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票今日开盘

猛击→ 全部栏目
股票 重生 穿越 修真 机甲
2020年 2019年 2018年 2017年 2016年
您当前的位置:股票  > 2020年

  字号: 加大 默认

我靠算命爆红股票网 圈 中——匪梦

第38章

这天晚上,沈骁睡在邱子昌家里,忍不住一遍遍回忆以前的事情,就像五年前一样。

分手的原因是什么呢?

仔细想想,其实没什么太大的理由,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沈骁的英文不好,每次郎临给他介绍自己新认识的朋友,他总像个傻子一样,念错对方的名字,或者说错话,那些人一般不会在意,拍拍郎临的肩膀,笑着用英文跟他说:“你弟弟真可爱。”

这个Bob喜欢喝酒,那个Bob喜欢骑车,郎临的社交他一点儿也插不进去。

郎临有时候也会问他的朋友,但是男生们的情谊早在高一入学那几个月就已经建立完毕,他却从来只跟郎临玩,根本融入不进去。

为了不让郎临担心,他只能笑笑,“忙着学习呢,哪儿有时间管别人?”

郎临有时候跟他单独聊天,会突然冒出几句他听不懂的英文,看到他茫然的眼神,才笑着说道:“是俚语,平时说习惯了。”

是他不股票 的习惯。

郎临也会跟他分享自己看到的风景,描述米斯蒂克的旧帆船和灯塔公园的旋转木马,有时候还会跟同学一起驾车,到隔壁州线上配资 ,如果太累了,第二天就来不及给沈骁打晚安电话。

——他那边的正中午,沈骁这边却是午夜。

沈骁体会不到他说的海风,也触摸不到他说的纹理,渐渐的越来越不想听他说旅行的故事,两个人身处异地,本来就没有什么共同的经历可以交流,这样一来,能说的话就更少了。

还有太多事情,是他曾经在心里埋怨过郎临,甚至在心里大喊过:你就不能多陪陪我吗?

时过境迁后,再想起来,沈骁渐渐觉得也没什么。

不过是开始一两个小时结束不了的配资网 通话,渐渐缩短成几分钟,两个人相对无言,各自做各自的事情,一回头发现对方不股票 什么时候离开了镜头前。

不过是每一个细微表情都能解读的人,突然有一天出现了自己读不出来的情绪,到后来发现,镜头之外的世界,他们的配资官网 里都没有对方。

不过是买各种各样的纪念品,却因为美国的快递行业太不发达,圣诞节的礼物春节后才能拿到,把惊喜和期待都消耗得一干二净。

其实只是有点失望,但是这种情绪累积太多,就成了压倒他们之间脆弱平衡的最后一根稻草。

郎临丢掉女孩子给沈骁的情书,他的朋友说他对沈骁的独占欲太强,但只有沈骁自己股票 ,自己对郎临的独占欲有过之而无不及。

沈骁还爱郎临,这种爱由十几年的相伴沉淀而来,深入骨髓、难以割舍。正因为如此,他在找不到两个人感情的平衡点的时候,选择了各自冷静。

他向郎临提的三个不可能达成的条件,是他最需要郎临的时刻,也是他心里最难迈过去的坎,郎临的参与只会让他更软弱,所以他决定自己去消化。

郎临出国的前十个月时间里,沈骁时刻担心自己会失去他,分手后反倒自在了许多,渐渐明白高考不过是人生一个小阶段的结束,父母家人也不是必须要熟悉的人。最重要的,是世界上没有谁离了谁就活不了的道理。

只是祖父的死,他始终不能释怀。

——就这一次,无论如何,他都希望郎临能够陪在自己身边。

哪怕只是声音。

可惜的是没有。

后来沈骁对郎临的气愤,大多来自于他层出不穷的荧幕cp,还有综艺节目上跟别人的互动,总让他有种自己的人被抢走了的感觉。

他有时候甚至恶劣地想,郎临进入股票网 圈,该不会就是为了天天出现在他眼前,让他到哪儿都得看着这张脸?

以那人闷骚的性格,倒是很有可能。

窗外渐渐亮起来,沈骁一夜没睡,起来时脸色惨白,吓了邱子昌一跳。

“你这脸色是怎么了?熬夜伤头发知不股票 ?”

沈骁脑袋里嗡嗡直响,情绪却已经恢复过来,闻言幽幽地瞥他一眼,说道:“我昨晚夜观天象,发现你和屠洋不能在一起。”

邱子昌只是口花花,没真想对屠洋做些什么,闻言愣了下,“……为什么?”

有炒股配资 发过来,沈骁掐着指诀在手机屏幕上戳了一下,恢复神棍的架势,严肃道:“因为脱发者,肾虚。”

“……”

邱子昌脑门一炸,“滚!你才肾虚!带着你的鲜虾鱼板面,马上滚!”

“哈哈哈哈哈哈!”

邱子昌家里离节目组有段距离,再不赶紧出发就迟到了,沈骁捞了几口面,依言跑出门,结果却在楼下大门口看见了郎临。

沈骁:“……”

他以为郎临发短信说自己在他楼下,是在祖父的房子楼下,还想说他是不是傻了,自己怎么可能现在回祖父家,没想到他居然追到了邱子昌家。

郎临坐在酷似蝙蝠战车的SUV里,只摇下一半车窗,示意他上车,“顺路。”

他眼下的黑眼圈本来就很浓了,现在的脸色跟沈骁差不多白,看上去渗人得很,惊得沈骁瞌睡都醒了。

沈骁没上车,掏出手机开始给楼上的邱子昌打电话,对郎临怒吼道:“疲劳驾驶,你不要命了?!”

郎临:“……”

给邱子昌一万个脑子也想不到,自己被再次叫醒,竟然是给沈骁和郎临当司机。

他本来很生气,想要质问沈骁为什么又要做鸭,结果一看到车就忘记了,整个人直接扑进了驾驶室,“Karlmann King!万恶的有钱人!这他妈全球限量款,中国就这么一辆,居然在你手上!”

郎临:“……”

邱子昌摸着自己头发掉光也买不起的豪华内饰,感动地说道:“沈骁送你了,赶明儿我把他洗干净了送你屋里,你住哪儿?”

沈骁:“……”

郎临清了清嗓子,通宵后的嗓音有些低沉,“你楼上两层都是我的。”

邱子昌:“……”

沈骁莫名觉得扳回一局,跟郎临击了个掌,随即毫无预兆地往后一倒,睡着了。

郎临和邱子昌对此都见惯不怪,但是看到对方平静的神情,似乎很了解沈骁的样子,都有些不爽。

邱子昌摸了摸手感绝佳的方向盘,强行解释道:“他这人就这样,熬夜的时候比谁都精神,嗨完倒头就睡。”

郎临不甘示弱地补充道:“醒来还要喝杯温水,不然就闹。”

邱子昌:“……”

糟糕,被压了一局。

本想玩个三局两胜,但郎临没有给他机会,靠在后座上,听着沈骁均匀的呼吸声,很快入睡。

沈骁还下意识地往他那边转了下脑袋,眉头紧紧皱着,似乎在抵触这件事情,但最后还是在一个转弯之后,扑到了郎临的腿上,熟练找到最舒服的姿势,呼呼大睡。

邱子昌恨铁不成钢地捶了下方向盘,还没怎么样,自己就先吓了一跳,赶紧看了看有没有砸坏,小心地舒了一口气。

可别坏了,弄坏一个角,卖了他都赔不起!

******

在他们回节目组的这段时间里,微博上开始大面积出现跟沈骁相关的热搜词。

#沈骁盛世美颜#

#沈骁锦鲤#

#沈骁女神#

……

其中“沈骁锦鲤”这一条,原先就已经是超级话题,这次只是微博上不少大触画手画了沈骁的同人图,引起粉丝和骁米们的大量转发,才又升到热门话题榜的前十。

紧接着,大V们也商量好了似的,开始放出沈骁在节目中的采访、花絮、对话长图,其中很多是未播出的内容,还有下一期男女反串表演的照片。

其他的都还好,看到“灰姑娘”的照片,粉丝们都懵了。

“博主发错了吧?这是个妹子啊!”

“明明说的是骁骁,发出来却是另外一个不股票 谁的照片,营销号实锤了!”

“等等,你们没觉得……这个美女跟骁骁长得有点像?”

“不可能!我骁长得虽然精致,但绝对是个真真正正的男孩子!这要是骁骁我就配资官网 吃……卧槽!”

就在粉丝议论纷纷的时候,《演员之路》官网更新了网投用的配资网 ,沈骁换上礼服裙的形象,的确跟大V发出来的照片一模一样。

“不相信的那个,你配资官网 吃什么来着?”

扬言那张照片绝对不可能是沈骁本人的网友顿时怂了,“吃……吃……代吃火锅,我吃你看,餐费自负。”

更多的网友关注点则是在沈骁本人身上。

“妈妈!我的男神变成女神了!”

“这是什么神仙颜值!男装男神女装女神,本来我看他的男装形象都忍住没爬墙了,结果女装暴击!我粉,我粉还不行吗?”

“今晚就为《演员之路》充钱!为骁发电,冲鸭!”

一些营销号则是放出年画娃娃抱着沈骁的股票网 ,配上“转发这条锦鲤,你所期待的事情三天内就能达成”之类的文字,引起了大量转发。

有人现身说法:“是真的,我当时许了个老板挨骂的愿望,一个小时就实现了!”

“转发之后我爸马上就给我打了下个月的配资官网 费!太神了我的锦鲤骁!粉了!”

更多的人则是简单的转发,“还愿!”

还愿的人多了之后,这些微博还被转发到企鹅空间,更多人跟风转发的同时,也开始了解沈骁这个人。

完全素人、空降入组、颜值能打,最重要的是全程顶风逆袭,还顶了个锦鲤的称号,就算对他无感的人也会抱着宁可信其有的心理转发。

短短几个小时,沈骁这个名字就进入了无数人的视野,微博粉丝几乎是在指数型增长,等他一觉醒来,已经突破了150万。

沈骁有点懵,随即想起自己刚还完分期空空如也的口袋,赶紧给被自己忘在脑后的小助理闻惊烨发了条消息。

【沈总:你给我买粉丝了?哪儿来的钱?多少钱买的?】

闻惊烨被他问得一脸懵。

【闻精小弟:没有啊,热搜和股票论坛 头条全都是您的消息,不是您自己买的吗?】

沈骁心说他穷得都快卖身去郎临家做鸭了,哪儿来的闲钱买热搜和头条?

这时郎临打开车门坐上来,递给他一杯温水,见他已经注意到微博上的事情,用遥控把车门锁了。

沈骁:“……”

“宝宝,你听我说。”郎临有点紧张,以至于一开口就是以前的爱称,“这件事情不单单是你想的那样……”

郎临很多年没有这么紧张过了,但是他做这个决定,是在沈骁明确表示不需要他插手的情况下,现在他发现自己对沈骁的了解还停留在五年前,有点失去以往的信心了。

沈骁经过一晚上的反省和回忆,却已经完全平静下来,只是安静看着他,示意他继续。

这给了郎临莫大的安慰。

郎临镇定下来,认真端详沈骁的眉眼,“我股票 你不喜欢踏出舒适区,想拍完节目就回去算命,但是现在的情况,无论是观众还是娄丞、许焕东这些人,都不可能让你回去。固然,你不在乎观众对你的评价,但是娄丞和许焕东,他们的势力不只是在圈内,昨天让你看的爆料就充分证明了这一点……”

沈骁也看着他,“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

“我认为,现有解决方式之中,最好的选择,就是继续走下去,但是这么做需要时间,这段时间里,你需要强有力的背景和投资。而你不是个喜欢束缚的人,跟你合作必须给予你一定程度的自由。”郎临说道,看着沈骁的眼睛里渐渐有了强势的味道,“凌霄影业能够同时满足这两点。”

沈骁不得不承认,郎临对他的了解虽然缺失了五年的相伴,但本质上的把握还是十分精准。

但他不打算这么轻易地顺郎临的意。

他说:“屠洋和田泽成的公司都对我伸出过橄榄枝,如果真的要踏足这个圈子,我的选择多得是。”

股票 他是素人,没有签任何公司就来了节目,几个小弟都曾经问他要不要来自己的公司,其中屠洋和田泽成还是经纪人让他们过来试探的。

沈骁当时没有同意

郎临定定地看着他,“那你参加这个节目的意义是什么?”

沈骁:“……”

沈骁翻了个白眼,“不要这么自恋,我来这儿不是为了你。我甚至都不股票 你在主持这个节目,不然我肯定不会来。”

郎临没有在意,继续说道:“相信我,这些公司没有一家老实的,现在说只要你来,多大的自由都给你,但只要签了合同,你就是他们手底下的一个赚钱机器。但是凌霄影业不一样。”

沈骁微微挑起眉毛,跟他对视数秒。

郎临只能自己说道:“如果凌霄对你有任何的欺骗和隐瞒,你随时都能让我追悔莫及。”

沈骁终于满意了,但还是说道:“我以为你会让我去你的工作室,毕竟这样一来,你的说辞会更有吸引力。比如——只要你伺候好我,没人敢让你不高兴。”

郎临:“……”

郎临有些意外,他居然这么轻易就答应了,听到最后一句话,沉默半晌,最后还是说道:“很少有公司允许办公室恋情。”

沈骁:“……”

沈骁愤怒地控诉:“你这个变态!你居然想对你的弟弟做出那种禽兽不如的事情!”

郎临的脸皮比以前也厚了不少,闻言只是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眼神有些危险。

沈骁立即股票 自己玩笑开得过头了,转移话题道:“合同给我。”

说实话,尽管自己对郎临的渴求一点也不少,但是现在这个情况,他还没有做好重新接纳郎临的准备,更不想把自己的第一次交代在车里。

况且郎临虽然自己开了家工作室,但仍旧是凌霄影业的太子爷,算是他的半个老板,真跟他做了什么,也太尴尬了。

合同早就准备好了,郎临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从储物柜里抽出一叠纸,递给他。

沈骁就坐在车上翻看起来,郎临在边上等着,静静地看着他的眉眼。

“……”

沈骁顿时觉得有些烦躁,郎临身上的气息总是在撩拨他,像一只发情期的母猫,在公猫面前搔首弄姿。

说起来,他昨天好像在郎临的办公室听见了猫叫声?

“你不是不喜欢猫?”

沈骁是猫派,从小一块儿长大的郎临却是狗派,他一直觉得猫看人的眼神像是在看食物,从来不会主动接近猫咪,看到沈骁接触流浪猫的时候,也会一脸的不赞成。

只是即使这样,他也不会阻止沈骁,还总是替他拎着猫粮盒子,这才没有激起沈骁的逆反心理,跟他争论猫到底有多可爱。

不过换个角度想想,他可能就是不想听沈骁为猫说话,才会那么做。

而且这个待遇也只有沈骁能有,家里亲戚的孩子们如果带猫到他家,会被他毫不留情地丢出去。

这么一个人,怎么会允许员工在工作室里养猫?

郎临听到这话脊背一僵,心道糟了,难道昨天严敬业把猫抱出来,被沈骁发现了?

但转念一想,如果沈骁股票 自己养的几只猫都是被他抱走的,现在早就炸毛了,绝不可能坐下来听他说完这些话,还同意跟他的公司签约。

郎临谨慎地说道:“试着养养,想股票 到底可爱在哪儿。”

分手后还在试图了解自己的想法,这让沈骁有点感动,“现在股票 了?”

郎临顿了顿,股票 现在该趁胜追击,但除了能够让他有种还跟沈骁在一起的感觉之外,实在没有找出那群猫咪其他的优点,思考片刻,诚实地摇头,“都给助理养了。”

沈骁没有注意到这个‘都’字的言外之意,突然想起自己那只失踪的贪吃大橘,遗憾地说道:“应该让它去你那蹭点吃喝,劫富济贫。”

郎临:“……”

郎临识趣地没说话。

沈骁实在没有耐心把每条内容都看完,最后还是拍照发给闻惊烨,让他找个靠谱的律师帮忙看一下,就不管这堆纸了。

看到这样的沈骁,郎临眼睛里不自觉露出笑意,就见沈骁不高兴地扫过来,眉峰高高挑起,眼睛因愤怒而亮得出奇,“你又在腹诽我是个没耐心的臭小孩了!”

郎临立即否认:“没有!”

至少没有“臭”字。

沈骁被合同条款和郎临身上极为吸引人、但他必须拒绝的气息弄得有些烦躁,愤愤地瞪了他一眼,开门下车。

郎临不紧不慢地在后边跟着,到这个时候,他才真正找回当年的感觉,像是自己指出他口语上的错误时,沈骁就会自己跟自己生气,想把气撒到他的身上,又有些舍不得,最后只能做出一副理直气壮的表情,实际上只是在他面前把自己气成河豚。

他这种态度让沈骁更生气了。

走到电梯前摁下按键,沈骁终于没忍住回头,对他生气道:“分开走!你想被传潜规则吗?”

电梯门缓缓打开,里头的邱子昌不股票 什么时候拿到出入证,一脸震惊地看着他们。

“我才离开几分钟?你们俩这就完事儿了!”他恨铁不成钢地说道,“套子呢?润滑剂?毛巾总有吧!”

沈骁:“……”

关系到自己‘绝不吃回头草’的誓言,沈骁忙解释道:“我们没有……”

这苍白又无力的解释根本无法安抚邱子昌,被拱了白菜的菜园主愤怒地控诉道:“什么安全措施都不做!你们对得起那辆Karlmann King吗?你们弄脏了它!”

沈骁:“……”

郎临:“……”

******

小剧场:

沈骁:失宠了。

第39章

三个人最终还是分开上的电梯,沈骁和邱子昌一起,郎临自己等下一班。

邱子昌远离金钱的气息后显得正常了许多,听沈骁说完,不可置信道:“就这么同意了?你真要去他家公司上班?”

“又是热搜,又是头条,还有那么多画手、水军,连节目组放配资网 的时间都商量好了……”沈骁漫不经心地说道,“不说钱,这里头的人情,你觉得现在的我能还得起吗?”

邱子昌沉默。

其他的他不懂,但是画手约稿这一项,他玩游戏的时候倒是听队友提起过。

据说顶级大触约稿一张就得几万,虽然这次给沈骁画同人图的画手里没有那么厉害的人,但数量取胜,加起来至少也有个十好几万。

按照沈骁的说法,这还是花钱最少的一部分了。

别说这一次花出去的钱慢慢赚,总能还得起,以后呢?娄丞和许焕东可能会放过沈骁?郎临可能看着沈骁被人欺负,不出手帮忙?

沈骁现在人脉都没展开,光是一个算命先生的身份,可不够那两个人撒气用的。

完全不股票 沈骁现在已经涨价到一卦十万的菜园主想着想着,也惆怅了。

出电梯,沈骁领他去了更衣室,邱子昌看着更衣室里的马桶大笑:“你们这个节目太有才了!”

“这儿没摄像头。”沈骁跟邱子昌分别检查过隔间,确认没有人,才接着说道,“况且签他家公司好歹有个保障,再怎么样,他也不至于坑我。分手就老死不相往来,连欠的债也不管,太幼稚了。”

邱子昌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他家俏皮的小白菜能说出来的话,“……把‘二狗子扑街了’设置成手机铃声,难道就不幼稚了?”

沈骁:“……”

沈骁真是奇了怪了,这人为什么每次一致对外的时候,都会连他一起怼?

他翻了个白眼,“能不拆我的台吗?”

“抱歉,抱歉。习惯了。”邱子昌笑呵呵地说完,突然脸色一肃,“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一直没打算真的跟他分手?”

沈骁拿了节目组的制服进隔间,“什么真的假的?我们俩都分了五年了,一个电话都没打过。”

邱子昌的眉毛拧了起来,“你明明可以走别的路进股票网 圈,偏偏选择这个节目,难道是为了见他?”

就算股票网 圈里相信算命的人比较多,但是沈骁完全可以走幕后的道路,不会比台前慢多少,可是他却偏偏选择了参加节目,邱子昌一直想问这个问题,都没有开口,今天实在是忍不下去了。

沈骁穿好衬衫,探出脑袋看着他,不答反问道:“你觉得我会乐意在他面前丢脸吗?还穿了女装——就是你背后那件。”

邱子昌原本想点头,回头看见沈骁说的衣服,硬生生止住了。

他觉得要是换了自己,就是一头撞死,也不可能在前男友面前穿这么少女心的礼服裙。

沈骁换好衣服出来,在镜子前调整领口,邱子昌不放心地看着他,“作为兄弟来说,我不太希望你跟他复合,但要是你觉得高兴,我会更开心。”

沈骁从穿衣镜里认真地看了他一会儿,回身跟他拥抱,说:“如果那一天真的到来,希望你不会打爆我的狗头,但至少现在不会。我还有一件事情没想通,在一起也是分手的结果……这对我们俩的伤害都太大了。”

邱子昌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不,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一定会打爆你们俩的狗头。”

沈骁诚恳道:“那就没有人出钱给你做植发了。”

邱子昌:“……”

谁股票 邱子昌并不上当,“你上次就说过植发是要取自身的毛囊!我不想从头发稀疏变成半秃!”

沈骁:“……”

这家伙打代码的时候怎么不见这么好的记性?

换好衣服,还得去化妆间上妆,邱子昌今天出门太着急,没有做发型,就带了个帽子,但脸还是很帅气的,一个长相很干净的陌生小哥进门看见他,很热情地拉着他坐下。

邱子昌本来站在沈骁身后,一看人家的长相,顿时很没原则地坐过去,“哎,不用这么客气,你也坐,你也坐……”

小哥只是笑,没坐下,从桌上拿了支化妆刷,回头看看邱子昌,见他只是看着自己傻笑,有些诧异地挑了下眉毛,接着伸手就去掀邱子昌的帽子。

邱子昌立时就炸毛了,‘噌’地一下站起来,盯着小哥,仿佛一个即将被强迫的良家少女,惊恐地大喊:“你干嘛?!”

“……”

小哥一脸莫名其妙,指指他的头顶,“你不把帽子摘掉,我怎么给你上妆?”

邱子昌遮丑用的帽子上顿时冒出了无数的问号。

沈骁一直在旁边憋笑,听到这句笑得快要抽过去,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朝那小哥摆手道:“他……他不是选手,你忙你自己的。”

小哥顿时嫌弃地瞥了邱子昌一眼,把他从椅子上拉起来,又去招呼别的选手。

邱子昌这才发现他刚刚根本不是热情,就是想着赶紧化完妆好休息,只不过长了一双笑眼,不会让人觉得烦而已。

沈骁看着他一脸被雷劈过的表情,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

******

邱子昌的出入证是郎临给的,但脖子那一块儿太扎人,陪沈骁在更衣室换衣服的时候,就被他取了下来,谁股票 他那张标准线以上的脸会惹出这种麻烦?

从化妆间出来,沈骁刚才忍下的笑意这会儿像是火山喷发一样,一路上笑得停不下来,要扶着墙才能勉强走稳,还得一边安抚前边恼羞成怒的邱子昌。

“哎,你别、别走那么快……这至少说明你的颜值受到了他的肯定,你不要这么……哈哈哈不行,我笑得腿软走不动了哈哈哈哈哈……”

沈骁此刻就像是疯人院里发病的病人,没说两句又开始狂笑,怕花了化妆师好不容易化好的妆,手上还拿着纸巾随时准备擦眼泪。

邱子昌一步一个脚印,愤怒地在前面走着,但为了保持安静,后台的地毯很厚,足够吸音,使得他看上去更加搞笑了。

沈骁彻底笑得走不动路了,“不、不不行,你能不能停下,让我歇一会儿哈哈哈鹅……鹅……”

他拿手机录了配资网 ,塞到邱子昌手里,让他看看自己刚才那仿佛公鸡走秀一样的英姿,终于成功地阻止了他继续往前的步伐。

邱子昌恼怒地说道:“你再笑,我就去举报你传播封建迷信,然后把你的照片发给日本厂家,做一个真人比例的硅胶娃娃送给郎临!”

沈骁瞬间联想到郎临压着一个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娃娃,像柯基一样抖动屁股的模样,脸色一下就变了。

“不行!那太尴尬了!”

邱子昌顿时觉得扳回一城,开始在手机里翻找自己之前无聊,在游戏上按照沈骁的脸捏的数据。

沈骁顿时股票 他这是认真了,顾不得其他,大喊一声:“邱哥!邱爷!邱爸爸!”

“哎!”

邱子昌收起手机,就这么消气了。

被自己的联想雷到,沈骁总算恢复正经,真诚地说道:“那个小哥是节目组请的化妆师,我本来想提醒你,但是你没有给我机会。”

“你明明一直在憋笑!别以为我没听到你忍笑的声音!”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沈骁要带他找个不会打扰到工作人员的地方观看比赛,但还没有走出两步,忽然看见了悄无声息出现在走廊尽头的郎临。

沈骁看到他,整个人都不好了,一下子想到他一本正经用小号怼粉丝的样子,一下子又想到他抱着硅胶娃娃抖屁股的样子,最后两个想象配资开户 到一起,就变成了郎临顶着柯基的脑袋,一边抖屁股一边发微博。

看着忽然又开始憋笑的沈骁,邱子昌和郎临两个人都很茫然,但都不愿意在对方面前表现出这一点,只好装作淡定。

邱子昌认为沈骁还在笑自己被化妆师掀帽子的事情,对他怒目而视,眼神里带着威胁:还笑,就把你的照片发去做硅胶娃娃!

沈骁来不及解释,只能求饶地喊:“爸爸!”

邱子昌:“……”

郎临:“……”

郎临的表情顿时变得十分复杂,看了看邱子昌,又看看沈骁,似乎松了一口气,但又有别的什么诡异的情绪在里面。

不等沈骁想明白那是什么情绪,郎临率先开口:“录制快开始了,你先上台,我带他去他的位置。”

沈骁不能再直视郎临的脸了,他这么说肯定是已经给邱子昌安排好了位置,自己跟过去说不定得笑死在半路上,于是很干脆地点头,把邱子昌交给郎临,自己飞快转身,抖着肩膀往等候室去。

郎临则领着邱子昌继续往前,两个人之间的气氛依然针锋相对,但邱子昌敏锐地感觉到,郎临对他的针对好像弱了一些。

快到演播室的时候,郎临握着门把手忽然停下,十分复杂地看他一眼。

没等邱子昌明白那是什么意思,就听见郎临说道:“抱歉,之前误会了你,以为你是他的推销电话,没想到……我听说他母亲也结婚了,但没有仔细问过。”

邱子昌:“???”

推销电话?郎临股票 沈骁有个推销员男朋友吗?

跟沈骁母亲有什么关系?

这人说话跳跃性怎么这么大?

邱子昌精密的脑子被郎临的话弄得一团浆糊,郎临却没有为他解惑的意思,手上一用力,打开了演播室的大门,两百名观众的欢呼声顿时淹没了他们。

这是第六期节目的录制现场,考核内容——舞台剧!

******

小剧场:

郎临:该叫岳父吗?还是小岳父?

第40章

上一期《演员之路》的考核内容是单人表演。

沈骁过去给人算命,见过不少家长里短,比电视剧更精彩,在演戏这件事情上的天赋也不算低,只是跟其他科班出身的选手比起来,还是差了一些。

不过节目做到这个时候,各个选手之间已经不单单是在拼实力了。

节目的生态越来越向真实的股票网 圈靠近,凭借着庞大的粉丝数量,还有郎临的粉丝支援,即使导师给沈骁的分数不算高,他也险险留在了第一名的位置,这一期开场依然站在C位。

舞台屏幕向两侧拉开,沈骁的脸刚刚出现在大屏幕上,底下粉丝直接就沸腾了。

“啊啊啊啊我骁真人比照片更美!我简直要晕过去了,快扶住我!”

“沈骁!沈骁!沈骁!”

“骁骁放心飞!骁米永相随!啊啊啊啊——”

还有人唱沈骁第一场考核时唱的歌,“Oh chariot yolden waves,are walking down upon this face! “

现场两百名粉丝都是通过微博、微信等官方平台抽奖抽出来的,在后台的时候,沈骁就看见观众席有自己的灯牌,股票 这次来的粉丝不少,但开场这么激动,还是吓了他一跳。

居然还有跑调比他更严重的。

随着屏幕向两侧继续拉开,其他选手也渐渐露面。

在沈骁身后,右手边第二名依然是实力强横,却永远天真烂漫的屠洋小弟弟,左手边则是反串表演中,担任沈骁搭档的叶君。

这姑娘脚伤还没好全就急着回来了,好在没有出什么大问题,沈骁的粉丝为了给她道歉,投了不少票,加上她回来后出演了一个人格分裂患者,表现很惊艳,成功跻身前三名。

再后边是田泽成、穆云平和周翌。

沈骁第二期才参赛,到现在《演员之路》第六期录制,前六名首席就全让跟他合作过的人占全了。

节目录制比播放慢近两周,第四期节目还没有播出,观众们对选手排名的印象其实还停留在第三期——配音考核的上半场结束,沈骁这一组成员整组逆袭拿了高分,但具体排名还没有出来。

看第三期节目时,很多人都刚股票 这个节目有穆云平和周翌这两个人,而当时他们一个是53名,一个是48名,现在却都站在了首席位!

就连当时没什么出色表现的两个组员,也纷纷从后排挤进了前20的名次!

沈骁到底是什么锦鲤体质!

屠洋、田泽成、叶君、穆云平、周翌……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谁组沈骁谁飞升,也太神奇了!

《演员之路》还叫什么演员之路?干脆叫锦鲤之路算了!

帷幕刚打开时,瞧见沈骁的盛世美颜,一大波粉丝就已经疯了,此刻再见到这么震撼的逆袭阵容,其他人的粉丝也忍不住加入尖叫的阵营。

“小洋人!小洋人!”

“骁骁!骁骁看一眼我家哥哥!求你带带他,一次也好呀!”

“谢谢骁骁带我们泽成哥哥飞!骁骁泽成手拉手,我们一起走花路!”

更多的粉丝则是激动得不股票 说什么,于是只剩下尖叫:“啊啊啊啊啊——”

当然,这些尖叫声比起郎临出场的时候小得多,但还是让他很不爽。

主持人站得离观众比较近,他清楚地听到底下有人在大喊:“小洋人!骁骁、洋洋一定要好好的!气死那个封锁区!”

封锁区本人:“……”

而且沈骁跟田泽成是什么时候组起来的cp?他怎么不股票 ?

……真想把这些人赶出去。

开场所有选手都穿着节目组提供的制服,上来跟观众们打过招呼,就下台换装准备表演去了。

在这期间,三个主持人都得到了一个任务,需要分别单独跟台下的粉丝们互动。

女主持人中规中矩地唱了一首歌,男主持则是坐下来,说了几个笑话,逗得粉丝们又是笑又是尖叫的,场面渐渐热闹起来。

然而到郎临上场的时候,整个场面就垮掉了。

郎临本来就不是什么爱说话的人,尤其底下还有很多小洋人或者沈骁和田泽成的cp粉,让他很不高兴,更不想说话了,只想等着看小孩儿表现。

最后还是现场导演好说歹说,在耳返里劝了半天,才让他答应唱一首歌。

郎临拿着话筒,往等候室那边看了一眼,不股票 在想什么,顿了顿说道:“清唱一首《独家记忆》吧。”

他以前刚出道的时候,有过被粉丝催得不耐烦,直接撂挑子走人的事情,粉丝们想听他说话都想疯了,催又不敢催,听他这么说,感动得几乎要落泪,忙点头,“好!”

就这还不敢说得太大声,免得惹他不高兴,又不唱了。

沈骁换好衣服回来,正好听见郎临开始唱。

“忘记分开后的第几天起,喜欢一个人,看下大雨。没联络,孤单就像连锁反应,想要快乐都没力气……”

跟沈骁不一样,郎临是天生音感,而且声音条件不错,很有磁性,一开始出道,有歌坛的前辈甚至喊话,说他是被演戏耽误了的天才歌手。

和沈骁在一起的时候,郎临也总会哼两句给他听,但都是些轻松的歌。

现在他的嗓音比起五年前更加成熟了,情感上的波折带给他的阅历感恰到好处,再唱这首歌,没有伴奏的衬托,反而让人更加集中到他的嗓音和情感本身,感人至深。

“……我希望你,是我独家的记忆。摆在心底,不管别人说的多么难听。现在我拥有的事情,是你,是给我一半的爱情……”

郎临唱到一半,抬眸看了一眼镜头,眼里的微光看得沈骁一愣,台下粉丝们甚至捂住嘴,拼命跺脚,激动得哭了起来。

“我喜欢你,是我独家的记忆。谁也不行,从我这个身体中拿走你,在我感情的封锁区……”

等候室里,沈骁望着屏幕上的郎临,有些发愣。

他没听过多少歌,大多都是几年前郎临唱给他听的,到这会儿才明白郎临小号那个“封锁区”是什么意思。

屠洋听到郎临唱歌,震惊得嘴巴都合不上,眼睛里崇拜的光芒快要比天花板上的灯光都要亮了。

田泽成更是完全变成了郎临的迷弟,“这还真是应了那句话:被演戏耽误的歌手。他这嗓子,只要找个人给他作曲写词,早在出道的时候就红透了,何至于等到现在?”

沈骁忍不住想起自己之前猜测他进入股票网 圈的原因,漫不经心道:“说不定就是为了让别人天天看见自己呢?”

谁股票 刚出口,就被自家咩咩小弟反驳了。

屠洋显然没领会到沈骁的意思,以为他是说郎临喜欢表现自己,“不会吧?郎临哥看起来不是那么爱现的人。”

田泽成也同意他的看法,“不过学长确实挺高产的,拍戏之余参加了不少节目,还是个综艺节目的常驻主持,太累了。好几次都低血糖累晕在后台。粉丝心疼他,所以这么宠着他,不敢催不敢要求的。”

沈骁听完,若有所思地看着台上的郎临,没再说话。

“……有配资公司 你,绝口不提,没关系。”

最后一句渐渐低了下去,歌其实还没有唱完,郎临却不打算继续,站起来,眨眨眼睛,泪光就不见了,好像刚刚只是所有人的幻觉一样。

再开口时,他的嗓音也没有任何异样,平静地说道:“差不多就行了,今天的舞台是这些选手的。”

郎临的粉丝们都露出可惜的表情,却连再来一次都不敢喊,抱着录像的手机,跟抱稀世珍宝一样,乖乖地点头。

郎临接着招呼两个主持人上来,公布比赛规则。

等候室里,田泽成解释道:“他很少唱歌,出道这么些年,就唱过四次,今天这是第五次。”

沈骁终于觉察出不对,“你怎么这么了解他?”

田泽成忽然有些不好意思,摸摸鼻子说道:“这不是当初年少轻狂,想要跟学长比比么……我那时候还觉得他肯定是营销出来的人设,哪儿有人能这么完美?”

沈骁忍不住问:“现在呢?”

“服了,彻底服了。”

沈骁忍不住乐,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为什么要替郎临高兴,表情一时间有点奇怪。

田泽成误会了,以为他不高兴自己这么夸郎临,想了想,示意摄像师退开一点,说:“其实他做那些事是为你好。”

沈骁看了眼乖乖退开的摄像师,挑眉看他。

田泽成解释道:“就是删你镜头,还有把你单独拎出去的事情。你是空降进组,要不是他这样做,节目组只管怎么劲爆怎么来,其他人的粉丝早就把你给骂死了,这些人在网上的战斗力可强悍了。”

“不是,”沈骁打断他,“这些我都股票 ,但是你刚刚做了什么?”

田泽成茫然了,“什么?”

沈骁指指角落的摄像师,“你让他走开,他就走开了?”

屠洋也发现了这一点,“你居然能指挥摄像师?”

“是啊,我家投了这个节目很多钱。”田泽成莫名其妙地说道,紧接着意识到什么,沉默片刻,“……你们不会觉得以前说话那么自由,是因为摄像师心地善良吧?”

沈骁:“……”

屠洋:“……”

他们还真没有注意。

田泽成:“……”

屠洋性子天真烂漫,没注意到就算了,为什么沈大师也没注意到?

他还以为沈骁一早就注意到自己的小动作,一直没吭声是在考验自己的心性,等着通过考验以后,沈骁会给自己一个赞赏的眼神,然后免费给他算一卦呢!

原来一直都是他在自作多情吗!

******

小剧场:

田泽成:小说里那些过了考验就各种好处的桥段都是假的,好心累。

第41章

第六期的考核主题是舞台剧,采用挑战赛的形式,十人一组,由六名首席带队,需要分别在舞台上完整呈现六组作品。

所谓的挑战赛,并不是指组与组之间的挑战,而是组内成员的挑战。

后排选手挑战前排选手,成功则直接占据对方的名次。但如果有人的得票超过首席,最终首席排名还需要看各组的总得分。

值得一提的是,这次考核的内容将直接采用现场投票的方式来决定分数,200位观众每人一票,算一分,三位导师一票算十分,也就是说如果能够征服导师,就算是后排选手,也很有可能会逆风翻盘,直接升入前排,甚至是首席。

这无形中给首席成员们增加了很大的压力。

“所以这次挑战赛不仅是个人赛,也是团体赛,需要选手们配合团体完美完成作品的同时,向镜头和观众展现自己最优秀的一面。”

舞台上,男主持人公布完比赛规则,顿了顿,神秘地说道:“除此之外,还要公布一件事情。你们股票 是什么吗?”

台下观众配合地大喊:“神!秘!奖!励!”

他们收到的入场邀请函上面就有写这一条——现场观众投票将决定选手们的排名,以及能否获得最终神秘奖励。

这种可以左右选手命运的感觉,是一些不粉选手的观众决定出席的主要原因,毕竟大周末的,比起跑到偏僻的影视基地参与节目,普通观众更倾向于在家好好睡一觉。

选手们却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情,在等候室里面面相觑,都很茫然。

“什么奖励?怎么都没有人提起过?”

“难道是放我们出去好好吃一顿吗?食堂的东西我都吃腻了。”

“实在不行,买点火锅料我们自己煮也行啊……”

一群人说着说着,都开始咽口水。

台上。

“对!就是神秘奖励!”男主持肯定了观众的猜测,转向女主持,“所以我们的神秘奖励到底是什么呢?”

女主持接过话头,却没直接公布,而是说道:“相信很多人都已经听说了,郎临学长的密室逃脱类综艺节目,《密室大作战》第二季已经在筹备当中了。”

这话一出,底下郎临的粉丝们都尖叫起来,所有人鼓掌。

男主持等鼓掌声弱下来,才接着问道:“我猜我们的神秘奖励跟这件事情有关系?”

他这话问出了所有观众的心声。

“没错。”女主持人点头,不再卖关子,“这一次考核结束,得出的首席组成员,将有机会和郎临学长一起参加《密室大作战》的录制。”

听到这个消息,等候室里所有人都沸腾了。

《密室大作战》是蛋挞台的王牌综艺节目,常驻嘉宾六人,除了郎临之外还有一个老牌影帝、两个歌坛大佬,剩下的两个也都是当红的流量小生小花,人气可想而知。

如果能参加这个节目,就算吸引不到太多的粉丝,蹭到点汤汤水水,也足够他们甩开其他人的了!

更重要的是,《密室》的粉丝跟《演员》的粉丝群体有很大的不同。

他们现在吸引到的粉丝,大多是学生、刚开始起步的上班族,还有家庭主妇等等,购买力不高,粉他们也就是打发时间,随时都有可能脱粉,更别说为了他们去买什么东西。

但是《密室》的粉丝都是前辈们带起来的,为电影电视剧周边花起钱来毫不含糊,这种粉丝才是投资商跟明星合作时,最看重的群体。

上《密室大作战》可比什么火锅要吸引人多了!

这个神秘奖励无疑更激化了选手们之间的矛盾,所有人的斗志都燃烧了起来。

除了沈骁和屠洋。

刚才公布比赛规则的时候,镜头扫到底下观众席,邱子昌所在的位置。

邱子昌刚好摘了帽子低头看手机,强烈的灯光照耀下,他头顶的发丝失去了作用,无力地向两边撇开,露出中间一块坦荡荡的头皮。

沈骁和屠洋都笑疯了,压根没注意到后面还有个什么神秘奖励。

田泽成:“……”

如果是以前,他可能还觉得他们俩淡泊名利或者胸有成竹,可是今天怎么看,怎么觉得以他们的性子,就算注意到了,也会觉得没有邱子昌的头顶好笑。

真正的大师怎么可能会随时跑偏?

他果然还是被骗了吧?

就在田泽成强烈的自我怀疑当中,舞台剧考核正式开始。

第一组是叶君的队伍,十名选手站成一排,分别进行自我介绍。

到叶君的时候,她自我介绍完,男主持多问了个问题:“你最希望受到谁的祝福?”

叶君愣了一下,坦然地笑笑,说:“当然是沈骁,他可是我们的锦鲤,有他的祝福,我肯定超常发挥。”

镜头立即给到沈骁,等候室里有人吹起了口哨,观众也开始起哄:“哟吼——”

沈骁没想到她会提到自己,前一秒还在笑邱子昌的头顶,见摄像头转过来,一秒收住表情,微笑着鼓掌,简单地说了一句:“加油!”

郎临:“……”

郎临可不股票 之前发生了什么,光看见沈骁眼角泛红,眼里嘴边止都止不住的笑意了。

本来只是寻常给首席成员增加镜头,郎临见状脸上表情一顿,清唱之后第一次举起话筒,走起了流程:“好,让我们采访下一位选手。”

男主持:“……”

男主持本来还想多问几句,方便后期剪辑选择,听到这话有些茫然,但也只当是他不耐烦了,从善如流地开始采访下一位。

等候室里,屠洋好奇地说道:“哥,叶君不会真对你有意思吧?”

周翌被穆云平怼得不行,这会儿也凑过来,说道:“这算是因戏生爱?还是英雄救美?毕竟上回要不是你替她说话,她也到不了这么高的名次。”

田泽成却不这么觉得,“骁哥现在势头正好,跟他炒炒cp,稳赚不赔。”

沈骁注意到郎临的小情绪,莫名有些心虚,沉默两秒,认真地说道:“合作的时候我看过她的姻缘线,三十岁之前都不会谈恋爱,就是想给我个镜头作为报答吧,不要瞎想。”

屠洋一向信任他,闻言点头道:“那她人挺好的。”

田泽成:“……”

这俩都是凭实力单身的吧?

舞台剧表演并不长,选用的是近几年火爆的电视剧或者电影片段,每组15分钟,平均到每个人身上,还不到1分钟的表现时间,大多数戏份还都在主角身上,后排选手想要挑战成功,还是很困难。

叶君的表现可圈可点,现场投票当中毫无疑问地获得了第一名,导师给分也很高,把其他人远远抛在后面,实至名归。

接下来就是周翌,他是首席组最后一名,没有选戏的余地,选到的角色跟他本身的性格相差很远,不过好在训练期间穆云平一直熬夜陪他练习,舞台上表现不错,险险保住了自己的位置。

之后是屠洋、田泽成、穆云平,都用实力证明了自己配得上首席的称号。

沈骁这一组作为最后出场,留足了悬念。

采访到沈骁的时候,本该是男主持的部分,郎临却在男主持准备往他那儿走的时候,就抢先说道:“接下来,沈骁,介绍一下自己。”

底下的粉丝又激动起来。

临神终于又说话了!

沈骁看他一眼,没有引起足够的警惕,老实开始做自我介绍。

等他说完,男主持刚想开口,郎临又截过话题:“网上都传你是锦鲤,你自己觉得呢?”

男主持:“……”

沈骁放松下来,开始开玩笑,一本正经地说道:“我觉得我挑人的眼光不错,一个个都藏着实力,被我挑中了,才不得已露出来。”

台下观众笑起来,屠洋等人的粉丝都很开心。

郎临这回却没急着往下采访,接着问了下一个问题:“你跟屠洋有个cp的事情,你股票 吗?”

小洋人cp粉顿时激动起来,高高举起“小洋人”的灯牌,高喊cp大名。

“小洋人!小洋人!小洋人!”

沈骁:“……”

他最近跟田泽成学了不少圈内的事情,心说异性cp还好说,他和屠洋都是男的,这种拉郎配的事情,哪儿有当着这么多人问的?

股票 他想听自己说什么,沈骁偏偏不顺他的意,只说了一句:“股票 。”

就没有下文了。

郎临:“……”

简直要被这个小孩儿气死。

台下cp粉已经要幸福得晕过去了,郎临面色如常地说道:“你跟我也有个cp,你股票 吗?”

沈骁:“???”

临粉:“???”

现场一阵难言的沉默,不股票 是哪个临粉,也许是觉得刚才小洋人cp粉气势十足,轮到自己男神的时候这么安静,太不给面子了,于是也喊道:“临骁!临骁!临骁!”

其他临粉后知后觉,也配合地揪过边上骁米的应援牌,跟郎临的应援牌放到一起,大喊起来:“临骁!临骁!啊啊啊!”

沈骁:“……”

沈骁迟疑了一会儿,心说谁这么眼瞎,给他们俩拉cp,嘴上却是说道:“什么时候的事情?”

郎临面不改色地说道:“就前几天,还建了个cp站。”

沈骁:“……”

沈骁怀疑地看着郎临的脸色,忽然灵光一闪,股票 了是怎么回事,几乎想当场踹郎临一脚。

他就几天没看微博!这人肯定是用小号干的坏事!

果然,没一会儿,前排顶着镂空发型的邱子昌举起手机,说:“还真有,临骁couple,这回你是受。”

所有人:“……”

这个场景实在是太魔幻了,哪有主持人当面问人家知不股票 粉丝拉郎配的事情?而且后来还问起了自己跟对方的拉郎,这到底是想干什么?

还有前排那个家伙,怎么有点眼熟?

抽中前排座位的幸运观众盯着邱子昌看了一会儿,发现他在这么热的演播室里还戴着帽子,突然灵光一闪,“哎,你是那个不愿意透露姓名的秃头朋友吧?”

邱子昌:“……”

沈骁:“……”

这个舞台可实在是太糟糕了。

******

小剧场:

邱子昌:肯定是郎临谋害朕。

临粉:莫名其妙成了cp粉,但是自己家的男神,还能怎么样呢?只能宠着了。

第42章

听到自家cp粉的呼声响亮,以压倒性的优势碾压了小洋人cp,郎临满意地收起话筒,示意男主持继续采访下一位选手。

男主持:“……”

有种用完就丢,有需要了又被捡回来的感觉。

采访结束就是正式考核,台上灯光暗下来,选手们各自走到自己的位置上站定,酝酿情绪。

所有人都期待地看向台上。

沈骁作为节目中最大的黑马,从最后一名到第一名的逆袭太过耀眼,颜值也是这些选手里最出挑的一个,理所应当受到了最多的关注。

前面几组的首席都是出演主角,给了观众先入为主的印象,觉得沈骁肯定也会选择出演男主。

然而等到灯光再次亮起,令观众们感到惊讶的是,沈骁竟然不是男主!

一开始看到他选择这部戏的时候,其实观众们内心是不看好沈骁的。

沈骁这一组选择的作品,是以古代权贵线上配资 的替身傀儡为主角,讲述从小被囚禁培养的主角,不甘成为他人的影子,历经磨难获得自由的故事。

演技是沈骁的短项,就算再天赋异禀,也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追上其他在科班系统学习了好几年的选手,更何况是这么一部曾经由影后影帝共同携手,国际大导演亲自执导的电影。

作为一个完全没有经历过专业训练的素人,沈骁怎么能担起这种大梁?

观众们都想着演技不行,看看颜值就算了,谁能想到他居然压根没有担任主角,甚至都不是反派,而只是演了那个荒唐无度的年少君王!

一个配角!

光靠配角那一点零星的戏份,他要拿什么来保住自己首席第一名的位置?

看了两个小时节目,已经开始有点疲劳的观众,一下子就被这个变数吊起了兴致。

一开场,全场一片寂静,沈骁躺在榻上,背对观众,塌下坐着两个女选手,在聊即将到来的一场战争。

所有人的视线都被沈骁的背影吸引过去,想看看他到底要怎么处理这个角色。

毕竟15分钟的舞台,根本不足以让他表中国股市 这个线上配资 在后期揭露出来的智谋和隐忍,能给观众的冲击和印象根本无法比得上主角和反派。

难道是改了剧本,把配角变成主角?

所有人都在猜测的时候,沈骁忽然动了。

观众们兴奋起来,原片中这一段可没有他的台词,这肯定是做了改动,他会说什么?

