉气派的别墅,田泽成心中无比感慨。

今天他是来赴田文斌的约,但所有人心里都很清楚,田文斌不过是田家夫妻推出来的一个代言人而已,真正要见他的,是他的养父母。

如果这个电话是在他最绝望的那段时间打来,田泽成可能还会对田家抱有一丝感激,但是在他已经翻盘的时候打来,他心中只有无限的嘲讽。

他在脏乱的出租屋借酒消愁的时候,怎么不见他们想起自己?

这段时间的经历,让他明白人和人之间的缘分并不是看相处时间的长短,即使是养大自己的父母,也不一定比萍水相逢的朋友更信任他。

他对养父母尊敬依旧,但已经不会再因为他们的质疑而痛心。

沈骁和屠洋都不股票 怎么安慰他,只能拍拍他的肩膀,说道:“进去吧。”

田泽成点头,三人跟着管家进了门。

管家把他们带到庭院,田文斌立即迎了上来,“你可算回来了,这几天爸妈都急死了……不过你放心,爸妈现在股票 你是被陷害的,肯定会给你讨回公道的!”

话还没说完,沈骁便说道:“讨回公道?你们已经查到是谁在搞鬼了?”

田文斌顿了顿,眼神有些闪烁,半遮半掩地说道:“那倒还没有……不过我相信很快就会查出来的!”

沈骁笑了下,意味深长地说道:“我看你这么笃定的样子,还以为你已经股票 是谁在搞鬼了,原来只是吹牛皮啊?”

田文斌的脸色顿时不自然起来,好在这时候,田先生和田太太来了,他连忙转过身,“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田先生“哼”了一声,皱眉看着田泽成,责怪道:“你还股票 回来!”

田太太在一旁拉住他的胳膊,“哎呀你干什么……儿子好不容易回来,你就不能说两句好听的?”

田泽成早就股票 二哥突然打电话给自己,肯定是出于养父母的授意,但此时见到他们俩,还是顿了顿,“……爸,妈。”

田先生:“哼!”

田太太拉了他一下,招呼一行人坐下来,亲自去给他们泡茶,田先生顺着台阶下来,朝田泽成开口道:“我听说你最近都住在屠家?”

田泽成点头,“是。”

“家里又不是没有你住的地方,跑到别人家去麻烦人家,我就是这么教你的?赶紧给我搬回来!现在弄得别人都以为是我和你妈把你赶出去的,多不好听?”

要是真觉得舆论不好听,当初田泽成走的时候,怎么不见他们出来挽留?他在狭小、逼仄的出租屋每天吃泡面度日的时候,怎么不见田家人找过去?

连沈骁和屠洋都能股票 他在哪儿,他们总不可能查不出来。

现在说这种话,不过是看着风向不对,沈骁和屠家都站在了田泽成身后,这个养子的价值一下子超过了大女儿联姻的价值,才会主动配资开户 他。

如此现实的行为,很符合商人利益至上的准则,田泽成从小受田先生教导,能够理解他们的做法,却也不可避免地消磨掉了他心中对这个家的最后一点温情。

用不着田泽成说话,屠洋便乐呵呵地说道:“不麻烦不麻烦!我爸妈可喜欢泽成哥了,要不是泽成哥已经成年,都想让叔叔阿姨把他让给我们家了!”

田先生:“……”

田太太:“……”

当着他们的面说要收养他们家的孩子,这也太嚣张了!

偏偏屠洋是晚辈,圈内也都股票 他家里宠得他跟小孩子似的,他们作为长辈,也不好跟他较真,只能气得自己胸闷。

田先生索性不管他,对田泽成说道:“你这孩子就是脾气太倔,我们说不相信你了吗?你就跑出去,现在弄得大家都觉得田家绝情。你要是还记得我跟你妈从小对你的好,就马上给我回家!”

这是看软的不行,要用道德绑架让他回家了。

田泽成看着昔日的父母,只觉得陌生得很,心里记着沈骁跟自己说过的话,飘忽地问道:“那你们查出来,是谁陷害我了吗?”

田先生和田太太不由得语塞。

老实说,他们根本没有去查这件事情的真相。

余晓晖一回来,田泽成就开始被人陷害,事业差点被毁掉,要不是沈骁和屠洋帮他,他根本不可能还有回田家的机会,任何人看这件事情,都会觉得是余晓晖在报复,他们也不例外。

但一个是自家养大的孩子,另一个是亲生儿子,手心手背都是肉,他们不想深究这件事。

本以为田泽成肯回家,就是默认不再追究,谁股票 他居然当着外人的面儿,把这件事问了出来。

屠家倒好说,同一个圈子的,面子上总要过得去,就算屠洋听去了他们的真实想法,也不会说出去,但沈骁就不一样了。

不说沈骁背后的郎临,他自己本身在圈内的人脉就够广了,屠家、孙家、陆壬、洪玉海……个个都把他奉为上宾。

这个年轻人的底气比他们家足得多,要是透露出去一句,他们家就得被唾沫淹死。

可是难道真要他们调查亲生儿子?

他们根本舍不得。

田泽成非常了解自己的父母,看见他们犹豫的脸色,就股票 他们心里是怎么想的,不由得冷笑一声。

手心手背都是肉?他被设计滚出田家的时候,可没见他们这么为难。

还不是看在他现在有价值的份上,才能跟亲生儿子相提并论。

从理智上来说,田家父母的做法他能够理解,毕竟余晓晖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他只是一个收养来的孩子,为了他去破坏家里的平衡,实在不划算。

但是从情感上来说,田泽成还是觉得十分失望。

这时,田文斌忽然插话:“爸,妈。小弟就是想要个解释而已,咱们都是一家人,难道小弟还会害自己的家人吗?你们让余晓晖出来道声歉,总得有个交代,小弟你说是不是?”

田泽成瞧了他一眼,神色莫辨,淡淡点头道:“我也不是想要报复,只是想要个解释。”

这话一出,田家夫妇顿时犹豫起来。

的确,养子这段时间受的委屈,他们都看在眼里,要真是一点解释都没有,恐怕他以后还会心生怨怼。只是道个歉的话,余晓晖也不会有什么损失,倒是个挺划算的买卖。

瞧着他们的神色,田泽成又幽幽地说道:“再说了,这件事情还不一定是他做的。”

这话一出,田文斌的脸色顿时僵了一下。

第98章

田先生和田太太却没看见田文斌的表情,听到田泽成这么说,都松了口气。

他们心里清楚,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有很大一部分过错都归结于他们自己。

余晓晖被换走的时候才刚出生,甚至都不股票 自己是被余家人偷走的,他们也对其他人一直隐瞒着田泽成的身世,才造成别人都相信田泽成才是被抱错的那个孩子。

余晓晖怨恨田泽成,更多的还是觉得他占据了自己的身份,害自己在外边吃了那么多苦。

但田泽成只是他们为了保住大女儿的联姻,推出去的挡箭牌而已。

只是没想到,不仅没能留住大女儿的联姻,反而还让亲生儿子跟收养来的小儿子反目成仇。

被养父母的亲生孩子针对,事业跌入谷底,人品被人质疑,田泽成心里的恨他们股票 ,养了那么多年的孩子,他们也心疼,只是相比之下,他们更不希望自己好不容易找回来的亲生孩子再受到伤害。

说实话,把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养大,让他衣食无忧,甚至比一般的小孩过得都富足,不管怎么说,他们对田泽成都仁至义尽了。

反观余晓晖,本来是他们的亲生儿子,刚出生就被人抱走,二十多年都配资官网 在一个贫穷的家庭,田家夫妻连一天父母责任都没有尽过,心中有愧,遇到事情更偏袒他也是正常的。

甚至田泽成和田文斌兄弟照顾余晓晖也是理所应当,毕竟当初要不是他被偷走,他们夫妻也不会收养这两个兄弟。

现在田泽成这么说,他们倒是不觉得他在暗指什么人,而是认为他心中挂念他们养育的恩情,不打算深究,真的只想要余晓晖跟自己道歉。

小孩子做错事是该道歉,田太太连忙点头,让管家去把余晓晖找来,回头仔细看了看田泽成,心疼道:“瘦了,也黑了。”

谁股票 田泽成只是淡淡“嗯”了一声,堵住了她接下来的关心。

气氛一时间有点尴尬,在场的几个人各有心思,不约而同地沉默下来。

田文斌瞧了眼田泽成,见他压根不看自己,视线在沈骁和屠洋两个人身上转过来转过去,心头不股票 为什么总有一种不妙的预感。

他站起身,“我去一下洗手间。”

沈骁紧跟着也站了起来,“正好,路上水喝多了,我跟你一起去。”

田文斌心头一跳,深深看了沈骁一眼,却发现他神色平静,似乎真的只是凑巧也想上厕所,只能硬着头皮带他去。

把他带到家里共用的洗手间,田文斌留下一句“我去楼上”就想离开,却被沈骁叫住了。

沈骁没进门,挑眉看着田文斌,“不用去楼上找了,余晓晖今天临时有通告,应该不在家。”

那他们今天过来是为了什么?

田文斌猛地回头,看见沈骁洞悉一切的目光,忽然反应过来,干笑一声,“你误会了,我只是去上洗手间。”

沈骁笑了一下,忽然问道:“你左边眉峰上有个小坑,是受过什么伤吗?”

田文斌下意识摸了一下,“不是,不股票 什么时候出现的……怎么了?有什么说法?”

早在《演员之路》的时候,沈骁会算命的事情就被田泽成告诉了家里,田文斌自然也股票 这件事情,还以为他是想给自己提个醒。

谁股票 沈骁问完就没有下文了,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反问道:“是吗?”

那眼神直看得田文斌心里发毛,忍不住问道:“我以前是不是什么地方得罪过您?”

今天从一开始,这个沈骁就一直针对他,说些莫名其妙的话,简直好像股票 什么一样,而且田泽成的态度也怪怪的,他实在没办法不在意。

沈骁却说道:“没有啊,我们素不相识,你怎么会得罪我?是我刚才哪句话说得不对?”

“没、没有。”

田文斌心头的怪异感更浓了,看着沈骁进洗手间,沉思着往楼上走去,一边摸着自己左边眉峰,心想:这到底有什么说法?

“……眉毛上方是兄弟宫,左眉代表兄弟,右眉代表姐妹,这个地方出现凹陷,是刑克兄弟的面相。”

客厅里,管家回来告诉田家夫妇余晓晖不在家,但已经在回来的路上时,田泽成忽然说了这么一句。

田先生眉头一皱,“胡说八道些什么?”

屠洋立即说道:“不是胡说,这是我哥说的田文斌的面相!我哥算命可准了!”

田先生:“……”

他刚刚差点以为他说的是田泽成。这个屠洋,到底认了多少个哥?