但是依旧出乎他们的意料,沈骁只是在榻上翻了个身,改为面对观众,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两个女选手,一言不发。

这时,殿外有人觐见。

君王的心腹带着替身假扮的大臣进来,沈骁慢悠悠地翻身下榻,才开口说了第一句:“听说,你昨日孤身进城,给对方贺寿去了?”

大臣垂眸,并不十分恭敬地应道:“是。臣去要了一样东西。”

在场所有人都股票 那样东西是什么,沈骁并没有立即说话,一步步缓慢踱到大臣跟前,脚步声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边,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沈骁在大臣跟前站定,微微躬身撑住膝盖,从下往上盯着大臣的眼睛,平静地问:“那他……肯还吗?”

大臣抬眸直视他的眼睛,坦然道:“不肯。”

沈骁缓缓直起身子,变成从上往下俯视大臣,挑起一边眉毛,声音陡然变重,质问道:“所以你就宣战了?”

跟原片一样的台词,但细节处理上却有很大的不同,给人的感觉也完全不同。

全场观众,包括休息室的选手们,和台上导师的视线全都在沈骁身上,有种莫名的期待,不股票 他会把这个角色诠释成什么样,才能力压主角,保住自己本来就岌岌可危的首席席位。

直到最后,沈骁一声“下”,意味深长地看了心腹一眼,甩袖离开舞台,进入第二幕的时候,他们才惊觉时间已经不知不觉过去了六分钟。

而这六分钟的时间里,他们竟然全程都只盯着沈骁一个人,压根没有管其他选手,完完全全把他当成了主角!

而且看习惯沈骁那张脸之后,再看后边的内容,尤其两个扮演主角和反派的选手长相并不相似,反而觉得很跳戏。

整个15分钟看下来,记忆点最深刻的居然还是沈骁扮演的颓废君王。

于是观众的投票结果出来,沈骁成了全场唯一一个以配角身份碾压主角的存在,比扮演替身主角的选手高了整整15票!

要股票 ,在场200名观众各自只有一票的权利,最后几名选手甚至只得到一两票,大部分人的得票数都不超过20票。

高出来的这15票已经相当于是后排五位选手的得票数总和了!

休息室里有人为演主角的选手抱不平,“长得好看就是占便宜……”

屠洋平时都只管自己,也不会关心他们说什么,但这会儿却很敏锐,‘嗖’地一下转过头,精准找到说话的人,“你什么意思?”

田泽成一惊,下意识拦了一下,只来得及挥退摄像师。

那人看他这么维护沈骁,心里更不高兴了,说道:“什么意思你不股票 ?这一组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谁的演技好,结果投票全给了沈骁,这不是看脸是什么?”

屠洋直接怒了,指着他的鼻子说道:“你再说一遍?”

“说就说!这戏明显是替身更突出,线上配资 内心的慌乱和表面的强自维持的镇定都表现出来了……”

话还没说完就被屠洋打断,他点点屏幕,说道:“要不是我哥给他当主角,他有个屁的表现机会!整整15分钟的戏份,留下的印象还没有我哥一个6分钟的配角深,你说他演技好?”

就说其他五个首席,不管实力高低,有没有把握稳住排名,哪一个会轻易把主角的位置让出去?

这可不仅仅关系到这一次小考核的结果,他们的比赛是这整个节目,15分钟的镜头让出去,可能就真的让掉了自己未来的路。

沈骁能让,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

反观演主角的选手,沈骁给了他这么难得的机会,他却没有把主角本身的魅力表现出来,就是失败的。

那人一时语塞,屠洋却没停下来,“你以为他这40票怎么来的?别人都是个位数的票,要不是整整15分钟都是他在演,观众记不记得有这么个人都不一定!”

田泽成看屠洋这是真的上火了,忙把安抚对面那人:“抱歉,这弟弟今天吃错药了。投票结果还没定呢,继续看继续看……”

说完就把屠洋给拉走了,休息室里也没人再敢说沈骁是靠脸得的票。

退一万步说,他能靠脸得票,也是他的本事,何况沈骁从一个素人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其中的进步之大,他们有目共睹。

再看台上,已经进入导师投票环节,然而与观众这边一面倒的投票结果相反,导师对沈骁的评价却没有那么乐观。

“吞字的现象还是存在,台词上需要再加强,你演的不是现代戏,古代戏本身用词跟我们平时不太一样,再吞字的话,观众还需要费心思去理解,这不利于你把他们带到你的情境里。这一票我暂时不能投给你。”

“形体上面也有点随意了,还是刚才台词老师说的,你演的是古代戏,你得有古代那种韵味出来。这一票,我也不能投给你。”

最后是表演导师,一开口就是不乐观的用词:“喧宾夺主了。”

底下观众和选手们都心头一跳。

前面两个导师都投给了主角,现在沈骁的票数落后5票,要是表演导师再投给别人,沈骁的首席可就不保了!

郎临听见这话也扫了过来,看样子却不是在为沈骁担心,反而微微蹙眉看了表演导师一眼,就收回视线。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尤其是扮演主角的选手,心脏跳得飞快,呼吸都急促起来。

毕竟如果待会儿作品投票,他们组能够得到最高票数的话,他就能一跃成为首席第一名!

把节目开播以来最大的黑马挤出首席位,这种殊荣可不是谁都能有的!

然而现实注定要让他失望了。

表演导师停顿一下,说道:“但演主角那个表现得比你更烂。”

沈骁:“……”

众人:“……”

郎临很隐蔽地翻了个白眼,边上男主持小声嘀咕道:“我就股票 ……”

表演导师完全不受影响,接着点评道:“你的进步很大,今天的表现算是中规中矩,本来我不想投给你,但是作为主角,另外一个选手完全被你的节奏带着走,甚至到后面第二幕也没调整过来,这是我觉得更加失望的一点。所以这一票我还是投给你,希望你下一回能表现得更好。”

沈骁抽了抽嘴角,“谢谢老师。”

最终的投票结果,沈骁依然是小组内第一名,保住了首席第一名的位置。

“由于没有人成功挑战首席成员,所以首席排名不变,六位选手将跟郎临学长一起,参加《密室大作战》的录制!”男主持人公布最后的排名结果,所有选手穿着戏服上台告别观众,这一期的录制就结束了。

沈骁快累晕过去了,本来什么都不想,就想回去睡觉,结果谢幕后,底下粉丝较劲似的喊起来。

“小洋人!小洋人!小洋人!”

“临骁!临骁!临骁!啊啊啊啊——”

“哎!那个秃头朋友,你别跑啊!咱们合张影……”

沈骁:“……”

沈骁忽然觉得睡觉之前,自己得找郎临好好谈谈。

******

小剧场:

郎临:背后一凉。

第43章

中国股市 结束退到后台,卸妆的时候,很多人都来祝贺沈骁,其中就有那个曾经质疑沈骁演技问题的选手。

背地里说人家靠脸得票,到了沈骁面前,却依旧对他很亲热,这让屠洋的脸色越发不好看,甚至在那人过来给自己道喜的时候,理都没理他。

沈骁一下子就注意到了他的不对劲,这个弟弟心思单纯,平时就算生气也很快就消气,很少对一个人表现出厌烦的情绪。

再看那选手的面相,牙齿稀疏、嘴大唇薄,嫉妒心强、爱嚼舌根,沈骁心说难道屠洋是被他挤兑,受欺负了?

这会儿人多眼杂也不好问,沈骁特意等到散场后,拉着屠洋落在人群最后,问他事情的原委。

屠洋不想让他股票 有人觉得他靠脸得票的事情,硬是不肯说,最后沈骁还是问了田泽成才股票 一切,哭笑不得地说道:“他爱说就说去,我也掉不了一块肉。你这么生气,我还以为你被他欺负了。”

屠洋还是很生气,“可是哥明明就是表现最好的!”

“行了行了,”沈骁被这弟弟逗笑了,拍拍他的肩膀,安抚道:“我这不是好好的在第一位待着?他总不能说导师的话是错的。”

劝了好一会儿,屠洋才消气,但还是不太高兴,直到沈骁让田泽成带他去夜宵摊,随便点、随便吃,他才高兴起来。

这家伙食量很大,但是上节目需要保持身材,经纪人不让他吃太多东西,更别说是夜宵,把他憋得够呛,每回偷溜出去吃东西都是最积极的一个。

“哥,那我们先过去了,你赶紧过来啊!”

话还没说完,屠洋就拉着田泽成走了,沈骁瞧着他高兴到要飞起来的样子,摇摇头,撸起袖子准备去找郎临算账,结果刚转身就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躲在角落,吓得一个激灵,仔细一看才发现是邱子昌。

他的帽子不股票 跑哪儿去了,一头单薄的乱发无助地倒在头顶,看起来分外凄凉。

邱子昌也被他吓得够呛,发现是他才松口气,但还是没敢出来,躲在角落恼怒地说道:“郎临呢?!我要找他算账!”

那个要找他合影的家伙实在太执着了,他绕着后台跑了好几圈才甩掉对方,生怕出去又被抓到。

他还说为什么刚刚带他去座位的时候,郎临的态度突然变得那么好,害他都不好意思继续针对他了,现在一看,明显是为了让他“秃头朋友”的名声远播!

真是太可恨了!

沈骁听完他的控诉,神色有些莫名,“不是我要替他说话,但是听你说的,他可能真不是故意……”

“别说了!”邱子昌已经完全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再说我把你们俩脱干净了关在一个房间里。”

沈骁:“……”

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着想,沈骁识相地闭嘴。

然而路上耽搁的时间太久,等他们找到郎临的化妆间,却被告知郎临早就已经离开。

“剧组那边听说在收尾了,在赶进度,郎老师都是录制一结束就走,你们要找他,下回可以提前跟他说一声。”

找不到出气对象的邱子昌气得想骂人,被沈骁赶紧拉走。

沈骁试图用对付屠洋的方法对付他,“去吃夜宵!”

“吃什么夜宵,庆祝我秃头走红吗?”邱子昌翻开微博,已经有人把拍他的照片发上去,还@了沈骁。

沈骁:“……”

邱子昌生气地说道:“郎临肯定是故意的!不然为什么要跑!”

沈骁熟知郎临的行为模式,股票 这事儿真的不是他故意而为,忍不住替郎临说话:“刚才那人不是说了,他剧组那边在赶进度……”

“你还替他说话!”被薅了整片菜园子,连土壤都让人全部搬走,菜园主出离愤怒,开始怀疑自家小白菜的清白,“你是不是要跟他复合?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哎,不是……你怎么能污蔑人呢?”沈骁不高兴地说道,“我什么时候爱过你?”

邱子昌:“……”

看他实在是太惨,沈骁随口安抚了一句:“等着,晚上给你出气!”

邱子昌这才彻底安静下来,路过化妆间门口,脚步突然一顿,“等等!我闻到发胶的味道了!”

沈骁:“……”

等他弄好头发,两个人一起去了夜宵摊,田泽成和屠洋两个人连菜都点好了,他们过来正好上第二轮。

走得近了,他们才发现屠洋在跟人通配资网 。

看见他们过来,屠洋赶紧招手,对沈骁说道:“哥!你来的正好,我爸有事要跟你说。”

沈骁询问地看了眼屠洋,结果这家伙说完就被邱子昌拉着埋头苦吃,两个人勾肩搭背地抱在一起生气,眼看就是两只河豚,什么忙也帮不上。

他只能接过手机,跟里头的屠爸爸打了声招呼。

屠爸爸也不绕弯子,直截了当说了事情。

原来上回沈骁给他们家捉完女鬼,他和屠妈妈就发了朋友圈,庆幸自己儿子带回来的是个真正的高人,顺便秀了一波儿子。

本来也没什么,可巧前两天忽然有个商业上的朋友找上门,问他是哪里请的大师,自己有事相求。

“他说自己父亲被下了病危通知书,眼看着这几天就要不行了,但是这病来得突然,想让你帮忙看看是不是有蹊跷。”屠爸爸刚麻烦过沈骁,现在又要因为朋友的事情再麻烦他一回,实在过意不去,立即说道:“我觉得你自己也有事,要是不方便的话,我去回绝他。”

沈骁一听有业务还挺高兴,没成想他后面一句就要拒绝,顿时一惊,他还欠着钱呢,有生意不接是嫌钱多吗?

他忙拦住屠爸爸,说道:“别别……您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我这儿正好录制结束,不忙,他现在人在哪儿?”

自己怀疑过沈骁,沈骁居然还看在他的面子上同意帮忙,屠爸爸感动极了,忙说道:“在市区一家医院,看你什么时候有空,到时候他派司机过来接你。”

沈骁想了想,“人命关天,我明天就去。”

屠爸爸赶紧应了,正好屠妈妈送茶进来,跟他打了声招呼:“骁骁啊,你叔叔前两天刚收到一扇羔羊肉,什么时候再来阿姨家,阿姨片了它,咱们涮火锅吃!”

沈骁赶紧应下,跟屠妈妈多说了两句,就把手机还给屠洋。

这时候配资网 还没有关,前置镜头一扫而过,屠爸爸和屠妈妈就看见自己儿子醉眼朦胧地抱着一个不认识的男生,那男生还很亲昵地捏着儿子的脸。

屠洋被他捏得嘴巴向前撅起,还毫无所觉地说着话。

屠爸爸:“……”

屠妈妈:“……”

这些天为了给儿子和儿子的大师朋友投票,二老上网吸收了不少新鲜线上配资 ,其中就包括男生和男生也能谈恋爱这一点,还股票 自己儿子跟沈骁有个小洋人的配对。

屠妈妈忍不住想要说话,屠爸爸却赶紧拉住她,眼疾手快地挂断了配资网 。

挂断前,沈骁还听见屠爸爸的声音传出来:“总比女鬼好……”

沈骁:“???”

屠洋摆脱邱子昌的魔爪,茫然地转过头,“咦?他们不跟我说晚安吗?”

沈骁心说他们可能需要消化一下自己看到的事情,拍拍屠洋的肩膀,拎着邱子昌的后领就把他丢到了距离屠洋最远的位置上。

邱子昌还想继续欺负屠洋,被护短的沈骁严防死守,双方在餐桌两头来回晃悠,僵持不下。

终于,邱子昌找到沈骁的破绽,正要冲出去,结果半路杀出个田泽成,一屁股就坐在了他计算出的最佳路线上。

邱子昌:“……”

田泽成去多要了几份烧烤,回来时看着手机,浑然不觉自己挡住了邱子昌的路,对沈骁说道:“还真是,网上你和学长的cp已经成热搜词了,关键底下全是临粉,你的粉丝好像还有点嫌弃?”

沈骁本来听说cp的事情还不太想看,一听说郎临被自己的粉丝嫌弃,凑过去看了一眼。

“拜托你们黑也黑得专业一点行不行?骁骁现在还在参加节目,你们说他跟主持人组cp,不就是说他走后门吗?简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我今天也去看了节目,郎临提起这两件事情都没什么特别的表情,这不就是身正不怕影子斜吗?萌cp就圈地自萌,不要牵扯到真人,行不行?”

“要说起来,其实小洋人更有感觉啊,郎临连话都说不上两句,哪里看出来的cp感?”

……

沈骁看得直想笑,估计郎临自己都想不到,自己亲自下场站cp了,还被对家粉丝嫌弃话太少没有cp感。

正乐着,田泽成手指往下一划,他看到配资公司 区里一个熟悉的用户名——

封锁区ll:不是黑,只跟他说话,有夫妻相。

沈骁:“……”

神他妈的夫妻相!

自己总结自己的拉郎配萌点可还行!

沈骁笑得倒在椅子上,邱子昌不明所以地看着他,还在计较他不让自己逗屠洋玩的事情,“你傻笑什么呢?”

“哎,没有,不是……哈哈哈哈哈,太好笑了。”沈骁实在憋不住了,但是又觉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把郎临的糗事爆出来,太不人道,于是摆摆手,神秘地说道:“回去再跟你说。”

屠洋喝了瓶啤酒就醉了,田泽成自认跟沈骁的关系没有好到问私事的程度,识相地没有问,几个人换了个话题,一边喝酒一边吃烧烤,沈骁和田泽成还得防着邱子昌对屠洋下手。

等回到寝室已经是凌晨,沈骁全程围堵邱子昌,倒是没有喝多少,把邱子昌架回寝室,给他铺了个地铺。

本来以为他都睡着了,郎临的糗事只能放在自己心里,结果沈骁洗完澡出来,刚拿出手机,邱子昌就醒了。

“你说要给我出气,快点!你是不是拍了他没穿衣服的照片?立刻发到微博上!”

沈骁想了想,心说这件事情让他股票 ,跟没穿衣服四处跑的效果差不多,忽然就有点同情郎临,改口道:“我开玩笑的,你不是醉了,怎么还没睡?你要是骗我扛了你这么久,我就打爆你的狗头!”

邱子昌的脑子喝完酒就变成了单线程状态,丝毫没有受到他的影响,“快点的,不然我给日本厂家发照片了!”

沈骁:“……”

十分钟后。

邱子昌抱着自己的手机,登录wtmxs的微博,给唯一的关注人发了一条消息。

wtmxs:啾咪。

紧接着,沈骁用刚认证的微博大号,点开了封锁区ll的私信。

沈骁V:二狗子?

封锁区ll:……

******

小剧场:

郎临:艹

第44章

收到wtmxs的“啾咪”时,郎临正躺在浴缸里,刚发完临骁cp站的镇站图。

——这么机密的事情当然还是得自己做,毕竟他也是个有排面的新晋影帝,暗地里倒贴一个新人不说,还亲自运营自己跟沈骁的cp站,要是被人说出去,他不要面子的?

之前收到“啾咪”,郎临脑海里都是沈骁的形象,因此没多少反感,这次再收到,却只觉得额头青筋直跳,终于想起来把这人拉黑。

本来他手指都悬在黑名单上,准备点下去了,沈骁的名字突然弹出来,惊得他头皮一炸,等回过神来,手机已经滑进了水里。

郎临:“……”

手忙脚乱地把手机捞起来,手机也惊吓过度,进水自动关机了。

“……”郎临忍不住骂了句脏话。

外头严敬业听到声音,还以为他出了什么意外,赶紧敲了敲门,“临哥?”

“……没事,手机掉水里了。”郎临强自镇定下来,用平常的语气说道:“今天没有其他事情了,你先去休息吧,辛苦了。”

这事儿绝对不能让第三个人股票 !

浑浑噩噩洗完澡,郎临仍然没有想好该怎么回复沈骁,心想反正已经这么长时间没有回复,干脆装死算了,沈骁应该也不确定“封锁区ll”就是他。

大概……吧。

拿出备用手机换了卡,开机,郎临还是不放心,偷偷摸上微博瞧了一眼。

每当这种时候,他都忍不住庆幸微博没有上线下线的区别,自己上线也不会给对方提示。

然而一上线就弹出了好几条消息,全都是wtmxs和沈骁发来的。

没搭理wtmxs这个小学生,郎临直接点开沈骁的私信。

沈骁V:二狗子!你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股票 你在线!

沈骁V:你有本事建cp站,怎么没本事承认啊?

沈骁V:说话!你有本事建站,你有本事承认啊!

郎临:“……”

郎临更不股票 该怎么回复了。

怎么说?难道要他承认自己建小号、跟沈骁和别人的cp粉互撕,还建了自己和沈骁的cp站?

这种事情要是承认了,他能被沈骁嘲笑一辈子!

他不要面子的啊?

郎临茫然地呆坐一阵,甚至连沈骁叫自己“二狗子”这件事情都没有引起他的注意,恍惚中点开wtmxs的私信,果然还是阴阳怪气的一堆话,要他教自己骂人的。

郎临看着看着,忽然灵光一闪。

封锁区ll:偶像好啊。二狗子是谁?是偶像给我的昵称吗?

沈骁V:……

沈骁本来以为郎临会一直装死下去,或者抓住自己叫他“二狗子”的事情,转移视线,万万没想到他会这么回,猝不及防之下,躺在床上笑得快要抽筋。

邱子昌本来都快睡着了,听到动静醒过来,没给沈骁阻止的机会,拿起手机一看。

“哈哈哈哈哈哈哈!”

人的情感是具有感染力的,沈骁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被他的笑声一勾,又开始笑,最后忍不住捶床,说:“哈哈哈我要不行了,你……你停一下!我都忘记要怎么回他了!”

邱子昌整个人都滚到床底下去了,“鹅鹅鹅”笑个没完,疯狂甩锅:“我还不是因为你在笑!你哈哈哈哈鹅……你停下我就停下了!”

沈骁:“……”

你传我我传你的,没完没了了!

沈骁最后只能使出杀手锏:“我刚看到秃头朋友上热搜词了。”

邱子昌:“……”

邱子昌的笑声戛然而止,沈骁还没笑出声,就看见他愤怒地拿起手机,顿时觉得不妙。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阻止,邱子昌就噼里啪啦打下一堆字,直接发送出去,沈骁扑过去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wtmxs:哥哥,我给日本厂家打过工,可以拜托他们帮忙做沈骁葛格的硅胶娃娃哦,需要的话跟我说一声就好啦,啾咪!

沈骁:“……”

郎临:“……”

郎临心想什么鬼啊,一个打工的都能让厂家单独做一个模具了吗?而且沈骁一直没回他,反倒是这个人突然跟他说这种事情,引起了他的怀疑。

这该不会是沈骁的小号吧!或者跟谁联合起来耍他玩的!

以他对沈骁的了解,那小孩儿很有可能做这种恶作剧,但是要给他做自己的硅胶娃娃?

他的生日还有好几个月呢,而且这是什么新潮的礼物?

就在这时候,沈骁回信了。

沈骁给邱子昌念了一段“秃头朋友”下的微博配资公司 ,轻易就重创了邱子昌,成功夺回手机,给郎临发消息。

沈骁V:是的哦,只给你一个人的外号,你喜欢吗?

郎临:“……”

谁会喜欢自己被叫二狗子!

不过换个角度想想,沈骁不怀疑他就是好的,而且郎临现在有些怀疑这两个号背后都是沈骁,外号什么的,都可以暂时忽略!

他完全忘记自己也开了小号的事实,心说沈骁一下子小学生一下子偶像的,不会分裂吗?

封锁区ll:喜欢哒,只要是偶像起的我都喜欢!偶像你能不能给我签个名?

沈骁V:可以,你要跟我合照吗?可以到节目来探班。

郎临心说沈骁对粉丝这么好的吗?为什么对他就总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虽说怀疑沈骁股票 了他的身份,这话很可能就是对自己说的,但沈骁一直以来的拒绝始终提醒着郎临,这个可能性不太大,于是忍不住有些吃自己的醋。

怎么能让一个变态粉丝靠近沈骁!

封锁区ll:不用啦,我太丑了不敢站你身边,有偶像的签名照就很开心了。

沈骁快要笑疯了,继续逗他。

沈骁V:没事的,我不嫌弃你。

封锁区ll:不用了不用了……

郎临心说这臭小孩为什么对一个粉丝这么热情!该不会真的看上他了吧!一时间醋得不行,这时候忽然看见沈骁没头没尾地回了一句。

沈骁V:只要你承认自己的身份,我就跟你复合!

郎临:“???”

《演员之路》宿舍,沈骁的寝室里。

沈骁突然被邱子昌从背后袭击,这个家伙天天打代码,体力居然比他想象的要好不少,没几下就把他掀翻在地,趁他爬起来的时候发了这段话。

沈骁看见的时候简直要疯了,掐着邱子昌的脖子,怒吼道:“你现在就摊牌,把人吓跑了,以后还怎么玩儿啊?”

邱子昌:“……”

邱子昌被愤怒冲昏的头脑总算清醒过来,一拍大腿,“对哦!那你快撤回!”

然而现在撤回也太迟了,郎临肯定已经看到了。

正这么想着,郎临果真回复了一句。

封锁区ll:真的?不是,宝宝,你别骗我。

沈骁:“……”

完了,聊爆了。

邱子昌凑过来看了看,说:“这不是还可以继续玩么?手机给我,我来回。”

沈骁将信将疑地看他一眼,最终还是邱子昌用仅剩的头发担保,才把手机交出去,看着邱子昌回复郎临。

沈骁V:截图了!我骗你的,我去睡觉了!

邱子昌发完这句就下线,沈骁简直想把他脑袋上那些毛都给拔下来。

“这也太不人道了!给了他复合的希望又说是骗他的,我不是成了玩弄感情的渣男了?”

邱子昌挑起一边眉毛看他,“你对自己的定位有什么误解?你难道还想跟他复合吗?”

沈骁惊了,“我怎么就是渣男了?你这个结论是怎么推导出来的?”

“你难道没听说过吗?”邱子昌用‘你真无知’的表情看着他,认真道:“在这个时代,会呼吸的都是渣男。”

沈骁:“……”

他真是信了邱子昌的邪!

沈骁这边至少还有个邱子昌可以打,另一边的郎临却彻底睡不着了。

这小孩儿什么时候学会诓人了!套的还是他的话!明明股票 他对复合这件事情没有一点抵抗力,怎么忍心用这种事情来给他下套!

这么丢人的事情他都承认了,这辈子还有脸面跟沈骁见面吗?

郎临简直要崩溃,第一反应是去删微博,把之前自己怼cp粉的微博全部删掉了,翻到最早的几条内容,才惊觉自己是因为什么暴露的。

——定位坐标!

肯定是不小心带到的,没注意就发出去了,刚好那时候沈骁的粉丝不多,一下就注意到了。

他转念一想,那个小学生的账号似乎也是这条微博发出来之后才出现的,肯定是沈骁的小号没错了。

但是他为什么要跟自己推销他自己的硅胶娃娃?硅胶娃娃难道是什么他不股票 的暗号吗?

郎临试着戳了一下那个wtmxs的私信。

封锁区ll:啾咪。

wtmxs:啾咪。哥哥你终于回我啦,是需要沈骁的硅胶娃娃吗?

郎临:“……”

郎临整个人都不好了,感觉自己真像个变态痴汉,又是建小号怼粉丝,又是自己建自己的cp站,还跟一个小号聊什么长着沈骁脸的硅胶娃娃。

他很想直接问wtmxs是不是沈骁,但是对方肯定不会认,而且万一不是,要怎么收场?

一个幻想自己偶像开小号卖萌接近自己的粉丝吗?

更变态了。

这么一想,他好像也拿这个wtmxs没办法,郎临思来想去,也只能旁敲侧击地问。

封锁区ll:你还没睡觉吗?

wtmxs:我妈叫我赶紧写完作业睡觉啦,但是我还想跟哥哥说话。

郎临差点又把手机丢出去,心想二十好几的人了,还装什么小学生!一会儿说自己打工,一会儿又装小学生,这也太神经病了!

这真的是沈骁吗?他突然有些怀疑自己的判断,毕竟在他的印象里,沈骁虽然喜欢恶作剧了一些,但还是个挺单纯的小孩儿,说到那方面的事情都会脸红,怎么可能送自己一个硅胶娃娃?

封锁区ll:你的id是什么意思呀?

wtmxs:我他妈笑死呀。

郎临:“……”

郎临又改变了主意,觉得这肯定是沈骁啊!还有谁看到他怼cp粉会觉得搞笑?

封锁区ll:你说可以做沈骁的硅胶娃娃,是真的吗?

问完,郎临就觉得自己真的好变态,喜欢的人就在眼前都不敢上,居然问一个小号硅胶娃娃的事情,简直想撞墙。

最绝望的是,wtmxs很快回了过来。

wtmxs:真的呀,1:1真人尺寸哦,还可以装恒温系统和声音,哥哥你股票 沈骁的尺寸吗?

郎临:“……”

不对,这肯定不是沈骁!他的小孩儿怎么可能说出这种话!而且还是在躲着他的时候!

郎临心想完了,一世英名毁于一旦,也没抓住沈骁的小辫子,这让他以后怎么录节目?

《演员之路》就算了,他本来也没多少接触沈骁的机会,但是《密室大作战》呢?

这一期的新人太多,每个固定嘉宾都要带一个新人,他的搭档已经定好是沈骁了!

虽说他可以提出更换,但是一想到自己好不容易弄个机会跟他一起,因为这种事情就功亏一篑,让沈骁跟别的男人一起合作,他又舍不得。

——《密室大作战》本来打算第二季第一期搞个大的,建了实景场地,让他们几个固定嘉宾玩个痛快,是郎临提出实景场地耗资巨大,不如多带几个人,顺便可以带上最近比较火的《演员之路》的选手,增加些新鲜观众。

谁能想到节目还没开拍,他就掉马了?

郎临这一整晚,脑子里全都是wtmxs的“啾咪”和沈骁的脸,最后竟然神奇的在梦里造出了一个仿真机器人,抱着他说:“检测到主人的雄性荷尔蒙急剧上升,启用亲密模式。”

没等他拒绝,那个机器人又用沈骁的声音说道:“主人不用犹豫,我只是个机器人,这不算出轨。”

吓得郎临当时就醒了。

另一边,沈骁和邱子昌这晚上也没睡好。

邱子昌是梦见自己头顶亮瞎眼的“不愿意透露姓名的秃头朋友”称号,被人追了一整晚,醒来时全身都像是跑了一场全程马拉松一样酸痛不已。

沈骁则是梦见郎临变成了两个人,一模一样的两张脸,一个说自己是郎临,一个说自己是封锁区ll,要求他同时跟他们两个人交往。

差点上演了一场“我和我的前男友,和前男友的小号”的不和谐故事。

三个人醒过来,都深深地叹了口气:太累了。

人就不能干坏事,报应来得比什么都快。

******

沈骁醒过来的时候才五点,满打满算睡了3个小时,还都在做梦,起来洗了把脸,本来打算继续睡,想起昨天答应屠爸爸要去他朋友那儿看看,索性不睡了,拉着邱子昌起来,回他家拿上罗盘黄纸朱砂等等一套东西。

他来参加节目,本意是给人看看相,测字批命转转运就可以了,没想接难度更高的业务,但是人算不如天算,上回去屠家就遇到了女鬼,这回还是准备齐全一点比较放心。

早上八点,估摸着屠爸爸起床了,他打电话问清地址和配资开户 方式,自己打了个车就去了医院。

他到的时候,找他过来的人还没有到,他就顺着屠爸爸给的地址找过去,到病房门口,准备找个人问问是不是这里,就被人叫住了。

“干什么的?鬼鬼祟祟站我爷爷病房门口做什么?”

沈骁转头一看,来人眼小皮厚,白睛多黑睛少,眼神昏浊,形如猪眼,一看就不是个好相与的人,看见他时眉头紧皱,眉间距离缩短,更是一副无情无义的面相。

沈骁看他觉得有些面熟,也没有多想,心底其实不愿意跟这种面相的人打交道,但屠爸爸给他的地址就是这儿,接了别人的委托也不好直接离开,便忍着不适,说明自己的来意。

“你是说,我小叔让你来的?”

沈骁也就股票 个名字和配资开户 方式,对他们家里的关系不清楚,但对方这么说,应该没错,就点了点头。

那人脸色一下就变了,眼珠子转了转,怒道:“你胡说!我小叔压根不相信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怎么可能会请大师?而且你这模样,哪里像什么大师?我看你就是个小白脸,想来钓凯子的!”

沈骁脸色一沉,那人已经叫来保镖,“把他给我赶出去!”

几个人高马大的保镖立即围了上来,沈骁也不是个好脾气的人,本来他已经签了郎临的公司,接这单生意就有一部分是看在屠爸爸的面子上,到了这里也发现不少端倪,本来还想等委托人到了,对照一下情况好开始做事。

然而现在还什么都没开始,就被人这么质疑,沈骁当即转头就走,不准备接这单生意了。

就在保镖准备撵人的时候,后头突然有个威严的声音响起来:“住手!孙一星,你在干什么!”

原先那个要赶沈骁走的年轻人一惊,“小叔?您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孙海程压根没搭理他,斥退保镖,快步走到沈骁跟前,恭恭敬敬地说道:“沈大师,实在抱歉,路上堵车,我来晚了些,小辈不懂事,冲撞到您了……我们这就进病房看看?”

沈骁冷着脸,“不用了,我本事低微,救不了你们家老爷子。”

孙一星忙附和道:“是呀,小叔。您看他满打满算也就二十出头,哪儿可能是什么大师?您别是被人给骗了!”

孙海程瞥他一眼,呵斥道:“闭嘴!大人说正事,哪儿有你插嘴的地方?”

“他看着比我还小呢……”孙一星嘀咕一声,被孙海程瞪了一眼,改口道:“医院都给爷爷下了病危通知书,您还让外人进去打扰他,多糟心?您有那时间,多陪陪爷爷不好吗?”

孙海程还没说话,边上的沈骁突然开口,问了个看似不相关的问题:“老爷子几几年生人?”

孙一星还没反应过来,孙海程忙不迭地答道:“1937年。”

“丁丑年,那就是属牛。”

沈骁想了想,掏出手机翻出个摇号软件,上头密密麻麻全是汉字,是邱子昌给他做的小软件,出门就不用带抽奖箱一样的抽字盒子了。

沈骁把手机递过去,让他摇字,“心无杂念,想着你要算的那件事情。”

孙一星一看乐了,“我就说他是个虚架子,哪个相师会用手机给人测字?”

孙海程见状也有些犹豫,但想到屠瀚义言语间对这个年轻人的信任,咬咬牙接过手机,闭着眼睛按了个暂停。

滚动的汉字很快停下来,屏幕上只剩下一个“一”字。

沈骁没立即开始算,而是问他:“你刚刚想的是什么?”

孙海程说道:“想着我父亲的病,还有没有好转的可能。”

沈骁点头,点了点手机上的‘一’字,“一是死字头,本来应该是命尽之相,说明老爷子时日无多,医院下的病危通知书也证明了这一点。”

孙海程注意到他话里未尽的意思,“那现在是出了什么变故?”

孙一星在一旁听着,忍不住嘲讽道:“该不会是想说现在你来了,我爷爷就活了吧?你当自己是孙大圣呢,生死簿上随便一画,就让死人复生?”

说实话,看着沈骁这唇红齿白的模样,孙海程心里也没底,全是看在商业伙伴的面子上,才打算试这一次,因此也没有像之前一样呵斥孙一星。

沈骁没搭理孙一星,“牛加一画是生字,你父亲死不了,但家里小人作祟,病痛折磨肯定少不了。”

他说完,看了孙一星一眼,也不管这叔侄俩什么反应,收起手机就准备走。

他来这本来就是看在屠爸爸的面子上,白来一趟倒不是什么大问题,要是什么忙也没帮,屠爸爸不好交代,才多说了这么几句。

但泥人还有两分火气,孙一星三番两次出言挑衅,孙海程求卦之心也不坚定,他当然是懒得搭理,准备回节目组训练去。

孙一星初听他说家里有小人作祟,心头一跳,冷汗都要下来了,结果却看到他转身就走,一时间懵住了,心说这人不是来骗钱的吗?钱都没骗到就走了,这是什么路数?

孙海程则是顺着沈骁的视线,若有所思地看了孙一星一眼,发现沈骁准备走,顿时一惊,赶忙追了上去,一边喊道:“沈大师留步!”

沈骁压根不理他,走得又快又急,两个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拐角。

孙一星一看这架势顿时慌了,让保镖守在门口别让别人进去,自己掏出手机打电话,从另一个方向离开了医院。

******

小剧场:

郎临: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变态

第45章

孙海程最后还是在医院门口拦住沈骁,结结实实行了个礼,“沈大师,先前的事情多有得罪,稍后我一定登门道歉。但家父如今命在旦夕,还请大师看在屠先生的份上,相助一二!”

沈骁很不耐烦跟这些怀疑来怀疑去的人打交道,丝毫不客气地说道:“我刚才就是看在屠叔叔的份上跟你说那么两句,不然你以为我是为什么提醒你?”

孙海程在商场上混久了,头一次碰到对自己说话这么不客气的人,但刚才他的确是对沈骁不够信任,顿时惭愧得不股票 怎么接话。

沈骁看他也不是死缠烂打的人,说完这句就不打算再挤兑人家,抬手招了辆车,准备回去。

父亲现在还在病床上,听沈骁的话,这事儿的确是人为造成,而且沈骁似乎已经股票 了这里面的门道,人还是必须得请回去的。

孙海程拦住车门,到这时候,不得不硬着头皮开口:“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怠慢了大师。我已经让人备好了酒宴,大师如果肯赏脸……”

沈骁心说他还缺孙海程那一顿吃的不成,见他死活不让走,周围都有好奇的人围上来了,索性说道:“我说你这个人怎么拎不清呢?你与其在这儿跟我扯皮,不如回去看看,你那好侄子有没有把你父亲的氧气管拔了!”

这话提醒了孙海程,但是他好不容易请到沈骁,却得罪了人家,这一回去,下回就不一定能请得出来了,又有些犹豫。

沈骁可不管他,用力一拉车门就把他关在外头,示意司机开车。

孙老爷子没有性命之忧,现在受的苦又都是内鬼作祟,跟他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他说了这么多,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哎,沈大师……沈大师!”

孙海程跟着出租车追了两步,实在担心老父亲的安危,左右为难一会儿,只能叹口气,扭头回了孙老爷子的病房。

另一头,孙一星回到自家公司,把秘书从老爸身上掀下来,赶出办公室。

孙正文正在兴头上,突然被打断,眉毛顿时一竖,“没看见我这儿正办事儿?小孩子家家进来也不股票 敲门……不对,我不是让你好好陪着老头子,别让人钻了空子?你来干什么?”

“出事儿了!”孙一星恨不得一拳打醒自己荒唐的父亲,“孙海程不股票 从哪儿找了个不认识的相师,一大早跑到医院去,要不是我正好醒了把人拦住,咱们做的一切就全都泡汤了!”

孙正文听见前一句还惊了下,听说是个不认识的相师,又放松下来,靠回老板椅上。

“这不是还没出事?再说了,整个北京城有名的风水相师,哪一个咱们不认识?犄角旮旯找个三脚猫而已,你就一惊一乍的往回跑,像什么样子!”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孙一星回想起沈骁给孙海程测的字,还是觉得不放心,“可……”

“可什么可?你还不赶紧回去医院守着!要是让孙海程觉察到不对,老头子一分钱都落不到咱们头上!”

孙一星说不过他,只能忽视心底涌起强烈的不安,依言回到医院。

到医院一看,老爷子的病房门口,自己安排的几个保镖正跟孙海程的人对峙。

“杨秘书,哥几个是二少安排过来守着老爷子的,这几天连只苍蝇都没有放进去过,一点儿纰漏都没出。这二少就走开了一会儿,您一来就要把我们换下去,这说不过去啊!”

孙海程的秘书是个中国股市 ,看着娇滴滴的,气势却不比他的保镖队长弱,“瞧你这话说的,好像三爷让我们来欺负人似的。三爷说了,你们几个守了这么些天,也该累了,让我找几个人替班。”

孙海程在家里排行第三,身边的人都喊他三爷。

杨秘书这话说得委婉,显然不打算现在就撕破脸,保镖队长心中一定,说道:“三爷的好意我们几个心领了,但我们在这儿,就是替二少尽一份孝心,私自离开,那是要吃罚的,您就当换过班了,成不?”

杨秘书笑了下,话里的意思凌厉起来:“照你这么说,我们三爷想找人尽孝,还得经过二少同意?”

到底只是个保镖头子,跟这些商场上混出来的人扯不了几个回合,保镖队长愣了一下,“这……我们可没这么说!”

孙一星见状,也没法再躲了,从角落处现身,朝自己安排的几个保镖呵斥道:“嚷嚷什么呢?这是医院,又不是你们家菜市场,嫌我爷爷在里头太清净了是不是?”

保镖队长见到他跟见到救星一样,“二少!”

“二你个头的少!杨姐姐这么漂亮的姑娘,你怎么能跟她吵?”孙一星说着,对杨秘书笑了笑,“杨姐姐,手底下这些人不懂事,我替他们道个歉……你今天来,是干什么来着?”

杨秘书也朝他笑,“三爷说了,二少这么爱玩的人,都带人守了这么些天,他要是什么都不做,好像多不孝顺似的,就让我们几个过来,替他尽一番心意。”

这姑娘话里有话,孙一星心里当即“咯噔”一下,心说孙海程不会真查到了什么?

但转念一想,他们做的事情那么隐蔽,又是找的大仙作法,就算查到了,他也没有证据。

不过孙海程已经开始怀疑他们,病房肯定是守不住了,索性让给他,反正那个年轻的相师已经被气走,量他也找不出什么东西。

这么一想就镇定下来,孙一星扭头就骂那几个保镖:“就这么点事儿,你们为难杨秘书做什么?给你们休息都不要,傻了吧唧的……这儿就交给杨秘书他们了,你们都给我滚蛋!”

几个保镖对视一眼,都有些不服气:没日没夜守在病房门口的是他们,遇到事情挨骂的也是他们,活多工资少还得挨骂,保镖就不是人了?

保镖队长倒是对此见惯不怪,给手下几个人使了个眼色,赶紧带着他们一起,点头哈腰地滚了。

孙一星打发走他们,就准备进病房,却被杨秘书拦住了。

杨秘书依然是一副客气的笑脸,说道:“二少也守了挺多天的,估计累了,三爷说让您也回去休息一阵儿,他替您的班儿。”

嘿!这孙海程还真当自己是当家人了不成?他派人守着的时候都没不让孙海程进门!

孙一星平时就是个混不吝的性子,见状心头一阵火起,当着这么些人的面儿没爆发出来,回到自己车上才忽然沉下脸色。

给孙正文打电话,那老货又关机了,估计正和小秘书“办事儿”。

孙一星气得一阵倒仰,狠狠捶了一下方向盘,大骂道:“他妈谁都靠不住,一个个都是王八蛋!”

钱都还没到手,就急着享受,也不怕死在中国股市 的肚皮上!他死了不算什么,自己的钱怎么办?

要股票 孙子不算法定继承人,孙正文死了,老头子三个儿子还剩个孙海程,只要孙海程不死,他就没有继承的机会!

孙一星越想越气,最后忽然想起什么,拿起手机拨通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你上回说弄死容易,吊命困难,我现在要是让你弄死那老头子,需要多久?”

******

另一头,沈骁没有直接回节目组,而是绕路到闻惊烨家所在的小区,拿上回给他核对的合同。

沈骁翻开随便扫了几眼,闻惊烨办事十分认真,在合同每一页都贴了便签,上边写了不少字。

闻惊烨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说道:“对方明显很重视您,给的条款在业内算是很宽松的,老实说,新人能拿到这样的合同,我觉得对方的诚意很足。”

沈骁晃了晃合同,里头花花绿绿的便签纸沙沙作响,“那你还贴了这么多字?”

闻惊烨咳了一声,“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对方一开始就给这么高的条件,我想试试他们能不能再多给点东西。”

沈骁:“……”

沈骁忽然发觉,好像只要是自己身边的人,都在以惊人的速度变坏,屠小洋还可以说是邱子昌带坏的,但是闻惊烨这么温吞的性子都开始算计别人了,这该怎么解释?

这么想着,沈骁看闻惊烨的眼神渐渐变得复杂起来。

“当然,就算对方不肯,保持现在的条款不变,也是非常优厚的待遇了。”闻惊烨觉察到他的惊愕,忍不住红了耳朵,低咳一声,尽职尽责地问道:“我帮您把这份合同送过去?”

这才是他认识的小闻!

沈骁正想点头,忽然想起昨天晚上的恶作剧,当即止住势头,说道:“算了,我自己送过去。这次麻烦你了。”

闻惊烨却突然想起别的事情:“对了,沈总。网上您跟郎临炒cp的事情,是不是……我要配合一下吗?”

沈骁股票 他想问什么,自己前脚刚要签到郎临本家的公司,后脚网上就开始传他们俩的cp,闻惊烨是想股票 这是不是对方公司的安排。

还有就是沈骁签了新公司,还会不会继续用他。

沈骁想了想,“现在还不是,不过应该很快就会配资开户 你的,你等他们通知就好。”

闻惊烨顿时高兴起来,“好!”

两个小时后,郎临工作室前台。

沈骁拿着手机点下发送炒股配资 ,对前台小姑娘和善地笑笑,“找一下郎总。”

办公室里郎临收到短信,“噌”地一下站起身,带倒了身后的椅子,却没能顾上,拔腿想往外走,快到门口时听见沈骁的声音,转身扒上了窗户。

这时严敬业领着沈骁进门,看见这一幕,两个人都大喊出声——

“老板!高空抛物砸到人要赔好多钱的!你别想不开啊!”

“二狗子看镜头!茄子!”

******

小剧场:

郎临:……

第46章

郎临只是想从窗户逃到隔壁房间。

他所在的办公室窗外有个很多余的露台,可以通到隔壁的办公室,只够一个人通过,朝外的部分还安装了护栏。

——这本来是用来装空调外机的,但没想到大楼的使用者在选择装个中央空调吸引租客,还是让租用者自己装独立的空调,收取中介费的时候忘记了这一茬,就让这个设计变成了废物。

由于整幢大楼的人都没有安装空调外机的烦恼,导致身为原住民的严敬业也忘记了这一个鸡肋的设定,下意识大喊出声。

这下好了,整个工作室二十多号人,全都股票 老板工作压力太大,重度抑郁想跳楼了。

黑着脸接收完全体员工的亲切慰问,郎临在严敬业“有病要说,我们带你去治”的眼神中关上了办公室的大门,还得迎接沈骁的狂笑打击。

“哈哈哈哈哈哈哈鹅……鹅鹅……”

沈骁憋笑憋了半天,都快把自己憋成神经病了,终于能够放声大笑,当即毫不留情地将郎临嘲笑了个体无完肤。

“跳窗逃跑!你怎么能想到这种天才的主意!哈哈哈哈……”

沈骁倒在沙发上,简直要笑抽过去。

他在进节目第一天看到郎临的脸时,做梦也想不到郎临有一天会被自己逼得跳窗逃跑。

他甚至觉得之前郎临在节目上对他做的一切事情,从此都能一笔勾销——光是郎临承认自己小号的事情,还有今天跳窗逃跑被全公司的人围观的蠢样儿,就够他笑好几年的。

郎临黑着脸看他笑,心里已经崩溃成渣渣了,脸上还是得维持住一个哥哥该有的沉稳,只是说话时声音里的气势忍不住降了好几个度:“有什么好笑的!”

可是他不说还好,一说话,沈骁又想起他刚刚骑在窗框上的英姿,简直想让他再来一次,让自己补上刚才被删掉的照片,发到朋友圈,昭告天下。

郎临气得够呛,背过身去不理他了,眼不见为净。

看见他这个样子,沈骁慢慢止住笑声,凑过去敲了敲郎临的办公桌。

沈骁其实挺怕他真的生气,自己昨天卖前任求荣,在邱子昌面前揭了他的老底,尽管郎临并不股票 ,他心里还是发虚,所以今天才特意赶过来。

给郎临发的那条炒股配资 ,也是假装自己提前告诉过他了,不算是突然袭击,如果郎临真的生气的话,可以给自己找个减轻他怒气的理由。

谁能想到郎临的反应居然这么大!

郎临有些恼羞成怒,没好气地说道:“你又想干什么?我现在不想看到你,你给我站一边去!”

话虽这么说,沈骁凑到他跟前的时候,郎临到底还是没有挪开视线。

笑话!分手五年以来,小孩儿好不容易主动靠近他一次,他还能把人推开,那不是成了大傻子?

沈骁双手撑在郎临座椅的扶手上,看着他的眼睛,低声解释道:“其实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说,昨天晚上最后那两句,不是我发的。”

“……那是谁发的?”

郎临对他的靠近一点儿办法都没有,说话的声音都忍不住软下来,显然有了原谅他的迹象。

但随即,他忽然提取到这句话里的另一层意思,“等等,不对……你的意思是,你还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别人?!”

沈骁难得有些心虚,挪开视线,眼神飘忽地说道:“也、也不算是别人……”

后边的内容郎临全都听不进去。

那些事情让沈骁股票 ,他还能说服自己,自家的孩子喜欢捉弄他,还能怎么办呢?只能宠着了。

他先前还想着,精分建cp站的事情沈骁股票 就股票 吧,左右都是自家人,让小孩儿乐一乐消消气,也算是功德圆满,而且沈骁总不会把这么丢脸的事情告诉别人。

然而事实却狠狠地给了他一个巴掌。

沈骁不但告诉了别人,还跟别人联合起来一起捉弄他!

这根本就不是他熟悉的那个护短的可爱小孩儿!