田泽成接着说道:“眉毛逆生,兄弟成仇,左眉中有黑痣,耳薄如纸,外翻且无根,耳尖朝上,主克兄弟。”

尽管田文斌也是收养来的,一起配资官网 了那么多年,家人长相都已经牢记在心,田先生回忆了一会儿,还真发现田文斌的眉毛和耳朵就是他说的这个样子。

只是这种神神叨叨的话,从沈骁嘴里说出来,他们还能相信几分,但同样的话从自己养子嘴里说出来,多少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田先生呵斥道:“有你这么说你哥的吗?他小时候对你多好,什么吃的玩的都让给你了,你……”

话还没说完,田泽成便打断道:“眼睛凹陷者,必六亲不认。兼之吊梢眼,毫无感恩之心,冷漠无情,阴险狡诈,属于见利忘义之人。”

先前的内容还只涉及兄弟之间的关系,这句话可就关系到田家上下所有人了。

配资开户 上田泽成刚才所说,这件事情不一定是余晓晖做的,田先生心中顿时一惊,与妻子对视一眼,双方眼中都是不可置信。

田泽成却只是问道:“爸生日那天晚上,你们为什么突然想到去大姐的房间?”

“……”

无缘无故被人陷害,田泽成一开始也以为是余晓晖搞的鬼,否则也不会跑去跟他当面对质,结果入了对方的圈套。

这些天在屠家,沈骁帮他洗清了黑料,他自己也没有闲着,仔仔细细把事情捋了一遍,却发现余晓晖根本不可能是幕后主使。

如果他真有这么大的能耐,回到田家之前,也不会只是个十八线的小艺人。

这么铺天盖地的营销,不说把他炒成一线,二线总还是可以的。

而且他刚到田家,连人都认不全,哪儿来的机会把他和田梦弄到一起?更别提后来,他明明是一时冲动去找余晓晖,对方却能掐着时间让人带田先生和田太太过来,替余晓晖撑腰。

除了余晓晖之外,家里一共就那么些人。

田梦挺喜欢自己的联姻对象,又是女生,不太可能用自己的名誉对他下套,田先生田太太更没有理由挑拨自家孩子之间的关系,怀疑的对象就只剩下田文斌和田家旁系的叔伯兄弟。

田泽成一开始还下意识排除了田文斌,毕竟是亲哥哥,一起被收养寄人篱下,相互扶持还来不及,似乎没有理由对付他。

但是旁系的叔伯兄弟又是为了什么要把他赶出家门?

田泽成怎么想都没办法锁定最终的怀疑对象,最后还是沈骁出面,跟屠洋去了几个聚会,亲眼见过他筛选出来的几个人,回来告诉他结果。

“是你哥。”

“……哪个哥?”

田泽成麻木地问道,紧接着摆摆手,示意沈骁不用回答他这个问题。

他心里很清楚,沈骁说的就是他的亲哥,田文斌,只是第一反应不太敢相信罢了。

紧接着,沈骁就给他解释了田文斌的面相,把面相上的特点跟这次的事情配资开户 起来,就能模糊还原出事情的真相。

只是这种手段毕竟没有办法作为直接性的证据,田泽成今天过来根本不是为了什么解释和道歉,而是想向养父母核实自己的猜测,找出真相。

不出所料,田泽成怀疑的几个事件里,都有田文斌的身影。

田先生生日那天,宾客里有人说他年轻有为,又是田家从小养大的孩子,既然不是亲生的,跟田梦结婚算了。田梦的未婚夫听见这话,两人大吵了一架,闹得很不愉快,田泽成就陪她提前离场了。

没过多久,田泽成因为太困回房间睡觉,再醒过来,就是被养父母的尖叫和怒骂声吵醒的,紧接着发现自己没穿衣服躺在大姐的床上,整个脑袋都是懵的。

再怎么样,他做没做还是股票 的,可是养父母根本不听他的解释,把他和大姐都给关了禁闭。

这件事情后来是怎么传开的,他也不清楚。

田先生的解释是:“文斌说是客人看见你和梦梦进了房间,姿态很亲密,还待了很长时间都没出来,问他是不是我们家打算让你们两个结婚,我们才赶过去。”

还有就是真正惹怒田家夫妇的那件事情,“那天文斌接了个电话,脸色就很不对劲,我问了半天他才告诉我是你从房间跑出去了。我们股票 你肯定觉得是晓晖做的坏事,就去他房间找你,结果……”

结果就听见余晓晖的尖叫声,进去还发现他们俩衣衫不整拉拉扯扯。

亲生儿子被拐走二十多年才找回来,这还没几天就被糟蹋成这副模样,下手的还是他们亲手带大的养子,田家夫妇根本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对田泽成失望至极,也就没有管他离家出走的事情。

所有事情都说开,双方都沉默下来,一方面痛心田文斌居然挑拨离间家人的关系,另一方面也是后悔自己当初没有多一点耐心,早点把话说清楚。

这时,屠洋在旁边忽然一拍手掌,说道:“原来泽成哥识人不清的毛病是后天养成的啊!”

田家众人:“……”

第99章

田先生和田夫人对视一眼,都有些尴尬。

的确,这么多年来,田泽成虽然经常被骗,做了不少看上去离经叛道的事情,但从来不是个坏孩子,他们居然单凭田文斌的一面之言,就相信田泽成真的侵犯了田梦和余晓晖,简直是糊涂!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虽然多,但有疑点的也就几个地方,他们把话全部说开,也没有花掉多少时间,等田文斌和沈骁回来,面对的就是一群人的注视。

沈骁主动把舞台让给了田文斌。

田梦此时也坐在客厅里,自从那件事情发生以后,她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很长时间没有出来,现在整个人看上去很是憔悴,一看就是受到了很大的打击,还没有缓过来。

田泽成出事之后,家里人还是第一次这么齐全的坐在一块儿,田文斌直觉有哪里不太对劲,却又说不出来具体是什么地方不对,只能按照平常的模样,朝田梦打了声招呼。

“大姐终于肯下来了,也好,多出来走走……怎么这么看我,不认识了?”

田梦不回答,直勾勾地盯着他,阴森道:“为什么要破坏我的联姻?”

田文斌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脑袋里轰的一声,懵了。

身为田家的女儿,田梦从小接受田先生利益至上的配资查询 ,很清楚自己的婚姻就是用来换取利益的,不可能由自己做主,也从来没有打算谈什么恋爱。

联姻是身不由己,能遇上一个自己喜欢的男人就已经是非常难得的事情,见到自己的联姻对象时,她一度认为自己是受上天眷顾的中国股市 ,为婚礼高兴筹备了好几个月。

结果短短两个月,她的人生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原本的联姻对象已经开始跟别家的姑娘谈婚论嫁,田梦的名声却彻底毁掉了,别说是她喜欢的那个人,圈内有头有脸的人家,都不会选择她。

作为一个联姻的工具,她已经失去了价值,而她没有学过任何别的谋生手段。

田梦之前一直在想,到底是什么样的深仇大恨才会让人这么陷害她?是现在跟她的联姻对象约会的哪个姑娘吗?

然而现在他们却告诉她,幕后的人居然就是她的弟弟!

看着呆若木鸡的田文斌,田梦的眼睛慢慢发红,崩溃地大喊:“为什么?你说啊!”

田文斌被她这一声喊得醒过神,转眼瞧见养父母和弟弟的表情,就股票 他们已经股票 了事情的真相,自己再怎么解释都是多余。

他看了眼身边的沈骁,终于明白他刚刚故弄玄虚,其实就是为了拖延时间,可笑的是他还以为沈骁是看自己要去洗手间才跟着出来的。

这时候没有了解释的余地,田文斌闭了闭眼睛,反而镇定下来,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捋了把头发,一丝不苟的发型顿时被打乱。

“对,事情是我做的。”他坦然地说道,没有丝毫悔过的意思,“实在要说是为什么的话……大概是为了公司?”

田先生想也不想地怒斥道:“你姐姐和弟弟什么时候跟你抢过公司了?他们连公司的门都没进过几次,一直不都是你在管理?”

“但那是你儿子还没回来之前!”田文斌忽然打断他,脸色难看地说道,“现在你儿子回来了,我难道还要像条狗一样,给他打下手?”

不等田先生说话,他便抢白道:“别否认!我亲耳听到你们俩商量过这件事情!”

那时候田先生和田太太刚找到余晓晖,还没来得及相认,田文斌去找田先生汇报工作,无意间听到他们夫妻俩提起他,说他毕竟是个外人,公司交给他不够安心。

从那个时候开始,田文斌心中就有了这个计划。

“你一直都股票 我们三个都不是你的亲生孩子,但即使这样,你对他们俩也比对我好了太多!”

他点向田梦,又指了指田泽成,“大姐喜欢画画,你就让她画画,小弟喜欢演戏,你就让他去演戏,可我呢?我也喜欢画画,但我一碰画笔你就要骂我,我也喜欢当明星,唱唱跳跳就挣钱,可你非要我去公司,给你当狗屁的助理!”

田文斌越说越生气,“凭什么?!凭什么每个人都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就我不可以?”

田先生压根想不到他居然一早就听到了自己和夫人的对话,这么说来,提前配资开户 余晓晖,联手对付田梦和田泽成,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但他依旧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有错,“家人之间本来就该互帮互助,你……”

“我什么我?”田文斌再次打断他,“互帮互助?我从小让出去的东西还不够多吗?现在我就剩下一个总经理的位置了,你还想让我把它拱手让出去……我告诉你,不可能!”

田先生被他一顿抢白气得胸口疼,田太太连忙给他找药吃,一边对田文斌说道:“你少说两句吧!看你爸都气成什么样子了……”

“闭嘴!老家伙!”

田文斌已经完全不是刚才那个温吞的模样,朝养父母大吼了一声,猛地站起来,在原地暴躁地走了几圈。

屠洋缩在沙发上默默看他们说话,这时突然“哇”了一声,“你这么转都不会晕吗?”

田文斌:“……”

田家众人:“……”

沈骁:“……”

好好的撕逼场面一下子就不刺激了。

田泽成终于找到说话的机会,沉声道:“因为你不服气,就要毁掉我和梦姐的一辈子?你这么能耐,怎么不对余晓晖使去?”

“弄死了余晓晖,这两个老家伙还能让我继承公司吗?”田文斌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自己的亲弟弟,“要不是找了沈骁来,你能猜到是我做的手脚?”

田泽成沉默下来。

如果不是沈骁会算命,以他的脾气,打死也不可能怀疑到亲哥哥头上,更别说回田家,再次跟养父母提起那些事情。

他没做,但养父母不相信,这种情况还提起那些事,是嫌不够膈应人吗?

田文斌把他怼得哑口无言,又说道:“既然现在你们都股票 了,我也不怕告诉你们,不管是余晓晖还是我自己做这个总经理,公司都只会是我在管理。股票 为什么吗?”

没有人回答他。

田文斌却对这种模式十分满意,自己回答道:“因为他做的那些丑事,都被我录下来了。像婊子一样,用身体去陷害兄弟姐妹,田家可能会接受这么一个管理者吗?网友会接受吗?”

“不会。”他一字一顿地说道,“一个又蠢又懦弱的废柴,也就只能当一当挡箭牌,还算勉强有点用处了……你说是不是?”