郎临掀开沈骁的手臂就往窗台走,看样子又想爬窗,但沈骁股票 这一回他恐怕是真的想往楼下跳,而不是通过什么露台躲到隔壁办公室去——那里现在估计围着一群人,等着冲上来救他们重度抑郁想自杀的衣食父母。

沈骁赶紧抱住他的腰,大喊:“别这样!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谁还没有个精分的时候呢?”

他这话提醒了郎临。

“那个叫‘我他妈笑死’的小学生是不是也是你!”郎临用最后的理智,紧紧抓住这唯一问出真相的机会,“你早就股票 那是我的小号,就等着可以狠狠嘲笑我的这一天,是不是?”

沈骁来这儿本身就是为了坦白,也没什么不好承认的,把脑袋凑到他跟前,“啾咪。”

郎临:“……”

看着小孩儿露出久违的亲密神色,他突然就生不起气来了。

算了,郎临心想,这小孩儿身上全是自己宠出来的毛病,还只对他一个人耍小性子,从以前开始就这样。

以前他就拿沈骁没办法,难道现在就能有办法了?

当然不可能,所以他也只能继续宠着了。

郎临叹口气,揉了揉沈骁的脑袋,从窗户上翻身下来,坐回办公桌后边,努力忘记这两天发生的事情,朝沈骁伸手:“合同给我。”

沈骁把合同递过去,毫无形象地趴在桌子上,不动了。

郎临壮得跟头牛似的,他早上又没吃饭,刚才拉了半天累得不行,得好好休息一下。

办公室里一时间安静下来。

沈骁缺觉,上午四处奔波,又跟郎临玩了一回跳楼救援,在桌子上趴着趴着就睡着了,郎临看完合同,翻页的声音停下来,就只能听见他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郎临站起来,轻手轻脚地进了办公室配套的休息室,拿了一条毯子出来,给沈骁盖上。

凑近的时候,他忍不住俯身,在沈骁耳侧的头发上轻轻地吻了一下,随即仔细打量他,看他有没有被这动静吵醒。

所幸没有。

郎临于是盘膝坐下来,抬头仔细端详沈骁,视线在他跟自己记忆力略有些不同的脸上细细描摹,就像他出国前的那个晚上一样,想要把这张脸上的每一个细节,都深深刻进自己的心里。

我回来了,宝宝。郎临在心里喃喃,说出自己预演过无数次的话:你能带我回家吗?

……

沈骁醒过来时,外头阳光已经黯淡下来,他身上盖着毯子,余晖从窗户洒进来,框柱他周围一小片地方。

在他被阳光拉长的影子里面,郎临蜷缩着睡在地毯上,一只手轻轻搭在毯子的一角,手心朝上,像是在乞求谁的原谅。

沈骁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把毯子放下来,盖住郎临的身体,自己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打量这间办公室。

办公桌后头的墙壁被凿空做成置物架,沈骁在上面看到了几个奖杯,其中一个是他上回拿到的影帝奖杯,然后是最佳男配、最佳新人等等奖项,记录了郎临在这个圈子里的成就。

再往边上看,学生时代的奖杯也不少,看起来郎临几乎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另一个家。

又或许是股票行情 太多,这些奖杯不够分的,干脆全部集中到办公室里,好让来这里的每个人都瞧见他的优秀。沈骁恶劣地猜测。

除了奖杯之外,更加引人注目的,是奖杯中间每隔一栏,就放了一个没有拆封的礼物盒,有几个年代久远,外包装已经褪了色,看起来跟这个办公室很不相称。

凑近了看,上边还标了日期。

2月14日,7月13日,农历七月初七。一共15个礼物,都是这三个日期。

其中7月13日是沈骁的生日。

沈骁摸了摸礼物的外包装,这些盒子虽然已经褪色,上边却一点灰尘也没有,显然是经常打扫。

办公桌上的东西则是很平常,文件夹、签字笔、电脑,还有一个相框。

相框里面不是照片,只有一张歪歪扭扭的签名:郎临。

其中“郎”字的右耳旁被画成了两个胖乎乎的圆形,一看就是刚开始学写字的小孩子,把写字当成画画来对付了,纸张的角落还有蜡笔的痕迹。

这是沈骁第一次学会写郎临的名字。

幼儿园的绘画课,老师让他们画家人,别的小朋友画的都是爸爸妈妈,只有个子小小的沈骁,画的是自己的爷爷和隔壁家小哥哥。

所有的小朋友都笑他,说他不股票 什么叫家人,居然画了一个没有关系的人上去。

他很不服气,但是也找不到话来反驳他们,晚上放学回家,就坐在家门口,祖父怎么劝都不肯说话,也不肯进门,一直等到读小学的郎临回来,才扑上去抱住他,大哭着跟他说了幼儿园发生的事情。

沈骁记得郎临当时很生气地要去揍那群小屁孩儿,看他哭得实在太惨,就没忍心走,在门口抱着他,说:“我教你写我的名字,明天去上学,你就说我说的,我们就是一家人!谁不服,让他放学别走,等我去揍他!”

“可是……”小沈骁仰头看着豪气干云的小哥哥,天真地说道:“你打得过他们家的保姆吗?”

郎临:“……”

最后就在两家的门口,郎临和沈骁趴在地上,抓着沈骁的小手,在他画好的小人头顶写下自己的名字。

其实郎字的耳朵一开始并没有这么圆,是沈骁写完后瞧了眼,觉得不够好看,又用笔仔仔细细地描圆了,弄得祖父和郎临两个人都哭笑不得。

不过这张画到底还是没有被沈骁带到幼儿园去,他在画中添上“沈骁”和“爷爷”,就把这张画送给了郎临。

……都多少年了,还留着这张画。

沈骁蹲在郎临跟前,看了一会儿他的睡颜,找到他签好字的合同,签好字,拿走其中的一份,离开了郎临的工作室。

进电梯时,郎临的助理严敬业刚从外头回来,跟他打了声招呼,擦身而过,沈骁注意到他手里的宠物箱,好奇地问道:“这就是他养的猫?”

严敬业不股票 郎临这些猫都曾经是沈骁养过的,闻言顿时警觉起来,以为他想从自己这里套取更多配资公司 老板的把柄。

都把老板逼得要跳楼了,还用那么优厚的条件把他签到了凌霄影业,难道还不能让他满足吗?这个人怎么这么贪得无厌!

“花钱买的!”

沈骁:“……”

沈骁只觉得莫名其妙,不是买的难道还是捡的?工作室这么多人,怎么可能让流浪猫靠近郎影帝尊贵的身体!

没有多想,沈骁进电梯、下楼,掏出手机准备打车的时候,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

“喂?沈大师?是沈大师吗?”

早上刚见过面的孙海程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沈骁以为他又要让自己去给他家老爷子治病,眉头一皱正要挂断,却听那边焦急地说道:“我爸……我爸他病情突然恶化,可能要不行了!求您救救他!”

沈骁顿时就是一惊,“怎么回事?你说清楚一点!”

这不可能啊!

早上看到孙海程和孙一星的时候,他看过他们俩的面相。

孙海程鼻子高挺中正,日角、右腮光洁平整,说明父亲是个长寿股票 的命格,而孙一星面相虽然凶恶,却没有做过伤害亲人的事情的迹象,孙老爷子的病跟他有一些关系,但也不大。

按照他们俩的面相,还有早上测的字来看,孙老爷子这一次的病与生死无关,应该不会再恶化才对。

——毕竟生死的界限可不是那么好掌控的,背后的人要吊着孙老爷子的命,要他失去掌控事情的能力,又不让他死,这比直接害人要难得多,简直就是在戏弄天道,一个操作不好,是要遭天谴的。

难道是自己早上突然出现,让背后的人着急了,干脆要弄死孙老爷子?

还是孙海程听了自己的话,做出什么事情刺激到了对方?

沈骁在路边拦了半天也没有车停下,人命关天,这其中可能还有自己的原因,也顾不上什么冒犯不冒犯的了,对电话那头的孙海程说道:“现在!想着你父亲的病情,说一个字!”

孙海程那边也是一片乱,隐约能听到有人说什么二少守着就没事,三爷一来就恶化了,肯定是跟老爷子过不去之类的话。

听到沈骁的话,孙海程强自镇定心绪,想了一会儿,说道:“一,就早上测的那个一字!”

沈骁早上说过,孙老爷子属牛,牛加一画是生字,他还想再测一条生路出来,至少求个心安。

这一听就股票 ,孙海程是个不懂玄学的,人的运势影响因素很多,哪儿能时时刻刻都一样?

沈骁没有解释,而是问他:“你周围现在是什么情况?所有细节都不要落下,全跟我说一遍!”

孙海程有些茫然,跟他说了一遍周围的情况,主要是家里人在起内讧,说是他故意不让人进去探望,把孙老爷子害成这样,目的就是为了分家产。

于此同时,郎临的车从车库里出来,缓缓停在沈骁跟前,车门自动打开,郎临在车里看他一眼。

沈骁也没矫情,利落地上了车,给他说了医院的地址,接着对电话那头说道:“不要只关注你认识的人,远处呢?刚才你想到一字的时候,都看到了什么?”

孙海程艰难地回忆一会儿,忽然看到窗外一辆车开过,灵光一闪,“对,车!我刚才看到一辆运木头的车过去!”

沈骁倒吸一口气,郎临从内视镜看他一眼,就见他脸色沉凝,严肃地说道:“接下来到我到达医院这期间,除了你自己以外,不要让任何人靠近你父亲。”

孙海程一惊,“怎么回事?不是说我父亲属牛,死不了吗?”

“本来应该是这样,但是你自己说刚才是看到运木车过去的时候说的‘一’字,此木就木之兆,意思是你父亲这回真的命在旦夕。今晚是最后的期限,如果救不回来,我也无能为力。”

孙海程惊呼一声:“今晚?这么快?”

沈骁解释道:“一是死字头,这一点我跟你说过。今天农历十七,两个字里都有个一,但明天十八,八字里没有这一横,说明你父亲死在明日。子丑寅卯也是同样,卯时没有一字,说明你父亲活不过明天卯时,也就是明天早上七点。”

孙海程几乎要晕过去,显然受到了极大的冲击,喃喃道:“怎么会这样……”

自己想求个心安才用了早上测过的字,没想到却成了确定父亲的死期,心中一时间大恸,等缓过来,想起沈骁说还有机会救人,顿时什么也顾不上了,挂断电话就开始赶人。

亲戚们都不满地嚷嚷起来,“哎,怎么回事儿啊?老爷子可能这会就走了,你还不让我们看最后一眼,是什么居心?”

孙海程一听,眼睛立时就红了,盯着说话的那人,咬牙道:“我爸还没死呢!”

那人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顿时不敢说话了。

孙一星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小叔,我还是留下来吧。毕竟之前都是我守着爷爷,说不定爷爷就是看我不在,一时着急才病情恶化了呢?”

这话里有话,周围人看孙海程的目光都变得诡异起来。

孙一星在的时候没事,谁都能进去探望,结果换了孙海程的人,其他人都不让进了,偏偏老爷子还就在这个时候出事,他们很难不怀疑孙海程是不是暗地里做了什么。

孙正文姗姗来迟,结果刚到就被弟弟赶出来,看到这个情况,虽然不明白父亲为什么突然病情加重,因为自己特意吩咐过只是让父亲生病,不是致死,此时也没有多少担心,反而心中暗笑。

他这个弟弟从小就最受重视,他作为三个儿子中间那个,却总是被忽略,老爷子甚至还透露过,分家产的时候也不会给他多少东西,他这才动了恶念,找人作法把老头子弄进医院。

现在自己儿子被人夸赞孝心有加,反而这个备受称赞的弟弟变成了害父亲的人,让他心中快意不少,面上却跟着附和道:“爸现在这种情况,我们怎么走得了?至少要等他情况稳定下来才行……”

医院这边吵吵嚷嚷,另一边沈骁坐在郎临车上,却是相对无言。

沈骁对突然的加速度有种天然的恐惧,每次上车都是一种折磨,不过郎临开的车例外。

郎临刚成年就去考了驾照,正好沈骁中考结束,打算带他出去线上配资 ,结果沈骁晕车,说什么也不肯上去。

为了把这难缠的小孩儿骗上车,他苦练车技,最后终于在暑假的最后半个月,以平稳快速的优良服务,获得了沈骁的信任,两个人带着一些行李,开车上路。

实习期的驾照不能上高速,他们绕了不少路才到达目的地,但路上的风景不错,而且有对方相伴,现在想起来,倒是十分值得怀念的一段日子。

最终是郎临打破沉默,“怎么回事?”

沈骁顿了顿,扭头望向窗外,“一个主顾,老爷子快死了。”

郎临:“……”

两人再次沉默下来,路上没有再说话,直到郎临送沈骁到医院门口,下车时主动戴上帽子、墨镜和口罩,跟着下车。

沈骁脚步一顿,“你会被认出来。”

他自己现在出门有时候都会被人认出来,更别说郎临这种几乎家喻户晓的高富帅影帝,到时候医院大乱,他们别从救人变成了害人。

郎临却把车钥匙丢给路边等候的一个代驾,让他把车开到车库,自己抓住沈骁的手腕,拉着他往医院里走。

体能方面,沈骁向来不是他的对手,只能被拉着走,恼怒地挣了挣,“你放开!我自己会走!”

代驾似乎有些怀疑他们俩的身份,疑惑地看过来,视线在两人中间徘徊一会儿,落在郎临的脸上,找到一丝熟悉感。

郎临用力一拉沈骁,凶巴巴地说道:“别闹!天天说自己怀孕要我陪你,我倒要看看你一个大老爷们拿什么怀的!”

沈骁:“……”

代驾:“……”

代驾的目光立时转到沈骁的肚子上,再看看他的喉结,一脸震惊和茫然,心说这年头的有钱人都是这么玩情趣的吗?

******

小剧场:

沈骁:微笑.jpg

第47章

沈骁和郎临到的时候,孙海程已经把外人都赶走,只剩下孙一星和孙正文父子俩,说什么也不肯离开。

看到沈骁带着个人过来,三人都是一愣。

孙海程看着郎临的脸部轮廓,隐约觉得有些熟悉,一时间也没能认出来,索性不管了,大步迎上来,对沈骁说道:“沈大师!您终于来了,快看看我父亲……”

说着就要拉沈骁往病房去。

孙正文得知这就是孙海程请来的大师,不由得暗自发笑,心说自己这个弟弟真是病急乱投医,居然找了这么个小白脸来。

看这小屁孩的年纪跟自己儿子差不多大,能有什么真本事?

不过就算是只三脚猫,为防万一,他也不可能让孙海程把人带进去。

给自己儿子使了个眼色,孙正文和孙一星两个人一起拦住孙海程和沈骁。

孙正文义正辞严地说道:“干什么?这里是医院!爸还在手术室里抢救,你带着人进手术室,到底还想不想爸好了!”

这话说出来就十分诛心了,弄得好像孙海程要害自己的亲生父亲一样。

孙海程还没查清事情真相,一时间说不清楚,边上护士鄙夷地看他一眼,也隐晦地表示了不满。

“父亲病重,您心里着急我们都可以理解,但是人命关天,大夫们都在积极抢救,请您相信医生。”

孙一星在一旁附和道:“小叔,不是我说,早上就是这个人来过之后,爷爷的病情才突然恶化的,现在爷爷生死未卜,您又带着他进去……是不是不太合适?”

沈骁闻言看了他一眼,眉头顿时一沉。

早上他来的时候,这人虽然一副凶恶之相,但是眼睛黑白分明,到底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他才敢放心离开。

可是这才几个小时不见,孙一星的面相却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最明显的是他脸上的青筋。普通人脸上即使有青筋,一般情况下也不会太明显,孙一星早上也是这样,但是现在即使是笑着,他脸上青筋也是显露在外,显得表情非常狰狞。

二则是他眼里的红血丝,也是下午才刚出现的,大白天的,才过了几个小时,就算再怎么劳累,也不可能变成这个样子,只能说明在这段时间内,他肯定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配资开户 上孙老爷子病情恶化的时间,这次事情的变故很可能就出在他的身上。

沈骁想到这里,没时间跟这些人扯皮,对孙海程说道:“先去老爷子的病房看看。”

孙海程当即让自己的人让开,带着沈骁进了父亲的病房。

孙一星和孙正文还想阻拦,却听边上一直没开口的男人说道:“他的本事很大,你们最好相信他。”

他们两个跟郎临都不熟,见孙海程也没搭理他,就以为是这个年轻相师带过来的小跟班,没有在意,谁股票 他突然开口,声音居然还挺熟悉,一看口罩下的真容,才发现是郎临。

孙正文一惊,顿觉不妙,“郎临?你怎么……怎么……”

郎临淡淡道:“我送沈……沈大师过来。”

经历过早上那一出,孙一星本就觉得沈骁似乎有点本事,此时见郎临这种人都自降身价给沈骁当司机,心头顿时警铃大作,跟孙正文对视一眼,两人都股票 不好。

想起自己做过的事情,他们俩心里都是一阵发虚,立时要跟进病房,却被人拦在了外面。

杨秘书冷冷说道:“病房地方小,二位还是在外边等等。”

放屁!老爷子住的VIP病房,进二十个人都绰绰有余,他们俩进去能占个屁的地方!

郎临也没进去,就在外头看着他们,眼神探究,害得他们没敢走,也没办法商量对策,心里急得都要长草了。

“我去上个厕所。”

孙一星实在坐不住,没管父亲的眼色,站起来往厕所走,顺便摸出了手机。

病房里,沈骁在房间内看了一圈,顿时发现不少端倪,问道:“这个病房不像是普通医院的病房,是谁准备的?”

孙海程忙答道:“对,我二哥说医院的摆设不符合我父亲的配资官网 习惯,特意让人改过。我二哥就是门外那个。”

他一进这个房间就觉得压抑,像是有一颗巨石压在心口一样,让人喘不过气来。他一个正常人都有这种感觉,更别说是已经在生病的孙老爷子。

仔细一看,病房的摆设也跟普通病房不同,乍一看没什么,其实风水师过来一瞧就能发现,这间病房连犯了风水上的几个忌讳。

沈骁敲了敲床沿,“床也是另外买进来的?”

孙海程点头,迟疑道:“这床有什么不对吗?”

沈骁扯了扯唇角,指着床沿一个开裂的口子说道:“这是槐木做的床,你既然股票 找风水师,应该股票 槐木在风水中意味着什么。”

槐木带鬼不吉利是一个方面,另外传统家具做法逐渐失传之后,这种木质脆硬容易开裂的材料,也很少有人会拿来做家具。

孙正文特意用槐木做床,当然用的也不是普通的槐木。

沈骁说道:“病房里开了暖气,但这床入手却仍旧冰凉,如果我没有猜错,应该是取坟旁槐树制成,甚至可能是乱葬岗边上的木头。这么大的木头,也不股票 吸收了多少阴气。”

孙海程伸手摸了一下,父亲的床果然是阴凉阴凉的,就不说这木头上到底有没有阴气,生病的老人家躺在这种床上,病能好才怪了!

沈骁摸着床沿思考一会儿,“照你说的意思,这张床是临时买的,要么是你二哥早有预谋,要么他找了个专门做这种事情的风水师,否则一般人不会有这种木头。”

孙海程惊出一身冷汗,“他怎么敢?那可是我们的亲生父亲!”

“他跟你没什么亲缘关系,亲不亲生的,你还是事后再问问。”沈骁随口丢下个重磅炒股配资 ,也不管孙海程是什么反应,走到窗边,“看来这病房也不是随意挑的。”

孙海程也顾不上震惊了,赶紧跟过去看,却只看见窗外景色优美,什么门道都没有瞧出来,不由得询问地看向沈骁。

“看见那个弧形的天桥了吗?”沈骁指着正前方,解释道:“形状弯如镰刀,每有人在上面走过,都相当于镰刀在你父亲心口割一刀,这跟车辆那种速度快的还不同,钝刀子割肉,虽不致死,但也能让人痛不欲生。”

沈骁说完,拿出自己带来的九宫八卦镜,挂在窗户上方,病房里令人呼吸困难的气场顿时减轻了一些。

孙海程也不股票 这是不是自己的心理作用,但到底是安心了一些,而且说来也奇怪,就在八卦镜挂上去之后没几分钟,手术室那边传来好消息,说老爷子的病情已经稳定下来,没有性命之忧了。

孙海程看沈骁的眼神顿时变了,当即给他行了个大礼,“多谢大师出手相救,大恩大德无以为报,我……”

沈骁打断他,“钱给够就行。”

孙海程:“……”

还是一样的真实不做作!

这话沈骁要是早上来说,孙海程肯定觉得他就是为了自己的钱,可是现在见识过沈骁的本领,他无论做什么,在孙海程的眼里,都自带一股仙气。

大仙要的是钱吗?那是在替他们承担化解风水局的孽力!

孙海程更恭敬了,一个鞠躬鞠到底,说道:“早上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您,等事情结束,一定备上厚礼登门道歉!”

沈骁还是那句话:“钱给够就行。”

孙海程:“……”

果然大师还是在生他的气!

等事情结束,一定要好好道歉!

沈骁不股票 他的脑瓜里都在想些什么,又在房间里转悠了几圈,指出其他犯忌讳的地方。

他每指出一处,孙海程心里头的惊怒就多一分,最后甚至被自己的冷汗浸湿了衣衫。

他从来没有想过,一个人居然可以对自己的父亲恶毒到这种程度!

就算不是亲生的,父亲好歹养育他几十年,难道就不值得他的一分感激吗?

孙海程越想越气,出门看到孙正文,一个大步冲了上去,捏住他的衣领,愤怒道:“你还是人吗?居然对爸做出这种事情,简直连畜生都不如!”

保镖上来拉开两人,孙正文还在装傻:“你、你瞎说八道些什么!我这么些天都没时间过来,反倒是你,一来爸就病了,我还说是你联合外人谋夺家产呢!”

孙海程气得不行,拉着他进病房,就刚才沈骁跟他说的那几个地方,一个个指给他看,“病房是你准备的,里边的家具也是你让换的,这一个个摆设,哪个不是经过你的手!你还狡辩!”

孙正文没想到他找来的小白脸真能看出这么多门道来,还一一破解了,心虚之下腿脚一软,差点没站住。

外头保镖看到这个架势,也不敢上来拦人,面面相觑之下,看孙正文的眼神都不对劲起来。

中国人讲究孝道,这人连自己亲爹都敢害,还有什么事情不敢做的?

护士怕这家人闹事,一直守着这边,见到这种反转,也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孙海程拉着孙正文就要报警,转头正好瞧见一脸菜色的孙一星,便吩咐保镖连着他一起拉住,要把父子俩都扭送警察局。

孙一星见状忙喊道:“这都是我爸的主意,我什么都不股票 !我就是听他说爷爷生病要有人守床才来的,我不股票 他要害死爷爷啊!”

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连亲生儿子都证明了孙海程的说辞,孙正文还有什么好说的?

孙正文也万万没想到自己会被儿子出卖,瞪着眼睛指着孙一星,破口大骂:“你这白眼狼……你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说要害死老头子了?”

孙海程见他不肯承认,脸色更加黑沉,“沈大师说了,因为你,爸最多只能活到明天早上七点!你还不承认!”

“不可能!”孙正文当即大喊起来,“这……这绝对不可能!”

孙一星眼珠子乱转,咬了咬牙,劝道:“爸你就承认吧,赶紧让大师撤了这个局,别真的害死了爷爷!”

“你少他妈给我放屁!等回家我再收拾你!”孙正文放完狠话,意识到事情已经脱离了自己的控制,又来求孙海程,“弟,我真的没打算害死爸,我就是让他在病床上躺几天,等公司到手,我就会让人撤掉这个风水局,我真没打算害死爸!你相信我!”

孙海程听他亲口承认,一时间怒从心头起,当时就想上去揍人,却被沈骁一句话拦住了。

“病房里的东西都还是其次,对人影响最大的还是家里,你带我去你父亲家看看。”

这话一出,孙海程和孙一星心里都“咯噔”一下。

孙海程想的是病房的风水局都这么凶险了,还不是最严重的地方,他这个二哥到底是有多恨父亲?

孙一星则是想到自己让风水师做的事情,生怕沈骁看出来。

这时,一旁沉默的郎临立即上前,“坐我的车。”

沈骁:“……”

沈骁差点儿就忘记了还有这么个人,一双眼睛瞪着他,“你怎么还在这儿?”

郎临还没说话,孙海程已经发现了他,愣了一下。

“郎临?你怎么也在?”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孙海程赶紧收拾好表情,“抱歉,让你看笑话了……你来这儿是有什么事情?”

郎临看了眼沈骁,“我今天是他……沈大师的司机。”

沈骁:“……”

听到郎临叫自己沈大师,沈骁总算体会到了郎临听自己叫他“郎影帝”时候的感觉了,的确是挺嘲讽的。

见郎临都跟沈骁交好,还特意送他过来,孙海程心中对沈骁的敬意又上升了一层,忙说道:“好好……那我们这就走?”

这话问的是沈骁。

在他心里,郎临也得当司机巴结沈骁,显然是没有沈骁地位高的!何况沈骁现在还能救他父亲的命!

沈骁却想了想,说:“不急,先看看老爷子的情况。”

他不股票 孙正文父子俩到底做了多少事情,还是看看老爷子的面相,免得待会儿去了家里,有所遗漏。

孙海程正有此意,担心耽误父亲病情才急着回去,闻言顿时心中一定,吩咐保镖把孙正文和孙一星两个人送到警察局,自己亲自在手术室外头等老爷子出来。

这期间,沈骁让人去买了几样自己需要的东西,把自己的八卦镜换成圆凸镜,中间点了一点朱砂,正对煞局挂在窗户外边,然后让人把病床丢了,病房恢复成原来的模样。

半个小时后,手术室门口的灯灭,老爷子被医生推出来,脸色显然比之前好看不少。

原先的病房肯定是不能住了,孙海程给老爷子换了个新病房,沈骁上前看过老爷子的脸色,点点头,说:“走吧,这个局刚起效没多久,解得快了,你父亲这周就能出院。”

孙海程大喜过望,留几个人守着病房,不许任何人出入,开车带沈骁和郎临回到了父亲住的四合院。

还没进门,沈骁看见大门朝向就股票 不对,进去一看果然。

“你家老爷子一直住在这儿?”

孙海程点头,“是。”

“大门朝东,宅院落于西面,主房却在北面,宫星相克,于房主脾胃有害。你父亲这次进医院也有旧疾的缘故,难怪没人能看出来。”

“另外北面是坎位,八卦坎宫主中男,也就是排行中间的儿子,却是主房所在的位置,坎宫受阻,孙正文这一场牢狱之灾也是命中注定。”

孙海程不想再提孙正文,引着沈骁往里走。

进门就是个花房,一条小道直接通到主房,沈骁看了眉心一跳。

“这条小路是新弄的?”

孙海程也有些疑惑,“我前些天来还不是这样的,中间应该还有个桌子,大概是嫌进出麻烦,让人搬走了……这有什么问题吗?”

沈骁冷笑一声,“一条路直冲进宅,连着房门的形状,就是一柄长枪!一把长枪直冲心口,你觉得有什么问题?”

当然是有血光之灾。

孙海程一听,心中怒火更盛,“这个畜生!我一定要让他把牢底坐穿!”

沈骁却摇头,“致死的局面不是他做的,我倒觉得是孙一星的手笔。”

孙海程一愣,刚才孙一星那番说辞,他还以为这件事情没有对方什么事情,没想到居然还是被骗了。

“他?为什么?”

“孙一星的面相,凶恶之徒,而且跟早上比起来,他脸上阴险之色渐盛,显然做了坏事。”沈骁顿了顿,“另外孙正文这个名字中,‘正’上方是‘下’字,下方是‘上’字,上下颠倒,易功败垂成,而像‘文’字这样,两脚交叉,又是整体结构的字,代表胆小、劳而无功,合起来就是个给他人做嫁衣的名字。”

孙正文这次的事情就算不被人发现,到最后也得白白填了孙一星的肚子,自己也落不着好。

孙海程听了,又是解气又是唏嘘,叹了口气,心说自己这家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居然养出两个白眼狼。

沈骁没给他感慨的时间,让他把小道的桌子找回来补上,主房门口再挂一幅山海镇,又进屋搜出些其他东西,包括一个写着老爷子生辰八字的纸人,趁着太阳还好,放到阳光充足处烧了。

也不股票 是不是错觉,孙海程觉得做了这些事情之后,整个老宅都变得亮堂起来。

临走前,沈骁看了看主房里摆着的全家福,忍不住说道:“这房子格局不行,有机会还是找找关系,看能不能拆了重建。”

孙海程受宠若惊,连连答应下来,毕恭毕敬地把他送出去。

郎临的车进不来,停在巷口,沈骁他们出去就能看见。

孙海程急着回去照顾老爷子,见郎临还在等,以为沈骁后头还有事情,就在出门时递给他一张银行卡。

“不股票 您出手是多少酬金,这里面准备了两百万,还请您笑纳。另外我今晚在北京饭店定了酒席,希望您一定赏脸出席。我看您还有事儿,就不打扰您跟郎临了,先回医院看看我父亲的情况。”

说完又给他行了个礼,急匆匆地走了,看着的确是十分担心自己父亲的病情。

沈骁:“……”

他妈的,为什么。

怎么每个人都觉得他跟郎临有什么事情?

沈骁木着脸回头,就看见郎临那辆嚣张的Karlmann King转向灯一闪一闪,仿佛在对他抛媚眼。

沈骁:“……”

妈的渣男!天天就股票 勾引他!

这边路上人太多,郎临不方便下车,见沈骁还不上来,又闪了闪车灯示意他上车。

然而沈骁不股票 想到了什么,没上车,沉默地盯着车窗看了一会儿,转身沿着路边往前走。

郎临:“……”

又在生什么气?

于是路上的人们就看到这么一幕:一个长相极其出众的青年在前头走着,身后一辆酷似蝙蝠战车的SUV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整幅画面充满了该死的有钱人的气息。

“……那个该死的有钱人看着好像有点眼熟。”忽然有个人这么说道。

“好像《演员之路》的那个谁……叫什么来着?”

“沈骁?”

“啊!对,沈骁!不过不是说沈骁是个普通的素人吗?穿的衣服都是美特斯邦威的……”

“你懂什么!那是有钱人体验配资官网 !”

沈骁:“……”

沈骁本来想就这么走到最近的上车点,结果还没走出十米就被人认出来了,感受到周围人群躁动的气氛,饶是见过不少大世面,还是忍不住有点慌张,走着走着拔腿就跑。

SUV毫不迟疑地跟上,只是这回变成了在沈骁身边开着,郎临又闪了两下转向灯,示意他上车。

一群人不明所以,看着豪车和帅哥都动了起来,下意识就跟着跑。

一群人浩浩汤汤地跑过去,路人看着这么多人都在追,还以为是什么大明星来了,茫然地跟着跑,一边跑一边还在问边上的人:“谁啊?”

“不股票 啊!”

“……”

身后的人群越来越多,沈骁的速度也越来越快,眼看着前面就是大路,行人和车辆得分开走,郎临忍不住摇下这边的车窗,“上车!”

沈骁喘着气说道:“我就是死,死外边,也不会再坐你这辆没羞没臊的破车!”

一分钟后。

蝙蝠战车减缓速度,沈骁一个箭步窜上车、关门,崩溃大喊:“快快快……开车!追上来了!”

******

小剧场:

郎临:你的誓言就坚持了一分钟?

沈骁:……呸。

第48章

沈骁带领百人狂奔,随后乘坐蝙蝠战车逃离现场的照片很快上了热搜。

当然,只有他自己的话,肯定没办法造成这么大的影响,关键在于郎临打开车窗的那一下,被人拍到了他的侧脸。

尽管戴着墨镜,但是真爱粉们的观察力可不是孙海程那几个人能够比拟的,就算只露出一个背影,也能精准辨认出男神独一无二的气质,何况是个侧脸!

“看这高挺的鼻子!完美的嘴唇和下巴!绝对是临神无误!”

“临神这个颜值,就算化成灰都是最帅的那一撮!我绝对不会认错!”

“……认不认错都还另说,你们难道没发现,临骁cp现实发糖了吗?”

“什么cp?不存在的!临神不可能有cp存活超过一小时……卧槽这是沈骁的图啊!”

有不少临粉都去了前一天《演员之路》的现场,回来后简直恨不得把现场的灰尘有多少粒都拿出来炫耀,因此几乎所有粉丝都股票 ,郎临问过沈骁配资公司 自己跟他有个cp的事情。

当时他们还觉得男神这是问心无愧,变相在澄清cp,结果第二天就跟沈骁一起出现在闹市,还开着他那辆嚣张过头的豪华战车跟在后面!

简直跟小说里忠犬霸总哄女朋友的场面一模一样!

这要说他们之间没什么猫腻,鬼都不信!

两边的粉丝一下就疯了,临粉原本只是想给自家偶像一点面子,免得好像临神的cp干不过两个新人的cp一样,结果唯粉当着当着忽然变成了cp粉不说,男神还真的跟对方在一起了,所有临粉看到这个消息,都是一脸茫然。

骁米们更懵逼,他们先前还说那些人是黑子,故意拉郎配想要挑起骂战,结果骁骁背地里竟然还真的跟郎临在一起了?

cp都还没有粉起来,就火速在一起了,坐火箭的速度都没有这么快吧!

两边粉丝都很难接受这个事实,郎临的粉丝纷纷跑到他的工作室微博底下,等着有人出来澄清事实。

骁米们也想找个地方蹲一蹲,结果茫然地在微博上转悠了半天,突然想起一个事实:“骁骁好像没有工作室呀。”

“……是哦,那去他的微博等吧。”

骁米们于是又回到沈骁的微博底下,眼巴巴地等着他的澄清声明。

郎临自己的微博底下也围了一堆求澄清的粉丝,然而诡异的是,半天时间过去,双方却都没有吭声,就连郎临的公关团队也没有出面。

粉丝们都迷茫了。

要股票 ,以往只要有人提起郎临跟谁cp,他的团队都会及时出面澄清事实,有人曾经统计过,他最长的cp存活时间不超过一小时。

该不会是真的在一起了?

无法接受这件事情,临粉们都疯了,纷纷开始攻击郎临的公关公司。

“怎么回事儿啊?都过了这么久,还没有人出来说话,公关能力这么差,快辞职吧!”

“再不出来,我临神就变成同性恋了,这要损失多少代言和工作,你们担待得起吗?”

“这真是我见过反应最慢的一届公关了,之前那个公司好歹反应还快一点,求临神换回原来那个吧!”

诸如此类的言论层出不穷。

关键是公关团队也委屈,他们早在有人晒出照片的时候就关注到了,本来已经做好了撤照片的准备,结果通知郎临的时候,他却说不用管,还要他们等待时机,准备给沈骁造势。

天股票 公关经纪人听到这话的时候有多震惊。

郎临跟他们合作之初就说过,一旦有任何cp,无论男女立马澄清,不要给别人任何的想象空间。上一个公关公司就是因为处理得慢了一点,才被郎临换掉。

他们这回本来也是打算立即澄清,结果郎临却告诉他们不用澄清?

保持了这么多年无绯闻、无cp的优良记录,粉丝都默认他不会谈恋爱不会结婚了,就连业内的公司也都形成了默契,接到有关郎临的cp炒作,第一时间来找郎临谈个合适的价钱,而不是立即发出去。

然而郎临现在却要主动用自己的名声给沈骁炒作?

沈骁到底是有什么魅力?

公关经纪人看了一眼沙发上臭着脸的沈骁,却没想到他仿佛头顶长了眼睛似的,幽幽地抬头,对她说道:“不要怀疑,你们郎总暗恋我。”

公关经纪人:“……”

鬼才信他!

他们俩出街被拍,闹出这么大的事情,却也一点解决的意思都没有,负责郎临整个演艺工作的经纪人也被惊动了,给郎临打来配资网 通话。

“郎临,我不建议你这么做。”经纪人一开口便说道,“你不要跟我说沈骁的潜力,他的潜力我看得到,但是他现在还只是个新人,而你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如果人设崩塌,就相当于你白拿了一个影帝!”

郎临充耳不闻,平静地给沈骁介绍道:“这是我的演艺经纪人,辛东方。”

“啊,我股票 那个。”沈骁说,凑到镜头前,跟经纪人打招呼,“我想学西餐很久了,但是不喜欢跟那么多人一起上课,请问贵校有单独教学吗?”

辛东方:“……”

郎临显然很满意他对经纪人的嘲讽,眉心抬了抬,解释道:“不是‘新东方’,是辛苦的辛。他负责管理跟我工作相关的大部分事情,包括刚才那个公关经纪人。”

辛东方股票 郎临一直对自己有意见,也习惯了他的冷漠和五行我素,但是没想到沈骁这么个新人,竟然也敢拿自己的名字说笑。

不过这种程度的调侃还不至于让他生气,辛东方瞧了眼郎临的表情,想了想,严肃地说道:“我怀疑这件事情里面有其他人的手笔。”

郎临没有给他任何反应,反倒是沈骁,抬头询问地看了他一眼。

辛东方接着说道:“郎临摇下车窗只是偶然,被人正好抓拍到也可以归为凑巧,但是在短时间内闹得这么大,我觉得背后肯定有人想借这件事情做些什么。”

沈骁很快想到一个人,“娄丞?”

辛东方对他的反应很是满意,点头道:“所以你们必须坦白地告诉我,你们下午到底去那儿做了什么,我才好确定接下来该怎么应对。”

说完,他定定地望向郎临。

沈骁顿时意识到自己进了对方的套,把郎临逼到了一个不坦白就不合作的境地。

他不再说话,也看向郎临。

郎临冷淡地答道:“去见家长。”

沈骁:“???”

辛东方:“???”

沈骁难得没有第一时间就连接上郎临的思维,但是刚才辛东方利用他下套的事情让他很不高兴,因此并没有表现出来,脸上十分平静。

辛东方看了看他,又看看郎临,表情复杂无比,心说他才几天没看着郎临,这么快就好上了吗?

“如果你之前那些绯闻都是自然消亡,我也不会说什么,但是拒绝cp的人设已经立起来了,如果不给粉丝们一点适应的时间,他们很难接受。”他不死心地说道,“人设崩塌的后果,我觉得你应该很清楚。”

沈骁眨眨眼睛,“他给了。昨天在录制现场,还提到了我们俩cp的事情,粉丝很支持。”

郎临顿了顿,看他一眼,点头。

辛东方:“……”

辛东方最终放弃从这两个人嘴里套出什么,挂断配资网 前简短地评价道:“简直是疯了!”

“我替他谢谢你的夸奖。”沈骁礼貌地说完,关掉配资网 ,看了郎临一眼,“我以为你会挂断。”

“挂断的话,他会跟总公司告状。”郎临简单地解释了一句,话里的意思却不简单,顿了顿,“谢谢。”

关键时刻,小孩儿毫不犹豫地选择站在他这边,这让他的心情变得非常好。

“不客气。”沈骁朝他绅士地点头,挑眉道:“不过你说的见家长是什么意思?”

郎临看着他的眼睛,露出一种他非常熟悉的表情,“字面意思……晚上吃饭带我一个?”

“……”

沈骁皱了皱鼻子,“你的表情太可恶了,有时候真的很想打你一顿。”

郎临看着他,意味深长道:“你可以打。”

沈骁回头看他,停顿一会儿,绕开这个话题,“你去的话,我觉得孙海程不会拒绝。不过你还有别的车吗?你那辆蝙蝠战车已经让我有心理阴影了。”

郎临沉默着看他一会儿,打开置物架下方的小抽屉,换了一把玛莎拉蒂的车钥匙。

沈骁看着里头至少20格带着各种豪车标志的车钥匙,终于感受到了邱子昌的窒息,“该死的有钱人!”

郎临的手没听,又从中挑出一把钥匙丢给他,“公司给你配的车。”

沈骁:“……”

好像也没有那么可恶了。

******

这次的事情里的确有娄丞的手笔。

上次针对沈骁的行动因为郎临的阻止而中断,还白白贡献热度,让郎临借机给沈骁炒了一波人设,他心里窝火得很,当然不能就此罢休。

这一次沈骁和郎临的绯闻一出来,他马上就动用自己所有的关系扩散消息,才导致事情爆发得这么快。

紧接着,他就开始配资开户 营销公司的人,让他们派水军引导舆论。

“临神是什么身份?怎么可能跟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新人在一起?这背后肯定有猫腻。”

“我看沈骁长得不错啊,穿着女装比中国股市 还漂亮,一个有钱一个有颜值,有什么不可能的?”

“之前不是听说沈骁节目上特意勾引郎临吗?我看这是勾引成功了?就是可惜了郎临这么个新晋影帝,居然栽在一个男扮女装的娘娘腔身上。”

“沈骁也是好手段啊,之前买了个什么锦鲤的热搜,把队友的实力都归功到自己身上,赚了一大波粉丝,现在还搭上了影帝……啧啧,如果不是背后有人教他,这心机也太可怕了。”

不管是郎临,还是郎临的粉丝,娄丞都惹不起,但区区一个沈骁,他还是能教训一二的,所有的言论都针对沈骁的外表。

不是买热搜吹沈骁的颜值?那他说沈骁勾引迷惑郎临,让他给自己炒人设、买热搜,还逼他公开关系。

而作为被迷惑的郎临,粉丝们当然是又愤怒又心疼,纷纷开始攻击沈骁的粉丝。

沈骁的粉丝大部分都是颜粉,还有迷信锦鲤的路人粉,见他出了这种丑闻,纷纷取关,微博掉粉的速度飞快,看得娄丞开心极了。

另外,有多少人喜欢沈骁,就有多少人讨厌他。

很多自以为眼睛毒辣的人,看不惯他什么都不会,认为他是靠颜值才拿的第一,是不劳而获,找到这个机会,当即毫不留情地嘲讽起来。

“花瓶就是花瓶,一点男人的样子都没有,还穿裙子,娘娘腔!”

“还锦鲤呢,我看是靠男人扶上去的吧?要这么说,那几个靠家里的明星也都是锦鲤啊!他们演过的戏都红了呢,赚的还比他多!”

“可别侮辱锦鲤了,锦鲤可不会走后门上位!”

一时间,全网转发的锦鲤居然有种全网黑的趋势。

然而让娄丞感到奇怪的是,上一回自己这么黑沈骁,郎临早就让人阻止了,可是这一回却诡异的没有任何动静,好像根本不在乎一样。

难道沈骁玩崩了,郎临现在不管他了?

没等他想明白,房间门被人敲响,外头有人喊他:“小丞,你准备好了吗?我们该出发了。”

“来了!小舅等一下,我马上就好!”

******

北京饭店。

沈骁和郎临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郎临随手把钥匙丢给门童去泊车,两人都没有特意避开暗处的狗仔,大大方方一起进了饭店。

沈骁都能想得到他们的股票论坛 标题,肯定是“惊!郎临与绯闻男友共乘一车现身饭店”之类吸引眼球,又没什么干货的句子。

孙海程已经在包厢里等着了,郎临经常来这儿,也不用带路,两个人一起往包厢去。

谁股票 还没过大堂,就迎面遇上一个人。

印堂狭窄、鼻梁突起、四白眼,赫然是只跟沈骁有过一面之缘,就咬着他不放的娄丞。

娄丞跟他们遇上,可以说是冤家路窄,视线在两人脸上转了转,皮笑肉不笑地打了声招呼:“哟,这不是临哥和最近挺火的小锦鲤么,你们也来这儿吃饭?”

弄得好像关系有多好似的。

郎临淡淡瞥他一眼,点点头,神情十分冷淡,倒是没有什么不悦的神色,像是完全不股票 网上现在黑沈骁黑翻天了一样。

沈骁注意到郎临的眼神有些奇怪,有种怜悯的感觉,一时间也想不通为什么,索性抛到脑后。

他们三个人没什么话好说,沈骁也懒得跟他计较什么,本不打算搭理他,和郎临两个人绕过他就准备继续往里,娄丞却不愿意这么简单地放过他们。

他费心费力在网上那么黑沈骁,郎临没有反应就算了,沈骁这个当事人也对他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让他莫名有种自作多情的羞辱感。

他本来就不是个讲道理的人,见状心头无名火起,转头对着他们俩的背影吹了个口哨,冷笑着说道:“小锦鲤,我们俩好歹都是一个节目出来的,你这么冷淡,不太好吧?”

沈骁蹙着眉头转过来,娄丞本以为他要生气了,心里正得意,却听见沈骁说道:“晚上在外面吹口哨,容易招惹孤魂野鬼,你本来就倒霉,小心有血光之灾。”

说完就跟郎临头也不回地走了。

娄丞:“……”

自从上回被人打进医院,娄丞最近的确特别倒霉,但是这事儿自己股票 是一回事,被沈骁这么信誓旦旦地说出来又是一回事。

他觉得沈骁这是在挑衅自己,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但大庭广众之下,外头还有沈骁和郎临带过来的狗仔,也没敢做些什么出格的事情,冷哼一声离开大堂,到了洗手间才突然爆发。

他嘭地一拳砸在洗手台上,愤愤地骂了一句:“孤魂野鬼个屁!装神弄鬼!什么血光之灾,我看你才要倒霉了!”

话音刚落,他忽然浑身一个激灵,感觉肩膀上一沉,好像有什么东西压了下来。

可是转头一看,肩膀上空空如也,什么东西也没有。

他正在气头上,还以为这是谁的恶作剧,破口大骂道:“有病啊?他妈谁都跟我装神弄鬼是不是?趁我还没发火,马上给我滚出来!”

“……”

洗手间里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回应。

娄丞不耐烦了,闯进卫生间一个个隔间踹开看,可是里面一个人都没有,肩膀上的重量却丝毫没有减轻,反而随着他的走动,越发沉重起来,甚至还有一股若有似无的、类似下水道那种阴暗潮湿的气味传出来。

“操,什么味道?”

娄丞还以为是厕所里的味道,捂着鼻子回到洗手台前,那股味道却仍然萦绕在他周围,挥之不去。

他四处闻了闻,发现味道是从自己肩膀上传出来的,那里不股票 什么时候多了一滩水渍,却也没多想,只以为是厕所顶上漏水,滴到他肩膀上了。

“他妈北京饭店的厕所也这么烂!”他越发烦躁起来,摸摸自己肩膀处的衣服,放到鼻子前一闻,几乎要吐出来,“这么臭,还怎么跟人吃饭!”

他一个大老爷们,出来吃饭不可能随身带香水,也没办法这么臭烘烘地走出去,正烦躁着,忽然有个穿着服务员制服的中国股市 出现在门口。

女服务员柔声问道:“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

娄丞习惯性地指使道:“你,去给我弄一套衣服过来。”

女服务员的语气没有丝毫改变,依然温柔地说道:“好的先生,请您跟我来。”

娄丞隐约觉得这个女服务员有点奇怪,但是那股下水道的气味越来越浓了,他要是在这个地方换衣服,出去照样是一身臭味,索性跟了上去。

往外走了一阵,他忽然觉得不对,“你们饭店什么时候扩建了?我记得这边本来没有路的。”

女服务员笑了起来,声音在空旷的大堂里显得有些阴森;“没有扩建,您跟着我就好了。”

奇怪,现在是饭点,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娄丞盯着女服务员的背影看了一会儿,忽然一个激灵。

好像从刚才开始,他对这个女服务员的印象都只是一张模糊的脸,根本说不出来她长的是什么样子。而且她的声音从开始到现在,语调和速度居然一点改变都没有!

他不由得顿住脚步,女服务员却毫无所觉地继续往前,他发现随着女服务员跟他的距离拉开,那股下水道的味道好像也跟着渐渐远去。

这时候他回想起沈骁那句“晚上吹口哨,容易招惹孤魂野鬼”,头皮渐渐开始发麻,却连声音都喊不出来。

——他的舌根也麻了。

女服务员终于发觉他没跟上,转过身来,朝他温柔地笑道:“先生,就快到了,请您跟我来。”

******

孙海程和沈骁等人已经在包厢等了有一会儿了。

下午回到郎临的工作室,沈骁就接到孙海程的电话,说晚上自己想多带一个人一起吃饭。

他给钱大方,一单就让沈骁赚了200万,别说是一个人,多带十个沈骁也没有意见。

所以晚上这个饭局,本来是四个人一起吃,但是现在包厢里却只有三个人。

孙海程等得汗都出来了,最后出去叫饭店经理,让他去找人,回到包厢里时抱歉地说道:“这孩子平时让我姐姐和姐夫惯得,没点时间观念,我们先吃吧。”

话音刚落,外头忽然一阵吵嚷,紧接着大门被打开,一个脸色煞白的人一头撞了进来,后头还跟着不断跟其他客人道歉的饭店经理。

“小舅!小舅有鬼!快让大师去收鬼!”

孙海程认出来人的声音,脸色沉下来,大步上前拉住他,压低声音呵斥道:“你怎么才回来?客人都到了,还要客人等你,像什么样子!”

那人却不管他的话,慌张地说道:“大师呢?大师……大师救命……”

郎临淡定地坐在原地没动,沈骁却也认出了这个声音,抬头一看,正好跟对方来了个对视。

对方求救的声音戛然而止。

沈骁沉默两秒,木着脸摸出刷卡机,“算卦一百万,捉鬼三百万,先钱后货。转账还是刷卡?”

娄丞:“……”

******

小剧场:

郎临:人生啊,无处不是惊喜。

孙海程:糟糕,钱给少了?

第49章

沈骁倒是不奇怪孙海程会给自己介绍客户——这种饭局带上其他人,本来就有这一层意思在——但是介绍的居然是一直跟他作对的娄丞,这就有点意思了。

他此时不由得庆幸自己早上为了以防万一,去邱子昌那儿把算命用的东西,包括刷卡机都给带了出来。

不然这么大的单子就跟他擦身而过了,多可惜!

娄丞则是感受到了熟悉的羞辱感。

他来之前还吩咐营销公司好好黑沈骁,钱都付了几百万,结果转头却要求助于对方,而且一开口就是三百万!

北京城最厉害的大师出手也就是这个价钱了,他怎么不去抢?

孙海程见他摸摸搜搜就是不拿钱,还以为他的零花钱用完了,替他刷了卡,十分慈爱地说道:“等有零花钱了再还我。”

娄丞:“……”

娄丞很想硬气地大喊一声“把钱还回来”,但肩膀上那股难闻的味道时刻提醒着他刚才的事情,思来想去不敢开口,只能默默撇开脑袋,憋气地说道:“走吧。”

看得沈骁舒坦极了。

出发之前,沈骁叫来饭店经理,让他帮自己找来几样东西,收到了来自直男诧异的目光,对方的视线还在郎临和孙海程身上转了转,思考了一下。

郎临:“……”

沈骁:“……”

路上,饭店经理跟他们说明了事情经过:他去找娄丞的时候,发现他并不在洗手间,调取监控录像才发现他居然迷迷瞪瞪往另外一个方向去了,看表情一脸恍惚,行为很是诡异,便赶紧追了上去。

最后是在饭店后边的一条小巷找到的娄丞,当时他站在被偷了井盖的下水道旁边,一只脚悬在半空,表情挣扎,似乎随时都会跳下去。

饭店经理察觉不对,赶紧带着保安冲上去,把他拉了回来。

说起当时的情况,饭店经理也是一脸后怕,“娄少身上肌肉都是僵硬冰冷的,还有股下水道的味道,我们差点以为他自己已经下去过一回。”

沈骁忽然问道:“那个地方最近死过人吗?”

“这……”饭店经理有些为难,郎临随手抽出几张红票子递过去,就听他接着说道:“这种事情本来是不让说的,我也就跟几位说这么一次……”

他的声音低下来,“的确是死过人,就在上周,我们一个挺漂亮的服务员,被附近几个二流子拖进去,先那什么,后那什么了。不是我吓唬您,今天是她头七,我觉得是不是……是不是找替死鬼呢?”

娄丞听到这里脸色蓦然黑沉下来,用“你再说一句我就找人打死你”的眼神,硬生生把人给瞪跑了。

但这也意味着接下来他得自己带这些人去他出事的地方,这种情况下,他感受到的羞辱并没有比刚才减轻多少。

好在沈骁到了地方就开始准备捉鬼,除了最初要钱之外,似乎并没有搭理他的准备。

……好像也不是什么特别值得庆幸的事情。

娄丞的脸色更黑了,同时闻到那股诡异的下水道的味道,想起饭店经理的说法,心中慌张不已,黑里还透着白。

富丽堂皇的酒店后方却是这么一条阴森的小巷,耳边的风声都像是有人在啜泣一样,气氛无比诡异。孙海程听了饭店经理的叙述,也有些惊慌,毕竟人到中年,又刚经历过家里风水局的事情,对这种东西很是害怕。

三人中最淡定的反而是郎临,手里拿着刚才沈骁拜托饭店经理拿来的透明胶带,十分细致地撕成小条,贴在自己高贵的手指上备用。

撕胶带做什么?胶带难道还能防鬼吗?

娄丞看到他的举动,心里好奇得跟猫抓了一样,但碍于自己跟沈骁的过节,并没有开口,倔强地维持着自己最后的尊严。

孙海程也很想问这是在干什么,又怕打扰到沈骁作法,也憋着没有问,紧接着却看见沈骁在黄纸上画完符咒,就从郎临手里接过胶带,端端正正地贴在了黄符的一端。

娄丞:“……”

孙海程:“……”

黄符是用透明胶带粘的吗?为什么以前在电视上看见的好像不是这样?

那种手指一点就“咻”地飞出去,再转个弯就“唰”地燃烧起来的场面,难道都是特效?

到底是年长一些,孙海程没有震惊太长时间,很快冷静下来,安慰自己:用胶带粘得牢,不怕恶鬼逃脱,这是有科学道理的!

都什么年代了,捉鬼也得与时俱进啊!

然而作为众人的视线焦点,沈骁准备好黄符和阵法,却没有直接开始抓鬼,而是屈指敲了敲地面,“姐姐,出来聊两句。”

娄丞:“……”

孙海程:“……”

不股票 为什么,周围的恐怖气氛似乎有些维持不下去,他们俩也害怕不起来了,反而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上当受骗了。

不……不可能的吧,白天沈骁才改了他们家的风水局,救了父亲的命,他回去的时候老爷子都醒了呢!

孙海程艰难地巩固着沈骁在自己心中的大师形象,然而当他们在这里站了一分多钟,下水道里依然没什么动静的时候,沈骁的形象还是摇摇欲坠起来。

“沈大师?这……”

没等他说完,沈骁便责备地瞪他一眼,示意他噤声,紧接着下水道里传来一道温柔的声音:“客人,我们这里不提供那种服务的哦。”

沈骁:“……”

郎临:“……”

孙海程舅甥俩这才发现,周围居然变得一片寂静,原本不远处街道热闹的声音也听不见了,反而从不股票 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周围下水道的味道变得浓烈起来。

由于娄丞身上本来就有一股味道,他们都闻习惯了,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察觉这一点。

孙海程只是听说,加上见识过沈骁的本领,有他在边上,心中安定许多,倒没有太大的感觉,娄丞却是亲身经历过女鬼的恐怖,此时再听到对方的声音,吓得脸色都苍白起来。

沈骁倒是镇定得很,也没有上回在屠家那种沉凝的模样,沉默两秒,说道:“姐姐,我喜欢男的,你放心出来吧。”

郎临闻言瞥了沈骁一眼,娄丞和孙海程都是一脸惊诧,显然没想到沈骁会当着他们的面儿承认这个事实。

娄丞一瞬间甚至想到好几家营销公司,可以把这个消息炒到人尽皆知,但是这个想法刚升起来,就发现郎临瞥了他一眼,视线缓缓转向下水道口。

他跟着看过去,就看见那里不股票 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团湿漉漉的中国股市 头发,在他看过去的时候,缓缓转过头,底下惨白一片,本来应该是五官的部分坑坑洼洼,居然是一张血肉模糊的脸!

“啊!”

娄丞惊叫一声,背后一阵发凉,忍不住倒退好几步,却不管怎么退,都停留在原地,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脚腕上缠着一缕头发,还在不断往下滴绿色粘稠的水。

不用看他也股票 ,头发的另一端肯定连着那女鬼的头!

娄丞不敢再看,只觉得脚腕处一阵湿意,那种冰冷的气息顺着皮肤直往骨头里钻,也不股票 是吓得还是冷得,控制不住地发抖,顿时什么作恶的心思都升不起来了。

沈骁这才慢悠悠地跟女鬼打商量:“姐姐,他这面相注定不得好死,我看你也没有害过人,别让这种人脏了你的手。你放过他,我替你超度,你说怎么样?”

娄丞:“……”

虽然是在帮他,但是这话听着怎么就这么让人生气呢?

不等他发表什么意见,沈骁转过身,朝他招招手,“来,过来。”

娄丞刚想拒绝,脚下的路面像是装了传送带一样,不容拒绝地把他拉到下水道口,看见那女鬼的全貌,他脸色顿时绿了。

女鬼浑身惨白惨白的,露在外头的皮肤上遍布黑色的伤口,身上还穿着饭店服务生的制服,但已经是破破烂烂,裙子更是被撕裂了,只能勉强遮住身体。

难怪她一直呆在底下,只露了个脑袋。

这个想法一闪而过,娄丞脑袋里顿时一片空白。

沈骁没有理会他的感受,自顾自说道:“你认真跟这位姐姐道个歉,每年清明再烧点钱啊、衣服啊、鞋子啊、化妆品之类的东西给她,她就不缠着你了。不然是要让你做她老公的。”

娄丞:“……”

娄丞听见前面的要求还觉得不可理喻,怎么连鬼都这么无赖,还要年复一年来打劫他,脾气一上来就想拒绝,冷不丁听到最后一句,立刻改变主意,忙不迭地答应下来。

“好好好……要什么我都买!只要她不缠着我就行!”

女鬼幽幽地看他一眼,还挺嫌弃,转向沈骁说道:“那行吧,看在你这么客气的份上,我就不跟他玩了。不过你们能不能现在给我弄套衣服?我这么下去,太不好看了。”

沈骁爽快点头,“都给你准备好了,就是不股票 合不合身。化妆品要吗?”

女鬼定定看他一眼,眼里慢慢泛起泪花,却是开心地笑起来,“当然要!”

沈骁于是把饭店经理准备的衣服和化妆品拿出来,又掏出一张黄纸,问那女鬼:“你叫什么?我直接烧给你,就不用鬼差再来送一次了。”

女鬼笑盈盈的,声音里也没了那股诡异的味道,跟他说了自己的名字。

沈骁写好名字,把黄符往衣服上一放,黄符顿时自己燃烧起来,那火却一点温度都没有,转瞬就把东西烧没了,连灰都没有留下。

眨眼的工夫,娄丞发现女鬼身上已经穿好了新的制服,脸上妆容精致,终于能看清她模样。

竟然还是个长相很秀气的女孩儿。

女孩儿终于从下水道里飘出来,朝沈骁柔柔地一笑,“好看吗?”

沈骁笑着点头,“好看。”

她又询问地看向郎临,得到一个冷淡的点头,顿时十分高兴,主动伸出手给沈骁贴符。

跟屠家的女鬼不同,这个姑娘没有作恶,超度的过程十分平静,身上甚至泛着淡淡的白光,把她身上的伤痕都给消除了。

身形消失之前,她俏皮地看了娄丞一眼,说:“他骗你的,我才不想嫁人,我就是想弄死你。你答应我要烧东西给我,可不能忘记了,不然我会上门催债的!”

娄丞:“……”

******

小剧场:

娄丞:果然又是这个强盗!

第50章

过了好一会儿。

“……沈大师?”孙海程看着沈骁开始收拾东西,后知后觉地发现女鬼不会再出来了,小心翼翼地问道:“这……这就解决了?”

沈骁想了想,点头。

他还是头一回实行先付钱后办事的规定,酬金已经到手,吃饭的钱也不用他自己付,这件事情可不是已经解决了。

孙海程还有些迷茫,看了看刚才女鬼飘出来的下水道口,那股恶臭的味道已经不见了,娄丞身上的味道却还在,像是给他做了个标记,等着他每年给自己烧东西一样。

娄丞的脸色一直就没好看过。

外甥这么惨,孙海程却一点儿同情心都没有,反而觉得有些意犹未尽。

传说中的黑狗血、桃木剑什么的呢?不是还得跳一段大神,跟祖师爷嘟嘟囔囔说些话来着?

孙海程想起以前那些朋友家请人作法,什么沐浴更衣、请祖师爷等等的繁琐程序,还有哪些装神弄鬼的符咒自燃、飞来飞去的特效,心说捉鬼原来都不用这些的吗?

看来那些人都不是什么正经大师,下回得让朋友们都请沈骁!

省事儿,有效,也不吓人。

一路跟着沈骁他们回到包厢,孙海程还有些不敢置信。

就这么解决了差点害死外甥的女鬼,还有商有量的,孙海程对沈骁的能力更加敬仰,只是隐约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怎么感觉大师跟女鬼的关系更好一点?

算了,每年清明烧点东西而已,对他们家这种条件来说算不了什么,祭祖的时候顺带的事情,交个女朋友都不止花这么些钱,就当花钱买安心好了。

再说那女鬼看着也怪可怜的。

危机解除,娄丞又想起自己今天倒霉的经历,看着小舅还全然不知,一个劲儿给沈骁劝酒夹菜的模样,熟悉的羞辱感再次袭上心头,全程给孙海程使眼色,想让他不要对这个家伙那么殷勤。

来吃饭之前,他还花钱请人黑沈骁来着,一顿饭的工夫,自己小舅都对沈骁推崇备至,他的脸怎么就那么疼呢?

奈何媚眼全都抛给了瞎子看,孙海程全副注意力都在沈骁身上,给他布菜、倒酒,得了空最多跟郎临闲聊两句,一个眼神也没给自己的外甥。

最后还是饭局快结束,娄丞没忍住拉了他一下,他才想起自己今天带了外甥过来是干什么的。

见小舅总算注意到自己,娄丞心中松了一口气,心说可算是不用看自家长辈跟自己不对付的人献殷勤的模样了,没想到孙海程却对沈骁说道:“沈大师,今天来其实有一个不情之请……”

娄丞惊了一下,想起自己本来是让小舅带自己来干什么,忙打断他:“小舅!”

孙海程责备地看他一眼,“急什么?我这不就是在跟沈大师说你的事情?”

娄丞:“……”

沈骁股票 孙海程介绍人给自己认识,肯定是跟算命、转运之类的事情有关系,见到娄丞这个倒霉鬼,更是立即明白他们想要干什么。

然而让娄丞倒霉的主意就是他给那小助理出的,娄丞还天天针对他,他哪儿可能给娄丞转运?

沈骁瞥了孙海程一眼,没有吭声。

孙海程全然不知两个人之间的恩怨,见他这样以为是默许,开口道:“我这外甥最近运势不太好,前两天走路上还差点让花盆砸到头,想请问您能不能帮他去一去晦气。”

话音落下,沈骁仍然没有说话,反而是边上郎临说道:“您怕是还不股票 ,他……沈大师也参加了《演员之路》。”

生意场上的人,不用把话说得太清楚,孙海程听见这个节目名字,稍微一想就回忆起自己外甥跟这个节目相关的事情,想到他似乎针对过节目里一个顶替了他名额的选手。

他向来不关心这些事情,对这件事情的了解仅限于此,也不股票 娄丞对付的人到底是谁,只股票 自己外甥的脾气被姐姐姐夫宠得越来越坏,做事也没什么顾忌,闻言还以为娄丞惹到了沈骁的朋友。

在他心里,娄丞是被驴踢了脑子,才会跟沈骁这样的大师作对,而且沈骁的能耐那么大,难道还能被娄丞欺负?

他压根没考虑过沈骁就是那个倒霉蛋的可能。

到底是自家的人,当着外人的面儿也不好责怪小辈,孙海程笑了笑,“我这外甥什么都好,就是独占欲太强,自己拥有过的东西就当成是自己的了,要是有什么地方冒犯到沈大师的朋友,我替他说声对不起。”

娄丞尴尬极了,心说他针对的哪儿是沈骁的朋友啊,根本就是沈骁本人!

然而眼下这个情况,他也不可能说出来,只能尴尬地坐在原地,看着对面沈骁和郎临的神情逐渐变得耐人寻味起来。

孙海程觉察出气氛不对,说着说着停下来,疑惑地看了眼郎临,希望他能多给点提示。

郎临意味深长地扫了眼娄丞,提示道:“您应该听说过,沈大师是插班进去的,粉丝们不太高兴,对他有些小误会。”

这话说得很明白,孙海程当即明白过来,看了一眼娄丞,眼里全是不可置信。

你脑子是被驴踢了吗?

娄丞:“……”

他哪儿股票 沈骁有这么大本事?当时调查的时候,都说沈骁只是个小破公司老板的儿子,那老板带钱跑了,他连八百万都还不出来。

正经大师能还不出八百万?

自己外甥居然找过沈大师的麻烦,还是人尽皆知的那种,孙海程又惊又怒,要沈骁帮忙转运的话自然也说不出来了。

沈骁能不计前嫌,救他父亲一命,都是宽宏大量了。

最后思来想去,他小心地问道:“我听说沈大师还没有签经纪公司,我们公司虽然比不上凌霄影业资源多,在业内也能叫得上名字,如果沈大师不嫌弃的话……”

郎临当即打断他,“那可能要让您失望了,沈大师已经跟凌霄签约,这会儿公司那边估计已经发布声明了。”

沈骁:“……”

沈大师沈大师,他鸡皮疙瘩都快出来了,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郎临亲自跟在沈骁身边就已经很说明问题了,孙海程对这个结果倒是没有多少惊讶,遗憾地点了点头。

沈骁在演艺道路上的天分高低他不股票 ,单是算命这一项,就值得他拉拢,结果却被凌霄影业抢了先,不得不遗憾。

孙海程没什么反应,娄丞闻言却忍不住看了郎临一眼,脸色微变。

他先前还在好奇,在他的操作下,沈骁几乎都是全网黑了,郎临为什么一点儿反应都没有,一开始以为他们俩是情侣关系,还以为是沈骁惹了郎临不高兴,见识到沈骁的本事之后,才发现不可能。

哪儿有算命大师跟人谈恋爱的?多没档次!

他这一天都在好奇郎临到底想干什么,直到这会儿才明白过来。

敢情又是拿他做了一回踏脚石,给沈骁炒热度!

等饭局结束,娄丞拿出手机一看,果然刚才他们吃饭的时间里,凌霄影业发布了一条签约声明,正式吸纳沈骁作为公司的正式艺人,还给他安排了辛东方作为经纪人。

要股票 ,在他之前,辛东方可是放弃了手上的所有艺人,才得到带郎临的机会。

就不说别的,只说辛东方是目前最年轻的影帝的经纪人,这分量就够重的,让他跟郎临分享同一个经纪人,可见凌霄影业对沈骁的重视。

与此同时,辛东方也转发了这条微博,并@郎临,称多谢他的介绍,让自己又获得了一个非常有潜力的艺人。

事情发展到这儿,原先那些绯闻和谣言都不攻自破,媒体们开始铺天盖地地发通稿,借着郎临和沈骁绯闻的余波,把这个消息扩散出去,让更多人股票 了沈骁这个名字。

双方粉丝喜极而泣。

“太好了!我就说临神不可能跟别人炒cp的,就算沈骁是盛世美颜也不能!”

“可怜我骁被黑了那么多天,这群造谣的人真是太可恶了!”

“但是临骁cp还是很好磕的呀,临神高大又帅气,骁骁俏皮又幽默,站在一起简直不能再般配了!”

“话说起来,这两天吵得那么凶,临骁cp站都不敢更新cp图了,主持人快回来呀,我还能磕!”

……

集体忽略了郎临工作室仍旧没有对这次cp的事情做出澄清的事实。

去北京饭店之前,娄丞看沈骁的粉丝已经掉了好几万,这么几个小时的工夫,不单之前掉的粉丝涨了回来,还往上窜了二十多万,堪比一整期节目给他涨的粉丝量。

而这些人里,有很多都是郎临的粉丝,或者听信谣言骂过沈骁的人,出于道歉的目的粉上沈骁,在他微博里排成排道歉,场面十分壮观。

花了几百万,不但没有打击到沈骁,还白白给他造了热度,娄丞气得眼睛都红了,还得接受来自小舅的怒火。

“你是脑袋被门挤了吗?沈大师这样的人,你不结交也就算了,怎么能结仇!”

娄丞也委屈,“我哪儿股票 后来会求到他头上?我觉得今天撞鬼就是他捣的鬼,他装模作样捉了鬼,还敲诈我三百万,最后也没给我转运,就这人品,有什么好结交的……”

孙海程气得不行,“你姥爷的命都是人家救的,沈大师那么厉害的人,能看不出来那是你姥爷?但人家还是救了!就这样的,你还好意思说人家记仇?”

娄丞:“……”

这一点也是娄丞一直想不通的,沈骁跟他有过节,为什么还会出手救他姥爷?难不成还真是罪不及家人?

回想起晚上沈骁面对女鬼时,细心体贴的模样,心情不由得有些复杂。

然而沈骁的确不股票 孙老爷子跟他的关系。

只是见过一面的人,还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跟自己作对,这么幼稚的家伙,沈骁一个眼神都不想给,更别说记住他。

因此见到孙一星的时候,他虽然觉得有些眼熟,也没有往娄丞身上想,直到娄丞闯进包厢,舅甥俩站在一块儿,他才明白那股熟悉感是从何而来。

但就算早就股票 孙老爷子是娄丞的外祖父,他也不会见死不救。

孙老爷子本来性命无忧,因为他的出现而差点走入死局,这是沈骁的因果,况且有能力却不救人,这不符合祖父教给他的为人之道。

不过一码归一码,孙老爷子跟娄丞有亲缘关系,他不股票 ,郎临却是股票 的,这家伙还一直把他瞒在鼓里,在饭店的时候沈骁不好发作,等出来回到车上,看着郎临的眼神充满了审视。

“你早就股票 他是孙家老爷子的外孙,偏偏不告诉我,是不是想看我丢人?”

郎临当然是否认:“不是,没有,怎么可能?”

“而且你还说那女鬼漂亮!”沈骁义愤填膺地说道,“你这样对得起你的骚扰电话吗?”

郎临:“……”

他都完全忘记还有个骚扰电话男友了,这个梗怎么还没过去?

郎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什么事情能瞒过沈骁,上回掉马已经够丢人的了,这个骚扰电话如果再被发现,那就不用活了。

他斟酌片刻,佯装镇定地说道:“不会,分了。”

沈骁沉默下来,看着郎临的眼睛,慢慢挑高眉峰,拉长声音说道:“哦?”

“……”

郎临顿时觉得有些不妙。

******

小剧场:

沈骁:一切马甲在我面前无所遁形。

第51章

一直回到节目组,沈骁也没有告诉郎临,他那个意味深长的“哦”到底是什么意思。

郎临心里被他弄得七上八下,送他回到宿舍楼下,才忽然想起来一件重要的事情:“你那八百万,还差多少?”

沈骁警惕地看他一眼,纠正道:“653万!”

“……653万。”

沈骁满意了,粗略算了算,“还差个一百多万吧。像今天这种单子随便来一个,就凑够了。”

光是今天,孙海程和娄丞这舅甥俩就给他送了五百万,一下子还掉了大半的债务,连娄丞那个自我为中心的幼稚鬼,沈骁都觉得他变得可爱了起来。

郎临:“……”

凌霄影业给沈骁的签约金就有一百多万,这不是签约金一付,沈骁那八百万就全部还清了?

倒不是说他不希望沈骁赶快还清,但他给沈骁的合同是单独拟定的,对沈骁的要求很宽松,几乎比他自己的合同要求都低,郎临还真担心他拿了签约金就跑了,等签约时间过去再出现。

好不容易等到沈骁自己出现在他面前,费了这么大力气,如果只是把人越推越远,他得把自己气死。

沈骁仿佛看出他的想法,拍了拍他的肩膀,正经地说道:“你放心,拿钱办事,我肯定给公司赚够本钱才走。”

郎临:“……”

这话也没有让他觉得好过多少。

说完这个话题,忽然两人都沉默下来,走到宿舍楼下,沈骁在门口站定,没有看郎临,也没有上楼的意思,表情倒是很正常,像是以前放学回家,两个人都不乐意分开的话,就会在门口站一会儿。

郎临自然是舍不得催他上楼,两人于是都站在楼底下,也不言语,仿佛凝固成了一幅画。

良久,郎临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是严敬业。

“临哥,最新一期的《演员之路》播完了,网上全是你跟沈骁cp的事情,要找人堵一堵吗?”

这天晚上是《演员之路》第四期的首播,由于许焕东那一组出了被鬼附身的事情,他们组表演的内容被整个剪掉,为了保证节目的可观看性,剪辑组换了这一期的节点,一直剪到沈骁和郎临表演完毕,结尾卡在给分数和最终确定排名的片段。

这也导致沈骁和郎临cp的风波刚到最热闹的时候,刚要冷却下来,就又因为节目的播出被推上了另一个高峰。

临骁cp站的粉丝都超过了20万,一跃成为了沈骁众多cp当中,支持者最多的一对。

提起cp站,郎临就想起自己掉马时的绝望,闻言偷偷看了眼沈骁,低声吩咐道:“不用,让热度自然下降。”

沈骁就站在他边上,隐约能听见一两句,等他挂断电话,似笑非笑地瞧着他,“网上现在都在‘寻找封锁区’,你不上去更新cp动态了?”

郎临脸上一热,低咳一声挪开视线,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难得沈骁不急着离开自己,他想了想,问道:“走一走?”

沈骁没有拒绝,两个人便离开宿舍门口,在夜晚空旷寂静的节目组基地里散步。

没有人说话。

他们绕着基地漫无目的地走,最后在人工湖边停下来,一起坐在湖边的长凳上,看着黑漆漆的夜空发呆。

郎临觉察出沈骁的情绪有些不对劲,但在这寂静的夜里,他生怕自己不够了解现在的沈骁,说出什么不合时宜的话,打破这难得的和谐,于是始终没有开口。

最后是沈骁自己动了,视线从夜幕垂到路灯照耀下的湖面上,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孙老爷子属牛。”

郎临几乎是立即就明白他刚才一直在想什么,心头一紧,没有出声。

沈骁果然没有听他劝慰的意思,自顾自地往下说道:“孙海程第一回 抽了个‘一’字,我告诉他,牛加一画是生字,老爷子死不了……现在果然活过来了。”

沈骁不是个合格的倾诉者,这一晚上跟着郎临到处跑,都到了这儿,还是说的别人的事情。

他絮絮叨叨地说道:“我看孙海程的面相,就股票 老爷子不是个薄命的人,后来他出来,我又仔细看了看,眉毛浓淡适中、人中稍长,的确是长寿的人。只可惜子孙缘一般,大儿子横死,二儿子一家包藏祸心,也就孙海程孝顺一些,也是个时常不着家的人……”

郎临只是听着,时不时答应一声,借着路灯的光看他,手指紧了紧。

沈骁的眼神十分茫然,句句不离孙老爷子,脊背都弯了下来,仿佛再有什么事情压到他肩膀上,他就再也承受不住了。

郎临股票 ,他想起了自己的祖父。

算人不算己,这是祖父最早教沈骁算命时,告诉他的一句话,最初他并不明白为什么,直到那天祖父进手术室前,问他自己这次能不能好好的出来。

他沉默了很久,找遍面相、手相各种特征,终于找到一个生还的希望,斩钉截铁地告诉祖父:“可以。”

也是一样雪白的医院和手术床,手术室的灯光照样亮起和熄灭,孙老爷子被医生推出来,家属扑上去关怀询问,爷爷独自躺在手术室,一片寂静。

那是他最重大的一次失误。

今天站在医院里,面对同样的场景,他救回一个同龄人的爷爷,很难不联想到当年,自己对祖父说的那句话。

风水相师,一天赚五百万,听上去十分风光,但从古至今,从事这一行的人大多孤苦伶仃、穷困潦倒,就连他,继承了祖父所有的本领,也无法轻松摆脱亲生父亲丢给他的债务。

算人不算己,人只要有情感,就会有所遗漏。

沈骁的祖父一直是横亘在两人中间一个难以跨越的鸿沟,沈骁一直在说服自己跨过去,却总在边缘处胆怯,郎临多少股票 一些他心里的纠结。

——不然面对千里之外、从小相伴到大的恋人提出的分手,他万万坚持不到现在。

要股票 ,沈骁对于他的意义,并不弱于他对于沈骁。

何况沈骁的祖父,也是郎临心中的遗憾。

沈骁说着说着就停下来,又开始看着湖面发呆,这时候任何言语安慰的效果都十分有限,郎临思考片刻,抬手在沈骁的背上拍了拍,力道十分轻微。

然而就是这一拍,沈骁整个人顿时塌了下去,把自己的脸埋在手掌里,几秒种后,压抑的抽泣声响起来,郎临的心脏都像是浸泡在他的泪水里。

很苦涩。

沈骁再次开口,终于说到自己想说的事情:“那时候,手术室门口只有我一个人,其他人都在吵架,吵遗产怎么分配,爷爷没了,我给谁带……没有人去看他。”

“……”郎临一时语塞。

在这件事情上,他没有任何安慰的立场,只能一下接一下拍着沈骁的背,无声地安慰。

这样的沈骁,他真是第一次见。

以前就算是被小混混欺负,抢了钱,他也只是哭两声,哭完了就好了,还会转过头来安慰他,要他不要跟那帮人一般见识,怕他跑去跟那帮人打架,再受什么伤。

可像眼前一样,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迷惘得不股票 自己该去哪儿,连眼神都没有了焦点的沈骁,就是他也没有见过。

今天要不是他厚着脸皮跟着,他都不股票 沈骁能不能自己找回来。

在沈骁最在意的那十个月,难道每天都是这么过来的?

郎临不敢细想,怕自己股票 沈骁那段时间里真正的配资官网 状态,会自我厌弃到不敢再接近他,就像这五年来一样,无时无刻不渴望挽回他,却只敢等到沈骁自己靠近。

在自己主持的节目上见到沈骁,他无疑是狂喜的,但仅仅只有那一个信号,他甚至都不太敢相信。

再次相遇,他的所有心情都跟随沈骁变化,比五年前沈骁对他的依赖更甚,感觉自己的心脏被沈骁握在手里,随意捏扁搓圆。

但庆幸的是,他现在至少有能力保护沈骁。

到底不是那么容易沉浸在自己情绪里的人,沈骁吐完心里的事情,抹了把脸就恢复过来,“抱歉,晚上的酒后劲有点大。”

大到他几乎以为这是五年前,爷爷去世的时候,郎临像今天一样陪在他身边,虽然不怎么说话,但只要一转头,他一直都在那儿。

然而等回过神来才发现,那是别人的祖父,他只是个拿钱办事的风水相师。

他们俩之间实在是太熟悉了,郎临几乎能从沈骁的语气里听出他的想法,沉默两秒,说:“《密室》拍摄之后有一天休息时间,带我去看看沈爷爷?”

沈骁痛快地答应下来,起身,“那我先回去了……对了,《密室》拍摄,我跟谁搭档?”

“……”

沈骁从郎临的沉默中得知了答案,神情警惕起来,“你不会把我带到什么小旅馆,告诉我那就是密室,然后让我做骚扰电话该做的事情吧?”

郎临:“……”

这个梗到底还能不能过去了?小孩儿到底是跟谁学的,变得这么黄暴?

“不过这个想法不错。”郎临最后说道。

沈骁沉默两秒,愤怒道:“妈的渣男!你跟骚扰电话还真做过那种乱七八糟的事情!”

“哎,不是……”郎临懵了一下,发现自己给自己挖了个深坑。

承认就是渣男,否认的话,他要怎么解释之前编的那些话?一时间简直百口莫辩。

最后被逼急了,郎临只能破罐破摔,闭着眼睛大喊:“没有骚扰电话!”

“……”

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郎临反应过来,睁开眼睛,就看见沈骁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带着些许少年清朗的声音在湖面上传得很远:“妈的渣男!”

郎临:“……”

******

小剧场:

沈骁:会呼吸的都是渣男。

郎临:谁教的?!!

沈骁:邱子昌。

邱子昌:????

第52章

两天后。

这天晚上就是《密室大作战》第二季第一期的拍摄,《演员之路》六个首席成员提前半天到达节目组安排的酒店,拿到房卡的第一件事情不是去休息,而是在酒店里四处转悠。

这个提议是周翌提出来的。

周翌抱着一个平板电脑,小声说道:“我这几天恶补了第一季的所有内容,发现《密室》的粉丝挺不喜欢来新嘉宾,几乎每个人都会被骂得很惨。”

穆云平是被他从房间里拖出来的,一脸的不情愿,“为什么还要带上我?”

叶君平时不太说话,跟他们几个也不熟悉,安静地站在边上听,时不时看沈骁一眼。

沈骁打了个哈欠。

田泽成冷静分析道:“这很正常,第一季主要是靠固定嘉宾的粉丝撑场子,少了哪一个,那一家的粉丝都不会乐意。而且观众都是先入为主的,你破坏了原有阵营,就得接受他们的挑剔。”

屠洋煞有介事地点头,“老田说得对!所以我们现在要去干嘛?”

周翌理所应当地说道:“勘察现场啊!不然等晚上开拍的时候再看,就太迟了!”

屠洋迷茫地看了眼周围,“这儿就是我们要逃脱的地方?我看着跟普通酒店差不多啊?”

周翌神秘地说道:“我听说这一季他们搞了个大手笔,整个儿场景都是临时建的,你看走廊那几个摄像头还跟着我们在转……”

几人回头,跟墙上的摄像头来了个对视,发现周围的墙壁有些不平整,好像是刚糊上去的,不由得相信了周翌的话。

屠洋对这种刺激的事情格外积极,“走走走,我们先去哪儿看?”

周翌顿时找到了领袖的感觉,“周围的房间?还是电梯?”

沈骁总觉得他们的逻辑有哪里不对,但看大家的兴致高昂,也不好阻止,于是提议道:“从房间逃出来,首先是走廊,我们先看看走廊上有没有什么线索?”

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

确定了目标,一群人就开始倒腾走廊,表面上搜寻过一遍,没有找到任何疑似线索的东西,又把目光放到了走廊墙上的装饰画,以及地毯上。

这时,同层的一个房间打开,工作人员从里头走出来,看见一言不合就开始拆酒店的众人,疑惑地问道:“……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周翌当即把拆到一半的画框藏到身后,“没、没什么!我们什么也没干!”

与此同时,电梯“叮”的一声到达,酒店经理带着保安冲上来,崩溃地发出了直击灵魂的疑问:“为什么要拆我们的酒店!”

首席们:“???”

这不是节目组建的场景吗?

沈骁总算股票 那股违和感是从哪儿来的了,索性他只是掀了下地毯,见状松开手,任由地毯无助地躺倒在地上,仿佛一个饱受摧残的无辜少女,神色自若地说道:“地毯该洗了。”

酒店经理黑着脸,“谁来赔偿?”

首席们齐刷刷地看向周翌。

周翌:“……”

******

白天在走廊上瞎折腾了大半天,首席们都身心疲惫地睡着了,准备放弃提前勘察现场的想法,乖乖按照节目组告诉他们的流程走。

谁股票 晚上睡到一半,所有人都被节目组从床上挖起来,戴上了眼罩和手铐。

沈骁被带出去的路上,还能听见其他人大呼小叫的声音。

先是屠洋的声音:“啊啊啊啊我在哪儿?你们是谁?哥?我哥呢?哥救我!”

然后是周翌:“谁在摸我?先说好,别的地方随便你们,头和屁股不能摸,那是男人的尊严……卧槽我开玩笑的,不要掀我衣服!啊啊啊啊啊!”

穆云平忍无可忍,“你给我闭嘴!”

田泽成简直不想说自己认识这几个人,沉默一会儿问道:“……就我们几个吗?沈骁和叶君呢?”

沈骁适时开口:“我在这儿。”

叶君的声音在他们前方响起来,“我在。”

从《演员之路》过来的所有同伴都在,这让新嘉宾们都镇定下来,不再鬼吼鬼叫,这边安静之后,反而听见某个方向传来其他人的声音。

“你们太过分了啊!不能让我们多睡一会儿吗?”

“第一期就玩儿这么大,能不能考虑一下老年人的感受?我还以为进贼了,心脏病都要被你们吓出来!”

“你们都被拉起来了啊?我还以为只有我一个人,这下我就放心了!”

“能不能让我换套衣服!这套睡衣我老婆买的,穿这个上节目太羞耻了!”

“老婆买的衣服就不能穿上节目吗?小心你这段播出去,回去嫂子让你跪搓衣板儿……郎临人呢?吭一声!”

“……嗯。”

众人:“……”

固定嘉宾都经过一季的锻炼,还没有适应节目组的突袭,混乱的场面没有比他们好上多少,这无疑给了新人们一丝安慰。

紧接着进电梯,沈骁找了一面墙贴着站,感觉自己身边挤了很多人,屠洋在他左边说道:“哥,这是干什么啊?睡着觉突然就有人闯进来抓我,太吓人了!”

田泽成的声音在沈骁面前响起来:“估计是要开始拍摄了,把我们带到密室去……不过这也太吓人了,就不能提前打声招呼吗?”

周翌和穆云平在沈骁的右边,声音比起屠洋和田泽成来说,稍微远了一些。

周翌委屈地大喊:“有人摸我!你还不让我说话!是不是你在摸我?”

穆云平简直要被他气笑了,“……你有什么好摸的!”

周翌十分不服气,“我有六块腹肌,还有人鱼线!”

穆云平:“……”

沈骁:“……”

沈骁突然发现不对,他们俩如果站得那么远,那在他右边这个贴着他站的人是谁?

正这么想着,边上的人忽然说话了:“我有八块。”

是郎临的声音。

沈骁:“……”

不是,他跟周翌比个屁的腹肌和人鱼线!而且这么多人一起上来,电梯没超载吗?

6个大男人,一个女孩儿,加上不股票 多少个摄像师挤在一架电梯里,电梯里头拥挤得很,郎临紧紧贴在沈骁右侧,呼吸喷洒在他的耳边,让他有些烦躁。

好在电梯很快到达,一群人又被工作人员带出电梯、上车。

12位嘉宾被引领到自己的车上,屠洋和周翌大呼小叫的声音渐渐远去,身侧郎临的气息却一直紧紧挨着他,沈骁猜测这就已经是把他们两两分组,准备带到不同的密室去了。

车子很快开出去,车载音箱里,有工作人员提醒道:“现在我们正在前往密室的途中,请各位摘下眼罩,确认今天的搭档。”

所有人摘下眼罩,这个时间路上安静得很,沈骁隐约还能听到别的车上传来声音。

“屠小洋!真的是你!我一直在说如果跟你搭档就好了,这次我们肯定赢定了!”

“没有没有,这一次就靠哥带我飞了!”

“我在这个节目就是个黑洞……”

反观沈骁和郎临这边,摘下眼罩之后,两个人的表现都很敷衍。

沈骁抑扬顿挫地说道:“噢!我敬爱的学长!”

郎临简直受不了他,“不要用翻译腔!”

“哦。”

“……”

负责拍摄的摄像师都看不下去了,小声提醒道:“可以多聊一些节目相关的话题,剪到花絮或者预告里去。”

沈骁原本不想说话,但又想到自己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了,身后还有一整个凌霄影业需要他赚钱养活,于是很有敬业精神地说道:“学长,你股票 怎么形容闪电很粗吗?”

郎临:“……”

这个小孩儿从小就喜欢给他出一些有的没的脑筋急转弯,但郎临在这个游戏上一直没有什么天分,这么明显的坑,他才不会跳,看着沈骁没有回答。

沈骁等了两秒,自己回答道:“闪电咵嚓一下闪过,乌云说:疼。”

郎临:“……”

摄像师:“……”

见两个人根本聊不起来,摄像师心说网上那些话果然是假的,话都聊不到两句,这两个人怎么可能是情侣?

现在这些明星的炒作手段也太厉害了,自己人都下这么重手黑,然后一个转折,不但没有什么坏影响,还能涨一大波粉丝。

就是可惜了郎临高冷男神的人设,这次人设崩塌,掉了不少粉丝呢!

郎临看着沈骁狡黠的表情,无奈地扶住额头,对摄像师说道:“这段不能播,换一个……算了,你休息一下。”

摄像师把机器关了。

跟搭档互相确认过,快到地方的时候,节目组又安排他们把眼罩戴上,下车时工作人员往他们手里塞了一部手机。

工作人员让沈骁和郎临排好队,要带着他们到密室里,郎临非常自觉地站在前面,拉住沈骁的手,沈骁顿了顿,挣脱开,转而揪住他的后衣领。

郎临:“……”

还是这么淘气。

剥离视觉的感觉不太好受,黑暗中好像只有手心里攥着的一片衣领能给他些许安慰,沈骁有些不安,用力攥紧了手。

这时,走在前面的郎临稍微停顿一下,沈骁的手背就碰到了郎临温热的皮肤,听见他问:“沈骁?”

“……在。”

沈骁松了松手指,心头的烦躁顿时就散了。

再睁开眼睛,沈骁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座电梯里,旁边站着郎临,还有他们俩的跟拍摄像师,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人。

周围一片漆黑,郎临很快打开手机的照明功能,看周围的环境。

“这儿有个密码锁。”

沈骁发现了,郎临在这个节目就是个没有感情的逃脱机器,一来就开始解密室,一点儿交流都没有,跟他以前做题的时候一个样儿。

他倒是忘了刚刚是谁把话题聊死的。

沈骁也打开手机,在周围照了照,没发现什么数字能用来解密,于是转向摄像师,“大哥,你想出去吗?”

摄像师:“……”

他一个跟拍,出不出去还不是看他们俩的解密速度?

沈骁看出他的腹诽,只能转向郎临,“想个字。”

郎临看他一眼,立即股票 他要做什么,无奈道:“你不要镜头了?”

沈骁一想也是,他算郎临的事情向来算不准,何况自己现在还要给公司挣钱,测字批命的事情播不出去,到时候连镜头都剩不下几个,还怎么赚钱?

于是只能静下心来找线索。

人心是最难测算的东西,沈骁对这种人为布置的东西不太擅长,找了一圈,看到电梯边上节目组的广告植入,有一群小人在跳舞。

他突然来了兴致,对郎临说道:“不然你学着这些小人跳个舞?”

郎临看着他,沉默一会儿,“我觉得那应该不是密码,不然密码器放在这里就没有用了。”

沈骁一本正经地说道:“不试试怎么股票 ?”

郎临几乎能从他的脸上看出“我股票 这个东西没有用,但是我就是想让你试试”的想法,沉默一会儿,居然真的走到广告图面前,认真思考自己要不要学。

惊得摄像师的手都抖了一下。

郎临自己倒是没有太大的感觉,前两天在《演员之路》录制基地的湖边,他已经把这辈子的脸都丢完了——

小孩儿居然早就股票 他所谓的骚扰电话是个谎言,他还自作聪明地说“分手了”,现在想起来都觉得生无可恋。

他本来以为这层马甲一掉,自己肯定得羞愤到跳湖自尽,到时候沈骁也不股票 会不会跳下去救他,如果救了,他上来以后是不是应该装晕。

然而真正到掉马的时候,他光想着两三度的天气,让沈骁下水说不定会感冒,就没有往下跳,甚至还平静地送沈骁回了寝室。

下次吧,他想,等夏天的时候,找个偏僻点的别墅,往游泳池里跳。

那么丢人的事情他都熬过来了,学个小人跳舞算个什么?

在沈骁戏谑的眼神中,郎临还真站到了广告面前,开始研究那几个小人的动作。

沈骁愣了下,还没来得及惊讶,就看见郎临举着手机转过来,幽幽地说道:“你也来。”

“不不不……”沈骁毫不迟疑地拒绝,“算了,我觉得你刚才说的对,这个应该不是密码,我们再看看别的?”

郎临挑眉看着他,“不试试怎么股票 ?这还是你自己跟我说的。”

沈骁:“……”

这还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两分钟后。

还高挂在热搜榜上的临骁cp二人站在摄像机前,满脸怀疑人生的表情,开始原地踏步,并大喊:“我真的很不错,我真的很不错,我真的真的真的真的很不错!”

******

小剧场:

沈骁: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做什么?

郎临:开启不要脸模式。

第53章

“……我真的很不错!”

最后一个动作做完,电梯门果然没有打开,沈骁和郎临停顿半秒,齐齐扭头离开镜头前,装作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的样子,继续搜寻线索。

两人表面上一副神色自若的模样,各自心里都在想:刚才那个沙雕一定不是我。

沈骁看了一眼郎临,见他认真地在找线索,不由得松了口气,同时心想他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要听郎临的话做这么羞耻的事情?还嫌小时候的黑历史不够多吗?

简直是见了鬼了。

郎临的感受比他好不了多少,只是常年在镜头前工作,表现得没有那么明显。

实际上他现在恨不得电梯直接掉下去,他和沈骁下辈子再见……不,算了。还有个摄像师在。

他可不希望有别人跟自己和沈骁的肉泥混杂到一起,不然他就算死透了,都得气活过来。

两个人脑子里无限循环“我真的真的很不错”,表情空白地在电梯里东摸摸西碰碰,下意识地避过了广告图所在的地方,齐刷刷挤在另外一边的角落。

然而电梯里一共就那么点大的地方,三个大男人加一台摄像机在里头,本来就有点拥挤,他们俩再分开一站,摄像师都不股票 该拍谁,只能自己挪到广告图那边去,并深深地舒出一口气。

——不用看着那几个跳舞的小人,总算好受多了。

现场看他们俩大喊“我真的很不错”,简直太痛苦了,不但不能笑,还得保持手里的摄像机稳稳的不能抖,他都快憋出内伤了!

这份工作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

接下来长达五分钟的时间,沈骁都没能缓过来,呆呆地盯着一个地方不动,那边的墙上几乎要被他盯出个洞来。

刚才那洗脑的歌词一遍一遍在他的脑子里循环,不断提醒他刚才做了什么丢人的事情。

他很想把这乱七八糟的东西从自己的脑袋里丢出去,然而根本做不到,这几句歌词就跟长在了里面一样,让他十分崩溃。

但转念一想,郎临可是高冷男神,跟自己炒cp就够人设崩塌的了,经纪人应该不会让节目组把他这段智障的内容放出去。

这么想着,沈骁就能直视那张让自己仿佛智障一样的植入广告了,开始专心寻找线索。

电梯里的环境非常简单,除了广告之外的所有地方,他们俩都找过了,沈骁强忍羞耻,往跳舞的小人上扫了一眼,忽然发现有些不对劲。

他摸了摸中间一排小人的脚,“这后面好像有东西。”

这一排小人脚底下有一条不明显的灰线,沈骁本来以为那是画出来的地板,现在摸上去却感觉到凹凸感,显然不止这一层东西。

郎临闻言凑过来,摸了摸纸面,的确有些凹凸不平,应该是底下还有一层纸张,没有揭下来,就直接贴了新的上去。

小人跳舞的广告图是用透明胶带贴上去的,郎临和沈骁把它揭下来,就露出了后头的内容——电梯维修员的配资开户 方式。

【电梯维修员:甄陶。配资开户 电话:130xxxx1013】

沈骁挥了挥手机,“这手机能打电话吗?”

郎临打开手机,右上角信号的地方有个小叉,代表手机没有安装sim卡,也没有wifi,现在这情况只能当手电筒用,没有别的功能。

“这个配资开户 方式藏得这么深,应该跟密码有关系。”郎临分析道,试着输入维修员的手机号,“先试试。”

一串手机号输入进去,电梯门没有丝毫的反应。郎临又试了试手机号的后八位和后四位,也没有用。

沈骁皱起了眉头,“不对。那张纸上是不是还有别的炒股配资 ?”

郎临把纸递给他,自己回到贴广告的地方摸索,“没有别的东西,这就是最后一张。”

沈骁把那张纸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遍,纸上的内容一目了然,只有姓名和电话两个炒股配资 ,开门的关键应该就在这里,只是他们解读的方式不对。

紧接着,他忽然注意到维修员名字后方的图标,总觉得好像刚刚才在哪里看到过。

然而在电梯里找了一圈也没有发现一样的图标,他还以为是自己记错了,正打算放弃,却看见打开手机拨号界面,1号键上赫然就是一样的图标,忽然灵光一闪,“会不会是九键输入?”

郎临一听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回到密码器前边,“甄陶的拼音是多少?”