最后一句话是冲着众人身后去的。

所有人转头,就看见余晓晖不股票 什么时候回来了,此时脸色惨白,接触到众人的视线时,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田文斌发泄完情绪,扣上西装外套的纽扣,抚平身上的褶皱,便向外走。

然而经过余晓晖身边时,却被他拉住了袖口。

余晓晖止不住地颤抖,带着哭腔说道:“你……你说过不会这么做的……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田文斌毫不留情地把袖子从他手里抽出来,冷漠道:“你本来就只有这个作用。不然,你还以为我会爱上你?那倒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一辈子都不上田家的户口。”

余晓晖顿时沉默了。

他是在当初听说沈骁跟洪导合作的那个酒会上,第一次遇到田文斌。

那时候田文斌是田家的二少爷,他却只是一个出身普通的十八线,连上去单独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只是跟经纪人过去打招呼时,匆匆说过两句话。

本来以为他们俩根本不可能会有交集,但没出一个月,他去找过沈骁后,田文斌居然主动找上门,对他展开了追求。

一个有钱、帅气又温柔的富家公子,田文斌的主动追求,对十八线小明星来说简直跟天上掉馅饼一样,余晓晖想也不想就答应了,并很快就沉溺在他的甜言蜜语之中,真正陷入了爱河。

再后来就是田家夫妻找上门,告诉他,他是他们当年被抱错的孩子,他才是田家的大少爷,田泽成是冒名顶替的那一个。

他当时还不股票 田文斌的真实身份,恋情自然只能被迫中止。

这让余晓晖痛苦不已,但是也没有办法,直到那天田文斌说无法再克制自己的感情,对他坦白了自己的身份,跟他睡到了一起。

谁股票 和爱人合为一体的感动还没过去,田文斌就取出摄像头,让他去污蔑田泽成,告诉父母,是他对自己做了那些事情。

田文斌当时的语气依然温柔,信誓旦旦地对他保证:“只要我们接手了公司,就再也不会有人管我们的事情了。拐走你的那对夫妻,也不会再敢上门要钱。”

余家夫妇上门抢儿子无果,便向余晓晖要了几百万的损失费,那些钱还是田文斌替他付的。

提起这件事,余晓晖就想起他们之间的海誓山盟,为了和爱人永远在一起,他鬼迷心窍,按照对方的话演了一场戏——他人生中最后悔的一场戏。

他当时对田泽成欺负田梦的事情毫不怀疑,还觉得自己只是为了把坏人赶出自己家,这么做没错。

可他没想到的是,田文斌很快便带着他的亲生父母闯进来,而那事先摆好的摄像头,则成了他要挟自己闭嘴的工具。

他终于明白谁才是坏人。

但就是这样,他心中还是对他们俩的爱情抱有一丝希望,直到这一刻,田文斌说出那么绝情的话,才终于破碎了他给自己编织的梦境。

这简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渣!

余晓晖恍惚地坐在地上,手忽然被一个温暖的存在牵起,搭在另外一只同样冰凉的手上。

他抬头一看,就见一个满脸天真的大男孩儿,一手牵着田梦,一手牵着他,把他们俩的手合到一起,拍了拍,用标准的播音腔说道:“失恋痛不欲生?没关系!只要一百万,让我哥帮你们看看姻缘,保证一个渣男都遇不到!”

田梦:“……”

余晓晖:“……”

沈骁:“……”

不是,这个时候就不要给他拉生意了吧?

******

小剧场:

沈骁:我怎么没想到还能算姻缘?

第100章

事情真相大白,估摸着田家人还需要时间去消化这件事情,沈骁和屠洋两个识趣地起身告辞,到门口的时候却见田泽成追了出来。

屠洋还以为他是要送送自己和沈骁,忙说道:“哥不用麻烦,我和哥认得路!你好好陪陪叔叔阿姨他们……”

谁股票 田泽成却说道:“我跟你们一起回去。”

屠洋顿时懵了,“……啊?事情不是已经都解释清楚了吗?”

倒不是他不欢迎田泽成,只要田泽成乐意,在他家住多久都没关系,但是现在事情刚解决,不是应该留在家里,跟家人好好配资官网 一段时间,破除外界的谣言吗?

……是这么说的没错吧?

沈骁倒是挺理解田泽成的心情,毕竟他是实打实被养父母误会过,跟家人之间关系的裂痕已经形成,就算现在解释清楚了,隔阂也不是那么容易消除的。

另外亲哥为了继承家产,居然设了这么大的局,把全家人都给算计进去,还最先拿他开刀,这个打击太大,也需要他自己慢慢去消化。

沈骁拍拍田泽成的肩膀,说道:“那正好,洪导今天约了余晓晖过去试镜,顺便让我告诉你,要是有时间的话,你也再去试一试。”

余晓晖今天本该待在田家,是沈骁让洪玉海给他发了一个试镜通知,才把他支出去,好拖延时间,让田泽成跟田家人把话说开。

当然,沈骁不会真的让余晓晖把角色抢走,只是他这么帮田泽成,难免会有人在背后说三道四,觉得田泽成能保住角色全靠他的支持,到时候又不股票 闹出什么八卦来。

沈骁自己是不在乎别人的评价,却不愿意朋友因为自己受到质疑,而且田泽成本来就深受打击,再不在事业上找回一点信心,很容易就此颓废下去。

那他做这么多事情还有什么意义?

因此田泽成有必要重新试镜,正面跟余晓晖比个高低,向大众证明他是因为实力才会被洪导选中,不是靠别人。

田泽成看着沈骁,眼神颇有些复杂,沉默半晌,最终只能说道:“谢谢。”

沈骁帮他的事情太多了。

把他从绝望的泥潭里拉出来,还他清白、揭发女童父母的真面目,帮他跟家里人解开误会、捉住幕后黑手,甚至为了照顾他的自尊心,让他用公平试镜的方式去争取角色……

还不止这次的事情,当初在节目的时候,也是因为蹭着沈骁和屠洋的镜头,他才能有机会出头,跻身六大首席,成功出道。

要股票 ,一开始找沈骁算命的时候,他还以为沈骁是个骗子呢!

现在看来,当初那十万块钱花得简直不要太值!

沈骁笑了笑,说道:“谢什么,我们又不是为了你的感谢,只是……”

“只是为了当初那几顿小龙虾!我股票 !”

田泽成替他把话说完,三个人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

******

后来听说田文斌引咎辞职,离开本市去了别处发展时,沈骁已经在拍他的第二部戏,听严敬业提起,也只是点了下头。

郎临把整个工作室,包括所有工作人员都丢给他,严敬业当了几年助理,智商情商够不上经纪人的位置,只能继续给他当助理。

在独来独往这件事情上,沈骁的脾气跟郎临简直一模一样,助理有闻惊烨这一个就够用,而且还只是有事情才会跟着。他其实不太希望身边再多个人,不过看在严敬业养猫还算敬业的份上,就让他跟着过来了。

结果这家伙一分钟都闲不住,天天跟同组的人说八卦,回来了还得跟他复述一遍,简直是剧组里的交际花。

不过能在郎临身边当那么多年的助理,严敬业还是有一些可取之处的,比如股票 沈骁前段时间帮了田泽成一把,就专门挑跟田家有关系的事情跟他说。

虽然沈骁对这件事情的结果已经不感兴趣了。

严敬业还想跟他聊聊田家大小姐和刚认回来的儿子进公司,实习,比谁闹的乌龙更多的事情,沈骁却把怀里重得快走不动的橘猫丢到他脸上,“它太重了!带它去跑步!”

“得嘞!”

严敬业立即给猫大爷套上项圈,屁颠屁颠地出去遛猫了。

临走前,他还贴心地问了一句:“要给您带什么东西回来吗?”

沈骁摆摆手,让他别打扰自己琢磨剧本。

都说伴君如伴虎,做助理的也差不多,不过新老板简直比前老板好伺候太多了,有什么要求都直接提,根本不用费脑子猜他的目的,也不用跟着装高冷,看着同组的小伙伴聊八卦,自己心中有千言万语,却只能假装不在意,憋得心口疼。

严敬业摸摸自己肚皮上新长出来的肉,发出了幸福的感叹声:前老板转让工作室,简直是个再正确不过的决定!

高高兴兴遛完一圈猫回来,还没进片场,忽然被一起八卦的小伙伴神神秘秘拉到化妆间门口,没来得及问,就听见有人在里头嚼舌根。

“这个世道真是……踏踏实实演戏,演上十年也不一定能当上主角,就算当了主角,也没有人家走后门的红得快。”

严敬业认出这人的声音,是这部戏的一个男配,出道十几年,硬是没火的老演员,勉强够得上三线的边。

这地儿剧组虽然多,但那么多主角里,只有沈骁算得上是新人,三线话里说的是谁,不言而喻。

严敬业现在是一颗红心向沈骁,听见有人编排自家老板,捞起橘猫就想上去挠他,紧接着却听见男二的声音。

“现在的世道不比我们那时候,新人天分好,导演愿意给机会,很正常。”

所以说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有时候还真不是一句运气就能解释的,瞧瞧人家男二是怎么说话的!就三线这个嘴巴,一辈子火不了都是活该!

正觉得解气,那三线又说话了:“要不是郎临,他能有今天?会算命又怎么样,人定胜天!他有什么可神气的?一个小玩意而已!我可是听说,郎家上一任当家人几年前就给郎临找了个未婚妻,等郎临结了婚,我看他还能高兴到什么时候!”

“这傻逼……”

严敬业听不下去了,抬脚正要踹门,却被身后的人拉住,顿时恼怒地回头,发现拉他的人是沈骁。

“骁……骁哥。”完蛋,该不会让老板听见了吧?

带他过来听八卦的小伙伴站在沈骁背后,对他做了个无奈的表情,示意自己不是故意不提醒他的。

沈骁也不股票 到底听见多少,对严敬业摇摇头,看了眼化妆间的门,神色平静地带着他离开。

严敬业心里七上八下的,路上盯着沈骁的背影想了很久,还是开口道:“骁哥,您别听那些人乱说,他就是眼红您的资源比他们好,实际上就他那人品,给他机会也起不来!”

老板和前老板每天晚上都配资网 通话,严敬业自然股票 这两人之间有什么,还暗自感慨过这年头连痴汉都有男朋友了,他却还是个单身狗。

一个完美的助理,不止要照顾艺人的饮食起居,还得时刻关心艺人的身心股票 !

严敬业心想,前老板是不是被污蔑倒是其次,现老板听了这种话心情不好,才是那个三线最大的罪过。

谁股票 沈骁听见这话还茫然了一会儿,看着他沉思片刻,说道:“我股票 了。”

严敬业心说完了呀,老板平时就算话不多,也是十分幽默风趣的一个人,现在居然变得这么稳重起来,肯定还是往心里去了。

然而没等他想出什么安慰的话,沈骁便指着前面的一个小姑娘,说道:“看见那个雪糕了吗?我想吃那个。”

严敬业:“……”

严敬业满脑子都是完了完了老板气坏脑子了,小姑娘的雪糕都要抢,艰难地说道:“别吧,我给您另外买一个?”

沈骁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心说不买难道他还能自己生一个吗?这个助理脑袋里都是些什么东西?

他深吸口气,耐心地说道:“你股票 哪儿有卖就行,赶紧去,多买几个口味回来。”

“好嘞!”

严敬业又抱着猫跑出去,丝毫没有自己被支走的感觉,很是忧心地拨通了郎临的电话,“临哥啊……不是,郎总,您快回来吧,出大事儿啦!”

郎临:“???”

刚刚警惕起来,郎临就听见电话那头说道:“骁哥股票 你有未婚妻,生气啦!”

郎临:“??????”

什么玩意儿?

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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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临忐忑地拨通沈骁的配资网 通话,打了好几次沈骁才接,画面刚打开,就看见他眼睛和鼻头红红的,心脏顿时一揪,软着声音开口:“宝宝……”

沈骁抬手,示意他先别说话,紧接着脸色忽然一变,眼睛里立即蓄满了泪水,“你真的要这么做?”

郎临顿时紧张起来,手忙脚乱抽了张纸巾,要给沈骁擦眼泪的时候,却突然反应过来这只是配资网 通话。

他从小到大最怕沈骁哭,一见这场面整个人都呆住了,脑袋里一团浆糊,慌慌张张解释道:“不是,宝宝,你听我解释,那个未婚妻不是真的,爷爷之前跟我提过,被我拒绝之后就……”

“什么未婚妻?”屏幕那头的沈骁忽然收住表情,眼泪也瞬间收回去,莫名其妙地说道:“我是想问问你这段表演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我刚拍了两条都没过。”

郎临:“……”

郎临顿时满脑子都是糟了糟了糟了,严敬业那小子害惨他了,原本挺好一个小伙子,到了沈骁的手下,怎么说坑人就坑人?

这下要怎么收场?

沈骁看着他的表情就股票 他在心虚,稍微配资开户 一下刚才听到的话,就能股票 是严敬业跟他说了什么。

瞧着郎临紧张的模样,他忽然来了灵感,叹口气,露出一个落寞的表情,幽幽地说道:“我一直都股票 ,其实我只是你的备胎……”

郎临也顾不上想他这是台词还是真心话,急忙打断他:“你不是备胎!”

“那我就是换备胎的千斤顶。”沈骁忽然狡黠地说道,哈哈大笑起来,“骗过你了!那这个思路应该没错,我再去试试,晚上再聊!”

说完便挂断了配资网 ,徒留郎临看着黑下来的屏幕,无言沉默。

“……”

这臭小孩越来越会骗人了,不过沈骁居然没有因为那些人的话怀疑他,郎临一时间又是生气又是无奈,还有点欣慰的感觉,心情复杂无比。

算了,算了。自己喜欢的小孩儿,还能怎么办?

郎临摇摇头,随即神色一肃,给严敬业发了条炒股配资 。

【前老板:你以后不要跟剧组的工作了,老实养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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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郎临:再让这人留在沈骁身边,我什么时候被坑死的都不股票 !

第101章

所谓的未婚妻自然是不存在。

郎老爷子走的时候,就跟沈骁解释过这件事情。

当年郎老爷子让郎临回郎家认亲,的确是想给他介绍一个世交的孙女,准备以后联姻。只是郎临的反应太激烈,宁可不要郎家这门亲戚,也不愿意按照老爷子的安排去做,老爷子也不想伤了祖孙之间的感情,便没有强求。

现在那姑娘都生了二胎了。

因此听见那三线在背后嚼舌根,沈骁一个字都没信,反而觉得对方挺可笑。

就算郎临真的有什么事情瞒着沈骁,能是他这么个混了十几年都只是三线的小艺人打听得到的?

当别人都是傻子呢?

不过即使心里清楚这人说的是瞎话,沈骁听见这话也不是一点儿疙瘩都没有,毕竟郎临到现在还没有跟他坦白当初为什么错过他的电话。

郎临紧接着打来的配资网 通话,紧张担忧的表情瞬间就让沈骁的心情好了起来。

也打消了晚上固定配资开户 的时候,好好折腾他一顿的想法。

沈骁本来没打算怎么着那个三线,毕竟说几句话他也掉不了一块肉,但耐不住做坏事的人总会有报应。

这天中午休息时间,组里一个副导演来找沈骁,想让他帮自己挑个好日子,跟男朋友订婚。

沈骁瞧了眼她给自己的生辰八字,眉峰一挑,扫了眼边上的三线。

这生辰跟他资料上显示的日期一样。

副导演顺着他的目光往那边望过去,跟三线的视线对上,忍不住抿唇,撩了一下头发,有些害羞。

一个小姑娘路过这边,笑着打趣道:“都要订婚的人了,还这么害羞?到时候结婚了,喜糖可不能少我们的!”

他们俩的事情在剧组里不算是秘密,甚至三线现在的这个角色,还是副导演给他争取到的,组里待得比较久的人都股票 ,好几个人私底下还说副导演找了个软饭男。

副导演脸顿时红了起来,四十好几的人,居然有种小女生的娇羞姿态,嗔道:“就你话多!”

小姑娘便嬉笑着跑了,副导演估计也是怕其他人过来笑话自己,便说道:“沈老师,咱们借一步说话?”

沈骁点头,等到了僻静的地方,直截了当地问道:“你的男朋友就是组里那个?”

副导演推了推眼镜,低着脑袋点了点头。

沈骁便说道:“我劝你慎重。”

副导演一愣。

沈骁指着她给的生辰八字,说道:“他是丁未日出生,性子急,脾气暴,而生在夏天,性格毫无拘束,嚣张跋扈,甚至口无遮拦,自以为是,肆无忌惮。”

副导演忍不住看了眼生辰八字,但她连换算都不会,看得一头雾水,什么也没瞧出来。

沈骁说的这些,跟三线平时在自己面前的脾气完全不一样,但仔细回想,的确有人跟她说起过,这个人说话不经大脑,经常得罪人,而恋爱的时候,三线也说过他是因为年轻时候在大佬面前说错话,才一直被打压。

沈骁又让她到边上,看三线的面相。

“这人两腮无肉、下巴偏尖,个性自私,容易见异思迁,而且眼神不正、嘴角歪斜,恋爱时甜言蜜语不断,但如果遇到争吵,或者能给他更好配资官网 的中国股市 ,很大可能会出轨。”

副导演神色犹豫起来,沈骁也不多说,把生辰八字还给她,说道:“不过如果你能一直给他提供帮助,拿捏住他的命脉,婚后依然可以甜蜜。”

他这话只说了一半,但做到副导演的人,总不可能听不出他的话外音。

说白了,三线跟这副导演在一起,不过是贪图她手上的资源,想借她的手捧红自己而已。但如果真让他红了,副导演给的资源填不上他的胃口,那他自然会见异思迁。

副导演脸上红晕已经完全消失,唇边的笑意也不见了,沉思一会儿,朝沈骁道谢,结清咨询的费用,便将生辰八字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

看这模样,结婚的事情肯定是告吹了。

沈骁看着副导中国股市 门,自己却站在原地没有动。

副导演一出去,三线立即巴巴地凑上去问情况,却只得了一个冷脸,满脸错愕地看着副导演离开,紧接着面色不善地回头,朝沈骁走过来。

三线背后嚼舌根的时候狠话放得挺痛快,当着面却怂了起来,大步走到沈骁跟前,见他不动弹,还愣了一下。

沈骁等的就是这个时候,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有事?”

三线压低声音,“你都跟副导说了什么?!”

沈骁摊手,“实话实说而已。”

三线压根不信,“实话实说怎么可能让她这么大反应?你……”

“你以为我会跟你一样,造谣中伤吗?”沈骁一句话便堵住了他的话头,“口无遮拦、自以为是,我说错你了?你演戏十多年都没有一个人愿意提拔你,混脸熟才混到三线,自己心里没点数?”

这话句句扎心,三线气得肝疼,却没办法反驳。

他也股票 自己脾气不好,说话直、好口舌之利,愤世嫉俗,年轻时候碰壁也曾想过要改,但总控制不住……不是,那中国股市 不是说就喜欢他这么心直口快的脾气?

中国股市 的嘴果然不可信!

沈骁不管他心里在想些什么,瞥了眼不远处扯着耳朵偷听的一干人等,说道:“我本来懒得搭理你,这次是碰巧撞上了,但是记住,下次再造谣生事,就不只是揭穿你的小把戏这么简单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刻意收着声音,边上那些人听得一清二楚,也想起了早上三线嚼舌根的事儿,不由得面面相觑。

本以为沈骁早上没吭声是心虚了,没想到在这儿等着呢,而且说的都是实话,不像那三线,自己编造个东西出来中伤别人。

沈骁是选秀出身,从出道到现在不过半年,演戏已经不输老演员了,本身实力在那儿,又有玄学手段傍身,圈里不股票 多少人想跟他交好,也就是这个三线蠢,不想着趁合作好好拉关系,还背地里说他坏话。

眼下被打脸了,真是活该!

不过沈骁能这么有底气,看来郎临在国外是真的没什么猫腻……话说回来,这俩人到底是怎么好上的?

不止剧组里的人好奇,网上的粉丝都快把沈骁和郎临的微博给翻烂了,也没看出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上回沈骁回国,跟郎临的父母、凌霄影业的董事长和夫人一起出现,他和郎临的绯闻就一直没停,可左等右等也没见这两个人出来澄清,反而等来一则从国外转载过来的股票论坛 :

郎氏集团董事长逝世,新任董事长携同性恋人出镜。

一看股票论坛 股票网 ,郎临身边那个唇红齿白的亚洲面孔,可不就是沈骁!

这都经过家里人同意了,居然还不公开!

两边的粉丝都疯了,站错cp的骂官配拆自己cp,女友男友粉骂对面的爱豆抢自己男神,妈妈姐姐粉骂对面的臭男人拐跑自家的崽儿,唯粉骂男神隐婚自己居然是最后一个股票 的……

沈骁和郎临两个的粉丝量都很壮观,整个微博瞬间瘫痪,紧接着有人把截图发到论坛和空间,又引发了一场波及更广的骂战。

郎临的粉丝更多,战斗力也更强,很快就把沈骁出道这半年的黑料全都翻出来,挨个儿拿出来砸向骁米。

“沈骁出道靠包养!”

“沈骁欺骗屠小咩的感情!”

“沈骁认陆壬当干爹!”

“沈骁跟洪玉海有一腿!”

“沈骁跟田泽成也有猫腻!”

“你们蒸煮跟整个股票网 圈都有关系,给我们临神带了那么多绿帽,还好意思蹭临神爷爷的热度!过分!”

……

对此,大部分骁米都以一句话回复:“转发这个沈骁,你就能工作技能满点、人气暴涨,出任CEO,迎娶高富帅,走上人生巅峰!”

气得临粉当场转发,“有本事就让我临神唱歌!临神出道这么多年只唱过五次,我就不信……”

刚转发完,郎临的微博发出一条配资网 。

配资网 中郎临不仅唱了歌,还是穿西装打领带在办公室唱的,那股禁欲的气息简直要透过屏幕穿出来,勾得粉丝们恨不得当场晕厥。

“……我希望你,是我独家的记忆。摆在心底,不管别人说的多么难听。现在我拥有的事情,是你,是给我一半的爱情……”

还是那首《独家记忆》,郎临这一次的演唱却没有了上回在节目中的伤感,反而多了几分幸福的意味。

“我喜欢你,是我独家的记忆。谁也不行,从我这个身体中拿走你,在我感情的封锁区……”

临粉们纷纷尖叫起来。

“啊啊啊啊啊!临神真是越来越帅气了!这个颜我可以!”