沈骁在手机上输入甄陶的名字,“9436826。”

密码输入进去,电梯内的灯光当即亮起来,并开始往上攀升。

电梯内的广播响起来:“恭喜成功通关第一间密室,用时十九分零六秒。”

破解了密室,摄像师按照惯例,把镜头凑到沈骁和郎临跟前,两人的表情却没什么特别,好像这只是非常简单的一件事情。

好像刚才在电梯里大喊“我真的很不错”的人不是他们一样。

这幢配资查询 应该不高,电梯很快到达楼层。

走出电梯,沈骁在门口站定,也不看郎临,抬起拳头往旁边敲了一下,正中郎临的手掌心,两个人相视一眼,都露出笑意。

摄像师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多余。

这是入户式电梯,从电梯出来就是一户人家的玄关,正对面墙上是一整幅画,阳光下的麦田,金光灿灿,热烈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忍不住深呼吸一口气。

玄关两侧各自有一条通道,左边通道的大门紧闭,右边则是开着的。

其他人都不在,不股票 是没有解开第一间密室,还是干脆就跟他们在不同的密室。

沈骁和郎临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顺着右侧走廊进去,刚刚进门,客厅里的电视忽然就亮了起来,开始播放配资网 。

屏幕上出现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外国男人,朝镜头挥了挥手,用英文热情洋溢地说道:“我是Alessandro,今天的配资官网 呢,要带你们逛一逛我的家。现在我们是在客厅……”

配资网 应该是某个配资官网 软件录屏,还有点赞、转发、配资公司 、送礼物等功能,Alessandro背后的屋子跟这个客厅完全一样,这里应该就是他的家。

沈骁听见英文就头疼,往旁边让了一下,说:“我找钥匙,你看这个。”

话虽这么说,这么大的电视机摆在中间,他也不可能完全不看,找东西的途中多少还是了解了一些内容。

配资网 很长,年轻人介绍了一堆听都听不懂的名字,然后就开始带着观众去每个房间参观。

沈骁本来以为配资网 里会有什么炒股配资 ,粗略地搜过一圈,就坐下来硬着头皮看,但是直到半个小时后,屏幕再次暗下来,Alessandro也没有给他们什么有用的炒股配资 ,反而听了一耳朵他们家往上三代的爱情故事。

比如他曾经有个姑妈,跑出去一个月,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怀孕了,把他祖父气得够呛。

沈骁:“……”

沈骁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我是不是听错了?这真的不是说他家的猫?”

郎临:“……”

是不是都跟他们这个密室没有关系。

郎临打开灯,客厅里顿时亮堂起来,可以看到客厅的一边连着餐厅和厨房,另一边则是室内的电梯,但是打不开,需要用钥匙启动。

沈骁刚才搜索的时候在电视柜里找到一个盒子,上了锁,一晃里面就哗啦哗啦地响,“可能是钥匙。刚才他是不是说到了这个单词?”

郎临想了想,回到玄关处,检查电梯左手边的房门。

按照配资网 里那个人给出的炒股配资 ,这后面应该是这家管家的房间,刚才画面一闪而过,他好像在管家桌上看到了一模一样的盒子。

然而管家的门需要用语音密码打开,或者找到钥匙。

郎临回头,沈骁站在玄关另一头,对他摊了摊手。

玄关处一览无余,除了电梯对面墙上的麦田画之外,什么都没有,也没有盆栽之类可以藏钥匙的地方。

两个人望着麦田一筹莫展,这时候客厅里的电视重新开启,又开始播放配资网 。

Alessandro介绍道:“我跟我父母还有祖父一起住,祖父Salvatore是个画家……”

郎临抓住其中的重点,“这幅画的署名是谁?”

两个人立即开始检查墙上的麦田,沈骁在角落找到一个签名,“S……什么来着?”

郎临:“……”

既然是S开头,那应该就是这个年轻人的祖父,这个配资网 重复播放,肯定有它的道理,但是跟这扇门有什么配资开户 呢、

“麦田?麦子?小麦?黄色?Yellow?”郎临试探着喊了几个词,管家的门一点反应都没有。

沈骁盯着麦田看了一会儿,想了想,“这么大幅的画,看久了还有点晕。”

的确,一大片金黄色,头顶上的灯光也偏黄,在玄关站久了确实会有点晕。

郎临盯着麦田看了一会儿,忽然问道:“黄色的补色是什么?”

沈骁毫不犹豫地答道:“蓝色!”

房门还是没有反应,沈骁愣了一下,不确定地喊了一声:“Blue?”

话音刚落,只听见“咔哒”一声响,房门的锁打开。

沈骁得意地朝郎临挑了下眉毛。

广播再次响起,这一次的过关时间是一小时二十三分钟十五秒。

钥匙就挂在管家房间的墙壁上,他们拿到钥匙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钟,客厅里的闹钟响了两声,忽然被一声尖叫打断。

“哥!”

声音是从楼上传过来的,沈骁非常熟悉这个声音,脸色顿时一变,“屠洋!”

******

小剧场:

郎临:在我面前喊别的男人的名字(柠檬.jpg)

第54章

沈骁和郎临立马从盒子里拿出钥匙启动电梯,来到上一层。

电梯门刚打开,还没来得及看周围的环境,他们俩就冲到了声音来源处,却被隔绝在一扇大门外。

他们赶到的时候,屠洋还在里面大叫:“啊啊啊哈哈哈哈鹅……”

沈骁:“……”

这声音怎么听,也不像是遇到了什么惊悚的事情啊?

沈骁和郎临面面相觑,紧接着就听到另一个声音响起:“你看,我就跟你说了,这个电流不是很强,特别好玩。”

“还有点舒服!”屠洋大概是又摸了一下,门那头又传来他魔性的笑声,“哈哈哈哈鹅……不行啊,有点上瘾,逸凡哥我们一起!”

几秒钟后,“哎呀我去!哈哈哈哈哈鹅……啊哈哈哈鹅……”

“哈哈哈哈哈鹅、鹅……”

沈骁:“……”

玩儿的还挺开心。

郎临沉默一会儿,抬手敲了敲门,“蒋逸凡?你们找到线索了吗?”

屋里狂笑的声音顿了顿,蒋逸凡的声音很快在门后响起,还带着莫名的兴奋:“临哥?你们这么快就出去了!有遇到其他人吗?”

郎临扫了沈骁一眼,说道:“没有,听到你们声音就上来了。我和沈骁一组,你的搭档是屠洋?”

“对!”蒋逸凡的声音从门缝处传出来,“嗨,沈骁!我看过你女装,太好看了!”

“……”

提什么不好,非要提起女装!

沈骁几乎能想象得到他趴在门缝上跟自己说话的样子,沉默两秒,“谢谢。”

屠洋站在边上,本来看两个前辈在说话,没打算插嘴,听到沈骁的声音就高兴起来,“哥?你跟学长一队?”

沈骁“嗯”了一声,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道:“你们刚才在里面干什么?”

屠洋立即回答道:“这个房间很奇怪,什么家具都没有,就一张床,门上还通了电,每次想开门都得被电一回。逸凡哥被电了好几次,就让我试试。”

沈骁:“……”

简直不股票 从哪儿开始吐槽。

郎临诡异的顿了顿,“……所以你们俩就玩上了?”

屠洋:“……”

蒋逸凡:“……”

沈骁心说这简直是两个大宝贝啊,怎么分到一组去的?节目组压根不想这两人出来吧?

这么想着就看向自己周围,试图找出开门的钥匙。

二楼的格局有点像宾馆,一条走廊通出去,一侧是栏杆,可以看到楼下的客厅,另一侧则是一排房间,大门紧闭。他们俩上来到现在,也没有听到其他人的声音,似乎这里只有他们两个组。

这时蒋逸凡低咳一声,转移话题道:“你们俩怎么出去的?我们在这里被电半天了,也没有找到开门的密码,脑子都快被电木了。”

郎临淡淡道:“靠脑子。”

蒋逸凡:“……”

沈骁不赞同地看了郎临一眼,像是在说:你这样会伤到屠小洋幼小的心灵!

结果下一秒,屠洋在里面非常羡慕地说道:“真好,我要是有那么好用的脑子就好了。”

沈骁:“……”

沈骁觉得屠洋可能真是被电得够呛,直入主题问道:“里面是什么情况?墙上或者地毯下面有字吗?还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里头安静了一会儿,大概是两人开始找东西,没多久就听见屠洋高兴地大喊:“哥!真的有东西!床头的墙上有好多柜子,每一个里面都有一串钥匙!哥好厉害!”

“……”蒋逸凡选择了沉默。

一个老嘉宾,居然在第一个密室就被困住了,还没有看到床头的柜子,这简直是人生耻辱。

床头有柜子的事情居然现在才发现,还告诉他房间里没有其他家具,沈骁简直要让这个弟弟可爱哭了,忍着笑说道:“拍张照,蓝牙传给我。”

他都不敢指望这两个人的观察力了,还是自己来吧。

好在屠洋没有问沈骁“蓝牙是什么”这种问题,很快把室内的照片传了过来,沈骁和郎临凑在一起看。

这的确是一个非常简单的房间,墙上大片大片的涂鸦,墙头的柜子是嵌入式的,柜门正好被涂鸦覆盖,一眼看过去没有发现也还算正常。

屠洋说的柜子有6层,分左右两边,一共12格,屠洋还传过来一张遥控器的照片,上面有从101到602一共12个按钮,应该是对应柜子的数字。

遥控器背面写了一行小字:

【错过这次机会,你将永远留在这里。】

墙上的涂鸦整体形成一个二维码,扫描以后连上wifi,连接页面有动画,提醒他们这个柜子只能开一次,遥控器就会失去作用,而且这个柜子还有时效性,两个小时内不做出选择,他们就会被淘汰。

而这是屠洋和蒋逸凡的第一个密室,他们在这里已经待了一个小时五十分钟,现在距离柜子失效的时间还有十分钟。

沈骁依稀记得客厅的配资网 有介绍到这个房间,但是不太确定,于是问向郎临:“这是谁的房间?”

郎临只看了一遍,也没有刻意去记住每个人的名字,刚才这家祖父的名字还是因为在配资网 开头,他才记住的,无奈地摊了摊手。

沈骁只能重新去看照片,但是这个房间实在是太简单了,他让屠洋和蒋逸凡翻遍了整个房间,也没有找出任何线索。

见不到人,很多东西都说不清楚,阻碍太大了。

最后实在没有办法,想着再不帮他们出来,屠洋就得白来一趟,沈骁只能道:“你们俩,谁给我一个字。”

郎临立即股票 他要做什么,示意摄像师跟上自己,往走廊另一个方向走去。

房间内,蒋逸凡不股票 沈骁的能力,闻言愣了一下,“什么字?”

屠洋已经给了,“能,能力的能。”

沈骁脑子飞速运转,“‘能’字右边成阶梯状,看形状共有四层,钥匙应该在第四层的格子,左边‘月’字里面还有个‘二’……开402!”

屠洋立即拿起遥控器准备按下去。

“什么四层?你们在说什么奇怪的东西?”蒋逸凡还在状况外,茫然地听完,见屠洋突然就要按遥控器,立即拦住他,“你干什么?我们只有一次机会,这次用完就没了!”

屠洋没给他,“我相信我哥。”

“亲哥吗?”

屠洋茫然了一下,“……不是啊,这跟亲不亲有什么关系?”

蒋逸凡愣了一下,心说好像有点道理,但他也不可能让屠洋就这么按下去,阻拦道:“我们什么线索都没有找到,这么按是不是太草率了?”

屠洋当即捡起自己的推销业务,说:“我哥算命可厉害了,一卦才十万,很多人找他的!”

蒋逸凡:“……”

这跟密室有什么关系?

两个人在屋里拉扯,屠洋非常信任沈骁给他的结果,但说不出这件事情的道理所在,也不敢对节目的固定嘉宾太强硬,只能僵持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郎临在走廊探查一番回来,只剩下一分钟的时间,见门还没有打开,挑了下眉毛,“蒋逸凡,听他的话。”

“临哥,可是……”

一个好好的密室逃脱节目,怎么突然就开始算命了?

蒋逸凡看过沈骁在《演员之路》的表现,印象仅止于一个天赋和运气都不错的新人而已,刚才沈骁要了那么多照片,他还以为能带自己出去,结果突然开始算命?

配合了这么久,突然脱离所有线索给他答案,这让人太难以接受了。

蒋逸凡已经开始不耐烦,要不是看在郎临和屠洋的面子上,肯定不会给沈骁什么好脸色。

郎临沉声道:“你自己找到线索了?这个房间的线索在楼下,待会儿出来了再补线索,不然这期就这么点镜头,正片都进不去。”

《密室大作战》里的淘汰就是真正的离开游戏,表示这一期都不会再出现。

一期节目的时长就那么些,他们每个小组分开的内容估计会放到前导片里去,得所有人集合了才开始正片,相当于《演员之路》这些人参加了两期节目,这才是这个奖励最吸引新人的地方。

蒋逸凡在固定嘉宾里是资历最浅的一个,对镜头还是非常在意的,闻言只好妥协,把遥控器还给屠洋。

他心想要是沈骁给了他错误的答案,就算他挺喜欢屠洋和郎临这两个朋友,也不会再罩着沈骁了。

他已经开始有点讨厌这个新人,也不股票 屠洋和郎临为什么都这么喜欢他。

刚这么想,屠洋已经毫不犹豫地按下402键,柜子打开,同时大门发出“滴”的一声响,门锁上的红灯转为绿灯。

蒋逸凡试探着摸了一下,已经没有通电了。

蒋逸凡:“……”

脸好疼。

屠洋拿来钥匙,很轻松地打开了门,两个人走出来,蒋逸凡脸上还一片迷茫,不懂为什么这个门在沈骁手里,一分钟就打开了。

他们可是在里面待了整整两个小时!

照片毕竟只是片面,沈骁和郎临都有些好奇,屠洋和蒋逸凡两个到底为什么会在这个房间里待上两个小时,什么也没有发现,关键是这才是第一个密室,难度这么大,后面还怎么玩儿?

算命的内容播不出去,还得重新补拍一条用线索开门的内容,他们俩以帮忙找线索的理由进去,很快就在涂鸦的角落找到了一个署名“Dionigi”。

众人:“……”

屠洋一如既往没觉得有什么不对,高兴地说道:“哥,真棒!”

郎临分析道:“D是第4个字母,遥控器上的0比数字矮一些,应该是字母O,I代表自己,O后面跟着两个I,就是2。”

眼看着两人进来没几分钟就找到了开门的线索,还这么快分析出配资开户 ,蒋逸凡更怀疑人生了。

人和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

他有些不好意思,看着沈骁的大腿,默默思考怎么抱大腿才不会显得自己很菜。

屠洋则是有些意犹未尽,指着大门的把手对沈骁说道:“哥你真该试试的,这个电人一开始会疼,但是电完真的有点舒服。”

沈骁:“……”

沈骁心说这孩子怕是被电傻了,慈爱地摸了摸他的脑袋,委婉拒绝道:“不了,反正现在也不通电了。”

话音刚落,他就看见屠洋“啪嗒”一下锁上了门,门锁上的灯又变成了红色。

屠洋拉着他到门前,“这样就可以了!”

沈骁:“……”

郎临:“……”

蒋逸凡:“……”

如果没记错的话,遥控器好像只能用一次?

看着大门上的金属把手和金属钥匙,所有人都窒息了。

******

小剧场:

沈骁:怕是真的被电傻了。

郎临:排除情敌可能性。

第55章

被屠洋用一双闪闪发光的大眼睛盯着,实在是盛情难却,沈骁和郎临都意思意思摸了一下通电的门把手,满足屠洋分享玩具的热情后,一致望向蒋逸凡。

难得看郎临主动被电,蒋逸凡还在边上偷笑,被他们这么一瞧,满脸的莫名其妙,“……看我干什么?”

郎临示意通电的大门,“你去开门。”

“为什么是我?”蒋逸凡不可置信道,“又不是我关的门,临哥你得讲讲道理!”

沈骁甩了甩被电得有些发麻的手,说:“救救孩子吧,再电两下,屠小洋就该变成屠洋洋了。”

屠洋:“???”

“变二了。”郎临解释道,“你不想到时候播出,被人说你欺负新人吧?”

蒋逸凡:“……”

蒋逸凡几乎能从郎临的眼神里读出他的话外音——菜就是原罪。

他一直都是这个游戏里的黑洞,第一季全程靠队友带飞,被其他人的粉丝问候了无数遍,到后期才靠营销手段,把菜解释成蠢萌,吸引了一些粉丝。

本来以为这是第二季的开头,节目组让自己带了个新人,总要给自己一点面子,不会设置太难的密室,结果第一个密室居然生生困了他两个小时,到最后还是靠着别人出来的,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现在迫切的想要抱住一根大腿,免得下一个密室就被淘汰,靠新人离开密室就算了,连正片都走不到就淘汰,太丢人了。

郎临的解密速度特别快,也不在乎镜头或者评价,以往他都选择凑在郎临身边,偶尔捡几个线索假装是自己找到的,才没有被粉丝们无情抛弃。

但郎临的脑子虽好,平时太冷淡了,如果不是节目里,他都不敢跟郎临说话,而沈骁看起来就平易近人多了——

一个穿过女装的算命大师,实在是没什么威慑力。

蒋逸凡想了想,没立即同意,“你们心疼屠洋,就不心疼我吗?我要是被电傻了怎么办?”

郎临摊手,毫不留情地说道:“你不傻的时候也帮不上什么忙。”

蒋逸凡:“……”

好扎心。

真是奇了怪了,郎临平时一整期下来都不一定能跟他说上两句题外话,今天这是怎么了,一个劲儿地挤兑他?

蒋逸凡心说他这次不打算抱郎临的大腿,才不要搭理郎临这个毒舌怪,又往沈骁身边走了两步,说:“我要是被电傻了,你就得带着我过密室,怎么样?”

郎临眉眼一沉,默默走到他们俩中间,把他们隔开,“亏本生意,不做。”

蒋逸凡:“???”

还没完没了了是吧!

蒋逸凡正要为自己正名,忽然听见郎临肩膀那头,传来沈骁一本正经的声音。

“不会。你牙齿虽然不够洁白、整齐,有肾气虚弱的迹象,有些影响思维,但是耳朵跟眉毛几乎持平,就算被电了,也不会傻到哪里去。”

蒋逸凡:“……”

他真是瞎了眼,才会觉得沈骁比郎临更平易近人!

这一组两个人都是毒舌怪!

暗自腹诽几句,在所有人“快上,别浪费时间”的眼神中,蒋逸凡一脸不情愿地走到门前。

几秒后,“我去!哈哈鹅哈哈哈……哎哟哈哈哈哈……”

众人:“……”

******

从密室里出来,四个人重新下楼,回到了管家的房间。

楼上的房间都大门紧闭,户内电梯也找不到什么线索,最后还是得回到这里来。

下楼的时候正好遇上客厅里的电视重启,高鼻大眼的年轻人又出来讲他们家族的爱情故事,蒋逸凡和屠洋两个人被留下来记名字,沈骁和郎临则是去管家房间寻找线索。

刚才他们俩听到屠洋尖叫,就急急忙忙跑到了楼上,都没来得及仔细检查这个房间。

好在管家的房间比较简单,没有花掉沈骁和郎临多少时间,半个小时后,他们找到线索回到客厅,却看见《演员之路》和《密室大作战》的两个大宝贝坐在沙发上,捧着空白的笔记本,眼中含泪。

蒋逸凡愤怒地控诉道:“这个祖父真是太坏了!为什么要打掉姑妈的孩子?不就是个孩子吗?生下来我养!”

屠洋用力点头,“我也养!我爸妈特别喜欢小孩子!”

他们俩的摄像师站在旁边,摄像机挡住了他的表情,但是那股不知所措的气息,已经从他微微颤抖的手指当中完全暴露了出来。

沈骁简直不股票 说什么好,木着脸问郎临:“他在你们节目一直是这样吗?”

郎临十分冷漠地回答道:“不是经常,偶尔。”

沈骁松了口气,心说不是被电傻的就好,至于屠洋,等出去以后得带他去看看神经科。

操心的大哥看着一会儿没见就变得陌生起来的小弟,摸了摸自己干瘪的口袋,惆怅地叹了一口气。

真是到处都得花钱。

为了两个大宝贝的镜头着想,沈骁和郎临并没有直接把找到的钥匙或者炒股配资 带出来,叫醒两个沉浸在狗血爱情故事当中的家伙,让他们各自补拍了一条找到线索的配资网 ,免得到时候播出去,他们俩什么镜头都没有。

他们找到的线索是管家的日记,上面写着这个屋子的主人们的日常配资官网 习惯,还有一些零碎小事,指向楼上每个房间的开锁密码。

除去屠洋他们待的第一个密室,二楼一共有四个房间,沈骁他们依次打开其中三个,获得了房间主人的手机卡。

第一个卧室住着的是一对夫妻,应该是配资网 里那个年轻人的父母,第二个住着的是他的画家祖父,第三个则是他自己。

根据配资网 提供的炒股配资 ,密室里Dionigi这个签名属于是年轻人的叔叔,也是一个画家,擅长人体画,从Alessandro的姑妈怀孕开始,就一直住在这里。

但奇怪的是,第四个原本应该属于姑妈的房间没有任何的线索,甚至他们观察发现这个房间门锁被完全焊死,没有打开的可能。

密室到这里似乎进入了一个死胡同,四个人重新搜索了一遍整个屋子,没有任何收获,只能坐下来重新整理了一下他们获得的炒股配资 。

手机卡里存了一些号码和短信,他们试着拨打,都是这家人的号码,短信里的内容也是一些很零碎的片段。

“目前已经股票 的炒股配资 ,这是Alessandro……算了,就叫A吧。”沈骁看着这串英文字母都觉得眼晕,给他们起了代号,“这是A父母的房子,姑妈怀孕被抓回来以后,叔叔D和祖父S就跟他们一起住。A经常半夜听到D和S说话的声音,但是有时候晚上去他们俩的房间,却看不见人。”

“管家的日记被撕掉了几页。”郎临补充道,“他们还给姑妈留了一个房间,应该就是剩下的那一个。但是不股票 为什么,门锁被焊死了。”

蒋逸凡感叹道:“失去爱情的同时也失去了自由,还被自己的家人抛弃,简直太可怜了!”

屠洋:“太可怜了!”

“……”沈骁选择性无视这两个家伙,“A的父母看起来没什么可以深挖的炒股配资 ,主要还是D和S的嫌疑比较大,现在我们要找的是管家的日记,还有出去的门。”

众人没有异议,打算再一次地毯式搜索整个屋子,首先从管家的房间开始。

管家的房间也非常简单,但是跟Dionigi的房间不同,还是有一些配资官网 气息,衣柜里放满了衣服,洗手间有剃须刀、牙刷等配资官网 用品,牙膏还只剩下半管。

郎临眉头一蹙,“不对劲。”

被电二人组自动自发地当起了劳工,掀开地毯听到这一句,都很茫然,心说他们刚才不是来过这里?怎么现在还觉得不对劲?

蒋逸凡问道:“什么不对劲?这不是个很正常的房间吗?”

郎临摇头,说:“问题就是太正常了。”

沈骁闻言环顾房间,忽然灵光一闪,明白了郎临的意思。

刚才在楼上的时候,他一直觉得有些奇怪,直到现在才想清楚这种感觉是从何而来:Dionigi的房间太干净了,简直不像是有人在配资官网 。

他本来以为密室都是这样,但是现在一看,节目组的安排十分仔细,每个房间都安排得很有配资官网 气息,从各个方面体现房间主人的性格和配资官网 状态,没理由单单漏掉一个房间。

而且为什么一个普通的房间,要给门锁上通电,还设置12个格子来混淆钥匙?

那一句“你将会永远留在这里”到底是对谁说的?

屠洋不太理解这个逻辑,“难道不是怕我们找不到线索吗?”

“咳……”蒋逸凡心说这孩子太实诚了,弄得他都不好意思再装傻,挠挠鼻子,尴尬地说道:“我还以为是为了照顾我这个黑洞,特地弄了个比较简单的房间。”

虽然他依然没能靠自己解出来就是了。

郎临张了张嘴,也许是实在没有新的词汇可以形容他们俩,到底没再说什么。

这样子看在蒋逸凡眼里,简直比毒舌更毒舌,几乎想要跳马桶自尽,被屠洋强壮的手臂抱住了。

“逸凡哥不要这样!再去电一电,说不定能变聪明呢!”

“……”

沈骁没搭理这两个戏精,确认这个房间没有剩余的日记残页,跟郎临一起上楼,回到那个通电的房门前,齐齐陷入了沉默。

“……谁把门关上的?”

两人深吸口气回头,就看见蒋逸凡往边上让了一步,徒留迷茫的屠洋站在他们的视线交点,一脸天真乖巧地说道:“不是……随手关门不是好习惯吗?”

沈骁沉默两秒,微笑着看向蒋逸凡,“电击变聪明,免费体验了解一下?”

蒋逸凡:“……”

******

小剧场:

屠洋:电一电就变聪明了!你可以的!

蒋逸凡:……
第56章

当然不能眼睁睁看着蒋逸凡再因为自己被电。

屠洋意识到自己关门的举动给大家带来了不必要的麻烦,主动站出来承担错误,拦下了蒋逸凡,“我先试试!要是真的能变聪明,再让逸凡哥上!”

蒋逸凡:“……”

说起来奇怪,虽然一开始是他拉着屠洋去摸通电的门把手,但自己被要求开门的时候,蒋逸凡表面上嘻嘻哈哈,心里还是有点不爽的。

屠洋不也玩得很开心吗!

然而现在屠洋站出来要替自己去摸,他反而不太想让对方去了。

于是沈骁和郎临就看着蒋逸凡和屠洋在通电的大门前争执起来。

蒋逸凡义正辞严地说道:“不行,还是我来,这么危险的事情怎么能让弟弟做?”

刚认识没多久的哥哥就对自己这么照顾,屠洋十分感动,然而还是拒绝了他,“是我随便关门才变成这样,都是我的错,我来!”

“不,我来!”

“我……”

沈骁和郎临都没想到,还有人上赶着被电,难道真的上瘾了?

眼看他们俩在门前纠结了半天也没达成一致意见,沈骁沉默许久,对屠洋说道:“你逸凡哥看起来很想被电,你就让给他吧。”

一直很懂事的屠洋弟弟纠结了一会儿,听话地点头,把玩具让给了贪玩的哥哥。

蒋逸凡:“……”

好像哪里不对?

到最后还是蒋逸凡被电,大门打开后,两个大宝贝重归于好,傻呵呵地跟着沈骁和郎临进了屋。

上回进来的时候,他们光顾着找出去的线索,在涂鸦墙上找到签名就出去了,也没有仔细搜查,这一次在地毯式搜寻之下,他们在床底下找到了一块不平整的砖块。

屠洋用力踩下去,床头的柜子无声无息地打开,露出一个房门大小的通道。

有些许风从通道里吹出来,带着难闻的腥味,有点像屠宰场的味道,但是床头的方向应该是配资网 里说的姑妈的房间,就算没人居住也该是家具和灰尘的气味,怎么会是这种味道?

四人对视一眼,捂着鼻子小心地走了进去。

通道不算长,但里头漆黑一片,空气阴凉凝滞,又有那种难闻的味道,简直让人汗毛倒竖。

蒋逸凡有点怕黑,缩缩脖子躲在队伍最后,小声道:“这什么味道?节目组不会丢了一堆死掉的牛羊在这儿吧?”

郎临脸色沉凝地说道:“不一定。这家的情况有点诡异,A在配资网 里提到他见过几次姑妈,但是房间封死以后,好像就没有再看见她出来了。”

“一般就算是人不住在家里了,或者要软禁什么人,也不可能把房门完全焊死,这样连饭菜都递不进去。”沈骁的语气十分冷静,“我觉得他说的姑妈很可能已经死了。”

蒋逸凡脸色一绿,“那这味道……”

不会是死尸的味道吧!节目组玩儿的这么大?

屠洋不怕鬼,但是对于死人还是有很强烈的畏惧感,闻言也有点害怕。

这个节目玩得太大了吧?

两个大宝贝互相扶着对方,瑟瑟发抖地挪动脚步,跟着沈骁和郎临往前走。

四个人用手机的照明充当光源,慢慢走到另一个房间,那股腥味更浓了,几乎要让人呕吐,空气里的灰尘因为他们的走动扬起来,更显得环境诡异阴暗,所有人的眉头都皱了起来。

终于来到被封闭的房间,借助手机的光照,他们能看见小部分的房间情况。

“嗡嗡……”

“卧槽!”

身后的柜子突然合拢,极度安静的情况下,移动的声音极其明显,吓得蒋逸凡下意识往边上跳了一下。

“啊!我踩到了什么东西!”蒋逸凡忽然尖叫起来,扑到屠洋身上,屠洋也被他吓得够呛,两个大男孩儿抱着对方尖叫,“啊啊啊啊啊!”

“……”

沈骁没被这儿的环境吓到,反而让这两个大宝贝给惊了一下,无语的找到房间的灯,打开,明亮的灯光铺满整个房间,房间里的情形一下子展露在他们面前。

这个房间的格局跟Dionigi的房间差不了多少,但是零碎的东西很多,不像隔壁那样简洁到令人发指。

蒋逸凡踩到的是一截断开的锁链,一头有个镣铐,另一头则是不算平整的断口,看起来像是经年累月磨断的。

不是他们想象中的尸体或者残肢,蒋逸凡和屠洋都松了口气,冷静下来一起察看这个房间。

这个密室中间靠墙摆着一张巨大的床,比任何一个房间的床都要大,床单上红红黄黄的痕迹看起来触目惊心,房间里那股腐烂的味道似乎就是从这上面散发出来的。

整张床是钢铁铸成,床脚处延伸出一条锁链,一端断开来,看材质,跟蒋逸凡踩到的锁链应该是一体。

窗户上被安装了防盗的铁栅栏,从窗户望出去,只能看见一片漆黑,但能股票 他们所在的楼层不高。

这个房间更像是一个囚笼。

蒋逸凡不解道:“不是说这个房间住的是A的姑妈?怎么还有锁链?”

“这个防盗窗,也不像是防外面的人,倒像是要防止里面的人跑出去。”郎临在房间里转了转,“两种可能,要么A的姑妈不是怀孕,而是某种会伤害别人的疾病,要么她根本就不是A的姑妈。”

沈骁找了根晾衣杆,挑起散发着恶臭的被单,“但是这个是什么味道?”

这个房间已经很久没有住人了,气味都散不出去,屠洋听不懂他们配资公司 剧情的分析,自动自发变成打杂小弟,打开了窗户。

这里的味道实在是太难闻了,几人退回Dionigi的房间,打算等到气味散干净以后再回去。

沈骁捏着自己的衣服,总觉得身上还有那股奇怪的味道,“出去以后,一定要第一时间洗个澡。”

两个固定嘉宾都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沈骁莫名其妙,“……干什么?”

郎临解释道:“一般从晚上就开始拍的,都是特别企划,一口气拍摄两期的内容。”

他们通关第一期的密室都用了四五个小时,也就是说,至少还要再录制五个小时,沈骁才能回去洗澡。

蒋逸凡安慰道:“这味道都是节目组弄出来的,不会留很久,待会儿录着录着就没了。”

沈骁:“……”

并没有感觉到安慰。

再次回到密室,里面的味道已经散得差不多,他们找到了一个通风口,应该是通往外界的,但是里头的风扇还在转,需要在中央空调的控制面板输入密码,让它停下来。

中央空调的密码是六位数字,大部分炒股配资 他们都用过了,还有几个名字没有派上用场,而他们获取的炒股配资 当中,跟6这个数字有关系的,只剩下这家人的名字。

祖父Salvatore、母亲Bionda、父亲Damiano、叔父Dionigi、配资网 里的男生Alessandro,和姑妈Cristina。

然而沈骁尝试了各种排列,都提示密码错误,最后实在没办法,只能说道:“算了,逆推不出来,我们还是直接开始找线索。”

这个房间的主人被锁链锁住,活动范围应该不大,他们把锁链接起来,在房间里走了走,得出房间主人的活动空间,然后开始寻找线索。

屠洋撕开被罩,在里面找到了一些字迹,大概是被囚禁者写下来的。

【他又来了,我的噩梦又要开始了。这一定是地狱。我想回家,神啊,救救我吧,我愿意用一切换取自由!】

【有人来了!有人发现我了!他一定是上帝派来的救世主……不,他不是!又是一个恶魔!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生下了一个孩子,不股票 是谁的,我原本很恨他,但是那么小小软软的一团,谁能忍心恨他呢?我爱他,我愿意为他活下来……但是恶魔把他带走了,不……】

【又有人来了,又是一个恶魔,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到头……咦?他居然叫我姑妈?】

【他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来拯救我了!他就是上帝派来的天使!】

……

留言里透露出的事实简直令人发指,这家人富丽堂皇的房子里,居然隐藏着这么邪恶的事情,所有人都沉默下来,脸色难看。

蒋逸凡和屠洋从一开始就觉得Cristina特别可怜,现在一看,她居然根本是被囚禁在这里的,实在是太可怕了。

蒋逸凡想起来配资网 里的内容,“我记得A说这个姑妈是突然出现的,他贪玩跑到小叔的房间才发现她,家里人给他的解释是她偷跑出去怀孕,被祖父关在里面不许出来。后来这个房间的门才被焊上。”

屠洋点头,证实了他的说法。

他们俩刚才可是很仔细地听完了这个家族的爱情故事!

“这个房间跟Dionigi相连,囚禁C的人应该是他。”沈骁分析道,“Salvatore在意大利语中的含义是救世主,从这里的日记来看,祖父应该是第二个发现她的人,但是没有救她,反而加入了施暴的行列。后来她给他们生了一个孩子,就是Alessandro,配资网 里的男孩。”

到底是玩过一整季的固定嘉宾,蒋逸凡很快从故事里缓过来,问道:“那A的父母在这里面是什么角色?”

“演员,或者包庇者。”郎临顿了顿,冷静地说道:“这个炒股配资 主要是告诉我们,C不是这个家里的成员,所以她代表的是0。”

“Alessandro、Bionda、Damiano、Dionigi,还有Salvatore。”沈骁把每个名字写下来,“首先排除首字母在字母表中的次序,如果是重复字母的次数,那就是2、0、2、3、2,按照年龄排列……你们干嘛这么看我?”

边上屠洋和蒋逸凡看他的眼神跟看怪物似的,蒋逸凡看着他手里的笔记本,“这么多、这么长的名字,你全都记下来了?刚才我们记炒股配资 的时候你都不在!”

沈骁摊手,“那个配资网 我们上来之前就看过一次。”

他的英语总是缺斤少两,但短暂记忆力还是可以的,何况后来每个房间都有提到这些名字,多看几遍就记住了。

蒋逸凡:“……”

这都是什么人啊!他记住C的爱情故事,还是因为觉得这姑娘可怜,特意关注了,就算这样也没有记得这么详细,沈骁现在却告诉他,他听一次就记住了所有的名字?

屠洋看沈骁的眼神里简直要往外冒星星,“哥,超棒!”

更棒的还在后头,郎临输入沈骁说的几个数字,通风口“啪嗒”一声打开,里头风扇停了下来。

竟然一次就猜中了密码!

蒋逸凡看沈骁的眼神已经变得敬畏起来。

谁说穿了女装就不威武了?不用算命也能解出密码,连意大利人名的意思都股票 ,简直是个人形百科全书!

“沈骁,不是,骁哥!带我飞!”蒋逸凡果断地抱住沈骁的大腿,“我抛弃郎临了!以后就靠你了!”

沈骁:“……”

郎临:“……”

郎临黑着脸,一手挡住镜头,一手抓着蒋逸凡的后脖颈把他拎起来,往通风口一塞,“你先走。”

蒋逸凡顿时浑身僵硬了,“啊啊啊啊!好黑!有鬼抓住我的脚!”

屠洋默默松手,“我不是鬼。”

蒋逸凡:“……”

为了让这些大男人能够顺利通过,通风管道做得比平常的宽敞一些,但也只能一个一个爬着过去。

进通风管道前,沈骁打量郎临两眼,说道:“这么爬过去,你高冷男神的人设还立得住吗?”

郎临心头一暖,回答道:“没事,爬得好看点就行,节目组不会播特别丑的画面。”

沈骁点点头,认真求教:“那请教一下,这个管道怎么爬比较帅?”

郎临:“……”

蒋逸凡实在是怕黑,拿着手机照明也无济于事,不长的管道里全是他大呼小叫的声音。

蒋逸凡往前爬了几步就开始嚷嚷:“啊啊啊有鬼摸我!”

屠洋忙安抚道:“逸凡哥别怕,是我!”

“……有鬼拉我裤子!”

“还是我!”

“……有鬼闪我眼睛!”

屠洋都无奈了,叹气道:“……是出口。”

穿过管道出来,外头天光已经大亮,他们这才发现先前看到的夜景原来是节目组在窗户外面立了个照片墙。

连唯一看出去的景色都是假造的,这事情仔细一想,简直让人不寒而栗。

更可怕的是,通风管道另一头并不是想象当中的景色,而是一段仅容一人通过的小道,两侧是拧成荆棘状的铁丝组成的墙,能够看到远处的巨大屏幕,但是中间密密麻麻的细线看得人眼晕,几乎要分不清面前是死路还是转角。

四人看着这个场景头皮直发麻,尤其是屠洋,对这种尖利又细小的东西有种恐惧,刚出来就被划了好几下。

节目组设置的东西不至于让他们受伤,但突然被划拉一下的感觉也不好受。

这时候广播再次响起,“恭喜各位逃脱密室,你们的行动已经被坏人发觉,还有其他同伴需要救出,请尽快获得迷宫正中的钥匙,解救同伴并逃离迷宫。”

话音落下,迷宫的四个角落各自亮起一盏灯,每一个光柱下都有两个嘉宾,其中三组嘉宾被绑在柱子上,双手被镣铐锁住,等着他们去解救。

没被绑住的另外一组则在他们旁边,是叶君所在的小组,跟她搭档的是老牌影帝陆壬,同样默默与他们对视,一切尽在不言中。

沈骁:“……”

沈骁低声对郎临说道:“你给我走后门了?怎么一来就是这么大的戏份?”

郎临摊手,同样低声回道:“这个节目没有台本,就安排一下组队的搭配而已,他们应该是在上一轮没有及时解出密室,被淘汰的。”

第二季的第一期节目总不可能真的让嘉宾被淘汰,节目组就安排了这么个类似复活赛的环节,让他们去解救这些早早被淘汰的嘉宾。

大屏幕上开始显示游戏开始的倒计时,陆壬朝被绑起来的同伴们挥手,“看见没有?这是表演系的胜利!”

成功逃脱的三个小组里,郎临是新晋影帝,就不用说了,蒋逸凡也是最近比较红火的流量小生,参演的电视剧收视率都很高。

对面两个歌坛大佬都沉默了,流量小花朝镜头晃动了一下被锁住的双手,“我被开除表演籍了。”

都是合作过一整季节目的人,固定嘉宾开起玩笑来都没什么顾忌,新来的几个首席就显得拘束多了,互相之间更多的是加油打气。

除了周翌。

周翌好运气的跟固定嘉宾里唯一的小花在一组,还被手拉手拷在一起,简直乐不思蜀,朝沈骁大喊:“我没关系,先救其他人!”

穆云平不股票 忍了他多久,隔着遥远的距离怒道:“不会说话就闭嘴!”

周翌:“……”

这么长时间相处下来,周翌莫名有些怕他,嘀咕了两句,倒也安静下来。

沈骁简直不股票 说什么好,看着屏幕上倒计时结束,索性收了心思,对郎临说道:“分开走快一点,谁带蒋逸凡?”

蒋逸凡立马举手,“我!我要跟着骁哥!”

沈骁一路上对屠洋的照顾简直了,他也想被人这么呵护!

郎临顿了顿,却也股票 单凭这两个大傻子肯定没办法自己走到终点,嫌弃地看了眼蒋逸凡,无视他的要求,说道:“我带。”

这个家伙总是往沈骁身边凑,明显是居心不良,可得好好看住了。

蒋逸凡还想挣扎一下,“两个新人在一起会没有镜头的!临哥你就让我跟骁哥一起吧!”

郎临瞥了他一眼,充满了被迫与队友分离的阴沉,不用说话就吓得蒋逸凡举手投降。

“去、去,我跟你一起去!临哥,我亲哥!求带!”

沈骁:“……”

怂得毫不做作,也是本事了。

时间紧迫,沈骁示意屠洋跟上自己,选了一个方向就往前走,丝毫没有留恋的模样样子看得郎临心里发酸,脸色更加沉着,带着蒋逸凡往另一个方向走。

蒋逸凡亦步亦趋地跟上,甚至不股票 自己怎么惹到他了。

荆棘迷宫看着一眼就能望到底,其实迷惑性很大,有时候看着对方就在眼前,却怎么也没办法靠近,更别说荆棘上还有铁丝弯出来的小刺,眼花缭乱的时候难免刮蹭一下,也让人更加心烦。

沈骁的方向感一向不是很好,在这种地方更是晕头转向,接连碰了几次壁,郎临已经很顺利地走到了中间拿钥匙的地方,给他发了一张自拍照过来。

画面上大部分都是他的脑袋,边上三把钥匙可怜兮兮地占了一个角,意思意思出了个镜。

沈骁:“……”

好想打人。

小时候祖父说过,郎临身上气运强盛,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不会太艰难,他那时候没有什么概念,最大的体会就是每次到陌生的地方,郎临随便走走都能顺利到达目的地,获得了他年少无知的崇拜。

那时候的郎临可不会特地发照片跟他炫耀。

那边蒋逸凡好奇地朝这边大喊:“骁哥,小洋,你们怎么那么慢?”

从节目开拍就一直跟着郎临躺赢的大可爱,完全体会不到走错路的绝望。

沈骁又尝试了一次,转来转去最后回到了起点,还不是他们出发时的那一个,而是陆壬和叶君出发的地方,终于放弃了自己找路的想法。

这个时候屠洋的直觉就派上了用场。

沈骁手里还拿着晾衣杆,在前边开路,到了一个路口就问屠洋往哪儿走,屠洋的运气虽然比不上郎临,到底还是磕磕绊绊到了目的地。

而这时候郎临已经到了要解救的嘉宾跟前,看了看他们的锁,说:“这得一起开,不然剩下的人就会掉下去。”

话音刚落,大屏幕上显示出游戏规则:所有嘉宾必须同时被解救,如果有人解锁失败,将会被带回密室,无法离开。

更令人窒息的是,钥匙上压根没有标识,也就是说如果他们拿错了钥匙,至少有两个队伍会被淘汰。

这无疑给三个救援的队伍增加了很大的压力。

叶君的队伍还没到拿钥匙的地方,沈骁看着剩下两把钥匙,还有那边已经站在被困嘉宾身边的郎临,想了想,对蒋逸凡喊道:“给我个字!”

蒋逸凡听到这话就想起密室里发生的事情,顿时精神一震,正好看见大屏幕上有个凤凰的商标,脱口而出道:“鸡!”

《演员之路》的几个首席都股票 沈骁的本事,周翌兴奋地朝小花献宝:“我骁哥算命可厉害了!特别帅,一般人还见不着这场面!快看,他要算出来了!”

鸡在十二地支中是酉,酉对应正西方,而他们的西边是……

沈骁环顾四周,忽然一愣,“西是哪边?”

众人:“……”

******

小剧场:

小花:?

周翌:……我什么都不股票 ,因为我是个瓜皮。

第57章

正西方位就是郎临和蒋逸凡现在所在的地方。

沈骁有时候觉得“锦鲤”这个名号应该让给郎临,迷宫都困不住他,随便拿到一把钥匙就能找到对应的地方,这运气是普通人能有的?

正腹诽着,陆壬和叶君也到了迷宫中央,沈骁也向他们要了一个字。

陆壬给了他一个“壤”字,并说道:“你得告诉我怎么解,不然我很难说服自己。”

沈骁定定看他一眼,说:“壤字右边似有巽形,巽位在八卦中代表东南方,而左边土在五行方位中属中间,所以这把钥匙对应东南方,中间那个队伍。”

中间的是小花和周翌的队伍,距离拿钥匙的地方最远。

陆壬看了看距离,觉得沈骁这人挺有意思,半开玩笑地问道:“要是错了怎么办?”

屠洋立即拍着胸口打包票,“我哥不可能错,您就放心吧!”

叶君也开了口,“我相信他。”

陆壬不置可否,只是笑着瞥了沈骁一眼,拿着钥匙和叶君一起前往迷宫东南角。

明显还是不太信任他,不过沈骁也不在乎。

郎临和屠洋的直觉都很准,带着两组走得飞快,陆壬和叶君就没有这种运气了,走迷宫的速度最慢,最后还是郎临看不下去,把蒋逸凡留在原地,自己过去把他们带到目的地。

解锁的时候,所有固定嘉宾心里都有些不踏实。

尤其是小花,经过那一句“西是哪边”之后,对沈骁的能力充满了怀疑,不放心地问道:“真的能行吗?要不要再找找线索?”

周翌原本应该很肯定地告诉她能行,但发现沈骁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楚,说话莫名也没有了底气,“在迷宫里找线索,不太方便吧?而且节目组说会有坏人追出来……”

正说着,郎临回去找蒋逸凡的路上遇到两个NPC,一个只说实话,一个只说谎话,但是现在不股票 谁说的是真话。

他只有一次机会,可以选择其中一个人回答自己一个问题。

这么简单的关卡根本难不住郎临,他想也不想地问道:“我如果问另一个人这三把钥匙现在有没有找对地方,他会怎么回答?”

NPC:“……”

完全没有台本的后果,就是一旦遇上郎临,他根本不在乎什么镜头,既不推理也不解释,直接就问了出来,弄得这个环节很没有看点。

节目组也没有想到他们会直接拿钥匙去解锁,设置的这个门神看起来就很傻,简直就像是考完试准备交卷的时候,给了他们正确答案。

幕后的工作人员都沉默了,心说郎临平常都会意思意思说两句,好歹给他们一点素材,这次怎么好像很着急的样子?

NPC不情不愿地回答道:“找错了。”

“耶!”周翌立时欢呼起来,朝小花说道:“你看,我就说骁哥很厉害吧?”

小花点头,却没有看他,望向沈骁的眼睛里异彩连连,就连一开始不相信沈骁的陆壬,也讶异地挑了下眉毛。

半晌,小花问道:“他叫沈骁?你们俩关系很好吗?”

周翌正要回答,突然梗了一下,意识到这好像跟自己希望的结果不太一样?

另一边的穆云平看到这一幕,不屑地冷哼一声,撇过脑袋。

就在这时,众人忽然听见“轰”一声巨响,几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出现在迷宫尽头,快速向被困嘉宾靠近。

沈骁下意识扭头看向屏幕上的倒计时,本来距离这些坏人出来,还有十几分钟的时间,现在突然就归零了。

沈骁:“……”

还可以这么玩的吗?

节目组也没办法,距离他们预计的时间才过去一半,扮演坏人的NPC都还没有到出场的时候,嘉宾们就要跑出去了。

说好的坏人要追上来了,结果连脸都不露,弄得他们好像欺骗观众一样!

为了节目的完整性,只能提前让他们出场。

然而有郎临和屠洋的运气加持,工作人员还不一定有嘉宾跑得快,这种追逐压根没有带给嘉宾们什么紧迫感,甚至他们出来以后,屠洋还能回去把陆壬的小组带出来。

沈骁看着自己边上置身事外的郎临,“你不去帮一下?”

郎临卷起袖子,露出一小截肌肉线条流畅的手臂,“不了,路上被划了几道,疼。”

沈骁:“……”

这人手臂上明明就几个白印子,睁眼说瞎话可还行!

郎临只当没看出他的腹诽,甚至还往他身边凑近了一些,正好挡住想要上前攀谈的蒋逸凡。

蒋逸凡:“……”

这哥哥今天真的很奇怪!难不成是觉得他抛弃自己找了新人,不高兴了?