“这首歌是唱给我的!谁也不许跟我抢!”

“妈妈问我为什么啃屏幕,还好我用的不是三星手机!”

……

一片激动的告白之中,突然冒出一个不太和谐的配资公司 :“那个……你们都不看文案的吗?这首歌是给沈骁的啊……”

临粉们退出来一看,果然文案上明晃晃地挂着沈骁的名字。

郎临V:生日快乐,我的独家记忆。@沈骁

临粉集体沉默下来。

那个配资公司 又说道:“而且你们没发现吗?临哥每年都是这个时候唱歌……”

临粉:“……”

我是一条酸菜鱼,又酸又菜又多余。

要说他们俩公开恋情,最生气的人是谁,那必须是沈骁的秃头朋友,邱子昌。

他这段时间一直在闭关打代码,得知这个股票论坛 的当天,想也不想就冲到剧组,掐着沈骁的衣领,声嘶力竭地大喊:“让郎临那个王八蛋出来!拱了我家大白菜一句话都不用说的?太过分了!”

“哎,你别……”剧组的人都有意无意地往这边偷瞄,沈骁尴尬极了,拉着邱子昌往僻静的地方走,小声道:“能不能小声一点儿?我不要面子的吗?”

邱子昌不为所动,依旧声音高昂地质问道:“我的生发套餐呢?!”

沈骁:“……”

沈骁立即打开手机,给他订了一套霸王防脱育发套餐,好歹是把他拉进了化妆间。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生发套餐,邱子昌的心情平复许多,往椅子上一坐,“说说吧?怎么突然出国,又突然成了郎氏集团的董事长夫人?”

“董事长的同性恋人!”沈骁纠正道,“还没结婚呢!”

邱子昌捂住自己的心口,“我的小白菜已经想要跟野猪结婚了,啊我的心好痛……”

“……”

沈骁没搭理这个戏精,把祖父回来的事情抹掉,只说自己是突然想要出国逛一逛,路上被小混混围住的时候郎临从天而降,把他从混混堆里解救出来,就跟他回家见了下家长。

邱子昌怀疑地看着他,“他是不是还是踩着七彩祥云去接你的?”

沈骁并没有上当,“七什么彩?他开的一辆加长宾利,车里还有玫瑰!”

邱子昌毫不留情地发出了嫌弃的声音:“好老土啊!什么年代了还用玫瑰!”

“就是!”沈骁赞同的点头,接着说道:“郎临跪下来求我跟他复合,说我不答应他就去死,当着老爷子的面,我怎么好意思拒绝?你说是不是?”

“……真的?”

沈骁肯定的点点头,“那当然了!你没看见那个场面,郎临哭得一脸鼻涕眼泪,丑死了……”

话音未落,他忽然觉得周遭似乎过分安静了一点,紧接着听见一道低沉的男声:“哦?”

这声音有点耳熟。

沈骁回头,就看见四周已经被清场,郎临站在他身后,神色还有些疲倦,显然是刚从机场赶过来。

沈骁:“……”

就不能让他编完这个故事再出声吗?

******

小剧场:

沈骁:友尽了!

第102章

睁眼说瞎话被正主撞见,简直尴尬到极点,沈骁只觉得丢人极了,恨不得当场找个地洞钻下去。

好在郎临只是笑着看他一眼,没有拆穿他,甚至还配合地点了点头,“他说的没错……继续,我也想重温一下当天的情况。”

“重温”两个字还加了重音。

沈骁:“……”

居然还笑话他!太过分了!

……

这晚没有沈骁的戏,当着郎临的面把故事编完,再送走邱子昌,两人便一起上车回酒店。

车上,郎临紧紧抱着沈骁,鼻尖全是熟悉的气息,很好的抚慰了他疲惫的精神,令他满足的长出一口气。

沈骁还记得他取笑自己的事情,推了他一下,“走开!你这个渣男!”

才重新开始,刚尝到一点甜头又分离这么些天,郎临一刻都不想松开沈骁,亲了口他的额角,忍笑说道:“如果你真的想要我下跪痛哭的话,我……”

“闭嘴!”沈骁炸毛了,脸色通红,“再说一句你今天就自己睡!”

他编瞎话骗邱子昌,都是为了谁?

邱子昌股票 他们之间大部分的事情,更准确一点说,他对郎临当初错过那通电话,没赶回来陪着郎临的事情非常生气,所以一直都不太待见郎临。

他大概算是沈骁的朋友里唯一对郎临没有好感的了。

要是让邱子昌股票 郎临既没有下跪也没有痛哭,沈骁就跟他复合了,秃头朋友可能会气得变成光头朋友。

怎么能让这种人间惨剧发生?

结果这个人非但不领情还嘲笑他,简直太过分了!

郎临顿时想起小时候,因为指出沈骁的一个小错误,就被恼羞成怒的小孩儿支配一整个暑假的恐惧,只能换了个话题:“老实说,我有点吃醋。”

沈骁掀了掀眼皮,没有回答,怀疑这只是郎临用来甩锅的小心机。

郎临:“真的。你是不是把他当成我了?你有没有喜欢过他?”

从小到大,郎临一直是沈骁的唯一,无论是哥哥还是朋友,或者恋人。重新遇到沈骁之前,他甚至都没有设想过,分手后会有这么一个人,也以“唯一”的身份出现在沈骁身边。

郎临头一回感觉自己的领地受到了侵犯,甚至对沈骁对自己的感情产生了怀疑。

如果小孩儿以前喜欢自己,只是某种孺慕情结,因为他是他的世界中唯一的存在怎么办?

沈骁这才相信郎临说的是真心话,定定看他一眼,惊讶道:“这都被你股票 了,你是不是偷偷钻进我脑袋调查过我?”

郎临:“……”

沈骁便正经起来,说道:“我还在想你什么时候才会跟我提这件事情。”

分手之前,沈骁一直以为在这段关系当中,郎临是属于理性的一方,从来不会吃醋,也不会因为他多看了一眼别人就生气。这些小孩子气的事情都只有他会做。

刚分离的那段时间,郎临身边的一切都不是沈骁所熟知的,所以他常常焦虑。

沈骁曾经试图让自己变得跟郎临一样冷静,但很明显失败了,这些不满累积起来,终于在祖父死后的那个配资网 通话里爆发,让他们两败俱伤。

很多时候,沈骁都觉得是不是郎临只是因为被他欺负习惯了,才跟他在一起,其实根本不爱他?

其实有哪个男人的领地感不强?哪个不是像巨龙一样,希望把心上人塞进自己的地盘里,谁也看不着、谁也抢不走?

郎临不吃醋,只是因为沈骁的整个世界里都只有他,旁人想要靠近都不得其门而入,压根没给他吃醋的机会。

复合后,沈骁回忆他们重逢以来的所有事情,才发现每次自己跟别人走得近一些,郎临都会露出吃醋的模样,偏偏他自己还觉得伪装得很好。

然而连网友都看出他的不自在,把这些片段剪成合集,发到了临骁cp的超话里,现在还挂在热门话题上。

郎临看着沈骁,表情有些忐忑,瞬间让沈骁想起了从前的自己,心头忍不住一软,甚至有些后悔当初那么决绝地提出分手,五年都没有配资开户 他。

沈骁心想真是够了,他们怎么越活越像对方了?

他想像平常一样,凶巴巴地对郎临说: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每交一个朋友就必须爱上他吗?但看到这样的郎临,又觉得没什么必要。

他干嘛要跟过去的自己过不去?

沈骁于是说道:“没有。我分得清楚友情和爱情,邱子昌是我的朋友,离开你的那段时间,全靠他的两个头让我振作起来……”

郎临顿时紧张起来,“哪两个头?”

沈骁:“……秃头和无厘头,你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

这个回答终于打消了郎临的危机感,却引得沈骁不满起来,他只得乖乖认错,“罚我一夜七次。”

“……你想得美!”

沈骁翻了个白眼,却被郎临吻住,两个人刚尝过交融的滋味就分离这么久,都有些激动,差点在车上就干柴烈火起来,还好酒店到了,前头司机的声音唤醒了他们的理智。

沈骁指着郎临的下半身,毫不留情地嘲笑起来:“让你穿西装裤,待会儿肯定会被人围观,标题就叫……影帝携同性恋人现身酒店,竟做出这种事情!”

郎临:“……”

郎临心说这臭小孩编标题的本事是越来越好了,随即趁沈骁不注意,一把将他抄起来,打横抱着出了车厢。

沈骁头皮一炸,“你干嘛?!”

郎临示意他噤声,“装病,不然明天头条就是某锦鲤在车上被做到腿软,下车都得抱着下了。”

沈骁:“!!!”

无耻!

片场的酒店门口常年有狗仔和记者蹲守,他们说话的时间,已经有人扛着摄像机冲上来,要不是被保镖拦住,话筒能塞到两人的嘴巴里去。

沈骁只能闭嘴,把脸埋进郎临的胸口装鹌鹑。

“请问郎临,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跟沈骁的恋情属实吗?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请问你为什么要抱着沈骁下车?是在片场受的伤,还是在其他地方?”

“请问你们俩现在进行到哪一步了?准备在国内结婚还是在国外?”

“请问……”

叽叽喳喳乌拉乌拉,吵得沈骁耳根通红,整个人都快烧了起来。

郎临淡定地说道:“他发烧了,麻烦让一让。”

进电梯,等电梯门关上,沈骁便像烫着了一样,从郎临怀里跳下来,怒道:“说什么发烧?到时候让剧组的人股票 ,一下子就……”

不等他说完,郎临便靠近一步,将他抵在墙上,亲了亲他因为气恼而格外明亮的眼睛,“那就告诉他们,被我治好了。”

沈骁:“……”

沈骁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脸色忽然涨红,“你……”

“叮!”

电梯到达,郎临便搂着沈骁的腰,迫不及待地出去,找到自己订的房间,刷卡、开门、进屋,把沈骁按在墙上,放肆地亲吻他。

“等等!门……”沈骁发出了小小的抗议,伸手想要关门,却被郎临抓住手腕,挂到自己的脖子上。

郎临抬脚将门带上,沈骁便将另外一只手也搭上他的脖子,同时往上一蹿,整个人都挂在了他身上。

牙齿不可避免的磕碰了一下,两个人同时“啊”一声,紧接着笑起来。

没开灯,郎临就着这个姿势抱他到窗边,期间沈骁滑下来一次,伸手抓住他的把柄,骄纵地说道:“你身上的棍子戳到我了!赔钱!”

郎临只是带着笑意看他,在他下巴亲了一口,将他放在窗台上,看了眼时间,低声说道:“生日快乐。”

窗外立时大亮,有大片大片的雪花落下来,不多时便将屋檐裹上了银装。

他们所在的楼层不算高,却正好能将后边的影视城整个儿收入眼底,感觉像整个世界都在下雪,美不胜收。

时间仿佛突然从夏季跨入了冬季,而操控这一切的,正是抱着他的这个男人。

沈骁看了许久,忍不住看向郎临,眼睛里映着窗外的雪景,仿佛回到小时候,用崇拜的眼神看着隔壁家无所不能的哥哥。

郎临一直没有将目光从沈骁身上挪开,他一转过来,便是四目相对。

他说道:“不让放烟花。等你这部戏杀青再补上。”

沈骁惊讶道:“你还记得?”

在他们很小的时候,沈骁刚到郎家的第一个生日,许的愿望就是看一场烟花表演。

郎妈妈于是翻出电脑,找了一部电视剧,给他看屏幕上的烟花。

可小沈骁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摸了摸屏幕便跑开了,回到餐桌上吃蛋糕,一副不再感兴趣的模样。

郎爸爸和郎妈妈都觉得他是三分钟热度,愿望满足了就好,也没有放在心上,只有郎临股票 ,晚上回到房间,小沈骁躲在他的怀里,小声说那才不是真的烟花,他的愿望实现不了了。

这个愿望沈骁自己都快要记不得了,今天却以这种方式实现,简直让他不股票 说什么好。

郎临在沈骁身旁缓缓单膝跪下,抬头仰望他,眼睛里同样映着窗外的雪景,还有沈骁的身影。

他垂头亲吻沈骁的手背,低声道:“你的一切。”

“砰砰!砰!”

窗外有烟花炸开的声音响起,沈骁惊讶回头,屋里突然又响起生日快乐的伴奏声,弄得他一时间不股票 看哪里才对。

几个小提琴演奏者从暗处转出来,同时灯光亮起,大提琴、钢琴随之响起,渐渐融入到演奏当中。

沈骁已经完全懵了。

郎临跟着哼唱:“祝你生日快乐……”

沈骁望向窗外,就看见几个圆球升空,正好升到他们所在的窗前,“啪”的一声炸开,里面是五颜六色的花瓣,像一场没有光和热的烟花表演。

就在沈骁这么想的时候,那些花瓣在脱离球体的一瞬间,忽然燃烧了起来!

也不股票 郎临是怎么做到的,一个个火球闪烁着不同的火光,还没有落到窗台以下,就已经燃烧完毕,一丝灰烬都没有留下。

“这!这是……”

沈骁的心脏几乎要跳出来了,激动得话都说不出来,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些“烟花”,仿佛置身梦中。

郎临站起来,将他楼进怀里,嘴唇轻贴在他的耳边,说道:“我爱你,宝宝。”

“我也爱你。”沈骁擦了下眼角,回身抱紧他,声音里带着哭腔,紧接着语气一变,“屋里有人为什么不告诉我!看我丢脸特别高兴是不是?二狗子你完蛋了!”

郎临:“……”

******

小剧场:

郎临:然而我又做错了什么呢?

第103章

这么浪漫的时刻,沈骁想到的居然是这种事情,郎临只觉得哭笑不得,说:“他们听不懂中文。”

“听不懂难道还看不懂吗?!”

郎临无言以对,只好让乐队提前离开,自己清唱《生日快乐歌》,才勉强让寿星大爷满意。

雪足足下了一个小时,烟花早就放完了,郎临搂着沈骁回客厅,桌上不股票 什么时候摆了个蛋糕,已经点上了蜡烛。

郎临示意沈骁许愿,沈骁却看了看那蜡烛,问他:“什么愿望都可以?”

郎临顿时觉得有些不妙,因为沈骁每次用这种表情看他的时候,总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要么就是会提出十分苛刻的愿望,要他去达成。

果然,沈骁闭着眼睛许愿道:“我希望郎临也穿一次女装,就像小人鱼一样。”

郎临:“……”

这个记仇的臭小孩!

沈骁一脸“我就是蓄意报复你看着办吧”的表情,看得郎临无奈至极。

《演员之路》的时候,沈骁穿了一次公主裙,居然一直记到现在,还想让他扮人鱼!

想到自己在胸口挂上两个贝壳,再把双腿塞进鱼尾里的模样,郎临整张俊脸都僵硬了。

沈骁却只是挑眉看他,没去吹蛋糕上的蜡烛,显然把决定权交给了他,如果他不愿意的话,也可以拒绝。

但郎临怎么可能拒绝沈骁的要求?

多年来的相处,让郎临早已形成了习惯,只要是沈骁要的,只要他有,不管是什么,他都愿意给,哪怕沈骁想推开他。

做足了心理建设之后,郎临吹灭了蜡烛,无奈道:“这个时间,你让我上哪儿找贝壳和鱼尾去?”

沈骁狡黠一笑,用酒店座机打了个电话,“把我衣柜里的盒子拿过来。”

郎临:“……”

郎临不可置信道:“你早就准备好了?”

沈骁理所当然的点头,“以前的生日,看在你给我准备的那些礼物的面子上,就算了。这都重新开始了,你还不赶回来给我过生日,嫌日子过得太轻松吗?”

郎临无法反驳,只能眼睁睁看着沈骁从严敬业手上接过一个神秘的盒子,用解下来的丝带把他的眼睛蒙住。

郎临心中更加不安了,“……一定要这么做?”

沈骁没回答,把他剥了个干净,郎临只能配合他抬手抬脚,空调的风吹在身上,感觉凉飕飕的,很没有安全感。

尤其是沈骁有段时间一点动静都没有,郎临总觉得他是在盯着自己的下半身看,忍不住有了反应。

沈骁笑了一声,凑上来吻住他,郎临的心情瞬间放松不少,紧接着却感觉自己的把柄被握住,呼吸不可避免的粗重起来。

他股票 有些伪娘扮女生的时候会把这东西绑到肚皮上,不确定沈骁是不是要这么做,还没来得及出声,沈骁的唇便往下滑去。

郎临忍不住闷哼一声,惊讶道:“别……”

沈骁却比他更清楚他现在的感受,手指在他心脏处点了点,意思是:诚实一点。

黑暗中感官更加敏锐,郎临手指都在发抖,手掌轻轻搭在沈骁头上,感受他的动作。

到最后,郎临已经不再克制自己的声音,登顶的瞬间,手上忍不住用了点力气,同时解开眼睛上的丝带,将还在愣神中的沈骁一把抱起、丢到床上,仔细端详。

沈骁满脸通红,眼睛里还带着点泪水,表情里写满了惊讶,有些恼羞成怒,抹了把嘴角,“谁让你解开的!”

郎临在他唇上亲了亲,又挪到他的眼皮上,落下一个吻。

这个眼神实在是太可爱了,他心头的悸动简直要从喉咙里喷出来,再看下去,他怕控制不住,把沈骁弄疼了,搪塞媒体用的借口恐怕得成真。

“宝宝……”他伏在沈骁的颈侧,说道:“我好想你。”

沈骁的脸色更红了,心想郎临可不要把刚才那个把戏在他身上也来一遍,他可是要拿去申请专利的,用一次就得交一次专利费!

……

郎临最后当然还是交了专利费,好几个亿,装在油腻腻的小袋子里,被沈骁恼怒的丢进了垃圾桶。

寿星大爷爽完就翻脸不认人,指着垃圾桶里三袋专利费,气得说不出话来,撑在腰后的手合飞出去的抱枕都清晰地传达出“爷不要你伺候了”的意思。

郎临看着他这别扭的模样,身体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落到沈骁眼里,却成了得意洋洋的挑衅。

他指着郎临,扯着嘶哑的嗓子质问:“你是驴吗?!”

郎临只好伏低做小,四肢并用爬到床上去,一口一个“对不起我错了”,把愤怒的寿星大爷哄进浴室,清理干净以后,抱着他一起去睡另外一个房间。

“听话,那边的床全湿了,睡不了。”

沈骁于是只能打消分房睡的想法,怒气冲冲地裹上被子,背对郎临。

郎临把他连人带被子抱住,在他耳后亲了一口,说:“我待七天。”

沈骁“哼”了一声,不想搭理他,但很快就受不了了,手脚并用从被子里爬出来,“你要热死我?”

郎临无辜的看着他,沈骁的心瞬间就软了,哼哼唧唧把被子踹开,自己钻进郎临的怀里,片刻后觉得这样很没面子,又说道:“你要是再敢不老实,我就……”

“……”

脑袋上方传来的呼吸声逐渐均匀,沈骁抬头,发现郎临已经睡着了,眼下一片青黑,也不股票 为了这七天的相处,加了多少班。

他顿时有些心疼,在郎临怀里转了个身,抱住他的腰,也沉沉睡去。

******

七天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郎临本来只打算看看沈骁演戏,却在导演的恳求下,出演了一个路人角色,算是片中的彩蛋。

这一幕被探班的媒体拍下来发到网上,再次引发了两边粉丝的骂战。

临粉说沈骁压榨郎临的剩余价值,抢了他的工作室还不算,现在郎临好不容易找到时间休息一下,居然又要他演戏,简直太黑心了。

骁米说郎临才是心机太深,股票 沈骁有锦鲤体质,才来追沈骁,让沈骁睁大眼睛别被郎临骗了。

两边粉丝吵得昏天暗地,还有浑水摸鱼的家伙想蹭热度,话题很快又扯到别的明星身上。

有过气小艺人的粉丝伪装成郎临和小艺人的cp粉,说沈骁根本比不上某某某艺人,也不股票 郎临是不是瞎了眼。

骁米一听就炸了,他们家骁骁有哪里比不上别人?一个十八线还想来碰瓷,可去你的吧!

临粉也很生气,心说临神早八百年就澄清过的绯闻,当初你们俩连眼神都没对上几次,什么货色都来蹭热度,问过他们的意见了吗?

两家粉丝顿时调转矛头,把这些试图捞点好处的家伙喷了个狗血淋头。

不过说起cp,小洋人cp粉不由得为屠洋叫屈,明明是他们家屠洋先认识的沈骁,为什么半路突然杀出个郎临,就把沈骁给叼走了?爱呢?

……

乱七八糟一片混战,仿佛半个股票网 圈都在吵架,谁都没想到郎临只是友情出演个角色,居然能牵出这么多事情。

吃瓜网友感慨道:“每次沈骁一有动静就上热搜,别的都不说,我信沈骁是真锦鲤了。”

公关公司把这些情况报给郎临的时候,他却只注意到有人说屠洋最先认识沈骁,要在一起也是他们俩在一起,轮都轮不到他郎临。

郎临:“……”

于是当天晚上,沈骁卸完妆出来,就看见郎临不股票 从哪儿弄来一个自拍杆,非要跟他合影。

合就合吧,过去他们每年都拍照,也算是个一年一度的固定活动了,谁股票 郎临拍完一张还不够,让人从车上拎下来好几个衣服袋子,要他换上去再拍几张。

沈骁:“……”

这是接了哪个品牌的广告还是怎么的?

沈骁好奇打开袋子一看,美特斯邦威、森马、唐狮、kappa,全是青少年的回忆。

完全踏过最后一道坎,见识过成年人夜配资官网 的沈骁不可避免的想歪了,“不是……这是剧组啊!你让我穿这些东西,好歹也得清个场吧?你这么能怎么不找套校服来?”

话音刚落,郎临诧异地看他一眼,从身后拎出另一个袋子,说:“我还以为你不会乐意……”

沈骁:“……”

粗了。

还是最丑的蓝白校服!