蒋逸凡探究地看了郎临一眼,得到一个冷冰冰的回望,顿时打消了这个想法。

郎临会因为少了他这个拖油瓶吃醋?不存在的。

******

所有人都出来以后,又被蒙上眼睛,带往下一个密室。

沈骁渐渐闻不到自己身上的味道,也不股票 是真的消失了,还是他鼻子适应了这股味道,但只要想到最后那个密室里的场景,总觉得浑身不舒服。

下一个场地可能有点远,他们又被带上了车,沈骁不太适应,睡了一路过去,没多久被工作人员引下车。

连续拍摄了六个小时,到这个时候,沈骁已经觉得有点无聊,不太想冲在前面解密了,心想这么多嘉宾,他偷懒一下好了。

结果刚进入下一个场地,他就觉察到了不对。

这周围应该是闹市,刚下车的时候人声鼎沸很是热闹,但一踏进大门,周遭的声音立即就消失了,而且温度也骤然降低。

还不是空调吹出来的那种冷,而是有种沁入骨子里的阴冷。

这地方肯定不是普通的密室。

这一回12个嘉宾不再分开,全都集中在一个地方,边上蒋逸凡的声音响起来:“我怎么觉得有点冷?节目组空调开太大了吧?”

话音刚落,又听见他咋咋呼呼地喊道:“卧槽!有鬼吹我脖子!”

众人:“……”

他先前在通风管道里的表现给沈骁等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此刻没有人搭理他,只当他又把屠洋当成了鬼。

可是下一秒,屠洋的声音在另外一个方向响起:“逸凡哥,你又把谁当成鬼了?”

蒋逸凡:“……”

他本来也以为是屠洋站在自己身后,就没有跑开,但是现在看来,好像他后边的根本不是屠洋?

蒋逸凡咽了口唾沫,也不敢拿下眼罩,闭着眼睛颤声说道:“不是,大家一起从迷宫逃出来,也算是同甘共苦了,不带这么吓人的啊!到底是谁吹我脖子?”

“……不是我。”

“也不是我。”

“你不会是站在风口上了吧?”

身后没有人回答,反倒是其他方向陆陆续续响起说话的声音,每多一个人出声,蒋逸凡的心就凉上一分,最后所有人都说完,没有一个人是在他附近的。

蒋逸凡头皮一炸,失声尖叫道:“啊啊啊啊鬼啊!”

众人也纷纷摘下眼罩,还没来得及看清环境,就听见此起彼伏的叫声。

“啊啊啊啊真的有鬼啊!”

“啊啊啊啊人头!”

“耶!鬼屋!”

尖叫声中混入了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正是浑身阳气看不到鬼怪的屠洋。

看不见鬼怪的纯阳小处男,也只能依靠人扮的鬼屋来体验一下传说中的刺激了。

嘉宾们一下子慌乱起来,四处找人抱团,屠洋兴奋地朝蒋逸凡这边跑过来,很有男子气概地把他往自己身后一拉,正准备看看吓他的鬼长什么样子,却发现面前一片漆黑。

“……什么也没有啊?鬼在哪儿?”

蒋逸凡似乎从他紧握的手中汲取到些许勇气,摘下眼罩往他跟前一看,顿时身躯一震。

眼前赫然是一个浑身青黑的男人,衣服破破烂烂,肚子从中间破开,里头内脏肠子一堆血肉模糊的东西流出来,还有些掉在了地上。

男鬼还朝蒋逸凡伸出手,凄惨地喊道:“还我命来……”

蒋逸凡拔腿就跑,“啊啊啊啊鬼啊!”

屠洋闻言立即回头,却依然什么都没有看见,茫然道:“哪儿?鬼在哪儿?”

蒋逸凡一边跑一边指着他面前,“就在那啊!你看不见吗?”

沈骁和郎临淡定地站在原地没动,听到屠洋说看不见鬼,才动了动神色。

屠洋体质特殊,上回在屠家的时候沈骁就股票 了,他看不见的东西,普通人却能看见,难道这些是真的鬼?

郎临倒是不股票 这一茬,但如果真是人扮的鬼,肯定不会有人看得见,有人看不见,仔细一想就股票 了这里头的玄机。

他低头看了看抱着自己大腿笑的小女孩儿,毫不费劲地抬腿,问屠洋:“你能看得见这个吗?”

屠洋顿了顿,不确定道:“大长腿?”

郎临:“……”

沈骁看着混乱的场面,朝郎临说道:“你这个节目也太大手笔了吧?每个人分配一个鬼?捉鬼费用算谁的?”

郎临只是沉默,跟沈骁面前的小男鬼四目相对。

沈骁边上也有一个小孩儿,是个穿着民国时期衣服的男孩,倒是没有抱大腿,只是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抬头望着他们。

似乎感觉到郎临的敌意,小男鬼又往沈骁身边走近了一些,奶声奶气地喊:“哥哥,不要抓我们,我们是有证经营的鬼屋。”

郎临:“……”

沈骁:“……”

小女鬼心满意足地抱着郎临的大长腿,点点头道:“我们可是整个北京城最火的鬼屋,在地府驻北京办事处登记过的,跟你们的节目组签了合同!”

看周围淡定的摄像师和工作人员,他们这话似乎是真的。

沈骁心说现在鬼也可以在人世开鬼屋了吗?他是不是太孤陋寡闻了?

沈骁能看得出来,这些鬼虽然有些长相可怖,但通身泛着淡淡的白光,不像是作恶的鬼,也就收起了捉鬼的心思。

他可不想再咬一次手指头了。

“你们俩不吓我们吗?”

小男鬼摇摇头,拉起他的手,往大厅角落走去,“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郎临黑着脸看着他们拉着的手,带着自己腿上的小女鬼跟了上去。

小女鬼一脸崇拜,“呀!偶像你怎么股票 我要让你跟上?”

“偶像?”

“我是你的死忠粉呀!虽然死得有点久了。”

“……”

跟拍摄像师到这个场地就不继续跟着了,节目组给他们每个人胸口别了微型摄像机,全景场面则是由房屋两侧的摄像师来采集。

摄像机都对着其他人。

沈骁和郎临走到小鬼们说的角落,就看见一个穿着饭店制服的女鬼笑盈盈地站在那儿。

是上回在北京饭店,沈骁超度过的那个女鬼。

小女鬼立即抛弃郎临,奔过去拉住了她的手,“姐姐!我就说哥哥会来吧?”

沈骁有些惊讶,“你没有去投胎吗?”

“之前招的鬼差都退休了,地府缺公务员,我也不太想重新投胎,找个工作养活自己。”女鬼笑着说道,“这些家伙说你们会来他们的鬼屋,我想着不去投胎也得跟你说一声,就过来了。”

沈骁也是第一次听说地府还有这种制度,看来不管是人是鬼都在与时俱进,还真不错。

正想着,那边蒋逸凡被一个开膛破肚的鬼追得满场跑,吓得不轻,想到沈骁可能会捉鬼,就跑到了他们这边,见到两个小鬼和那女鬼却什么都忘了,悲愤道:“为什么你们俩遇见的鬼就这么可爱!还有个美女!”

话音刚落,小女鬼慢慢把头转到背后,盯着他说道:“我可爱吗?”

蒋逸凡沉默两秒,“啊啊啊啊鬼啊!”

屠洋跟在他后面,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着,只是入乡随俗跟着大喊:“啊啊啊啊为什么没有鬼追我?”

众人:“……”

除了他以外所有人都看到,他身后一只瘸腿的鬼扛着自己的大腿一蹦一跳地追,一边悲伤地呐喊:“谁能跟我换一个目标?满场跑就算了,还说看不见我,太不尊重鬼了呜呜呜呜……”

众鬼:“……”

沈骁跟女鬼也就是萍水相逢,她在地府有了工作过来告诉他一声,两人一鬼没有聊多久,沈骁和郎临就跟着崩溃的嘉宾们前往下一个密室。

嘉宾们好不容易跑到门内,看着外头还在慢悠悠走路的沈骁和郎临,声嘶力竭地大喊:“快快!快进来,鬼要追上来了!”

也许是注意到边上的摄像机和工作人员,大部分嘉宾都已经恢复了冷静,此刻的慌张都是表中国股市 来的,只有少数几个人还在真情实感地尖叫。

比如蒋逸凡。

“快跑!快!”他激动得几乎要把嗓子喊出来,“啊啊啊要追上了!”

这还真给了沈骁和郎临那么一点紧迫的感觉,但也只是让他们小跑起来。

终于,慢吞吞的两个人在众鬼“卖力的追逐”中成功逃脱,嘉宾们险之又险地关上了大门,把狰狞的鬼关在门外,锁上大门,齐齐松了一口气。

虽然股票 这些都是假的鬼,但这些人的扮相太可怕了,看着还是很吓人。

蒋逸凡还嫌不够,怕这些鬼会穿墙而过,在房间里找了一个黑色的小盒子,写上“黑驴蹄子”四个大字,郑重地摆在房门后。

“……”沈骁很想告诉他,黑驴蹄子是用来克制僵尸的,对鬼魂没用,而且鬼又不傻,怎么可能把铁盒子当成黑驴蹄子害怕?

但想到刚才有嘉宾提醒他这些鬼都是假的,他都被吓得够呛,要是再股票 这些是真的鬼,说不定得吓晕过去,就没有说。

等缓过气来,蒋逸凡想到刚才的事情,看屠洋的眼神充满了怀疑,“说!你是不是节目组派来故意吓我的?”

屠洋全程跟着他们大喊大叫,却一只鬼都看不到,本来就够悲伤了,还被他这么怀疑,幼小的心灵受到了极大的创伤,伤心地大喊:“我刚才还保护你呢!怎么能怀疑我?”

仔细一想,刚才的确是屠洋一直跟着自己满场乱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自己的确不应该这么对他。

蒋逸凡于是推翻了自己的想法,看屠洋一副被伤透心的样子,自责不已,熟练找到节目组放在场景中的食物道具,两个人吃着吃着又重归于好。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嘉宾们就发现这个节目变得有点奇怪。

跟第一环节鬼屋的刺激完全不同,后边的密室虽然布置也很恐怖,但是难度似乎降低了很多,经常是第一次第二次搜查就搜出了线索,然后大家坐下来悠闲地讨论,得出答案。

只有边上的工作人员看到了真相——

摄像师的镜头更多的停留在其他人身上,但是现场的人只要稍微观察就会发现,每次一进房间,沈骁就默默走到了节目组放线索的地方,搜搜摸摸磨蹭一会儿,然后离开。

等到有人经过那个地方,就会发现已经被摆到明面上的线索。

集中讨论的时候也是,嘉宾们以前经常讨论一个小时也得不出密码,但是今天只要讨论过一圈,沈骁就会提出正确的答案,或者提供脑洞,让别人讲出来。

这些动作从镜头前或者场内看都不太明显,但是在工作人员的角度,就非常显眼了。

这简直就是翻版郎临!一样话不多,一样不在乎镜头和曝光,一样一击必中快速解密!

关键郎临还在一边帮着他说话,两个人简直就跟串通好的一样。

他们是非要把这个节目做成“五分钟通关密室”的小配资网 吗?

原计划至少要拍摄六个小时的密室,到了他们俩手上,只花了三小时就结束,这还是在沈骁和郎临特意控制时间的基础上。

节目策划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走出密室的时候,嘉宾们还有些恍惚,自己这一次居然这么快就走出来了,简直如有神助!

蒋逸凡是游戏黑洞,全程注意力都不在解密上,倒是让他发现了沈骁和郎临的合作,觉得这种又有实力又有情商的人非常值得结交!

拍摄结束后,他还想找沈骁聊两句,结果一回头就看见沈骁转身,朝鬼屋里面挥了挥手。

“谢了!下次再见!”

沈骁其实是在跟鬼屋的工作鬼们道别,然而这些鬼不主动现身,普通人压根看不见他们,于是蒋逸凡就看着沈骁对着空荡荡的鬼屋挥手,不由得毛骨悚然。

他小心地蹭到郎临身边,小声问道:“他在朝什么……人挥手?”

郎临平淡地说道:“鬼啊。”

“啊?哦。”蒋逸凡被他的平静感染到,下意识点了点头,忽然意识到不对,“啊?!”

郎临挑眉,疑惑地望向他。

蒋逸凡一时间恍恍惚惚,心想这些人看到鬼为什么一点都不害怕,难道他才是那个不正常的人吗?

他当然拒绝承认这一点,转念一想,可能说的是鬼屋的工作人员吧,就觉得没那么难以接受了,甚至也跟着朝鬼屋挥了挥手。

人家扮鬼多辛苦啊?还有不少是残疾人,追着他们满地跑实在是太敬业了。

这么想着,他就在鬼屋前面拍了一张照片发到微博上。

蒋逸凡V:特别真实的鬼屋,不怕鬼的可以来玩一玩哦![股票网 ]

刚发出去就有了几条配资公司 ,蒋逸凡本以为是和平常一样,“男神终于营业了”、“马上去玩”之类的话,可点开来看,却发现配资公司 的内容有点诡异。

“谢谢男神的肯定,我们一定会努力做得更好!”

“卧槽,楼上那个为什么点进去是账号不存在?”

“我点进去也是!妈耶,这个鬼屋是跟微博有合作吗?有点刺激!”

“男神的颜值一如既往的高,但是背后工作人员太可怕了呜呜呜不敢点大图看。”

蒋逸凡看到这里忽然意识到不对,他明明是对着没人的走廊拍的,怎么会拍到工作人员?

但点开大图一看,他身后本来是空无一人大门里,几个半透明的人朝镜头笑得灿烂,其中还有个没有脑袋的家伙,把自己被踩了一脚的脑袋扛在肩膀上,那个脑袋还做了一个不高兴的表情。

蒋逸凡看得背后直发凉,猛地回头,鬼屋门口明明什么也没有。

此时一阵凉风吹过,蒋逸凡感觉到自己脖子上凉飕飕的,好像被谁吹了一下,顿时一蹦三尺高,朝正在离开的沈骁飞奔过去。

“骁哥!我的亲哥!有鬼吹我脖子!”

沈骁拿到自己的手机,点开收款页面,公事公办地说道:“算卦十万,打鬼三十万,刷卡还是转账?”

“……不是捉鬼吗?”

“这群鬼有证的,不能抓。”

蒋逸凡突然意识到什么,脸色一绿,“什么叫……有证的鬼?这不是工作人员扮的吗?”

沈骁还没说话,他们身后的鬼屋突然传来小女孩银铃般的笑声,“小哥哥,谢谢你帮我们打广告,下回再来给你免费呀!”

沈骁摊手,微笑着看他,“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

蒋逸凡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

小剧场:

蒋逸凡:呜呜呜为什么我跟着大佬跑还这么惨……

第58章

蒋逸凡的助理冲过来把他送上车,沈骁还感慨了一下,好好的一单生意就这么没了。

他还得攒钱带屠洋去看神经科呢。

本打算跟其他人一起回《演员之路》节目组训练,却被告知其他人已经先回去了。

郎临跟他说这件事情的时候刚挂断电话,“孙家老爷子有事找你。”

沈骁不是很乐意,“很急?如果是要算命的话,等几天再说。”

连着拍摄这么长时间,现在的他只想赶紧回去洗个澡,再好好的睡一觉。再说孙家老爷子不是都没事儿了?找他做什么?

郎临解释道:“老爷子备了份大礼,想要谢谢你。”

“钱货两讫,没什么好谢的。不去。”

沈骁说完就要走,陆壬却不股票 从哪儿冒出来,拦住他们打了声招呼。

陆壬瞧着沈骁,略带歉意地笑笑,“刚才节目上没来得及聊两句,看不出来,你年纪轻轻,居然这么厉害。不股票 是师从哪位大师?”

沈骁这会儿特别烦躁,又不好不理人,随口回答道:“跟祖父随便学了一点。”

“不股票 你祖父是?”

沈骁看他一眼,“不知名的小算命先生而已。”

到这会儿,陆壬也看出沈骁不乐意跟自己说话了,想了想,说道:“你们刚才说要去孙沈家?我听说孙老爷子大病初愈,正好也要过去看看,不如一起?”

沈骁看出这人是有事找自己,但似乎又不是很信任他,拐弯抹角要问他的师父,大概是觉得他年纪太轻,不够稳妥,想找个德高望重的人来。

拿到签约金,沈骁就还完了八百万,眼下并不是很想搭理这些人,但想起郎临给他的那辆车,最近油价越来越贵,在这个圈子里混,还得吃饭应酬,处处都要花钱。

想到这些,沈骁便改了主意,坐上郎临的车,准备去孙家看看。

陆壬见他没有拒绝,也厚脸皮开着自己的车子跟了上来。

上车之后沈骁显得有些沉默,郎临一开始以为他是录节目太累,不想去搞这些交际,还问他要不要回节目组去。

沈骁摇摇头,“回去也是训练,都差不多。”

说完又沉默下来。

郎临顿时觉察出不对,见他望着车窗外的景色出神,也不股票 他这是怎么了,想了想还是没有开口,车厢里一时间安静下来。

一直到孙家,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

孙老爷子亲自带人守在门口,只不过身后还跟着一个沈骁不太想见到的人。

——娄丞。

沈骁情绪不太好,扫了一眼,没有搭理他。

孙老爷子显然是从孙海程那里听说了沈骁的事情,对这位意料之外十分年轻的大师并没有任何怠慢的心思,让人搀着往前迎了两步,拱手鞠躬,“沈大师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沈骁冷淡地点了下头,还是郎临接过话头,问道:“您身体好些了?”

孙老爷子感激地说道:“好多了,多亏沈大师出手相助,不然我这把老骨头,不股票 还能不能从医院里出来。”

陆壬说来探望孙老爷子,下车的时候还真拿出一份包装精美的礼物来,也不股票 是什么时候准备的。

“孙老,听说您出院了,我也跟着来看看。”

孙老爷子点了点头,边上孙海程替他收下礼物,十分热情地引着三人进屋坐下,回头把娄丞拉到自己身边来。

“我听说我这外孙跟沈大师闹了点不愉快,今天特意叫他过来,跟沈大师道个歉。”孙老爷子说着,对娄丞板起脸,“还愣着干什么?”

“……对不起。”

娄丞的表情不情不愿,看着沈骁的眼神颇为复杂,倒是没有了先前那种莫名其妙的敌意。

但还是有些不爽的样子。

沈骁一开始不明所以,直到孙老爷子说道:“他让我女儿女婿惯得有点无法无天,见笑了。这一次请您过来,是我们公司接下来要拍一部电视剧,想邀请您当这部戏的主角。您看怎么样?”

娄丞的表情更臭了。

孙老爷子说的这部戏本来是定好给他的,找了国内最有名的导演团队,公司里最火的一线女星出演女一号,还有不少知名的老牌艺人做配,就是为了捧红他。

他本身的脾气就不是很好,能耐心配合经纪人,慢慢从小成本的电视剧演起,就是为了这一炮而红的机会,谁股票 最后关头却被沈骁给截了和!

像极了当初沈骁顶替他参加《演员之路》的时候。

《演员之路》都还没杀青呢,沈骁就又抢走了他这么重要的机会,关键这还是自家亲外祖下的决定,他想提意见都没有底气。

他母亲属于低嫁,这么些年他一家都是靠着外祖家过活,更别提出道以后,所有的资源都是外祖父给他的,包括这一次的电视剧。

老爷子给的东西,就算收回去,他也不能说什么,何况沈骁真的救了老爷子的性命。

娄丞现在对沈骁的观感十分复杂。

一方面他觉得沈骁占了《演员之路》里本来属于自己的名额,很是讨厌他,但是空出来的名额本来就是谁都能上,不是沈骁也会是别人。

理智上,他也股票 自己的行为不占理,甚至有些无理取闹,也就是仗着自己的背景才敢这么做。

然而被自己针对了那么久,沈骁却不计前嫌,出手救了自己最大的靠山,不论是从亲情的角度,还是从利益的角度,都是间接帮了自己。

还有上回撞鬼,沈骁不费一兵一卒就化解了他的危机,那样子看得娄丞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心头微热。

他虽然自负暴虐,也不是那种恩将仇报、不自量力的蠢货,经历了这些事情,自然不可能再对沈骁做些什么。

忍了那么久,眼看就要到手的机会被人抢走,娄丞心里不可能不郁闷,但是这人本事很大,还对自己家有恩,他不甘心之余又有种奇怪的感觉,倒是没有之前那样讨厌他了。

沈骁却不股票 他心里的复杂想法,也不打算股票 ,闻言只是挑了下眉毛,看向郎临。

孙家给娄丞铺路的事情关系到很多老牌艺人,动静自然不可能小,圈内该股票 的都股票 ,郎临也不例外。

因此他闻言并没有多惊讶,沉着眉眼考虑一会儿,没有立即答应,“我们还要跟经纪人商量一下。”

弄得好像白得一个角色,是多么勉强的事情似的!

娄丞心里更不痛快了,脸色黑沉地几乎要滴出水来,眼看着就要上去揍人。

然而还没等他有所动作,只听见“啪”的一声,他的后脑勺就让孙海程拍了一下。

孙海程凶巴巴地说道:“还不谢谢沈大师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不然就你干的那些事情,别说配角,龙套也轮不到你!”

娄丞:“……”

他本来还是主角呢!自己家拍的电视剧,他只能演一个配角,还要他谢谢沈骁赏脸?

简直就是强盗!

娄丞想起沈骁帮着女鬼坑他的事情,越发生气。

但他还得靠着外祖父家吃饭,外祖父家里大舅舅早死,二舅舅眼看着要进监狱,也就这个小舅有点出息,不出意外的话,公司肯定得传到小舅手上。

对着自己未来的靠山,他还真没有什么底气说不,于是更加不情不愿地说了一声“谢谢沈大师”。

又凶又怂的样子,活像是一只被逼着吃蔬菜的哈士奇。

见沈骁收下这份歉礼,孙家人都十分喜悦。

毕竟他们家大业大,想要捧娄丞,还可以另外再找机会,但是沈骁这样有本事的大师,结交的机会可不多!

孙老爷子还想留他们在家里吃饭,但郎临记挂着沈骁来时的异常,帮他推了这个饭局,让老爷子很是失望。

但转念一想,沈大师答应出演他们的电视剧,已经是非常给面子的事情了,老爷子又打起精神,让人搀着自己把人送到门口。

“老头子我腿脚不方便,就送您到这儿了。沈大师平时若是有空,一定常来我们家作客!”

陆壬在边上已经惊得完全说不出话来了。

他本来以为沈骁只是学了一点算命的皮毛,跑到他们节目展示一下而已,就连听到郎临说孙家请沈骁过来,也没觉得是看在他自己的面子上。

谁能想到孙中国股市 然一口一个大师,对这么个毛头小子礼遇有加,还把精心准备给娄丞的戏都拱手相让?

而且听刚才的话,沈骁似乎还救了孙老爷子和娄丞的命,连娄丞那小子那么火爆的脾气,居然都得委屈巴巴地跟他道歉,这哪儿是一个学了皮毛的三脚猫能有的待遇?

难不成这小子还真是什么算命大师?

这么想着,他也没有在孙家多留,跟沈骁他们一起告辞,追到郎临的车前,看着沈骁那张过于年轻和精致的面孔,还有些难以置信。

不等他开口,沈骁便说道:“你身上发生的事情不是鬼怪作祟,自己小心点身边人就行了,没必要找我。”

陆壬顿时就是一惊。

他还什么都没有说,沈骁怎么就股票 他要问什么?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沈骁已经打开车门,几次三番被这人拦住,眉眼间颇有些不耐烦,随口说道:“做人不要忘本,忘恩负义的人向来没有什么好下场。卦金十万,打到郎临的卡上就行。”

说完就坐上车,毫不犹豫地关门,郎临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就冲出了街道。

徒留陆壬在原地震惊得合不拢嘴巴。

他最近的确非常倒霉,经常丢东西不说,路上好好走着,都能有车子忽然窜出来,差一点点就从他身上碾过去。

他也不是没有怀疑过是谁针对他,但是查来查去都没有结果,还是一样的倒霉,才把主意打到了玄学上。

另外就是他和老东家银星股票网 的合同快要到期了,正好有一家公司在和他配资开户 ,想让他跟银星股票网 解约。

他这段时间一直在考虑要不要跳槽,刚才就是想问沈骁,自己如果跳槽,以后的发展会不会更好。

可是自己才刚开口,沈骁就股票 他要问什么,简直是太神了!

想到沈骁说的卦金,十万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压根不算什么,陆壬毫不犹豫地给郎临转了过去,随即上车,打了两个电话。

他是从底层一点点爬上来的,在这个圈子里混得久了,什么乌七八糟的事情都见过,很难相信一个陌生人。

何况他问的事情关系到自己的事业和生命,自然没有这么容易相信沈骁,一切还得经过验证再说。

另一头,郎临的车上。

跟来时一样,沈骁一直望着窗外发呆,连郎临开上了另外一条路都没有发现。

以前的沈骁从来没有过这种样子,郎临心里十分恐慌,又不股票 该跟他说什么,于是沉默着载着他去了朝阳区,那个废弃的小公园。

车停了,沈骁还以为是回到了节目组,看到面前盛开的二月兰花海,愣了一下,说:“我还以为你不会再来这个地方了。”

郎临顿了顿,耳尖可疑地红了一下,低咳一声道:“……怎么会?”

沈骁心里有事情,没有注意到他的异常,熟门熟路地走到自己以前喂橘猫的地方坐下。

这么长时间过去,这片二月兰似乎一点儿变化都没有,只是踏入花海的时候,再没有一只贪吃的橘猫飞奔出来,找他要吃的了。

沈骁叹口气,郎临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莫名想到自己办公室那只胖到每天要丢到跑步机上运动的橘猫。

好在这种感觉很快消失,沈骁躺了下来。

这地方一开始是郎临发现的,连父母都没有告诉,只带沈骁来过几次。

还记得第一次来的时候,两个人玩得太开心,到天黑才滚了一身的泥巴回家,两家大人找不到人,又是急又是气,差点儿报警,看到两个小泥人回来的时候,简直哭笑不得。

沈骁还好,沈爷爷对待孩子就跟朋友一样,问了他几句,股票 他们在一个安全的地方玩,就放过他了。

而郎临作为哥哥,一声不吭的带着隔壁家弟弟出去玩到这么晚,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现在才是下午两点,阳光正是热烈的时候,从树叶里漏下来的阳光有些刺眼,沈骁眯起了眼睛,看起来像是在笑,“我记得那时候你还挨了揍?”

郎临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站了一会儿,神情有些茫然,听到这话才缓缓靠近,轻轻地在沈骁边上坐下来,视线一秒都没舍得离开。

“嗯。”他低低地答应了一声,顿了顿,又补充道:“其实不疼,但是你哭得太惨了,吓了我一跳。”

郎临父母从小没怎么打过他,那次真是最吓人的一次,郎妈妈拿着手臂粗的棍子,一边哭一边打他。

不过郎妈妈也没忍心下重手,那棍子看着吓人,其实打到身上也不是太疼。

他一开始也吓了一跳,股票 自己让父母担心了,加上弟弟还在边上看,小男子汉一声不吭地忍着,没打算为自己辩解。

谁股票 他不疼,小孩儿倒是被这个架势吓得够呛,“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上气不接下气的,把他爸妈都吓了一跳。

郎妈妈原本一边哭一边打,棍子打在儿子身上,自己心疼得不行,被沈骁这么一哭,顿时变成哭笑不得,只能丢了棍子去安慰他。

郎临也因此侥幸逃过一劫,惩罚从挨打变成做家务一周,并且再三承诺没有下次才算完。

沈骁想起来小时候的事情也有些不好意思,“我又没挨过打,只觉得那么粗的棍子,一下去肯定骨头都断了。”

郎临笑了下,“怕我腿被打断,就没办法背你放学了?”

小时候的沈骁真是又爱哭又懒,放学的路只有十分钟,他也不想走,经常走到一半就要郎临背。

郎临第一次做哥哥,十分稀奇,竟然也由着他,小小的胸膛前边挂着书包,后边驮着小三岁的弟弟,慢悠悠往家里走。

后来长大一些,沈骁就不经常这样了,但偶尔犯了懒,也还是会让他背着自己。

可以说他的体力都是让沈骁使唤出来的。

“唔。”沈骁含糊地答应一声,转移话题道:“还记得最开始的时候,这个公园光秃秃的,我们花了多长时间才种了一小片二月兰?”

“两个月。”郎临很快答道,“放学不能在外边留太久,我在路边随便找了一朵小花就去花鸟市场问,买回来几包种子,还被你当成是老鼠屎,丢掉了一回。”

沈骁不服气地说道:“我后来不是找回来了?”

郎临睨他一眼,“明明是自己偷偷用零花钱买的。”

“……”

这人是什么时候股票 的?

被当面揭穿小时候拙劣的谎言,沈骁不高兴了,不再跟郎临说话,两人都沉默下来。

不股票 过了多久,沈骁抬手挡了下阳光,声线近乎飘忽地说道:“你说老头子是不是在外边玩疯了?怎么都不见他回来跟我打声招呼?”

以前不股票 地府在人世还设立了办事处就算了,现在他股票 了,却发现祖父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回来看看他,沈骁在第二个密室的时候一直在想这件事情,一点玩游戏的心思都没有,才那么着急出来。

郎临沉默片刻,抬手摸了一把他的头发,说:“可能找到沈奶奶,两个人一起跳舞去了。”

“……”

沈骁看着树叶间隙漏下来的阳光,眼神发直。

好一会儿,他忽然转头望向边上的花海,感叹道:“这几年都没管它,居然自己开成了一片花海。”

郎临收回手,却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你股票 二月兰这个名字是怎么来的?”

沈骁为了算命看了不少的书,这个问题可难不住他。

“因农历二月前后开蓝紫色的花,故称二月兰。此花随春而来,从初春到春暮,从星星点点,到一大片蓝紫色的花海,所以花语是……”

他顿了顿,没再继续说下去。

郎临在边上也没有催,过了许久,沈骁转头去看,却发现他枕着自己的手臂已经睡着了。

沈骁看着他沉静的眉眼,沉默一会儿,低声接上之前的话:“……不忘初心。”

******

本来是想哄沈骁,结果自己却睡着了,郎临醒来的时候尴尬得差点跳起来。

但一睁眼看到面前的人,他又硬生生把自己按了回去。

沈骁躺在他身边,也睡着了。

他们俩不股票 这么睡了多久,夕阳西斜,金黄的阳光洒在沈骁的脸上,把微微颤抖的睫毛照得分毫毕现,给他的轮廓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外衣。

郎临几乎看呆了。

这么些年来,他躲在远处盯着沈骁看了无数次,这还是第一次,在这个地方,这么近距离地看他。

实在是久违了的距离。

然而没有看多久,沈骁眼睛动了动,很快醒过来,就看见郎临顺势起身,神色自若地拿出手机,给辛东方打了个电话,告诉他孙家要把那部精心准备的电视剧送给沈骁的事情。

“什么?你已经答应下来了?”辛东方的声音有些崩溃,“沈骁现在的咖位根本没办法担起这么多大牌的电视剧,你到底是想帮他还是想害他?这个剧肯定会被骂死的!”

郎临一如既往的淡定,“前期的造势足够,就不会被骂。我也要跟这部戏。”

辛东方迷惑了一瞬,“……你当男主?那沈骁演什么?”

“沈骁男主,我友情出演。”

“……”辛东方简直要疯了,“郎临!我股票 你觉得我是老爷子派来监视你的人,不喜欢我,但是也不用这么糟蹋自己的职业生涯吧?你一个影帝,跑到人家的电视剧里面做配?”

“师兄带一下师弟,不会有太多人说三道四的。沈骁的公关暂时交给你,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

沈骁亲眼见证郎临把经纪人堵得没话说,又利落地挂断电话,挑了下眉毛,“你这么怼经纪人,没问题吗?”

对此,郎临只有淡淡的一句:“我是甲方。”

“……”万恶的资本家!

******

小剧场:

郎临:自家的公司就是这么刚。

第59章

打出去的电话没有这么快回应,陆壬挂断电话,发动车子,前往下一个工作地点。

艺人就是一个越红越忙的职业,他们这些一线艺人,除了少数背景雄厚的以外,大部分都一直奔波在赶通告的路上,连陪伴家人的时间都很少。

等跑完最后一场,已经是深夜,他跟同行的艺人送走投资商,找了代驾来开车。

代驾很快就赶到饭店门口,从陆壬手里接过了钥匙。

最近这些打车平台绕路的事情时有发生,代驾开车前,陆壬还特意从导航方案里,挑了自己之前设定好的线路。

投资商都很爱灌酒,陆壬名气最大,喝的也最多,此时有些醉了,靠在车窗上迷蒙地看着外头闪过的路灯,开始想自己回家以后要泡个热水澡,亲一口老婆和儿子再睡。

想着想着,车子一个震动,他的脑袋磕在车窗上,稍微清醒了过来,看到车窗外的景色,忽然觉得不对。

这不是回他家最近的路,甚至都不是他家附近的道路。

陆壬脸色一沉,打开手机,一边警惕地说道:“师傅您这是在往哪儿开?这么晚了,我赶着回家呢,您可别给我绕路啊!”

代驾从车内后视镜看了他一眼,笑容有些诡异,“没有啊,我怎么可能绕路?”

陆壬越看这个代驾越觉得不对劲,想到沈骁说自己最近倒霉不是鬼怪作祟,提起了十二万分的警惕,面上却是笑了笑,说道:“可这不是去我家的路啊!”

代驾开的路越来越偏僻,脸上还是那种奇怪的、仿佛强挤出来的笑容,“您喝多了吧?连回家的路都不记得了!”

陆壬已经按下了平台的报警按钮,脸色一沉,“这不是去我家的路,你再不回头,我要给你打差评了!”

差评会降低星级,还影响福利,代驾脸上笑容顿时没了,沉着脸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哎你这人怎么能这样呢?自己喝醉了不认路,还怪到我头上?”

陆壬压根不听,指着车上的时间笃定地说道:“从我上车的地方到我家只要二十分钟,我十二点五十上车,这都一点四十了,还没到,你这不是绕路是什么?”

代驾看他说得这么清楚,也愣了,看了一眼导航,茫然道:“没有啊!我照着导航走的!”

恰好这时,导航发出了声音:“前方五百米右拐,进入无名道路。方案1,距离目的地还有20公里。”

陆壬:“……”

方案1就是他给选的路线,从饭店到他家总共也才20公里,这导航到底是怎么回事?

代驾顿时有了底气,“你去投诉嘛!我照着你给我的导航走的,平台都有记录,不可能错的!”

一米八几的大汉委屈得跟个小姑娘似的,看得陆壬也迷惑了,心说难道是自己不小心选错了路线,错怪他了?

陆壬顿时觉得面子有些挂不住,红着脸跟代驾诚恳道歉,还表示愿意赔偿他两百小费,这才让代驾消了气。

只不过从这之后,代驾脸上就完全没有笑容了,满是横肉的脸看起来十分凶恶,每次从后视镜里跟他对视,陆壬都有一种自己被绑架了的错觉。

“……”

他可算是明白刚才这人的笑为什么那么奇怪了。

接下来的路就由陆壬自己指路,车到了地方,他还和代驾特地核实了一下方案路线,的确是刚才那么走的没有错。

为此,代驾十分理直气壮地要了五星25字好评,扬长而去。

经过这么一遭,陆壬的酒也醒了,没有立即下车,而是查看了一下行程方案,发现很多常用方案都被改了。

真是奇了怪了,他记得自己没有动过行程方案,这车他还每天开,怎么自己改动了?

为了避免以后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他重新定义了行程路线,等全部改完,才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白天到处奔波,难得自己一个人安静一会儿,反正自己家住的楼层不高,陆壬没有跟平时一样坐电梯,而是打算醒醒脑子,走楼梯回家。

路上却遇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潘哥?你怎么在这儿?”

潘哥是陆壬的经纪人,两人十几年的交情了,关系非常好,各自都有对方家里的钥匙,他出现在这儿,陆壬也不觉得奇怪,笑着说道;“是找我有什么事情?怎么不打电话告诉我一声?”

潘哥的模样有些奇怪,衣服有点乱,反应倒是很快,笑了笑说道:“对,找你有点事情。本来想着你那边散场了应该快回来了,就没打电话直接过来了……你怎么回来这么晚?”

“嗨,别提了。”陆壬摆摆手,拉着他一起往上走,“我不是喝了酒找代驾吗?我车上的导航不股票 怎么回事,莫名其妙改了路线,害我多饶了两倍的路才回来,还被代驾一顿骂!”

走着走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奇怪,“你怎么走楼梯?电梯坏了吗?”

潘哥的眼神有些飘忽,“啊,可能是吧,我看停在楼上半天不动弹,就走下来了。你的导航怎么回事?改了吗?”

“那肯定得改啊,老是绕路算怎么回事?”

两人到了陆壬家里,陆壬的老婆还没睡,看见他们俩一起回来,愣了一下。

陆壬看她这么玩还没睡,也愣了,说:“恬恬?你怎么还没睡?”

“啊?啊,我……起来上个厕所。”冯恬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一边去给他们倒水,一边说道:“这么晚了,你们怎么还能遇上?”

陆壬一时没有觉察出这句话里的猫腻,跟她说了导航出错,以及刚才在楼梯上巧遇的事情,“行了,你快去睡觉吧,明天还得送儿子上学。”

冯恬却一反常态的没有去睡,而是说道:“没事,我不困,在这儿陪着你们。”

陆壬感动极了,拉过她的手亲了一口。

他的外貌条件在股票网 圈里算是底层,能成影帝,除了自己的坚持以外,少不了家人和经纪人的鼓励,其中他最感激的就是冯恬。

冯恬最初在他们那个小村子里,是最好看的一个姑娘,后来到了城市里,也比一般的小姑娘要漂亮。

这么好看的姑娘嫁给自己,还给她生了个儿子,陆壬是心存感激的,后来发达了也一直很顾家,自己的收入全都交给老婆打理,有时间也会带着老婆孩子出去玩。

就是近几年的工作越来越多了,他陪他们的时间越来越少,老婆也没有半句怨言,现在还强忍困意陪着他熬夜,真是再贤惠不过。

冯恬被他亲了一口,下意识看了潘哥一眼,抽回手,娇嗔道:“哎呀你真是,潘哥还在呢!”

陆壬哈哈一笑,只当她是害羞,也没太在意,跟潘哥聊起了正事。

潘哥还真跟他聊了一会儿工作上的事情,也没有什么大事,就是问他接下来的打算,很快就聊完告辞。

陆壬送他出去,等回来的时候,进浴室洗澡,却发现自己忘了带内裤,想着不要吵醒老婆,就没出声,自己批了块浴巾出去拿。

卧室里漆黑一片,他以为冯恬已经睡了,轻手轻脚摸到自己放内裤的抽屉,还没来得及打开,就听见阳台上有人小声说话。

“就跟你说了要早点走,你偏不信!差点就让他发现了!”

说话的声音他无比熟悉,正是跟他相依为命十几年的发妻,说的话却让他整个人都仿佛浸在冰水里。

“看到你跟他一起进门,我心脏都快吓出来了,还好他没有怀疑……导航的事情被他发现了,也没办法再改,以后他快到家了你就赶紧走,别再出现今天这样的事情了!”

陆壬听得脑袋嗡嗡作响,几乎要冲出去质问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对自己,就听见冯恬的声音软下来,带着一丝嫌弃和阴狠,“到底什么时候能弄死他?我不想再跟这么丑的人一起出门了,你说好要捧我当大明星的,这都多少年了……”

这些话里的炒股配资 量太大,硬生生把陆壬定在原地,脑子里“轰”一声,什么也听不见了。

这段时间以来经历的凶险和奇怪的事情都在他眼前一一闪过,妻子一反寻常的漠不关心,还有经纪人反馈过来毫无异常的调查结果,都在此刻得到了解释。

自己以为恩爱的妻子,居然跟自己视为手足的经纪人有所勾结,这是任何一个男人都忍受不了的事情,更何况这两个人拿着他赚的钱,居然还想害死他!

陆壬跌坐在地上,发出的动静惊动了阳台上的人,冯恬顿了顿,拔高声音问道:“老公?你洗好了吗?”

听到这声“老公”,陆壬身上所有的力气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一样,一时间万念俱灰,什么都想不到了,也没有出声。

过了一会儿,似乎觉得他还在浴室里,冯恬又继续跟电话那头聊天,说的话越来越不堪入耳,刺激得他几乎要发狂,却最终没能对朝夕相处那么多年的发妻做什么,随便找了一套衣服套上,沉默着离开了家。

******

在小时候的乐园睡了一觉,沈骁的心情变好了不少,第二天一早就起床,准备绕着基地跑一圈,热热身。

谁股票 刚到楼下,就看见一个穿着大红卫衣和湖绿裤衩的怪人坐在门口,被早晨的凉风吹得瑟瑟发抖。

沈骁:“……”

这个基地的保安换人了吗?怎么现在连流浪汉都能进来了?

流浪汉听见他的脚步声回过头,却露出了一张沈骁十分眼熟的面孔——昨天才刚见过的老牌影帝,陆壬。

陆壬见到他,顿时“哇”的一声扑了上来,“沈大师……他们怎么能这么对我?我现在怎么办啊?我不想活了呜呜呜……”

沈骁灵活地抬腿躲开他,往腰后一摸,没有摸到刷卡机,只能拿出了手机打开收款界面,心想看来以后吃饭的东西得随身携带,不能看着没什么收钱的机会,就乱丢在寝室。

他一点儿也没有安慰陆壬的意思,公事公办地说道:“择吉、占梦十万,测字批命、看风水二十万,转运五十万,捉鬼一百万,厉害的三百万,特别凶的不管。三成定金,先钱后货,只收转账……你带钱了吗?”

“……”

陆壬被他这一通说得都忘了伤心,愣愣地摸了摸口袋,想起自己所有资产都在老婆和经纪人那儿,一个主内一个主外,每次他都只拿十万当零花,用完了再找老婆要。

上回要的十万昨天就全给了沈骁,现在他身上只剩下一些零钱,连最低的择吉、占梦都买不了。

陆壬一整晚都沉浸在老婆和兄弟对自己的背叛当中,到这会儿才想起没有钱是多么残酷的事情,不由得哽咽起来。

“沈大师,我……您这能赊账吗?”

陆壬感觉有些难以启齿,自从他演戏发迹以后,就再也没有遇到过这么窘迫的情况了,这么想着就更恨经纪人和冯恬,让自己变成了现在这个鬼样子。

沈骁一听他没钱,就收起了手机,“小本生意,概不赊账。我昨天也给你算过一次了,忘恩负义的人肯定会有报应的,你等着就是。要是没有别的事情,咱们就此别过?”

这话虽然是问句,沈骁说完却已经准备往外走,竟然真的丝毫没有帮他一把的意思。

陆壬其实也股票 现在自己更应该去找律师,但是这两个人欺骗自己那么长时间,单单离婚和赔偿,根本无法抚平他内心受到的创伤。

更何况连最亲近的两个人都背叛了自己,他现在谁也不相信,只相信沈骁。

能一语道出他最近遇到的事情都是身边人做的,沈骁的本事绝对不低!之前是他看走眼了!

陆壬痛哭着扑上去抱住沈骁的大腿,“大师!求你了!只要您肯帮我这一次,我一定双倍……不,三倍酬金奉上!”

“哎,你干什么!”起得早的人可不止沈骁一个,面对从楼梯下来的选手们投来的诧异目光,沈骁有种劈腿被人围观的错觉,额头青筋顿时绷起,“……有话好好说,不要拉拉扯扯!”

……

影帝也是要面子的,见有人下来,陆壬瞬间恢复了正常的样子,只是仍旧抓着沈骁没有撒手,小声道:“沈大师,以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小看了您,我对不起您。这样,我还有几个代言在谈,全都让给您,行不行?”

沈骁看他一个四十好几的大男人哭成这样,也有些同情,而且这样一来,他还能给凌霄赚些资源抵消他们在自己身上的投资,跟纯粹给钱又不太一样,考虑一会儿也就同意了,两个人一起往外走。

围观的选手中,有人把这一幕拍了照片发到娄丞的手机上。

【不重要的跟班:娄哥!我拍到沈骁跟陆壬拉拉扯扯的照片了,咱们这一波黑他个大的!】

娄丞收到消息的时候还在外祖父跟前挨训,这老爷子大病一场,跟变了个人似的,也不惯着他了,成天拉着他耳提面命:一定要跟沈大师拉好关系,不能让别人抢了先!

这固然跟沈骁救了老爷子一命有关系,实际还有点历史原因。

——当年老爷子刚建立起公司,日子可没有这么好过,中途公司一度开不下去,还是遇到了一个算命先生,给公司改了个名字,才慢慢好起来。

自那以后,老爷子对这类人都有一种敬畏。

在这种时候给他发坑沈骁的消息,是嫌他日子还不够难过吗?

趁老爷子没看到这边,娄丞一把抄起手机,恶狠狠地回了一句话。

【娄丞:敢黑他,我让你在这个圈子里永远出不了头!】

发照片的人收到回复都懵了,不是他自己要教训沈骁的吗?这才几天过去,怎么就换了个口风?

这些大少爷的心思也变得太快了吧!

不过娄丞喜怒不定是出了名的,他想了想,又不是只有娄丞看不惯沈骁,于是把照片发给了另外一个人。

——许焕东。

许焕东最近一直在家里养伤,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人前了。

除了许爸爸觉得他退赛丢脸以外,他在节目组闹了那么大的笑话,即使用鬼上身遮掩过去,他也觉得没什么脸面见人。

还有一件事情也让他很困惑,就是他最近总是莫名其妙想起沈骁。

倒不是平时的沈骁,而是他那回扮灰姑娘,穿上公主裙的样子。

他很肯定自己不是同性恋,对男装的沈骁也没有任何感觉,但是只要想起那天的灰姑娘,总觉得心跳加速、头脑发热,只是想归想,他也不可能为了一个不存在的角色去找沈骁。

总不能跑过去让人穿女装给他看?

那不是上赶着找揍么!

他实在是被沈骁那些神鬼莫测的手段给打怕了,那天见到的女鬼到现在还印在他的脑海里,自然不敢再去挑衅沈骁。

因此收到节目组的选手发来的照片,许焕东心头一跳,第一反应是“这个人要害我”,连回复都没有给,甚至还把这个人的微博拉进了黑名单。

不过这个人到底是让他再次想起了沈骁,准确的说是沈骁扮演的灰姑娘,心头顿时像长了草似的。

在家里也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他躺在床上翻了翻朋友圈,忽然看见有人吐槽自己最近的运气很差,老是做梦,走在大马路上都能踩到狗屎,还总是鬼压床。

这人不股票 是什么时候加到他的微信,许焕东平时根本不会跟他聊天,但这一回,鬼使神差一般,他点开了那个人的头像。

【许焕东:我股票 一个大师,说不定能帮上你的忙。】

窦昊只是一个十八线小艺人,跟许焕东合作过一部电视剧,能加上他的微信纯属侥幸,平时也不敢跟他说话,生怕他觉得不认识自己就删了。

万万没想到许焕东居然会主动搭理自己。

欣喜若狂之下,窦昊立马回复。

【窦昊:东哥都说是大师,肯定特别厉害!那就麻烦东哥给我个配资开户 方式?】

许焕东:“……”

许焕东忽然发现,自己好像根本没有沈骁的配资开户 方式。

想了想,他把先前屏蔽掉的家伙放了出来。

【许焕东:沈骁的配资开户 方式,有吗?】

“……”发照片的人更困惑了。

这一个两个都是怎么了?一个反过来维护沈骁,另外一个还找他问沈骁的配资开户 方式,看着也不像是要坑沈骁的样子……说好的一起针对沈骁,到最后只剩下他一个人在乎这件事?

这年头的金大腿怎么这么难抱!

许焕东可不管他的内心有多崩溃,拿到配资开户 方式,也没有直接给窦昊。

【许焕东:我跟你一起去。】

窦昊心里顿时油然而生出一股敬意,还要许焕东这种大少爷亲自引荐,肯定是十分厉害的大师了。

这么想着,当许焕东带着他找到《演员之路》的拍摄基地时,窦昊也没有丝毫怀疑,甚至看着进进出出的俊男美女们,还在心里给未曾谋面的大师点了个赞。

大隐隐于世,高,实在是高。

直到许焕东带他走进训练室,目的明确地朝一群比他还年轻两岁的男孩儿们走过去,这份信任也还艰难地维持着。

说不定是大师的孙子呢!

那群年轻人看到许焕东却不是很欢迎的样子,其中个子特别高大的一个人站出来说道:“站住!有什么事情冲我来,不要欺负我哥!”

窦昊:“……”

窦昊脸上的笑容已经快维持不下去了,凭借他稀薄的想象力,很没有逻辑地想道:难道许焕东并不是好心带他来转运,而是跟大师有过节,让他过来跟大师的孙子打架的吗?

看了看哭笑不得地从大个子身后走出来的青年,窦昊被他的长相惊艳了一把,随即想起这是最近很火的锦鲤,好像叫沈骁。

成吧,反正他也不是真的很相信这些东西,如果跟这些人打架能抱上许焕东的大腿,效果跟转运也差不了多少了。

只是待会儿得提醒他们,千万不要打脸,他还得靠脸吃饭呢!

窦昊心里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就等着许焕东一声令下,自己就冲出去发挥演技,却没想到许焕东一开口,说的话差点让他摔出去。

许焕东目光灼灼地看着沈骁,神色有些复杂,“我……朋友,想找你算命。”

窦昊:“???”

找谁?

窦昊看着脸比自己还嫩的沈骁,充满了迷茫。

在场的人脑袋上都冒出了无数问号,屠洋倒是很轻易地接受了这个剧情发展,望着窦昊很熟练地说道:“算命一百万,捉鬼三百万,特别凶的不抓。三成定金,先钱后货,转账还是刷卡?”

沈骁还在边上附和似的点了点头。

过节归过节,许焕东送钱上门,没有不收的道理!何况他还得给助理发工资,和带屠小洋去看病呢!

窦昊:“……”

身处股票网 圈底层的十八线小透明光听着都觉得窒息,这也太贵了吧!他怎么可能付得起!

正想着要不要临阵脱逃,就听见许焕东在边上说道:“我付。”

说完就给沈骁转了三十万过去,转账短信响起来的时候,窦昊恍惚有一种自己被大佬包养了的错觉,一时间心潮澎湃。

然而包养他的大佬顿了顿,下一秒就转向他,理所当然地说道:“有钱记得还我。”

家里觉得他丢人,已经停了他的零用钱,他现在的钱也不多,而且他又不认识这个人,为什么要给他垫钱!

窦昊:“……”

呸!去他妈的大佬!

******

小剧场:

沈骁:虽然不股票 为什么,但是有人特地赶来送钱,我就觉得好开心。

第60章

付了定金也得排队。

窦昊一下子负债一百万,只拿到一张纸做的号签,上头随便写了个2字,还是沈骁随手拿了一张屠洋吃剩的糖纸写的,看着很是不靠谱。

总觉得好像在说他付钱的举动很二一样。

拿着号签沉默一会儿,这堂课的导师进来,开始对沈骁他们进行日常训练,那种已经毕业的学长回学校看着师弟师妹们上课的感觉,让他更觉得有些错乱。

默默地看了许焕东一眼,他心想:这人怕不是沈骁的托儿吧?

把他骗到这里,莫名其妙就替他付了钱,一下子就是一百万,然后就不说话了,一个劲儿盯着沈骁看,仿佛一只叼了球回来,求主人抚摸的狗。

这种大少爷还会缺那一百万?出门替别人付钱还要别人还,这是哪门子的大少?

怎么想都觉得自己上当受骗了。

但钱都给了,许焕东还站在边上,他总不能让人退钱,只能打碎牙齿和血吞,跟着许焕东一起看他们训练。

好歹得看着他们,不能让人直接跑了。

到中午的时候,窦昊发现许焕东一点要吃饭的意思都没有,自己掏钱买盒饭请他吃,还被他鄙视了一眼。

简直是再惨不过。

下午自由训练,还来了一个红配绿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十分拘谨地喊:“沈大师,排到我了吗?”

窦昊这才股票 排在自己前边的人时什么样子,听着这声音觉得有些耳熟,忍不住打量对方。

红卫衣、绿裤衩,大金链子小手表,戴着个夸张的大墨镜,看不清长相,但是露在外头的手粗糙黝黑,看着像是哪个农村出来的暴发户。

心中不信任的感觉瞬间达到了顶峰,窦昊本来想起身走了,却看见那“红配绿”得到沈骁点头的回应,摘下墨镜,朝外头一挥手,“把文件拿进来!”

几个身穿职业套装的男女拿着文件夹进来,窦昊却看着“红配绿”的脸,整个人都震惊了。

陆壬!比郎临的知名度还高的老牌影帝!

这么厉害的大佬也来找沈骁算命吗?还带了一群精英捧着合同过来,场面瞬间从不专业的行骗场地,升级成了大公司谈判签约现场!

窦昊充满敬畏地看着那一个个浑身冒着专业气息的精英们,再看沈骁那张精致的脸,不靠谱的感觉削减了不少。

这么一看沈骁也许可能不是骗子?

对圈内大佬的盲目信任,让窦昊打消了离开的心思,正考虑着怎么样才能自然而然地要到影帝的配资开户 方式,并留下不算坏的映象,就听陆壬跟沈骁谈论起了自己。

“这两位是沈大师的客人?”陆壬好奇地看着这边,许焕东他倒是认识,旁边这个有点面生,难道是沈骁的朋友?

沈骁仿佛才注意到他们俩在这儿等了半天似的,往这边扫了一眼,漫不经心地说道:“一脸衰样那个是,被鬼睡了小半年,到现在才股票 找人帮忙,还只付了算命的钱。”

言语之间很是嫌弃的样子。

窦昊听到这话浑身一震,“什……什么?被鬼睡?”

沈骁回头看了他一眼,还有些莫名其妙,“做了这么久春梦,卧蚕都发黑了,你自己都不股票 的吗?”

窦昊一瞬间冷汗直冒,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手臂上起了一大片的鸡皮疙瘩,磕磕巴巴地说道:“这、这都能看出来的吗……那,那我要怎么办?”

他最近几个月时间的确是经常做那种梦,每次都看不清对方的脸就被压了,压完就跑毫不留情,让他觉得自己仿佛进了窑子,还是卖身的那一个。

他一开始还有些抗拒当下面那个,为此挣扎过,然而并没有什么用,后来尝到甜头,想着反正都是梦,也就不在乎了,反而享受起来。

本来只以为是单身太久需要发泄,他就没有放在心上,平时该做什么还是做什么,直到最近做梦的次数越加频繁,身体受不住了,才觉察出不对,发了那条朋友圈,也没好意思提起这件事情。

谁能想到真的有个鬼在他家里!还被沈骁看出来了!

最关键的是,如果是一只鬼在跟他睡,那他后边的贞操是真的没了吗?

窦昊忍不住想要查看一下,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没好意思去碰,只是下意识夹紧了双腿,整张脸都憋红了。

沈骁看了眼他边上的许焕东,想了想,让屠洋拿来一张空白的纸,“写个欠条吧,你家那只鬼挺凶的,三百万不亏。”

他的收费一向看心情,本来这个“逗号”是许焕东介绍过来,他还想多收点钱的,现在看他这么可怜,也不像是许焕东的朋友,还是按照普通水准收吧。

此时窦昊对他的怀疑已经一扫而空,满心想着“天啊我居然跟鬼啪了那么长时间”,整个人都是恍惚的,也没有注意到沈骁说那只鬼很凶的事情,照着沈骁的要求写下欠条。

没有找到印泥,屠洋还用红色中性笔涂满他的拇指,让他按了手印。

沈骁拿过来检查了一下,看着那个不太清晰的手指印,皱起了眉头,很不满意的样子。

他收起欠条,侧头对屠洋说道:“有时间得去买一套办公设备,黄符、朱砂这些都要补充,印泥和刻章也得准备了。”

本来以为自己在股票网 圈待的时间不长,赚够八百万就可以离开了,谁想到中途惹到这么多因果,还有了个经纪公司要养活,找上门要算命的人也越来越多。

既然决定继续在这个圈子待下去,那就不能像以前一样敷衍了事,得跟地府一样与时俱进,弄得正规一些,免得老是有人怀疑他的专业能力。

就像办公设备这种基础的东西,必须准备起来了。

沈骁的出发点十分正经,但听在边上几个人耳朵里,就变得奇奇怪怪的。

看着欠条上写的数字,后边那一长串的零,让窦昊脑子清醒了一些,听他这么说,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算了吧,他想,可能现在算命的都是这么现代化呢?

现在这个年代,普通人也不相信这个东西,都是有钱人在弄,这种事情他也不了解,他也不敢问。许焕东和陆壬不反对,那应该就是正常的吧。

许焕东压根不股票 窦昊把自己的反应也纳入了判断的依据,只是看着沈骁的脸出神,一瞬间觉得他就是灰姑娘,下一瞬间又清醒过来,比见不到还难受,从头到尾什么都没听进去,甚至陆壬进来他都没什么反应。

至于陆壬,大半天过去,他连红配绿的衣服都没换,可见判断力已经被完全摧毁了,沈骁说什么就是什么。

三个人就在这么迷迷糊糊的状态下,看着沈骁签完字,接手了陆壬的几个代言。

——其实也不算是接手。

沈骁只是选秀第一名的新人,虽然也会有一些商家找他代言,但跟陆壬这种成名多年的影帝比起来,咖位上的差距还是太大。

突然要他们把代言人从影帝降为区区选秀第一,自然不可能有商家同意。

陆壬上午就是出去跟商家协商,把自己的酬金拿一半给沈骁,两个人一起代言对方的配资 。

陆壬毕竟年纪大了些,跟沈骁这种小鲜肉的粉丝群体重合度不大,两个人一起代言,推广的力度更大。

一分钱都不用多花,就能多一个代言人,这生意还是很划算的。

因此尽管有一些商家不同意,这一上午的奔波,还是让他找到了几个愿意合作的商家,拿到签约合同就立即送了过来。

两边的报酬都收好,沈骁也没立即跟陆壬离开,而是老神在在地完成了下午的训练。

陆壬在旁边看着,也不着急,甚至还教了他们几个演戏的小技巧,让新人们受益颇多。

窦昊看着陆壬这么大的咖都不着急,也不好意思催,于是又干坐了一个下午,才等来沈骁的一句:“走吧!”

众人顿时精神一震,只有许焕东脸色黯淡下来,复杂地看了沈骁一眼。

沈骁要是不会说话就好了。

屠洋对算命很感兴趣,立即自告奋勇要当司机,沈骁却想起上一回去他家,差点儿没被那个速度吓死,顿时面露菜色,婉言拒绝了这个提议,并打发他去置办办公用品。

沈骁拍拍屠洋的肩膀,郑重道:“这事情交给你,我才放心。”

单纯的屠洋顿时感觉自己肩膀上的担子重了许多,郑重点头,随即高兴地飞奔出去,像一只欢快的哈士奇。

沈骁丝毫没有支走弟弟的愧疚感,回头问向窦昊和许焕东,“你们俩也要跟着吗?”

许焕东没有表示,不忍直视地从沈骁脸上挪开视线。

窦昊心里害怕,很想跟上,但又怕陆壬觉得自己窥探自己家隐私,对他的印象不好,于是询问地看了陆壬一眼。

陆壬摆摆手,叹道:“跟就跟吧,这事情早晚要让所有人股票 。”

别说什么家丑不可外扬,陆壬从底层爬到这个地位,虽然不会主动害人,但也不是个心慈手软的,那对狗男女都要害他性命了,他冷静了半天越想越气,不可能还顾念着他们的面子。

他们做了这么不要脸的事情都不怕,他一个没做错事的,凭什么还要委屈自己!

有沈骁跟着,陆壬底气更足了,气势汹汹地带着一群人回到家里,冯恬和儿子还没有出门。

今天是周六,但艺人每天都忙,也没有周末的概念,冯恬看到陆壬回来还很诧异。

“老公?你不是今天有好几个通告要赶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这都是你的朋友?怎么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冯恬抱怨了几句,看陆壬的脸色不太好,才转而招呼起沈骁等人,“在门外站着做什么?快请进!”

她平时也算是关注股票网 圈,认识沈骁和许焕东,倒是窦昊这个十八线的小明星,她没有什么印象,还以为是另外两个人的助理。

不过外界不是传言沈骁和许焕东不和吗?怎么两个人一起跟陆壬回来了?

把人都迎进来,冯恬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把陆壬拉到一边,嗔怪道:“你昨天什么时候走的?也不说一声,我还以为你在洗澡,结果半天没人出来,进去一看才发现你不在。今天又一声不吭带回来这么多人,你想什么呢?”

儿子跟陆壬也不是很亲近,只是回头喊了一声“爸爸”,就管自己看电视了。

陆壬的心情很是复杂。

老婆孩子跟自己一直都有隔阂,他还以为是自己工作太忙忽略了他们,每次出差回来都要带一堆东西讨他们的欢心,就算这样,他们对自己也还是不冷不热的样子,他还为此自责了很久。

可是现在股票 真相以后,他只觉得心底发凉,甚至连曾经令他疼爱到骨子里的儿子,也越看越不像自己。

他一句话也不说,冯恬正觉得奇怪,忽然看见沈骁在自己家里乱转,还想往卧室那边走,眉头顿时一皱,不高兴地说道:“你干什么?那边是我们睡觉的地方,你不能过去!”

说完,转头小声抱怨陆壬,“你这带回来的都是些什么人?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要进我们家卧室,小孩子家家一点礼貌都没有!”

说是小声,也没有小到哪里去,在场的人都能听到。对自己丈夫请来的客人都这么不客气,可见这个中国股市 一点都不在乎陆壬。

或者说,她想撇开关系,表示自己一点也看不上陆壬,都是陆壬在倒贴自己。

只可惜陆壬以前被自己幻想的爱情迷了眼,居然从来都没有往这方面想过,还觉得妻子是嫌人多了太吵,心疼她还要收拾,再也没有带朋友回家过。

陆壬脸色一沉,“是我请沈大师过来的,这是我家,我还做不了主了?”

大师?什么大师?

冯恬一愣,还没来得及惊讶平常对自己言听计从的丈夫居然敢这么反驳她,就见陆壬换了副脸色,一脸恭敬地对沈骁说道:“沈大师,您不要理她,我家任何地方,您都可以随便进!”

陆壬的儿子倒是没什么反应,全神贯注地看着电视,似乎爸妈的争执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沈骁本来也没有搭理冯恬,听她说这个方向是卧室,便径直走了过去,打开门往里看了一眼,便回到客厅里。

冯恬被陆壬的态度气得说不出话,看他这么“识时务”,倒是受到了一丝安慰,冷着脸对陆壬哼道:“你看看人家,你以为现在的人都跟你爸妈似的没礼貌?”

窦昊:“……”

刚才还说人家没礼貌呢,这变脸的速度,比北京降温还快!

提到自己的父母,陆壬脸色更黑了,怒斥道:“你给我闭嘴!你不配提我爸妈!”

冯恬不敢置信,“你还敢凶我,姓陆的,你给我等着!”

她嫁给陆壬是父母的意思,她自己一直觉得陆壬配不上她,心里委屈得很,结婚后陆壬的言听计从更是让她觉得自己高人一等,这么些年下来已经习惯了他的退让。

以往她只要一生气,陆壬立马就会道歉,她还以为这次也不会例外,谁股票 陆壬理也不理她,只是看着沈骁,忐忑地问道:“大师,怎么样?”

刚被她夸过一回的沈骁半点儿也不给面子,找了个地方坐下,轻飘飘地丢下一个重磅炸弹:“孩子不是你的。”

话音刚落,整个客厅都安静下来,针落可闻。

陆壬请他过来,第一件事就是这个——确认他儿子是不是亲生的。

孩子的血缘关系到很多事情,陆壬已经送了一份样品去检测机构,但是结果出来还要几天时间,他等不及,就先让沈骁过来做个判断。

窦昊还在猜测陆壬到底委托了沈骁什么事情,闻言眼睛都快瞪出来了,心说这么狗血的吗?影帝果然是影帝,配资官网 都跟电影一样精彩!

许焕东一路上都很淡定,存在感几乎为零,到这时候才忍不住瞥了冯恬一眼,目露厌恶。

出轨的人在哪儿都不会受待见。

孩子是否亲生,对任何一个家庭来说都非常敏感。察觉到他们的视线,冯恬心里一下子就慌了,眼睛一竖,怒道:“你瞎说什么?!我儿子怎么可能不是陆壬的!你这是诽谤!”

沈骁却没理她,敲了敲桌面示意她安静一点,接着说道:“我看了你们的卧室,没有婚纱照。你床头有她的照片,她的床头却放了一个木偶娃娃,说明她心里装着别人。”

这么牵强的理由,冯恬自然不肯认,冷笑一声说道:“床头放个娃娃都不行?我看你是想骗钱想疯了!你给我滚出去,再不走我就报警了!”

陆壬却对沈骁的话深信不疑,听到他说妻子心里装着别人,眼睛都红了,朝冯恬吼道:“你给我闭嘴!这房子写的我的名字,狗屁的你家!”

这房子是别人送他的,冯恬嫌原来的房子太小,硬要搬过来住,他现在才股票 是因为离姓潘的家近。

想到他们搬过来的时间,陆壬的心一点点地沉了下去。

还好当初父母让他留个心眼,说这房子以后可以留给他儿子住,他工作也忙,就没有加冯恬的名字,不然又要多一个损失!

冯恬气得几乎七窍生烟,心底也越发不安,色厉内荏地大吼:“你说什么?你明明说过这房子要留给我儿子的,现在听一个骗子的话,就不要我们母子了?”

陆壬不愿再看她,对沈骁恭敬地鞠了一躬,咬牙道:“您继续说!”

沈骁扫了眼依然冷漠看电视的小男孩,顿了顿,指着冯恬的脸说道:“印堂过三指,主性放纵,下三白眼,易私通情夫,有弑夫的倾向。人中一条横长细线,赤红如蜘蛛丝,夫妻宫呈现青红色,都是已经出轨的表现。”

冯恬脸色惨白,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还抱着侥幸心理,厉声道:“你这是造谣!”

沈骁不为所动,“你说话的时候,鼻梁上出现两条横纹,代表你堕过两次胎,生下这个孩子,要么是图谋家财,要么是堕胎太多怕以后生不了,无可奈何。”

说的全中!

冯恬跟陆壬结婚之前就交过不少男朋友,的确堕胎过两次,后来婚内出轨经纪人,又怀了这个孩子。

她刚股票 的时候也很慌张,第一反应是不想生下来,但医生跟她说她本来就很难生育,如果第三次还堕胎,以后可能再也没有生育的可能了,她才咬牙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冯恬下意识捂住自己的鼻子,一时间如遭雷击,却还是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你胡说!”

她这一声尖利刺耳,让人有种耳膜都要被刺穿的错觉,沙发上的男孩转过头,冷冷地说道:“我听见你和潘叔叔说的话了,要害死我爸,还改了他车上的导航,就为了让他绕路,让潘叔叔在家里多待一会儿。要承认就快点承认,不要打扰我看电视。”

众人:“……”

任谁也想不到,最致命的话居然是从冯恬儿子嘴巴里说出来的。

沈骁沉默一会儿,朝冯恬说道:“你儿子本来是个宽厚善良的面相,但见多了肮脏的事情,现在山根尖细、鼻梁和颧骨无肉,变成了跟你一样薄情寡义、不择手段的人。”

冯恬愣愣地看着自己儿子越发瘦削的小脸,想起他小时候白白胖胖又爱笑的样子,当场跌坐在地上,再也说不出一句狡辩的话来。

陆壬也是一愣。他看儿子越来越瘦,也心疼过,但小孩子在长身体的时候,瘦一点正常,也没太放在心上,买了很多营养品给孩子补身体,却没想到是冯恬的所作所为,影响到了孩子的心性。

虽然股票 不是自己的儿子,但疼爱了这么些年,听到孩子被这个中国股市 害成这个样子,心底的怒气止也止不住,朝罪魁祸首猛地抬起手!

然而他顿了许久,却到底没有扇下这一巴掌。

孩子母亲已经给他造成了不良的影响,他不能再做坏榜样了!

沈骁轻飘飘地说道:“她奸门凹陷,贪财,有偷盗的迹象,你可以让人查一查。”

这件事情陆壬已经托人在查了,自己的财产被冯恬和姓潘的转移走了不少,光是这短短半天时间查到的,都足够报警抓人了。

立即报警让人把这个毒妇抓走,陆壬看着自己全程没有任何波动的儿子,叹了口气,打电话给检测机构,撤销了自己的化验申请。

弄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他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几岁,朝沈骁深深地鞠了个躬,沉默片刻,问道:“我孩子……以后好好教的话,还能变好吗?”

这话出口,就代表他会继续养这个孩子了。

陆壬顿了顿,压低了声音,问道:“还有,我想让那两个人得到应有的报应,也像我之前那样倒霉,这个靠作法能做到吗?”

不是自己亲生的孩子也能接纳,还愿意好好教导,沈骁看他的眼神充满了敬意,点头道:“可以,但是要加钱。”

陆壬:“……”

******

小剧场:

窦昊:天呐!大咖的世界居然这——么精彩!

第61章

陆壬记着骁说先钱后货的规矩,立即就拿起手机,准备给其他的合作方打电话,用更多的通告来付沈骁的报酬,却被沈骁伸手拦了下来。

“看在你是老客户的份上,酬金可以等事情结束了再说。”

这个单子是沈骁算命一来接过的最大一单,虽然无证经营,没有什么客户优惠可以送,但老客户先办事后付钱的福利还是可以有的。

陆壬闻言很是感动,看沈骁的眼神更加亲切了。

沈骁于是顶着老父亲期待的目光,把他儿子带到了房间里,聊了一会儿。

陆壬的儿子大名陆秉均,按照骨相老看,本来不会是这么冷漠的性子,顶多是不善言辞了一些,却被亲生父母带成了个自闭儿童,沈骁也不股票 该说些什么好。

好在他还有个不是亲生,更胜亲生的陆壬愿意保护他。

陆秉均的房间整个涂成了天蓝色,上边点缀着月亮星星和几个动画线上配资 ,还有各式各样的玩具,一看就是很受父母疼爱的孩子才有的房间。

但沈骁却注意到他床铺里侧,靠墙的地方,床沿附近的墙纸被抠得坑坑洼洼,上头还用黑色、红色的水彩笔,画了很多不明意义的图案,看着有些诡异。

可见这孩子表面上冷漠,对什么事情都不关心,也不会受伤害的样子,实际上冯恬和情夫的所作所为,对他造成了极大的冲击。

父亲是大多数孩子眼中的天神,本该在这个时候从天而降,把他拯救出来,但由于工作繁忙,陆壬时常不在家,也没办法为孩子排解疑惑和恐慌,久而久之就形成了他如今的性格。

同样是被父母忽视的孩子,沈骁莫名有些感同身受,坐在陆秉均的海盗船小床上,想了想说道:“我刚才对你母亲说的话,你都听清楚了?”

陆秉均手里把玩着一个魔方,手指速度飞快,将魔方全部打散再重新拼起来,竟然只需要短短的十几秒。

就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还能分心听沈骁的问题,沉默地点了点头。

沈骁问道:“想学吗?”

陆秉均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沈骁会问他这个问题,抬头看了他一眼,手里的魔方卡在了最后几步,他却没有继续。

“想还是不想?”沈骁看着他的眼睛,又问了一遍,“你爸想让你以后做个好人,不要被那两个人影响到,付了不少钱给我。如果你不学的话,我也可以让你忘记他们的事情。”

话音刚落,几乎没有任何思考的时间,陆秉均便说道:“我学。”

******

两人从进房间到出来,总共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陆壬甚至想趁这个时间出去弄点钱回来,好付给沈骁,谁股票 刚换完衣服,他们俩就出来了。

一直对他很冷淡的儿子见他换了衣服,竟然还问了一句:“爸,你去哪儿?”

这一声“爸”对陆壬来说,简直是这段比电影剧情还荒诞的日子里最大的安慰,草根逆袭的硬汉影帝忍不住红了眼眶,声音也有些嘶哑,笑着道:“不去哪儿。你们这是聊完了?”

后一句是问向沈骁的。

窦昊和许焕东还没离开,三人神色中都透露出同一个想法:把一个被养歪的苗苗扶正,居然只需要这么几分钟时间?

沈骁到底是算命先生,还是真的锦鲤成精,有妖术啊?

没等沈骁开口,陆秉均看到两个陌生的客人还在,稚嫩的小脸一沉,又恢复了原来自闭的样子,很明确地回答了他们的问题——

小苗苗该歪还是歪,并没有被扶正。

陆壬兴奋的心情一下子就降了下来,询问地看向沈骁,“沈大师,这……”

沈骁打断他的话,“从今天开始,陆秉均就是我的大徒弟了!”

陆壬:“???”

窦昊:“???”

这十分钟进去,就是拐了小孩子跟自己一起建设封建迷信吗?

许焕东:“……”

许焕东盯着沈骁的脸看了一会儿,忽然起身,对陆壬说道:“我先走了。”

想了想,他又回头跟沈骁道了别,眼神极其复杂,却不等沈骁回应,便自顾自打开门走了出去。至于边上本来是跟他一起过来的窦昊,却连一个眼神也没有得到。

窦昊:“……”

这个什么大少爷,果然是沈骁的托吧?

尽管已经被沈骁的本事折服,但让自己的孩子跟着他学算命,陆壬多少觉得有些不对劲,迟疑了一会儿,问儿子:“你是真想跟沈大师学这个?”

陆秉均点了点头。

陆壬看了眼沈骁,清了清嗓子,委婉道:“爸爸不是不想让你学,你要股票 ,算命这门学问很深奥,不是一般人能学会的,你真的想好了?”

陆秉均听到他自称“爸爸”,抬头看了他一眼,眨眨眼睛,回答道:“我想学,爸爸。”

看着儿子坚定的小脸,陆壬被一声“爸爸”叫得没了脾气。

算了吧,他想,儿子本身成绩不错,跟着沈骁学点这方面的东西,以后用来防身也不错。

至少再遇上冯恬和姓潘的这种表里不一的小人,能在最开始就觉察到,不会像他一样,损失惨重。

这么想着,他摸摸儿子的头发,认真道:“那你可得好好学,不能让沈大师为难。”

“嗯!”

小徒弟还在长身体的时候,沈骁看了眼时间,也准备告辞,临走前拍了拍陆壬的肩膀,“好人有好报,这孩子跟着他母亲肯定过不好,你算是救了他,过了这一段,以后就会顺风顺水。”

陆壬目前对未来倒是没有什么想法,只想让冯恬和姓潘的得到应有的惩罚,还有保护好自己的儿子,闻言也没有往心里去,只当是一句平常的吉利话。

“那就借您吉言,这孩子有点怕黑,我就不送您了,等过几天,我再带他登门道谢,顺便补上一个拜师礼。”

沈骁本来嫌麻烦想要拒绝,听到拜师礼却顿了顿,点头应承下来。

他跟着祖父学算命的时候,倒是没有什么拜师礼,当天说想学,当天就开始了——沈骁莫名觉得后来这么多人都不相信自己是算命先生,可能跟这件事情有关系。

而且有拜师礼,多少显得正规一些,不会让徒弟的家长有上当受骗的感觉。

最重要的是,有好多教材都在祖父家,得去那边拿过来。

沈骁回头看了眼新上任的小徒弟,意味深长地勾起了唇角。

陆秉均只觉得背后一凉。

******

从陆壬家出来,已经很晚了,窦昊亲眼见证影帝家的狗血大戏,对沈骁已经是彻底服气了,看天色已晚,还有些犹豫。

这么晚了还让大师到自己家里去,似乎不太好。但是想到家里有一个觊觎自己贞操的男鬼,他也不敢自己回家。

好在沈骁到了楼下便主动说道:“走吧,去你家。”

今天出来原本就是要帮他解决这件事情,在陆壬家耗了这么长时间,窦昊家里那个色鬼要是只有这么一个祸害的对象,说不定还会生气。

到时候恼羞成怒伤到了窦昊,他的酬金可就回不来了。

窦昊却不股票 这些想法,还觉得沈骁这么厉害的人,这么晚了还坚持去自己家驱鬼,为这感天动地的敬业精神升起了浓浓的敬意。

陆壬和许焕东都没跟来,两个人打车前往窦昊所住的小区,在门口下了车,徒步走进去。

十八线小艺人住的地方,跟老牌影帝的住宅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这个小区还没有全部竣工,路边还有工程队丢在那儿的砖瓦,看着十分不美观。

窦昊有点不好意思,“公司分配的宿舍,有点乱。”

他性格并不强势,虽然鼓起勇气要了很多圈内大佬的配资开户 方式,通讯录一片耳熟能详的名字,好像抱上了很多大腿的样子,却从来没有真正跟这些人配资开户 过,导致到现在都还只是个十八线。

这个点已经是午夜,窦昊作为一个艺人,也早就习惯了日夜颠倒的作息时间,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大概是第一次带外人回自己宿舍,窦昊有点紧张,平时早已习惯的路程也显得特别的长。身后沈骁从刚才开始就一声不吭,为了缓解尴尬,他抬头看了眼月亮。

……月亮呢?

头顶的天空沉得跟墨水似的,刚才还挂在天上的月亮此刻却完全看不到了,弄的窦昊有些错乱。

难道是他记错了?

“沈大师,是不是我记错了,天上的月亮怎么……”话音到这儿便戛然而止,窦昊看着自己身后空空如也的道路,整个人都陷入了茫然之中。

心中隐约升起一丝不安,他试探着喊了一声:“沈大师?”

跟着他跑了这么长一段路,总不至于在最后关头放他鸽子吧?难不成是半路上被路边的砖头绊倒,或者掉到哪个下水道口里去了?

他往回走了几步,想顺着原路回去找沈骁,却突然感觉周身被一阵阴寒的气息笼罩,刹那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

这个气息他非常熟悉,最近更是每天晚上都出现在他的梦里!

那只满脑子就股票 发黄的色鬼!

可是他现在不是好好地在路上走着吗?怎么醒着也能中招?

周身寒气越来越重,仿佛要凝结成什么东西一样,窦昊打了个激灵,拔腿就往前跑,一边大喊:“沈大师!啊啊啊啊救命啊沈大师!那个色鬼出来了……嗷!”

话还没说完,脚下就一个趔趄,好像绊到了什么东西一样,猛地往前一扑!

手脚仿佛都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了一样,根本动弹不得,眼看着就是个脸着地的悲惨结局,窦昊忍不住闭上眼睛,同时心想:完了,这回要被彻底吃干抹净,连命都不剩了!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降临,窦昊只觉得自己砸在了一团柔软的棉花上,还被反弹的力道震得在空中悬停了一下。

有点像是陆壬家那个堪比高档席梦思的豪华沙发。

这时他脖子突然一紧,一只冷得堪比冰块的手狠狠扼住了他的脖颈,同时与他相伴一百多个夜晚的微凉身躯压了上来。

男人带着怒火的声音响在他耳边:“你在外面逗留那么久,居然还敢带野男人回家,是我没有喂饱你吗?”

平时觉得颇为刺激的台词,到这时候却只剩下了羞耻和惊悚,窦昊甚至不敢睁开眼睛,看清楚身上这只鬼的真容。

万一要是长得超级无敌巨丑怎么办?

他就算是死,也不想股票 自己被一个丑色鬼睡了,还睡了那么久!

脖子上的冰寒气息冻得窦昊忍不住发抖,男鬼却嗤笑一声,“现在股票 害怕了?”

窦昊:“……”

窦昊冻得说不出话,心中大骂:怕个屁,他那是冻得!有没有一点眼力见儿?明明平时都是微微的凉,今天手上是装了个冰箱制冷器吗?

把手上的温度降低一点不行吗?冻得他嗓子都要坏了,以后还怎么唱歌!

男鬼却完全感应不到他的腹诽,捏着他的脖子凑近一些,微凉的气息喷在他脸上,“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现在,这里,取悦我。”

窦昊:“……”

以前怎么没觉得这只鬼说话这么雷人呢?哪年的狗血小说里翻出来的台词?

男鬼说完就松了松手指,气息越靠越近,似乎要咬上他的脖子。

虽然不是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但在平时无比熟悉的道路上,被这么对待,还是让窦昊羞耻得屏住了呼吸。

更羞耻的是,就在男鬼将将要吻上去,窦昊都感觉到那股阴凉的湿意时,边上突然传来一道声音:“你们稍微同情一下单身狗行不行?大街上秀恩爱,很容易被抓的!”

沈骁!

消失多时的捉鬼大佬及时出现,窦昊激动起来,猛地睁开眼,正好看见自己身上的男鬼回头,在路灯的照耀下露出小半侧脸。

……好像皮肤不错?

哎,不是,路中央什么时候多了一张大床?

摸着自己身下柔软丝滑的床单,窦昊忍不住走神了一瞬,注意力很快就被沈骁吸引过去,忍着喉咙的剧痛,哑声大喊:“沈大师我在这儿!快收了这只色鬼!”

男鬼反手一推就将他推回床上,不知名的力量立即把他的身体牢牢捆住,顺便还堵上了他的嘴,回头冷酷地看着沈骁,哼道:“不自量力!”

窦昊不能说话,却也在尽其所能的为沈骁呐喊助威:“唔唔唔!”

在两人或警惕或期待的目光中,沈骁随手掏出一张黄符夹在指间,嘴里念念有词,捏了个指诀就往前一送!

……

黄符就顺着微凉的小夜风,忽忽悠悠地飘到了地上。

窦昊:“……”

男鬼:“……”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沈骁沉默两秒,抱歉道:“捉鬼不是我老本行,不太熟练。等我一会儿,我再来一次。”

******

小剧场:

窦昊:我是真的上当受骗了吧?陆壬和那小屁孩儿,还有陆壬老婆,全都是他的托儿?

第62章

这是什么鬼的大师啊!黄符都不会飞,村口骗钱的大爷都能让黄符飞起来呢!

还想再来一次……傻子才给他再来一次的机会!

窦昊心中疯狂呐喊,同时拼命挣扎起来,试图趁着男鬼的注意力还在沈骁那边,靠自己的力量逃出去。

这个大骗子!再相信沈骁一次,他怎么死的都不股票 !

然而捆住他的力量没有实体,凭他的肉身根本无法撼动,挣扎半天也是徒劳无功,反而屁股上还挨了一下。

男鬼没有回头,很有大将风范地站着,仿佛不是他用能力拍了窦昊的屁股一样,朝沈骁不屑地说道:“可以,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窦昊:“……”

还真有这么傻的鬼?

转念一想,自己居然跟这种傻鬼睡了小半年,窦昊莫名觉得自己的智商是不是受到了这只鬼的牵连。

不然他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地相信沈骁和许焕东这个骗子团伙,浪费了一整天的时间不说,还把人带到家里来!

他要是今天早点回家,还不一定会惹色鬼生气呢!

窦昊此时后悔莫及,也没办法逃走,只能跟着男鬼一起望向沈骁,就看见他居然真的蹲下去捡起地上的黄符,颇有些不忍直视。

居然敷衍到只有一张符,掉地上了还得去捡,这是什么穷苦的骗子团伙?

看着沈骁那张脸,窦昊气了一会儿,到底是不忍心看他出事,朝男鬼说道:“唔唔唔!”

男鬼听到声音,回头看了他一眼,转头时面目又变得模糊起来,让人根本记不住他长什么样子。

窦昊也没在意,继续喊道:“唔唔唔!”

我有话要说!

男鬼往回走了两步,从上往下俯视他,勾起他的下巴,冷笑道:“股票 错了?想跟你的姘头道个别?”

“……”

窦昊心说什么鬼,他莫名其妙就被鬼缠上,还被骗子团伙骗得团团转,现在还突然被出轨了骗子头头?

这剧本比电视剧都奇葩!

当务之急是救人,他腹诽了一通,到底没有反驳,只能把这些想法抛之脑后,用力点了点头。

嘴里的东西瞬间消失,他活动了一下嘴巴,看着那边还在给黄符拍灰的沈骁,叹气道:“算了吧,你打不过他的,反正我也没有钱付给你,这次就算了,你赶紧跑吧。”

那三十万的定金还是许焕东付的,如果许焕东真是沈骁的托儿,那就相当于自己的钱左手换右手,跟他没什么关系。

真正算起来,他今天其实就花了一顿午饭的钱,还看了一场免费的家庭伦理大戏,也算是值了,没必要害沈骁被这个色鬼打。

出了人命还会牵连到他。

沈骁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你不想摆脱这只色鬼了吗?”

想啊!但是你看看你自己的业务能力!

窦昊打心底生出一股无力感,摇摇头,又叹了口气,“你快走吧,我自己会想办法的。”

男鬼则是挺高兴,一挥手解开了他身上的桎梏,招招手,窦昊的身体就悬空起来,飘飘悠悠地飞到他怀里,被他一把抱住。

霸道地亲了窦昊一口,男鬼抬高下巴,说道:“我可没有答应放过他,除非……”

没等他说完,就听见沈骁那边“嘶啦”一声,一人一鬼都转头去看,却只见沈骁拿着一卷透明胶带,拉开,用牙齿撕了一段下来,端端正正地贴在黄符中央。

窦昊:“……”

男鬼:“……”

窦昊心说真是绝了,这年头骗子做戏做全套就算了,遇到真的鬼,打不过也不跑,这也太敬业了。

问题是他根本没有钱可以给对方啊!

纵是见多识广的男鬼,也没有见过这么菜的天师,连让黄符悬空都做不到,还得靠胶带来贴,心里很是轻蔑,倒是遵守自己许下的承诺,乖乖站在原地没动。

沈骁于是踱步过去,长大光明地把黄符贴在了他的脑门上。

下一秒。

“啊啊啊啊——”

“啊!”

黄符贴上去的一瞬间,男鬼身上就像是被泼了什么强腐蚀性的东西一样,整个身体都沸腾起来,并冒起了灰色的烟。

因为剧烈的疼痛,没有力气抱住怀里的窦昊,男鬼手一松,就让他掉了下去。

窦昊屁股着地,疼得喊了一声,没来得及惊讶沈骁的黄符居然真的有用,连忙连滚带爬地远离了男鬼。

与此同时,周围的空气似乎扭曲了一下,他只觉得自己周身一轻,视线里的景色仿佛水波一样朝边上退开,天上月亮重新露面,路中央的柔软床铺也不见了。

一切恢复原样,他们居然回到了第一次看到路边有砖瓦的地方。

可是他们看到砖瓦之后,明明走了很长一段路!

窦昊只觉得背后一凉,自己居然那么早就中了招,还一点感觉都没有,这鬼如果是要害他性命,他早就死了几百次了!

再看那边的男鬼,身上冒出灰色的烟,整个身形都扭曲起来,痛苦得缩成了一团,那些烟都是从他身体里钻出来的,看着好像整只鬼都沸腾起来了一样。

与此同时,还有一股酒精的味道飘散出来。

这个场景看着实在诡异,窦昊尖叫起来:“啊啊啊啊鬼啊!”

男鬼:“啊啊啊啊!”

“大晚上的乱叫什么?扰民!”沈骁拍了男鬼一巴掌,“大男人的这么一点疼都受不了,我的符又没对你造成什么伤害!”

尖叫声戛然而止,男鬼捂着头,倒是委屈起来,“……用这么厉害的符贴我身上,还不让我害怕了咯?”

完全没有了先前霸道总裁狂拽酷炫的样子。

他刚说完,就看见沈骁从兜里掏出另外一张黄符,眼神顿时惊恐起来,老实地闭了嘴。

窦昊跟着尖叫了一会儿,看到这一幕,不股票 为什么突然就不害怕了。

正好障眼法散去,男鬼的五官清晰起来,窦昊好奇之下大着胆子看了一眼,竟然觉得有些眼熟,想了一会儿,顿时大惊失色。

“你你你……你不是那个……”

男鬼幽怨地看他一眼,嘴巴一扁就要冒泪花,“你不记得我了!你这个渣男!”

窦昊:“……”

沈骁贴完黄符以后没什么事情好做,就坐下来观察男鬼身上的灰烟,表情有些疑惑,闻言看了窦昊一眼,“你们俩认识?”

其实也不算是认识……

窦昊正想摇头,男鬼就很委屈地“呜呜呜”起来,脑子顿时一抽,点了下头,“认识。”

男鬼的哭声立即停了下来,跟沈骁一起看向他。

窦昊只觉得压力山大,硬着头皮解释道:“之前一起演过戏……”

男鬼的名字叫于皓文,如果沈骁早进股票网 圈一年,应该也认识他。

于皓文生前算是个二线明星,家庭背景跟许焕东差不多,也是来股票网 圈体验配资官网 的大少爷,带资进组,演了一部电视剧的男主,而窦昊当时是同剧组的一个小龙套,跟平常一样,要了他的配资开户 方式。

于皓文跟许焕东完全不一样,一点大少爷的坏脾气都没有,性子有点自来熟,加了这么个不起眼的小龙套,却没有嫌弃他,还跟他聊了几句。

也是因为这个,窦昊才会到现在都记得他。

窦昊说起这件事情也是很唏嘘,“那部戏最后也没播,因为拍到后来,男主就死了。投资商就是他家公司,老板家人去世太伤心,也不打算继续拍,结算了工资就把我们全部遣散了。不过他到底是怎么死的,到现在也没有个定论。”

他其实很好奇于皓文是怎么死的,但是当着死者本人的面儿,到底没好意思问出口。

沈骁就没有他的烦恼,转头就问还在沸腾的于皓文:“你是怎么死的?”

他贴的黄符虽说温柔,但也是挺疼的,于皓文龇牙咧嘴地忍了一会儿,闻言竟然有些不好意思。

“咳……”他飞快地看了窦昊一眼,转而望天,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泡香槟泡死的。”

但四周这么安静,该听到的还是听到了。

窦昊脑袋上顿时冒出了三个问号,“……哈?”

泡香槟泡死,还有这个死法?

有钱人的世界这么稀奇的吗?

于皓文的脸色顿时涨红,在原本惨白的脸上显得有些吓人,哼哧两声说道:“就,小说里……那个总裁用香槟泡澡……我就……就……”

就学了一回,结果把自己给弄死了,死后还全身都是酒,平时不明显,一碰符咒就跟酒精蒸发了似的,全是酒气。

这种奇葩的死法简直闻所未闻,窦昊好一会儿都没反应过来,旁边的沈骁却爆发出一阵疯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鹅……香槟泡澡……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居然还相信了……哈哈哈哈哈哈!”

窦昊根本没有领会到这件事情的逻辑,茫然地看着他们俩,“泡香槟怎么了?”

沈骁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艰难地解释道:“酒精……可以被皮肤吸收,泡酒澡会……会导致酒精中毒……哈哈哈哈哈哈对不起我真的很同情你,但是哈哈哈哈……”

窦昊一听就明白了,接收到一个全新的线上配资 点,新奇之余用一言难尽的眼神看着于皓文。

这得是什么样的大傻子,才能学小说里的操作,稀里糊涂就把自己给弄死了?

于皓文简直没脸看他,捂着脸听完全部,见他听完了还没有笑自己,感动道:“小昊……”

话音刚落,窦昊突然“噗嗤”一声,于皓文顿时就觉得不妙。

下一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附近的住户忍无可忍,“大半夜的能不能安静一点!一下叫一下笑的,神经病啊!”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就是太好笑了……哈哈哈哈哈哈!”

于皓文:“……”

什么心地善良有同理心,假的,都是假的!

******

半小时后,窦昊的住处。

窦昊笑了半天,肚子都疼了,才慢慢恢复理智,“不对啊!你死就死了,为什么要缠着我?还对我做……做那种奇奇怪怪的事情!”

边上沈骁还在,他没好意思把那个词说出口。

沈骁贴完符就完全变成了吃瓜群众,捧着窦昊洗好的一袋子瓜子,边嗑边点头,“你们俩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种自己傻死的鬼,身上没有怨气,一般都会被鬼差带走,不会停留在人世才对,难道是因为地府公务员换届,把他漏下了?

于皓文被他们俩笑得无地自容,脑袋上还贴挂着黄符,也不敢摘下来,不高兴地说道:“什么叫缠着你,你明明说过喜欢我的!而且我是有工作的鬼!才不是被落下的倒霉蛋!”

从他的口中,沈骁和窦昊两人得知他也是新上任的地府公务员之一,白天窦昊出去工作,他就去地府上班,晚上回到家等他。

于皓文越说越委屈,幽怨地看着窦昊说道:“床上叫我亲爱的,下了床就不认人,还带人来抓我……”

沈骁当即不赞同地望向窦昊,摇头叹气:“啧啧啧……”

窦昊:“……”

窦昊顿时觉得自己似乎真的很渣,但于皓文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我什么时候说过喜欢你了?”

于皓文别开脑袋,哼道:“床上!做之前我问过你的,你自己让我进去!”

哇!

沈骁顿时瞪大了眼睛,看了窦昊一眼,一脸“你居然是这种人”的表情。

窦昊的脸立时红了个透彻,被沈骁这么看着,有些恼羞成怒,“你到底是哪边的?”

沈骁这才收回目光,低咳一声正经道:“毕竟人鬼殊途,窦昊的身体素质本来就一般,又被你的阴气沾染,要是一直这么下去,不出半年就得下地府,到时候地府可不一定还在招鬼差了。”

窦昊一听,惊呼道:“半年!这么严重的吗?”

于皓文也害怕起来,“啊?我没想害他啊!一点阳气都没有吸,怎么也有影响……这可怎么办,有什么解决办法吗?”

一人一鬼都忧愁地望向沈骁。

“别怕,小场面。”沈骁看着松了一口气的两个家伙,一本正经道:“以后戴套就行了。”

窦昊:“……”

谁他妈还要跟一只鬼继续没羞没臊啊!

于皓文也十分犯愁,“那一个月套子就得花多少钱?又要多一项开销,我那点工资也不股票 能不能喂得饱……”

窦昊越听越不对劲,为什么说得好像是他欲求不满一样?光买套子就养不起自己了,于皓文死了以后是有多穷啊?而且他一只鬼,还住在他家,哪里来的开销!

“用家里的钱算什么男子汉!”于皓文又用那种看负心汉的表情看着他,“你忘了吗!这房子都多久没有人住进来了?你难道以为是公司那边忘记这里还有个空房间了?”

窦昊:“……”

他还真是那么以为的。

于皓文控诉道:“这个房子是被我买下来的!”

沈骁惊了,“地府工资这么高?”

这房子再便宜也得一千多万吧?

于皓文顿了顿,“咳,我自己攒了三万,加上家里烧给我的一千多万……都是为了让你过得好一点!”

窦昊一瞬间觉得自己真的好渣,穿上裤子不认鬼就算了,这个鬼落魄到领工资过配资官网 ,为了他花光工资和存款买下这个地方,他居然还想让沈骁把他收了!

“哎,不对。”他突然意识到一个严肃的问题,问向沈骁:“什么叫以后戴套就行?你不是来收鬼的吗?”

沈骁一下子尬住了,但经历过节目组的培训,没第一时间让窦昊看出来,神色自若地说道:“你现在还想收他?”

同时用“你不会真的这么渣吧”的眼神,跟于皓文一起看着窦昊,看得他汗都快下来了。

他忙摇头道:“不、不想了……”

沈骁满意点头,想了想,开始睁眼说瞎话:“本来以为你跟许焕东是来整我的,就让你写了个欠条,现在看你们俩应该没什么关系,那就算了。你付完算命和黄符的钱就行。”

窦昊心说原来沈骁和许焕东不对付吗,那为什么许焕东要带他去找沈骁算命?

紧接着听到还要付钱,“那张符也要钱吗?”

倒不是窦昊小气,但那张黄符的出场方式太没有逼格,导致即使后来起了作用,也很没有说服力的感觉。

而且贴在于皓文脑袋上,也没有把他怎么样嘛!

说起这个事情,沈骁也觉得很尴尬。

他本来算到窦昊家这个鬼有点难对付,才跟他说很凶,过来一看本事还挺大,能用看不见的力量捆人,更以为是道行很高的老鬼。

谁股票 只是因为当了公务员,受到地府保护而已,本身居然是一个死了不到半年的新鬼!

黄符贴上去的时候他就感觉不对,作恶的鬼身上的因果都是深黑色的,就算是一般的善鬼,被黄符贴上,也是冒黑烟,没有冒灰烟的情况,到现在才股票 是因为地府。

正尴尬着,忽然有个影子穿透墙面冲进来,“咻”的一下护在了于皓文身前。

沈骁刚要警惕,就听见对方惊疑道:“沈骁?你怎么在这儿?”

这声音有点耳熟,等到看清楚是谁,沈骁也乐了,“苏灵?怎么是你?”

来者赫然就是之前北京饭店后巷的下水道女鬼,前几天刚在《密室大作战》的鬼屋见过。

苏灵指了指后边试图缩小自己存在感的于皓文,“我收到他的求救炒股配资 过来的,还以为哪个胆大包天的敢动地府的人,原来是你呀!”