沈骁彻底没脾气了,心想算了吧,郎临照顾他那么多年,什么要求都满足他,还是头一次对他提这种要求,他要是不满足的话,太欺负人了。

但他万万不可能跟郎临在这儿做那些没羞没臊的事情,只能红着脸把他往外推,“回酒店再说!”

郎临一头雾水的跟他回到酒店,看他换好校服就往床上一躺,摆出个诱人的姿势,还有些迟疑,“……你喜欢这样?”

沈骁:“???”

不是,把话说清楚,到底是谁喜欢?!

“不是你让我穿上的?”

郎临顿时股票 他是误会了,忍笑解释道:“我们中间缺了五年的照片,我想补上。”

沈骁:“……”

自己居然会错了意,顶着郎临憋笑的目光,沈骁整个人登时红得跟煮熟的虾米一样,扯过被子把自己整个裹住,啊啊大叫起来:“拍个屁!不拍!你给我出去!”

嚷到一半就被郎临掀了被子,抱到怀里按着亲。

于是网友们吵架吵到一半,正主出来了,冷漠地甩出一组照片,说:“二十年。”

一共15张照片,全是两个人的合照,最早一张还写着年龄,一个3岁,一个6岁,依稀能够看出沈骁和郎临两个人的轮廓。

网友:“……”

哦,原来是竹马竹马。

那没啥好说的了,提前给你们俩拜个早年吧。

******

小剧场:

网友:吵了半天键盘都坏了,人间不值得。

第104章

本来以为郎临和沈骁是拍节目或者拍戏的时候偷偷好上的,一众粉丝都很愤怒,结果人中国股市 然从幼儿园时代就认识了,弄得一群人异常尴尬。

临粉和骁米看看对面被自己挠得头破血流的对家,沉默了一会儿,肩并肩蹲到角落,点根烟开始思考人生。

临粉:“怎么早没发现他们俩之间的奸情?都怪临神捂得太严实,居然这么迟才告诉我们有个竹马。吵半天嘴都干了。”

骁米:“话不能这么说,人家根本没捂,是你们自己一个劲儿反驳,说什么外国媒体乱说话,中国翻译有问题,怎么都不肯相信事实,业务能力有待提高啊!”

临粉:“嘿……怎么说话的?我们没相信你们难道就相信了?在那儿说我们临神蹭锦鲤运的难道不是你们?”

骁米:“我们说错了吗?要不是跟骁骁青梅竹马,郎临能走红得那么快,还继承千亿家产?”

临粉:“卧槽,这我他妈就不能忍你了!”

骁米:“我还忍不了你呢!”

……

吧啦吧啦叽叽喳喳,本来想互相疗伤的两拨人又吵了起来。

出于上一回的惨痛教训,这次倒是没有莫名其妙的小艺人跳出来搅浑水。

——人家认识二十年,他们认识郎临的最久也才五年,沈骁出道更晚,认识他最长的屠洋都还不到一年,这种时候凑上去,自取其辱么?

微博这些天已经快让他们俩的事情玩坏了,热搜榜上好几个“爆”字,全是沈骁和郎临相关,骁米们说的“转发这个沈骁,就能泡到男神”也在上面。

简直是屠榜。

而作为当事人,沈骁和郎临都没再管网上的事情。

七天时间转瞬即逝,沈骁请假送郎临到机场,临上飞机前,他忽然有股冲动,想让郎临留下来,什么郎家,什么家业,都不管了。

但五年的分离不止教会他独立,还有责任,于是他到底没说什么,松开郎临的手。

郎临却没有立即上飞机,回身捧住他的脸,在他额上吻了一下,说:“等我回来。”

沈骁扬起一个笑,点头,“好!”

与五年前一离开郎临就患得患失的小孩儿不同,沈骁如今明确股票 自己在郎临心中的位置,也股票 只要郎临承诺他的事情,就一定不会失约。

这是成熟伴侣之间的信任。

******

次月,沈骁跟洪玉海合作的第一部戏播出,又过了三个月,恰逢这一年的飞天奖揭晓,凭借这部戏,他得到了最佳新人奖和最佳男主角奖的提名。

股票 这个消息,无论是网友还是媒体,都觉得不太相信。

“不得不承认,这部戏拍得真的很不错,也很有诚意,最佳新人奖还有点搞头,但是最佳男主角?评选嘉宾是喝多了吗?”

“我骁的颜值真的能打!无滤镜无美颜都没有瑕疵,我的屏幕每天都特别干净!但是最佳男主角什么的……骁骁乖,咱们多拍几部再冲这个奖好不好?”

“别人入选我都服气,但是沈骁?一个靠锦鲤名头和脸蛋走红的新人,我是真的不服。”

……

作为沈骁的经纪人,辛东方也劝他放宽心,“就算是陪跑,那也不是一般新人能陪得起的。只要你入围,那就是准视帝,以后身价保底能翻一番。”

自从郎临回了郎家,辛东方跟他们俩的矛盾也逐渐弱化,现在郎临当家,他就是郎临的下属,跟沈骁相处起来比之前自在许多。

就连洪玉海也说:“这次其实你的表现很好,放平时肯定能拿到这个奖,只不过配角阵容太强大,把你给压住了。”

然而最终的结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沈骁不但获得了最佳新人奖,颁奖嘉宾公布最佳男主角的得主,还是他。

“他像一柄剑,伫立天地间,用最锋利的外表和最纯净的内心照亮所有人的路,再强力的对手,也无法阻挡他的修仙路,他是——沈骁!”

沈骁的名字响彻大厅的时候,所有人脸上都写满了错愕,随即掌声雷动,四周的嘉宾凑过来与他握手拥抱。

获奖词是早就准备好的,尽管没有心理准备,沈骁却没表现出什么慌乱的样子,将最佳新人的奖杯交给洪玉海保管,自己上台接过最佳男主的奖杯,念完台词就下来了。

洪玉海也觉得十分惊喜,“网上肯定炸开锅了,第一部戏就拿视帝,往前翻十年也没有一个!估计会有人觉得是咱们买的奖……”

沈骁自己倒是不太在意得不得奖、挨不挨骂,典礼结束后的庆功宴上,避过上前套近乎的人,跟洪玉海躲到角落,翻了翻他给自己的电影剧本,说:“我觉得这样下去不行。”

洪玉海还当是取景地有问题,顿时把飞天奖的事情抛到脑后,问:“怎么?不会又要闹鬼吧?”

他已经被上回的事情吓破胆子了,要不是这部电影是早就计划好的,还邀请到沈骁坐镇,换个人来演,就算投资给他十个亿也不敢拍。

洪玉海自认是个俗人,赚钱、得奖,哪儿有命重要?

谁股票 沈骁听到他的话还愣了一下,哭笑不得道:“不是,我是想说以后算命不能来一个算一个了,我琢磨剧本的时间都不够。”

最近来找他算命的人越来越多,他宿舍的门槛都快被踏平了,搬到郎临的公寓去住才算清净一些。

但具体怎么弄,他还没有个章程。

庆功宴后,外头飘起了小雨,沈骁跟其他人道别,正准备上车回去,忽然发现车边站着个熟悉的人影。

郎临撑着一把大伞,围着跟他同款的围巾,目光缱绻地望着他,说:“我回来了。”

沈骁这一晚上过得很茫然,仿佛处在别人的梦里似的,直到这时才找到自己的情感,助跑两步跳到郎临身上,整个人都挂上去,热烈地亲吻他。

良久,唇分。

沈骁仔细端详郎临的眉眼,不确定地问:“不走了?”

郎临便从兜里摸出手机,给他看一则国外的股票论坛 ,是郎临和另一个男人站在一起握手。

沈骁皱了皱鼻子,“全是英文,看得头晕。”

郎临股票 他是懒得动脑子,抬手点了点他的鼻子,另一只手不股票 点了什么地方,页面变成中文,标题上几个大字:郎氏集团新任CEO上任。

CEO和董事长的区别,沈骁还是股票 的。

他眼睛一亮,“找到冤大头了?”

郎临:“……”

“什么叫冤大头……”郎临哭笑不得,把沈骁往上托了托,“年薪千万美金,我又没亏待别人。”

沈骁定定地看着郎临,又问道:“那你不走了?”

“不走。”郎临回答完,沈骁便从他身上跳下来,惹得他忍不住笑:“你这是怕我跑了才这么抱着?”

沈骁白他一眼,“挂累了,休息一下!”

小别重逢,两个人都有些激动,在雨里抱了一会儿,才慢慢冷静下来。

这条路上一个人也没有,掌声和喧嚣过后,只有郎临在他身边,就像是他生命的前二十年,这个人一直这么沉默地陪在他身边,即使是分离的那五年,也不曾缺席。

这种感觉让沈骁莫名生出许多感慨,叹出一口气。

郎临心中的感慨不比沈骁少,垂头亲吻沈骁的发顶,想了想,把大伞塞到他手里,背过身蹲下,示意沈骁上来。

沈骁也不矫情,干脆利落趴到他背上,环住他的脖子,在他侧脸上亲了一口。

“驾!”

郎临:“……”

把车丢在路边,郎临背着沈骁走了一路,步子很稳,不像六岁的时候,没走两步就一起摔在路边,吓得沈骁大哭,郎临还因此挨了郎爸爸和郎妈妈的打。

小男子汉似乎觉得这样很没面子,后来努力锻炼,就为了背起隔壁家的弟弟,结果弟弟还没背到,先被郎妈妈使唤着拎了好久的菜。

时隔多年,沈骁想起这些事情还觉得好笑,趴在郎临背后哈哈的笑起来。

郎临侧头问他:“笑什么?”

沈骁摇头,头发上结的水珠甩了郎临一脸,惹得他又笑起来,问道:“你回来,那是不是有时间拍电影了?”

“这么想跟我拍电影?”

洪玉海的电影有部分床戏,沈骁股票 郎临说的是什么意思,耳尖一红,倒是没有示弱,“你该不会是怕我跟别人拍,才这么着急赶回来的吧?”

郎临没说话,沈骁就当他默认,取笑了一阵,忽然想起他们俩要在整个剧组面前拍亲热戏,又觉得不太好意思,于是也沉默下来。

细密的雨丝洒在他们身上,在路灯下,仿佛给他们俩披上了一层银纱。

长大后的郎临后背很宽厚,沈骁看着雨丝,絮絮叨叨开始说话,说他又给谁算了命、捉了鬼,跟屠洋和田泽成吃了几次小龙虾,说自己刚刚拿了奖,还有洪玉海的剧本也到了,想要多点时间琢磨剧本……

沈骁忽然灵光一闪,说道:“这么着,一日一卦,做六休一,让他们自个儿排队去!”

郎临顿了顿,回头看他,“我们回去吧?”

沈骁不明就里,“嗯?”

“回去付报酬。”

“……”

第105章

从出道开始,沈骁就以锦鲤的人设吸引了大量粉丝,在作品出来之前,难免引来大量“没实力光靠脸”的质疑,尤其是演技方面,经常被拿来跟同期的其他人对比,把他说得一无是处。

沈骁不在乎这些,公关也觉得没必要跟一群蹭热度的较真,平白降了自己的档次。

两边都从来没有回应过,导致第一部戏开播时,他草包偶像的形象已经成了固有印象,即使这部戏是以电影水准拍摄,沈骁的演技也十分过关,也有人从各种角度在鸡蛋里挑骨头,又拉他跟同期的新人对比。

此时一个视帝的名头下来,直接把黑粉和对家的脸打得啪啪响。

第一部电视剧就拿视帝,还是飞天奖这种国家级奖项的影帝,这下谁还敢说沈骁没演技?

结果还没出来就急哄哄拉着沈骁给自己炒演技派人设的几位顿时尴尬了,又没胆子质疑飞天奖评委的公正性,只能捏着鼻子转发微博,恭喜沈骁获奖。

正主都大方出来祝福了,粉丝再扯着不放也是自讨没趣,于是渐渐消停下来,只剩下一些为黑而黑的家伙,也形成不了多大的风浪。

沈骁花瓶的名声算是彻底摘掉了。

还有微博大V夸赞了沈骁在这件事情中的应对:“不骄不躁,你黑任你黑,我拿作品说话。近些年很少见到这么沉得住气,又有天分的演员了,期待他走向大银幕的那一天。”

这年元旦,洪玉海的新戏开机,沈骁和郎临一起进组。

《暗恋》,说的是一个家庭举家外出度假,在民宿发生的一系列故事。

沈骁扮演度假家庭的儿子尹田,因为父母生二胎备受忽略,每天也不跟着出去玩,而是留在民宿看书、写字,并因此结识了郎临扮演的民宿老板的孩子,何亚秋。

两人一开始只是在碰面的时候互相打个招呼,后来渐渐有了交流,谈话间发现双方很多观念都非常相似,就像是世界上另一个自己,颇有些相见恨晚。

尹田渐渐开始帮何亚秋干活,何亚秋则带着尹田去自己的秘密基地,在秘密基地中,因缘巧合之下,两个人打闹到了一起,紧贴的肌肤温度,将二人之间的友情催化成了另一种情感。

宁静的夏天,远离一切纷扰,两个大男孩儿互相暗恋着自己的好朋友,悸动、内疚、患得患失、小心试探、惊慌躲避、欲拒还迎……

这部片子的台词很少,相应的给演员的创作空间和压力都更大,洪玉海原本担心郎临和沈骁会放不开,瞧见他们相识20年的照片之后,又开始担忧他们会不会把这种暧昧的感情表现得太过浓烈。

深情好演,但喜欢一个人,是很难隐藏得住的。

为了让他们俩找找状态,第一场戏,从两个人初见开始,这时候他们连对方的名字都不股票 ,只是漫不经心的一瞥,视线对上、错开,没有激起任何波澜。

出乎意料的是,这场戏他们俩拍得颇为顺利,虽然没有按照洪玉海原本的设想来演——

被硬拉着出来看父母和弟弟其乐融融,自己却只能沦为一个拍照用的人形支架,尹田进入民宿时,眉宇间写满了心浮气躁,四处打量一圈,却不期然与楼上的男孩对上了视线,不由得一愣,有些尴尬的露出一个友善的笑。

何亚秋则是有些好奇地看着这群城市里来的客人,手上拿着抹布擦洗栏杆,对上尹田的目光,却没有觉得害羞,而是回应他一个灿烂的笑。

仿若阳光驱散阴霾,尹田感觉自己心跳加速,没有继续与对方对视,若无其事的收回了目光,向别处看去。

暧昧的气氛从这一刻便开始了。

这一条下来,双方的感情都很自然,没有刻意表演的痕迹,屏幕外的人就像在看沈骁和郎临的回忆一样,情不自禁跟着他们露出笑容。

洪玉海眼神一亮,“好!有戏!”

沈骁和郎临仿佛将自己情窦初开的那段时间,通过演戏重温了一遍。

这部戏几乎就是在讲他们俩的少年时光,那懵懂的情感涌动,自以为万无一失,实际漏洞百出的试探,看见对方跟别人站在一起时,无法克制的醋意,争吵、和好、窃喜……哪一样不是他们少年时曾经经历过的?

所有的故事都在这个小地方展开,两位主角的状态很好,原本计划四个月杀青的戏,两个半月就已经接近尾声。

最后一场戏,何亚秋想要告白,尹田却只是塞给他一张纸条,说:“如果一年后你还记得我,就来找我。”

青涩的爱恋最终归于一个吻,结局不算明朗,但所有人都股票 ,但所有人都期待他们俩重逢的那天到来。

无关风月,全片只有淡淡的暧昧氛围,却观影的每一个人都感受到心中的悸动。

次年,《暗恋》上映,正掐准了同性婚姻法正式实施的时间,票房大卖,并同时在国外影院上线,获得了广大好评。

理所应当,这年夏天,金鸡奖的颁奖典礼,沈骁和郎临一同出席。

沈骁的另一部电视剧还没正式播出,这是他第二次坐在颁奖典礼的现场,再次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入选最佳新人和最佳男主角奖。

郎临也获得了提名,但最后一刻,是沈骁的名字响彻大厅。

“一年之约,一张纸条,给了我们太多的触动。那个时代对同性并不宽容,暑假的结束,代表甜甜的暗恋终将回归现实,而恋爱能否变成爱情,还需要更多的决心和坚持。最佳男主角奖最终的归属,《暗恋》,沈骁!”

沈骁上台时,颁奖嘉宾打趣着问向郎临:“‘最年轻的影帝’头衔被男朋友拿走,心里有什么感想?”

所有镜头转向郎临,他却只是看着台上的沈骁,微微笑道:“他是我的骄傲。”

沈骁礼貌颔首,回道:“你也是,虽然比我差了那么一点点。”

“噫——”

台下哄笑起来,发现跟上次获奖相比,沈骁这一次的状态明显放松了很多,等看到郎临脸上自始至终就没落下的笑容,他们仿佛明白了什么。

典礼结束后,郎临拉着沈骁从庆功宴跑了出来。

沈骁调笑着说道:“你该不会是觉得输给我,不开心了吧?不然我把奖杯给你?或者去熔成个金驴,刻字就写……最佳小马达!”

郎临脚步顿了顿,回头想要说什么,却被沈骁抓住机会,纵身一跃就跳上了他的背,欢快的蹦了一下,说:“驾!”

郎临:“……”

郎临只能认命地背着沈骁走,说:“那奖杯我也有一个,也熔了给你做个‘最佳臭小孩’?”

沈骁立即不乐意的折腾起来,“说谁臭呢?前几天晚上还说我是香的,你这渣男!”

郎临只能认错求饶,“……好好好你不是!别闹,待会儿摔下去了!”

沈骁这才满意的停下来,伏在郎临的背上,想了想说道:“我听说圈里有对夫夫去领养孩子了,咱们真的不要一个?”

郎临:“你想要?”

沈骁摇头,“不要,我家的手艺都传给陆秉均了,但是叔叔阿姨那边……”

“我跟他们说我不育。”郎临说道,“养小孩太麻烦了,养你一个还不够劳心费神的吗?”

沈骁听完前半句还有些感动,直到听见后半句,举起拳头敲了郎临一下,“我怎么了?!”

过气影帝分分钟投降:“没有没有,是我自己不会带。”

“这还差不多……”沈骁得意地轻哼一声,两个人沉默一会儿,都大笑起来。

这条路上似乎没有其他人,只有两侧的路灯陪伴他们,走了不股票 多久,郎临忽然停下脚步,说:“我们结婚吧。”

沈骁愣了一下,“……你这算是求婚?”

他们俩站在一个小广场中间,四周黑漆漆的一片,没有星光和月亮,只有路灯和雾蒙蒙的天空,一点求婚的气氛都没有。

饶是沈骁从来不在乎这些,心里也不由得有些空落落的。

就这样?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仿佛是为了反驳他,一枚焰火在他们面前升空,砰的一声绽放!

紧接着,好像接到了指令一般,一枚又一枚的焰火从他们周围接连升空,五彩的烟花在空中争相炸开,将夜空照亮!

“啊啊啊啊!”

巨大的响声充斥耳边,沈骁整个人已经傻了,无意义的大叫起来,从郎临背上跳下来,不可置信地看着天上。

紧接着,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一抹亮光,沈骁低头一看,地上也有焰火!

转头看郎临时,郎临朝他一笑,开口唱起来:“Everyday I love you.”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I don't know,but I believe.”

沈骁转身,邱子昌举着一根点燃的仙女棒,从暗处慢慢走出来,紧接着是屠洋:“That some things are meant to be.”

陆秉均稚嫩的童声也响起来:“And that you'll make a better me.”

郎临:“Everyday I love you.I never thought that dreams came true.”

田泽成:“But you showed me that they do.”

甘林良:“You know that I learn somethng new.”

郎临:“Everyday I love you. Cause I believe that destiny,is out of our control……”

所有人都穿着白色西装,左胸口插一支红月季,围拢到沈骁和郎临身边,郎临拉住沈骁的双手,额头抵在一起,跟着所有人一起,低声哼唱。

沈骁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了,心情从一开始的低谷突然飞到最高点,这一切对他来说都太震撼了。

他动了动嘴唇,最后说道:“为什么是英文歌?!”

郎临抱着他慢慢转圈,跳起舞来,说道:“想让你认真听。”

等他们唱完,烟花也停下来,沈骁还没来得及说话,郎临忽然抓紧他的手,说:“快跑!”

沈骁:“???”

四周的朋友们神色一变,从背后抽出礼炮,对着他们拉响!

沈骁被郎临拉着跑,还是被喷中几次,满头都是玫瑰花瓣,忍不住大叫起来,“啊啊啊哈哈哈哈你们搞什么鬼啊!太土了!!”

跑着跑着忽然感觉身上一凉,原来是郎临拉着他跑进了喷泉,在他们踏入的一瞬间,《欢乐颂》忽然响彻,水柱也跟着乐声变幻,浇得沈骁和郎临两个全身湿透。

“砰!”

又是一道烟花升空!

沈骁根本想不到居然还有,脑袋里一片空白,“啊啊啊啊!”

跑到喷泉区的中心,就没有水了,沈骁看着落汤鸡一样的郎临,哈哈大笑起来,紧接着却听见几声巨响。

“砰砰!砰!”

更多的烟花升起,比最开始那场更加密集和盛大,仿佛整个城市都被笼罩其中。

沈老爷子和郎老爷子缓缓现身,苏灵跟在他们身后,手往空中一撒,便有无数星星点点的光洒在他们身上,如梦似幻。

郎爸爸和郎妈妈也来了,手上各自捧着一枚男士戒指。

郎临从郎妈妈手中拿过戒指,单膝跪下声音被巨大的响声淹没,但沈骁股票 他要说什么——

“我爱你,宝宝。”

沈骁快要无法呼吸,脸上还带着笑,眼泪却混着水流淌下来,看着郎临给自己戴上戒指,也拿起另外一枚,单膝跪地,郑重地戴到郎临的手上。

两人注视对方,神色忽然一变,同时开口:“嫁给我。”

沈骁:“……”

郎临:“……”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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