窦昊头一次见鬼就见了两个,还沉浸在刚才墙壁里突然闯出来一个人的画面里,有点缓不过来,听到这里,跟沈骁一起看向于皓文。

于皓文弱弱地说道:“我还以为你要杀我,求救信号又没有撤回的……”

闹了半天竟然是一场乌龙,沈骁、窦昊和苏灵三个对视一眼,都哭笑不得。

沈骁对地府越来越好奇了,问道:“你一个小女生,看着文文弱弱的,怎么做了这种救援的工作?”

苏灵也很茫然,“不股票 ,当时地府在选善鬼,我去的时候就说我灵魂纯度很高,然后就让我到这个部门报到了。”

沈骁一下子就明白了。

鬼的武力值跟人不一样,不受生前体型的影响。灵魂纯度越高的,对力量的掌控越强,恶鬼会靠害人、吞噬其他鬼魂等方式,靠因果来增强自己,善鬼则大多是靠生前做的善事。

本来苏灵也只是普通的善鬼,沈骁给她做过超度,去除了为数不多的因果之后,灵魂纯度就提高了,自然武力值也高,才会被分配到这个部门。

看来地府的分配方式还挺科学。

正说着,于皓文突然“哎”了一声,“我刚刚收到消息,说我可以转正了,跟苏灵一个部门!可以涨工资了!”

本想跟窦昊分享这个喜讯,却只见他沉默两秒,“……原来你还只是个实习生吗?”

刚才还那么理直气壮告诉他自己是有工作的鬼!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于皓文懵了下,“哎,不是……你听我解释……”

窦昊好不容易接受自己要跟一只鬼交往的事实,连货不对板,说好的霸道总裁其实是个受气小媳妇都接受了,又发现自己被欺骗,此刻出离愤怒,捂住自己的耳朵,“不听!你这个骗子!”

毕竟是见多识广的霸总文铁粉,于皓文强势地将人转过来,邪魅狷狂地说道:“不听我可亲你了!”

沈骁:“……”

苏灵:“……”

两个单身狗对视一眼,互相挥了挥手,约好有时间再聊,随即默默离开这个充满了狗粮气息的小租屋。

于此同时,《密室大作战》后期剪辑组的办公室,一众剪辑师愁秃了头。

“这个沈骁怎么回事儿啊,那么多不能播的东西,这镜头剪得都没有连贯性了!”

“最全的镜头估计就是他和郎临跳《我真的很不错》的时候了吧?这个内容有没有问过郎临那边?能放吗?”

“问了他们经纪人,说随便。”

剪辑师们顿时起了兴致,互相对视一眼,都在各自眼里看出了兴奋,“那就……留?”

“留!”

******

小剧场:

郎临: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第63章

《密室大作战》第二季即将开播,粉丝们都十分亢奋,预定的开播时间还没到,就有不少人守在电脑跟前,一遍遍地刷新页面。

仿佛感应到他们急切的心情,网站竟然提前几分钟放出了先导片,粉丝们立即毫不犹豫地点了进去!

足足一个半小时的先导片内容,光看时长就让粉丝们激动不已,发完“第一”的抢座发言,便熟门熟路地跳到了正片。

一开始都是很平常的内容,固定嘉宾分别到达酒店,聊了几句,从《演员之路》六位首席到达酒店开始,一些老粉就觉得有些不满。

“怎么光拍新人呀?我们老嘉宾就只有一个进酒店的片段吗?是不是有点舍本逐末了?”

“感觉第二季有点无聊,但是又舍不得快进,这段还有多久过去?”

“为什么请这么多新人?我要看老嘉宾!”

但很快,首席们开始拆酒店,并被经理逮住之后,真香的魔咒就笼罩了整个弹幕。

“操啊哈哈哈哈哈!我还真以为这个酒店是节目组建的,还在猜哪个房间可以设置什么样的解锁密码!”

“神他妈拆酒店哈哈哈哈哈哈……这群新人好搞笑啊!”

“关键还是一本正经地搞笑!我刚才翻回去看他们的表情,都好认真啊哈哈哈哈哈哈鹅……”

“休想骗我回去重新看!”

首席们的粉丝也第一时间赶到了现场,最多的还是沈骁的粉丝。

“心疼我骁哈哈哈哈,一脸‘你们在逗我吗’的表情,但还是乖乖去翻地毯了,太宠弟弟们了吧!”

“可得了吧!你没看见酒店经理一上来,骁骁就把地毯丢了,一脸‘我不认识这群人’的表情,根本不是宠弟弟们好吗?明明是自己也相信了!”

“《演员》首席翻的地毯,跟我沈骁有什么关系?哈哈哈哈哈太可爱了!”

弹幕一下子就热闹起来,好好一个密室逃脱类的正经节目,弹幕里的哈哈哈比沙雕节目还多,弄得新来的观众一脸茫然。

他们是不是找错节目了?

《密室大作战》第二季,没错的呀?

抱着怀疑的态度继续看下去,看到偶像们睡得好好的,被节目组突然叫醒,刚睡醒时茫然的模样,粉丝们的心都要化了,疯狂舔屏的同时,也没忘了截屏保存下来,方便以后翻看。

“哇!骁骁素颜也好美呀!《演员》第一美男果然不是盖的!”

“唉!临神的话还是那么少!”

“哈哈哈哈哈咩咩好可爱!被抓走了第一时间找哥哥,也是对哥哥很依赖了!”

“咩咩和骁骁的感情也太好了叭!小洋人cp天天发糖,嗝!”

……

一直到互相自我介绍的环节,弹幕里都是欢快的气息,节目老粉一开始还觉得新人来了会让节目变得无趣,现在也不担心了,只管看着他们尴尬的相处发“哈哈哈”,除此之外什么都想不起来。

“临神果然只有对着沈骁的时候才有话说呀!跟后辈比肌肉的样子也太犯规了!”

“哈哈哈哈但是两个人平时居然这么不会聊天,我感觉摄像师都无语了!”

“原来临神不喜欢翻译腔吗!我第一次股票 诶!”

等嘉宾们进了密室,沈骁和郎临进入电梯,弹幕上欢快的哈哈哈才停了一会儿,莫名进入恐怖片氛围。

“被关在电梯里超可怕!”

“现在就到了考验智商的时候了,希望沈骁不要拖临神的后腿!”

“什么呀,明明都有密码器了,墙上那个小人怎么可能是密码?沈骁果然只有颜值能看,还是闭嘴吧!”

“《我真的很不错》!就是这首歌!太洗脑了!想看临神跳!”

“歇了吧,临神怎么可能跳这种幼稚的……”

粉丝的弹幕还没发出去,后期忽然飘过一行“前方高能”,引得所有观众都紧张起来。

紧接着,就看见郎临和沈骁在广告图跟前站定,同时响起了伴奏——

“我真的很不错,我真的很不错,我真的真的真的很不错!”

观众:“……”

临粉:“???”

这他妈是他们那个人狠话不多的临神?是替身吧?

弹幕诡异地陷入了一阵难言的沉默中,一直到沈骁和郎临跳完所有动作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没有人发弹幕。

直到沈骁再次将目光投向小人图,弹幕才有人弱弱地问道:“他不会还想再跳一次吧?”

仿佛才反应过来,一整片的“哈哈哈哈”犹如火山爆发,一下子填满了整个画面,甚至重叠到连人影都看不清楚。

节目开播十五分钟,沈骁和郎临就上了热搜。

郎临的热度很高,这次又是《密室》的第二季第一期,上个热搜也没什么,公关团队还特意买了通稿,让营销号趁着热搜的热度放出去。

团队里的人原本见惯不怪,直到一个实习生刷了刷内容,发现有些不对。

“……郎临人设崩塌?咱们的通稿里有这一条吗?”

公关成员们顿了顿,意识到事情可能出乎他们的意料,纷纷打开了微博,还有人直接打开了《密室》节目,快速拖动到郎临的部分。

看到自家老板跟个傻子似的在镜头前跳《我真的很不错》,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

一个公关问道:“节目组没经过我们同意就用了这段?要找他们吗?”

动作快的成员已经拨通了节目组的电话,听到那边的解释,沉默两秒说道:“……节目组那边说了,是咱们说随便,他们就用了这个。”

所有人都茫然地看向自己的领导,“……”

公关经纪人深吸口气,“我问问辛东方。”

辛东方前两天被郎临气得够呛,好在郎临虽然不待见他,却是个挺省心的艺人,股票 自己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他已经很久没有跟进郎临节目的事情。

这一次《密室大作战》,沈骁有郎临亲自带着,料想也出不了什么差错,他就没有关注。

接到电话的时候,他正在跟广告商谈沈骁的排期问题,听他们说起《密室大作战》上热搜的事情,还有些莫名其妙。

“热搜不是早就安排好了?能有什么问题?”

公关经纪人沉默两秒,“我发到你的微信,你自己看吧。”

辛东方心想这个公关办事真是不稳妥,早半个月就安排好的事情,居然现在还要问他,说话也吞吞吐吐的,还不如前一个公关呢。

这么想着,他点开公关经纪人发过来的链接,看了个开头,眼睛忽然瞪大。

这两个沙雕是谁?!

辛东方立即重新打了个电话过去,开口便道:“他们怎么会把这个放出来?太没有职业道德了吧!这不是坑我们呢?你有没有找过节目组?”

公关经纪人打断他,幽幽地说道:“找过了,他们说问过你了,你说随便他们。”

辛东方当即喊起来,“胡说!我什么时候答应的!怎么可能!”

他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让节目组把这种东西放出来……等等!

辛东方顿了顿,突然想起节目组的人的确给他打了个电话,当时他被郎临气得脑仁生疼,听说只是跳个舞,没多想就答应了下来。

为什么没有人告诉他,居然是这么魔性的舞?!

说好的郎临自己有分寸呢,以往那个高冷的郎临去哪儿了?

辛东方脑子里一瞬间飞过无数条“为什么”、“怎么回事”、“我是谁我在哪”,整个人都窒息了。

到底是专业的经纪人,让公关立即用原来定好的热搜词把这个顶下来,他拨通了郎临的电话,同时往郎临所在的地方赶过去。

彼时郎临正在《演员之路》节目组,参与最后一期节目影视化考核的短剧拍摄,一边要拍戏,一边还得回答选手们的疑问,忙得根本没有时间看手机。

严敬业倒是有时间,替他刷了一下《密室》的首播内容,看到了电梯里的名场面。

看了眼片场里高贵冷艳的郎临,和皱着眉头听导演讲戏的沈骁,他默默点下了录屏键。

就在这个时候,辛东方的电话突然打进来,吓了他一跳,还以为辛东方在他手机上安了监控软件,发现他录屏了呢。

“辛、辛哥?”

辛东方没有发现他语气里的心虚,直接问道:“沈骁和郎临在《演员》的拍摄现场吗?有没有看到热搜?”

严敬业果断否认,明知故问道:“这儿拍摄很忙,没时间呢,怎么了?”

“那你帮我告诉他……算了,”辛东方想了想,还是没有告诉他这件事情,“我马上过去,你跟导演沟通一下,给我十分钟时间,我要跟沈骁和郎临聊聊。”

一个小时后,节目组休息室。

郎临看着手机上的配资网 ,脑子里嗡的一声。

边上沈骁反应了两秒,毫不客气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

但随即,看到自己的镜头,他就笑不出来了。

两个人同时想:这么沙雕的人,一定不是我。

辛东方平时被郎临挤兑,关键时刻还是很专业的,简单解释了一下这件事情的经过,冷静地说道:“你打算怎么办?”

沈骁还好,本来在《演员之路》里面就时不时说些搞笑的话,综艺人设再逗比一点也没事,但郎临在综艺里面向来是高冷智囊的人设,大家都习惯了,还给他起了个昵称叫“临神”,人设崩塌可不是好玩的事情。

辛东方点开微博的界面给郎临看,“已经掉了很多粉了,这还不算涨掉相抵的那些。”

郎临的崩溃更多是因为自己犯蠢的样子上了电视,但沈骁就在自己旁边,听到他这么大笑出声以后,反而觉得没那么重要了,闻言只是说道:“就这么办吧。”

辛东方有点反应不过来,“什么意思?”

郎临索性说得明白了一些,“人设不可能一成不变,这件事情是意外,强压下去也已经有很多人看见了,不如以后慢慢改人设……就说是沈骁带的。”

沈骁:“???”

关他什么事情?他那时候又没有非要郎临跳!

辛东方闻言看了眼沈骁,想了想,一反常态的好说话,“行吧,既然你是这个意思,后边的事情我来负责……沈骁,你先回去拍戏。”

实战拍摄跟节目上表演还是有很大的区别,尤其沈骁这种方法派的新人,在现场这么多干扰的情况下很难进入状态,有时候情绪代入太过,又会忽视走位的问题,得抓紧时间好好练习。

沈骁不明所以,所以叫他进来是做什么?

他离开后,辛东方复杂地看了眼郎临,“你还记得你最初跟我说的,你进股票网 圈的目的是什么?”

“……”郎临看他一眼,没有回答,十指交叉搁在膝盖上,形成一个防御的姿势。

辛东方干脆自己说道:“让所有人打开电视,看到的都是你。可你看看你自己现在的状态……”

郎临打断他,不答反问:“老爷子让你来的?”

辛东方顿了顿,开门见山道:“不是。自从沈骁出现以后,你的很多行为都很反常,这次改人设也是为了他?”

郎临没有否认。

辛东方倒吸了一口气。

本来从郎临的祖父那儿听说郎临进股票网 圈是为了一个男孩儿,他还不相信,今天的事情出来了才想起来问,没想到还真让他给猜对了。

眼下郎临刚拿影帝,从沈骁出现之后,就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三天两头的往沈骁这边跑,推了不少通告,现在更是突然连人设都不要了,难道打算放弃自己的职业生涯?

郎临似乎看出他的想法,沉默片刻,说道:“你回去告诉他,要我回去,可以,但我有我的条件。”

辛东方心头一震,看他一眼,见他的神色不像是开玩笑,没问为什么,也没问什么条件,十分恍惚地走了。

几分钟后,郎临回到片场,看着那边仔细听导演说话的沈骁,眼神沉了沉,缓缓吐出一口气,随即恢复平常的神色,缓缓踱步过去。

“哪儿不懂?”

沈骁的台词本上密密麻麻,闻言仿佛回到了学生时代,十分自然地指着一个地方,说道:“这儿。”

郎临看了眼他指的地方,几乎不用思考,便开始讲解起来,一看就股票 是提前做过功课的。

边上选手看见这一幕,都是又羡慕又嫉妒,但也没什么办法,毕竟人家同一个公司出来的,多照顾一些,他们也说不上什么话。

很快,郎临讲解完毕,沈骁准备上场,盯着场上正在拍的选手看了一会儿,忽然转头问他:“你跟那个厨子在里面说我什么坏话?”

郎临愣了一下,深深地看他一眼,说道:“说我人设崩塌粉丝掉光,要变成穷光蛋了。”

沈骁闻言挑了下眉毛,正要说“那可真是太好了”,就听郎临接着说道:“股票网 圈混不下去,我就得回去继承家业。以后我和公司都全靠你养活了。”

沈骁:“……”

他怎么就忘了,自己现在的经纪公司迟早是郎临的?

与其让前任成为自己的上司,沈骁觉得还是现在这个关系比较好,于是诚恳地说道:“有什么办法补救吗?我一定全力配合。”

郎临却叹气道:“算了,我心灰意冷,也不想继续演戏了,还是早点退居幕后吧。以后全靠你了。”

沈骁:“……”

沈骁顿时股票 这人是在逗自己玩儿,木着脸看他,一副被压榨劳动力的农民工模样。

紧接着就听见边上导演一声大吼:“对!就是这个状态!还是郎老师厉害,一下就教会了!”

沈骁:“……”

******

小剧场:

郎临:我还有更厉害的,想不想学?

沈骁:呸!

第64章

为了过审,《密室大作战》后期把跟玄学相关的内容全部剪掉,导致跟屠洋和蒋逸凡这组汇合以后,沈骁的镜头数量锐减,有时候甚至只是一闪而过。

但稀少的镜头根本不影响粉丝们对他的喜爱。

“你们发现没有,沈骁的话虽然很少,但是每次都说在点子上,思维也跟郎临很同步,我都怀疑他们俩是不是共用一个脑子!”

“节目组是怕他表现得太好,把其他嘉宾的风头压下去了吧?不过可以理解,沈骁平时幽默风趣,又这么聪明,要是全放出来的话,可能只有郎临能跟他争了。”

“不要乱说话好吗?节目老粉表示所有人都很好,而且他们私底下关系都很铁,什么争来争去的,黑粉才这么说!”

沈骁和郎临都不是会在意镜头的人,除了找到解密关键,和讲解的时候会说话,其他时间都很沉默。

与他们相反,屠洋和蒋逸凡两个活宝简直是节目最大的开心果,得到的镜头和关注自然也最多,可以说除了沈骁以外,就他们俩最受节目粉的欢迎了。

但也有一些嘉宾的粉丝,恨不得整期节目放的都是自家偶像的镜头,对他们的表现大肆批评。

到最后的迷宫环节,看到沈骁随便一指就让人去解锁,丝毫不顾及规则里说的淘汰可能,那几个被绑住的嘉宾粉丝都开始破口大骂。

“解了几个密室就当自己很厉害了?就算是坏人快要追出来了也不能这样吧?”

“一点线索都没找到,就让人去开锁,要是解错了怎么办?我男神要是被淘汰,我就给节目组寄刀片!”

“这么自大,我都不股票 某些小学生为什么喜欢他!”

“我密室六子好不容易整整齐齐出现一次,这个新人太狂妄了,我要对他一生黑!”

为了节目的效果,节目组让嘉宾补拍了一组镜头,在播出的版本里,沈骁他们走到取钥匙的地方时,时间已经很紧张了,坏人马上就要出来追他们。

更有阴谋论的弹幕说沈骁是故意的,把那三组人都淘汰掉,自己就能有更多镜头。

当然,更多的观众反驳他们,说沈骁从前面开始就一直不争不抢,才不会是这种人,被带了节奏的粉丝们却压根不听,弹幕一片混乱。

直到郎临找到真假话NPC,确认三把钥匙全都找对,弹幕双方全都惊了。

“卧槽!锦鲤本鲤!”

“如果节目组的钥匙和锁真的是一一对应的话,那三把钥匙对准的概率是3加2加1,也就是说全部打开的概率是六分之一!”

“虽然听不懂但是看了大佬的分析以后……卧槽!”

“奈何本人没配资官网 ,一句卧槽走天下。我收回前面的话,刀片已吞。”

“以前听你们说沈骁是锦鲤,我是打心底里不相信的,甚至还觉得他是个沙雕!但是从今天开始,他就是我的男神!”

“刚才激情辱骂的人呢?看到了吗?人家就是有这个资本挑钥匙,你们不准备道歉?”

大部分骂人的粉丝都安静如鸡,还有一些人负隅顽抗,说就算运气好也不能拿他们偶像的戏份开玩笑,被其他人一直怼到正片结束。

这一段播完,沈骁的粉丝数量暴涨,之前全网流传的锦鲤股票网 被新粉丝翻出来转发许愿,热度节节攀升。

也因为这个神一般的操作,沈骁锦鲤的话题再次被提起来,辛东方趁机把他推上了热搜,并让公关配资开户 微博,撤掉郎临人设崩塌的热词。

紧接着正片结束,《密室大作战》放出下一期的预告,沈骁和郎临一起的热搜也出来了。

#没有感情的解密机器#

一期节目让沈骁上了三回热搜,可谓是这一次节目的最大赢家,但人生赢家本人此刻的心情却没有外界所想的那么轻松。

影视化考核是《演员之路》的最后一个考核,结束以后,沈骁他们就算是从这个节目毕业了,再有个毕业典礼,他们就得各奔东西。

由于是最后一次,节目组特地请来了家喻户晓的大导演为他们拍摄作品,首席分别担任主角,其他选手则是为六位首席做配。

听起来的确是风光无限,实际上真正开拍以后,沈骁却觉得苦不堪言。

其他人多少都有演戏的经验,就他一个人是零基础上节目,在之前的分模块考核当中还好,剪辑一下看着表现还不错,但是真正到了拍摄现场,对着这么多行家,他就不行了。

“卡!”

“情绪不对!重来!”

“你到底怎么回事?重来!”

“重来、重来、重来!”

跟他合作的导演脾气不太好,整个片场属他被骂最多,其他选手的目光都时不时地投过来,还会在他边上窃窃私语。

他是首席第一名,导演对他严要求也是正常的,何况为了给他下一步的发展计划铺路,节目组请的就是孙家送给他的那部电视剧的导演,这次磨合对下次的合作有很大的帮助。

因此就算是郎临有心回护,也没办法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为他说话,只能越发详细地给他分析剧本。

直到这个时候,沈骁才明白演员在镜头背后有多狼狈,荣辱都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尤其看着其他选手顺利完成拍摄,就剩自己一个人的时候,难免会觉得焦躁。

沈骁平时都不在乎别人的目光,连他都会有这种感觉,要是换个心理承受能力差一些的,根本都干不了这样的工作。

他甚至怀疑要不是节目组赛制要求,导演根本不会继续用他。

说不定这次拍完,下次合作导演就直接走人了,爱谁拍谁拍去。

好不容易这一条过了,沈骁看导演的神情还很不满意的样子,忍不住有些丧气。

郎临的指导是受到导师认证过的,毫无疑问十分详细且有用,但对于零基础的沈骁来说,这种有用十分有限,能理解和用出来,完全是两个概念。

郎临是最了解他的人,看着他的状态,也股票 自己的帮助有限,便拍了拍导演的肩膀,给他使了个眼色。

导演一回头,看他这幅模样愣了一下。

毕竟是阅人无数的老导演,洪玉海立即股票 他在想什么,看了郎临一眼,朝他招招手,说道:“觉得我太凶了?”

沈骁摇头,“是我太差,没达到您的要求。”

洪玉海很是赞赏地拍拍他的肩膀,扫了眼不远处的几个出演配角的选手,说道:“你的表现其实不错,才几天时间,进步就这么大,跟当初的郎老师比起来,也是厉害的。但你股票 我为什么对你要求高?”

“因为我是主角?”

“没错!”

洪玉海这一番话没有刻意压低声音,那几个选手也听见了,纷纷伸长了耳朵听。

“主角是什么?是带领观众去理解整个故事的存在,观众们的目光长时间集中在你身上,你但凡有一点不好,都会被扩大,影响到观众的体验。”

见沈骁的神情变得深思起来,洪玉海就股票 他转过弯来了,语重心长道:“小短剧更考验细节,别人可以无功无过,但你不行,你必须要出彩,不然我和你,和郎临、这整个团队的名声都砸在这儿了……你能明白吗?”

沈骁缓缓点了下头,心里头那种焦躁的感觉缓和了许多,跟洪玉海道了声谢,回去继续琢磨剧本。

那几个窃窃私语的选手则是让导演这番话说得无地自容,一个个臊红了脸。

无功无过,说得当然就是他们。

原先还觉得沈骁一路拿第一,到了镜头前还不是要露怯,连走位都是现学的,实在是拖剧组后腿,他们也因此懈怠起来。

直到听了洪玉海这番话,他们才猛然发觉,不是沈骁不行,而是导演对他的要求太高。

这些天一直沉浸在自己超过首席的爽感里,他们演戏越发的程式化起来,还曾嘲笑过沈骁拼命够上导演要求的样子,回过神来才发现,沈骁的实力已经完全赶上、甚至超过了自己。

他们比沈骁强就强在经历过系统的训练,很多东西都明白,不用去摸索。但几天时间下来,沈骁对规则的理解和运用已经不比他们差,进步之大连以严厉着称的洪导都开口夸赞,而他们却只得了一个不功不过的评价。

在演员这个职业,不功不过是没办法出头的。

——这是个流量至上的圈子,作为一个演员,他们的表演要么出彩到让人无法忽视,要么差到让人印象深刻,才能被观众记住。

不功不过的一群人最容易被忘记,而遗忘对艺人来说恰恰是最可怕的一件事情。

先前还在得意洋洋的选手们脸色一白,也不敢再聚在一起指指点点,分别找了个地方,钻研剧本去了。

另一边,洪玉海朝郎临翻了个白眼,那意思是:满意了?

郎临看着沈骁沉下心来,松了口气,朝他感激地点点头。

达不到导演的要求,沈骁心里难受,郎临看得清楚,才让洪玉海说这么一番话。至于对其他选手那些意有所指的暗示,一方面是郎临不高兴别人看轻自家小孩儿,另一方面也是洪玉海自己看不惯这些人年纪轻轻就在剧组里混日子。

这还是比赛呢,等出了节目,演艺圈那乌七八糟的环境里,又得多多少混吃等死的家伙?

不管以后出去便宜哪个导演,在他这儿,他就得把这些人教好了。

这边沈骁削尖了脑袋钻研剧本,网上却被一个重磅消息炸开了花。

众所周知,艺人这个职业基本没有隐私可言,很多艺人的家人也经常会暴露在大众的视野当中。

有人讨厌这种状态,也有人对此求之不得,陆壬的妻子冯恬就属于后者。

借着陆壬的名气,冯恬即使没有作品,也混了个三线小明星的名气,平时偶尔会有狗仔盯梢,因此她被警察带走的第一时间,网上就有了消息。

这段时间以来,很多股票网 媒体都在猜测冯恬为什么会被抓,陆壬又为什么迟迟没有露面,两人的婚姻是否出了问题?

但由于陆壬的沉默,以及没有幕后推手去推动,这件事情并没有受到太多关注。

这一次事情爆发,主要是有爆料称陆壬出轨小鲜肉,结果把长时间没有出现在公众面前的陆壬给炸了出来。

演员陆壬V:婚姻和家庭在我眼中是无比神圣的存在,但总有人把自己的私心凌驾于法律和人伦之上。事到如今没有什么好说的,我相信法律会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也在此感谢所有关心我的人,我会继续努力工作,带给大家更好的作品。

甚至都不用配资开户 上之前冯恬被捕的事情,吃瓜网友和粉丝们就股票 他说的是谁。

陆壬从出道以来,什么角色都演过,深受观众的欢迎,这么一个知名度爆表的影帝被绿,还亲口指认妻子出轨,虽然没有说出情夫的名字,却也让人们为之愤怒。

很快,冯恬被捕的事情被网友翻出来,有眼尖的网友发现她被捕的地方跟她先前发图炫耀的一个住宅很像,可能就是陆壬的家。

这一下子网上就炸开了锅,纷纷猜测她被捕的原因,毕竟如果只是离婚,可不至于惊动警察。

吃瓜群众的力量总是难以想象的强大,在冯恬被捕消息被扒出来之后,又有人找到了同辖区的警方发布的另外一则逮捕配资开户 ,对象是一名潘姓男子。

嫌疑人脸上被打码,很难辨认出是谁,本来看着毫无关联的两件事情,却被机智的群众配资开户 到了一起。

“陆壬的经纪人就姓潘!我看了经纪人的微博,里面有一模一样的衣服,而且他从冯恬被捕之后就没有再更新过微博了!”

“卧槽,老婆和经纪人?陆哥太惨了吧!”

“我就股票 ……这个冯恬一副不安分的样子,长得那么漂亮,肯定是为了钱才嫁给陆哥的,但是我没想到一个人居然可以恶心到这种程度!”

“呸!枉为人母!”

陆壬的人气本来就很高,加上这两个家伙人面兽心,枉顾人伦的做法激怒了很多人,这件事情很快传播得家喻户晓,几乎所有人都在骂这对狗男女。

这件事情本来跟沈骁没什么关系,但坏就坏在有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博主,在全网都在关注这件事情的时候,又提起了陆壬出轨的爆料。

“我怎么看着这个身形,有点像最近运气特别好的那一位?”

“沈骁锦鲤”的热词还挂在热搜榜上,很快就有人配资开户 到了沈骁身上。

更有甚者,就在这个人发言之后不久,就有人爆料说亲眼看到沈骁出入陆壬家的小区,还跟陆壬的儿子相处得很好的样子。

另外还有人爆出了一张照片,居然是陆壬衣衫不整,跪在地上抱沈骁的大腿!

“哇,这画面怎么那么像我妈看的狗血连续剧,爸爸外头养的小妈准备上位的剧情?”

“说起来,性向不能改变的吧?要是陆壬出轨找的是男人,那他跟冯恬结婚,岂不是在骗婚?”

“骗婚男太恶心了!还倒打一耙!差点就被你骗了!”

这一下子可让吃瓜群众困惑了,到底是冯恬出轨,还是陆壬骗婚又出轨倒打一耙,又或者两个人根本是各玩各的?

由于整件事情受到的关注颇多,无辜躺枪的沈骁微博立刻被攻陷,以往黑粉就喜欢攻击他一个素人能拿第一,肯定是走后门上来的,现在更是有了底气,直接说他认陆壬做干爹,才能顺风顺水走到现在。

不明真相的群众们也开始分为两派,一部分人仍然骂冯恬和情夫不配做人,另一部分则是喷陆壬耍人玩儿,顺便骂沈骁第三者插足,不要脸。

整件事情发展和反转都太迅速,一看就是有经验的人在背后操作,陆壬得知的第一时间就让人去处理,并火急火燎地拨通沈骁的电话。

可不能让大师误会是他做的!

与此同时,娄丞正在房间里打游戏,忽然就被外祖父叫到了书房。

“姥爷,您叫我什么事情?”

一进门,孙老爷子直接一个手机砸了过来,怒骂道:“跟你说了多少遍,不要惹沈大师不高兴!你非得气死我是不是?”

娄丞还不股票 网上的事情,挨了一下还不股票 为什么,直到老爷子让他看手机。

看到内容的一瞬间,娄丞眼睛一瞪,“不是……这不是我干的啊?”

孙老爷子气得又砸了本书过来,怒骂道:“不是你还是谁?你的脾气我还能不股票 ?”

娄丞:“……”

你看这口锅,又大又黑。

******

小剧场:

娄丞: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郎临: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的情敌是个四十多岁的老男人。

第65章

郎临的公关团队早就开始关注沈骁的舆论动态,网上提到沈骁的第一时间,他们就有所察觉,公关经纪人立即打电话给郎临商量对策。

没办法,这个客户有自己的想法,最近越来越不按常理出牌,还是说一声比较好。

彼时沈骁和郎临刚拍完一场戏,整个剧组突然变得格外安静,他们俩没摸到手机,也不股票 发生了什么,还以为是洪玉海的话起了作用,也没放在心上。

郎临准备继续给沈骁讲戏,严敬业正犹豫着要不要在沈骁面前说这件事情,两个人的手机同时响了起来,接到陆壬和公关团队的电话。

沈骁和郎临对视一眼,一起走到片场旁边去,接通电话,两边的声音同时响起来。

公关经纪人:“临哥,两件事。第一件是……”

陆壬:“沈大师!您还没看热搜吧?那事情真的不是我干的,我这儿正在找人查源头,您一定要相信我……”

两分钟后。

公关经纪人:“……事情就是这样。”

郎临眉心蹙起,给沈骁递了个眼色,并朝电话那头说道:“我股票 了,有什么方案吗?”

这边陆壬还在给沈骁做心理建设,“微博上那些人都乱说话,没几句是真的,您要是觉得不高兴,这几天先不要看微博了……”

见郎临看过来,沈骁就股票 他那边已经完事儿了,深吸一口气,“……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陆壬仍然没敢直接告诉他,“哎,我这就跟您说,您可千万别生我气……”

陆壬又给他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得到他不会生气的保证之后,才准备开口。

郎临却在同时说道:“陆壬离婚上热搜,有人倒打一耙,说陆壬出轨你。现在暂时不股票 对方是谁,大概率是他的经纪人。”

陆壬:“……”

沈骁:“……”

沈骁无奈极了,“这么简单的事情,你花了五分钟也没开口?”

陆壬小声道:“我这不是怕您生气来着……”

沈骁深吸口气,最后还是摆摆手,“算了,算了……我不生你的气。”

单枪匹马就去捅人家老巢,连对方会怎么反击都不股票 ,一看就是平时不管事儿的,这个影帝当得跟甩手掌柜一样,钱和权都在别人身上,底下人起异心真是一点儿都不奇怪。

沈骁一开始还不觉得有什么,他关了未关注人的私信,平时配资公司 骂他的人多了去了,也没见哪个人影响到他赚钱了,看了还白白生气。

俗话说大动肝火,生气伤肝,他向来是不喜欢管这些事情的。

郎临却神色严肃地告诫他不要掉以轻心。

这回的事情跟之前很不一样,以前那些黑粉看不惯沈骁,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事情可以黑,顶多是质疑他德不配位,传一传他走后门上位的谣言而已,没几个人会相信。

然而股票网 圈里德不配位的人多了去了,又不是什么违反道德和法律的事情。

沈骁光靠颜值就能吃饭,也没炒过演戏天才的人设,黑粉们吵翻天去,也阻止不了粉丝们对沈骁的喜爱。

但这一次,沈骁直接被指第三者插足,还涉及到同性恋、骗婚等敏感的内容,一个不小心就能直接毁掉他的职业生涯。

听到这里,沈骁忍不住举手,“……我本职是个算命的。”

郎临:“……”

兼职也不能随便被人算计丢了。

陆壬原本听沈骁说不生气,还松了一口气,郎临这么一分析,他才股票 自己给沈骁造成了多大的麻烦。

跟沈骁想的一样,他一个农村出来的糙汉子,压根不懂这些事情,平时都是经纪人在搞,自己根本不用操心。

沈骁不仅帮他看清了身边的人,还亲自教导自己孩子走出亲妈的影响,陆壬说什么都不能让郎临说的事情发生,积极地说道:“我能帮上什么忙?尽管说!”

郎临顿了顿,没好气地说道:“你先给自己找个靠谱的公关团队!”

一句话把陆壬堵得够呛。

真是奇了怪了,他们俩在《密室大作战》合作了一季,平时关系都挺好,以前怎么开郎临玩笑他都不生气,一副很好欺负的样子,今天怎么火气这么大?

压根没意识到自己跟沈骁被黑粉拉郎配的事情,对郎临造成了多大的影响。

之前那几个cp也就算了,好歹是长相帅气的年轻小伙儿,郎临抵触归抵触,也觉得粉丝的联想在意料之中。

两个帅气的小伙子在一块儿,很符合小姑娘们对男同的定义,而且他和沈骁的cp粉不也是这么来的?

然而他们这回居然给沈骁安了一个四十多岁的“干爹”?

看着陆壬朴实的面孔,郎临觉得自己肯定是被针对了。

陆壬:“???”

这时,隔着两部手机的遥远距离,郎临的公关经纪人声嘶力竭地呐喊:“陆壬先生是吗?您要找公关,不如考虑一下我们?”

郎临:“……”

沈骁:“……”

这个时候还能记得招揽生意,简直不股票 该说什么好。

陆壬倒是没什么讲究,闻言也对着话筒大喊:“你们是什么公司?怎么收费啊?我跟郎临关系好,能打折吗?”

一时间沈骁和郎临觉得自己仿佛置身十万大山,交通基本靠走,沟通基本靠吼。

公关经纪人都懵了,心说难道就当着另外两个客户的面儿跟他谈价格吗?这样不太好吧?

正纠结着,就听见郎临语气没什么起伏地说道:“查查背后是谁在造谣,公关方案发我一份。”

紧接着就是短促的“嘟嘟”声,电话被毫不留情地挂断。

陆壬还在嘶吼:“要不然你给我个配资开户 方式啊?”

沈骁沉默两秒,跟郎临对视一眼,也无情地挂断了电话,并诚恳地给陆壬发了一条炒股配资 解释。

【沈大师:剧组信号不好,配资开户 方式郎临给你。】

【陆壬:没事没事,拍戏嘛,有时候去山区里面,没网没信号是常有的事情!对了,我还是得跟您说一句,您千万不要受这件事情的影响……】

等收到公关的配资开户 方式,陆壬跟那边配资开户 完,才突然发觉不对。

沈骁那个节目不是在影视基地拍的吗?怎么节目组的信号还会不好?

******

郎临的粉丝很多,在圈内也很受欢迎。

媒体都说他虽然话不多,但每次都自带头条出场,对媒体的态度也很亲和,基本上算是圈内外黑粉最少的几个艺人之一。

当然,主要是有钱,圈内好几家媒体都被他家的公司收购了,话语权自然就重。

此外跟他交好的媒体也非常多,公关团队很快找到了消息的来源,竟然是陆壬的经纪人在取保候审期间,委托一个媒体朋友做的公关。

不得不说这个经纪人虽然人品不怎么样,反应却很快,也或许是做了亏心事,早就计划好了自己要如何脱身,所以这一次才占住了先机。

公关查到这件事情,就立刻给郎临做了汇报。

“他应该是想借这件事情转移注意力,奇怪的是,我们查到这件事情的时候,发现还有另外一家也在查,对方还告诉我们,照片是从《演员》泄露出去的。”

居然能跟自己的调查进度同步,还了解到他们没有查到的炒股配资 ,郎临诧异地挑了下眉毛,“对方是谁?”

这个问题的答案,只要上微博看一看就股票 。

陆壬和沈骁的绯闻一出,冯恬的父母也加入了战局,谴责陆壬不顾家,自己做了错事还冤枉自己的女儿,并举例自己女儿多么爱他和这个家,为家庭付出了多少,感情牌一张接一张,试图调动起家庭妇女们的共鸣。

话语间蕴含的引导性和目的性,完全不像是两个从农村出来的老人家能写出来的东西。

但看他们这么理直气壮,更指责起陆壬经常不着家,以及平时对经纪人的不满,原本吃瓜的群众们都有些动摇。

难不成真的是陆壬过错在先,自己出轨还倒打一耙?

双方的支持者数量差距一下子减小,沈骁的粉丝也纷纷粉转黑,但不管信不信,更多人都在等陆壬和沈骁出面说明事情。

然而几个小时过去,他们没等到两位当事人的声明,反而等到了另外一个据说跟沈骁不对付的艺人。

娄丞V:拿着别人的钱,还睡别人的老婆,现在事发了就编造一些有的没有的事情出来混淆视线,谁信谁傻逼!

跟娄丞比较熟悉的一些艺人都震惊了,万万没想到第一个站出来挺沈骁的居然是他!

要股票 从沈骁进入《演员之路》这个节目开始,娄丞就一直在针对沈骁,甚至花了好多钱买水军去黑他,就连一部分黑粉都是他鼓动着去骂沈骁的,堪称沈骁的黑粉头子。

结果黑粉头子现在居然自己开始力挺沈骁?

这是什么路子?

更有关系好的朋友直接打电话给娄丞,开口便是:“你没事儿吧?居然为沈骁那个家伙说话,你不是最讨厌他吗?”

“那怎么了!”娄丞理不直气也壮地说道,“我以前讨厌他,现在就不能挺他了吗?而且你认识他吗你就乱说,在你眼里我就是那么一个无理取闹的人?”

朋友:“……”

你不是谁是哦!

身边的朋友都震惊成这样,粉丝们心中的困惑可想而知,尤其是先前为了他去撕沈骁的那些人,此刻只觉得他是不是被盗号了。

一个隐藏至深的cp粉轻飘飘地说道:“男孩子小时候不都是这么引起喜欢的人的注意吗?这明显就是个爱在心里口难开,只准我欺负他,其他人要敢动一根汗毛都是在跟我作对的傲娇啊……”

所有人顿时醍醐灌顶,甚至有人开始担心cp竞争力的问题。

“咱们娄哥这么耿直,能拼得过陆壬成熟男人的魅力吗?”

“至少颜值过得去,而且年龄相近,聊得来呀!”

“等一下,陆壬现在不是被爆出轨沈骁吗?那咱们娄哥属于啥?备胎吗?”

“……”

看到这些完全抓不住重点的粉丝,娄丞和郎临都气死了。

一天不到就凭空多处两对cp,其中一对虽然不符合炒股配资 主义核心价值观,却被人认为是官配,郎临脑子里嗡嗡作响,很想跳出去公开自己和沈骁的关系,却被理智拉住了。

娄丞则更多是惊恐。

他可是打包票说会帮沈骁把事情完美解决,外祖父才放他出书房的。眼下他自己都跳进这趟浑水里了,要是因为粉丝的言论把事情弄得越来越糟,还不得被老爷子打个半死!

这群猪队友!

把这些乱说话的粉丝全部禁言,娄丞把气全都撒在了营销公司身上,眼睛一瞪,“还看什么看?赶紧让水军去炒啊!”

营销公司的负责人忙收回视线,迟疑地问了一句:“真是要帮沈骁?”

不怪他多心,娄丞之前恨沈骁恨得跟什么似的,那副疯狂砸钱黑对方的样子恐怕只有他一个人股票 。

中间安静了这么些日子,突然就要开始帮沈骁了,万一要是他理解错误,那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可偏偏娄丞的要求简单明了,不太可能有第二种意思,他刚才就一直在想,站在他眼前的这位真是娄丞?

总不能是被夺舍了吧?

一个个的都问他这个问题,娄丞本来脾气就不好,生怕被孙老爷子股票 ,到时候又扣一口黑锅上来,直接一脚踹了过去,“你脑子被猪吃了?对!就是帮沈骁,老子脑子被门挤了行不行?再多废话一句,我揍不死你的!”

负责人连滚带爬地跑了,心说要不是看在娄丞有钱的份上,他下次打死也不接这种人的生意!

太暴躁了!

幕后的操作圈外人无从知晓,吃瓜群众们只股票 继娄丞下水之后,同样中途退赛的许焕东也出言力挺沈骁,一举破了退赛风波中,两人不和的传言。

紧接着发生的事情极其迅速和劲爆,所有吃瓜群众的瓜都拿不稳了,更别说跟别人对骂,只能发出一句没配资官网 的“卧槽”,来证明自己走在了吃瓜的最前沿——

发出那条充满暗示的微博之后,陆壬就没有再出现,但他在圈内的影响力比沈骁高多了,不少大导演和艺人站出来为他发声,声明他绝对不可能出轨。

虽然因为工作原因不能经常回家,但朋友们都股票 ,他每次都往家里带各种各样的礼物,生怕老婆孩子不开心。

反倒是冯恬,对陆壬的朋友很不客气,当面吐槽都是常事,一点儿也不给陆壬面子,完全是把他当成提款机。

另外有知情人士爆料,陆壬在剧组拍戏受伤的时候,冯恬还在国外度假,回来以后也没有去看自己的丈夫。

还有人声称看到冯恬和陆壬的经纪人一起逛街,两个人挽在一起跟夫妻一样,举止十分亲密。

除此之外,很多网友不股票 从什么地方扒出经纪人的资料,年龄、籍贯等等一清二楚,还有各种远超他自己工资水平的豪车、住宅,一看就不是从正当渠道获取的。

冯恬的父母先前在网上卖惨,现在也没有逃脱被扒的命运。从他们的微博里,吃瓜群众们翻出了很多陆壬送给他们的礼物,以及繁忙的工作中抽时间陪家人的照片。

陆壬不顾家的谣言不攻自破,冯家一家人端着碗吃饭,放下碗骂娘的行为惹怒了很多人,成为了网友们唾弃的对象。

最最劲爆的,还是陆壬的工作室整理出来的配资开户 ,明确指出冯恬出轨经纪人,两人还合伙转移陆壬的财产,现在法院已经受理了这个案件。

证据确凿,一时间网上都是骂冯恬和经纪人不要脸的声音,但仍然有人试图把视线转移到沈骁身上。

“就算是冯恬有错,但是陆壬在这种时候跟一个小鲜肉交往密切,还让人到家里去,也不能说他没有问题吧?”

世界上不讲理的人就是那么多,分明是被迫害的一方,他们也非要挑出一个不对的地方来,硬按着受害者认错。

关键这个错处还是从别人的臆想当中挑出来的,根本不是事实,也能让他们为止疯狂声讨。

如果陆壬还是自己在操作这次的公关,恐怕就顺了他们的意了,但现在有专业的公关公司把着,自然是一点儿脏水都别想泼到他们身上。

冯恬和经纪人的关系确定下来,一直安静得仿佛不存在的沈骁也开始进入吃瓜群众的视野。

沈骁依然没有发声,但《演员之路》节目组放出了新一期的内容和花絮。

最终考核需要很长的准备时间,倒数第二期播放的是选手们的训练日常,由于撞上陆壬被绿的股票论坛 ,很多人都去吃瓜了,收看节目的观众数量锐减,不过依然有死忠粉坚守在电脑前。

一期节目并不长,一个多小时的内容,很快就有粉丝剪辑了配资网 放到配资网 网站上去。

沈骁的配资网 点击量尤其多。

在观众们的印象里,沈骁是个帅气又幽默,有天赋还谦虚的新人,但是交往的圈子很小,不像屠洋一样,跟谁都聊得来。

但是这一期的内容里,他们发现在被节目组剪辑掉的内容当中,沈骁居然是这么暖心的一个男孩儿。

前几期考核当中,有些组别抽到的是古装剧,但时代背景很模糊,他有时候会在旁边出言提醒,帮对手理清历史背景。

有选手理解错误,他也会指出来,“春秋战国时期是中国最为尚武的一个年代,那时候只有贵族才能从军,并且从小经历严厉的军事训练,不会是个莽夫。”

那个选手一开始还觉得他在骗自己,后来查了资料才股票 是真的,但沈骁也没有生气,只是摇摇头,继续给自己的小组写背景资料。

镜头拉近,沈骁自己小组的戏是在民国时期,他几乎没有停顿,就能洋洋洒洒写下一大片,配资公司 那时候的人和物该是什么样子。

仿佛整个中国的历史都装在他的脑袋里一样。

在节目组放出的花絮中,还采访了他一些配资公司 外交、贸易、平权的问题,沈骁也丝毫没有之前被问到股票网 相关问题时的迷糊,全程侃侃而谈,让人看得意犹未尽。

另外还有搞笑的剪辑,沈骁也全程金句频出,“把弟弟变成了傻狗”、“我的一个秃头朋友”等等,到现在还在网络上流传。

舆论风波无比凶猛,几乎所有看配资网 的人,都是抱着挑刺的想法进来,出去时却都不由自主地喜欢上了他。

沈骁仿佛有一种魔力,只要他乐意,没有人能够拒绝他的魅力。

这样的人根本不可能去破坏别人的婚姻,网上咒骂的声音渐渐平息下来,紧接着又是一个热搜提到他,整个热搜榜一眼扫过去,光是沈骁的名字就占了好几个位置。

这一次的热搜也是充满了争议。

洪玉海V:下一部戏定档,男主确定是@沈骁。历史功底这么厉害,有空教教我家那个小子?

一个刚开始学演戏的新人,就能当洪玉海的男主角了?他何德何能!

但洪玉海对自己作品的负责任也是出了名的,他总不能让一个新人毁了自己的电视剧吧?

网友们还在争论,就发现一直装死的陆壬转发了这一条微博。

演员陆壬V:可以来我家蹭课。

并附上一个配资网 ,是沈骁盘膝坐在地上,给陆秉均讲课的内容。

本来历史对于十几岁的小孩儿来说十分枯燥,但沈骁的讲解十分生动有趣,尽管配资网 里只有寥寥几句,也能勾起粉丝们的兴趣,想要继续听下去。

“一人血书求沈骁来我们学校教历史!我们老师一开口我就要睡着了!”

“二人血书!”

“干脆开个网课好了。”

沈骁拍了半天的戏,早就把这件事情抛之脑后,晚上睡觉前才想起来,打开微博就收到一堆配资公司 ,全是要他去某某学校上课的。

沈骁:“???”

错过整场大戏的沈骁一头雾水,想了想决定无视这群人,只给洪导回了一条。

沈骁V:聊天归聊天,拍戏归拍戏,不要打我脑子的主意。

一直被误解的广东导演:“……”

******

小剧场:

沈骁:传言广东人生吃猴脑。

洪玉海:???

第66章

身为流量明星,艺人们的每一个举动都会被无数人解读,沈骁这次的公关也不例外。

很多人说沈骁全程都没有露面,只在最后的时候出来调侃了一句,还只回复了洪玉海,对这件事情只字不提,态度十分明显:

没有根据的谣言,根本就不需要解释。

仅剩的吃瓜群众见沈骁一点儿也不在乎他们说的话,也慢慢觉得没什么意思,纷纷偃旗息鼓。

这么一场惊动大半股票网 圈的出轨风波,就在沈骁的调侃当中画上了句号。

当然,出轨的冯恬和插足艺人婚姻的经纪人,都会被永远钉在耻辱柱上。

又是婚内出轨,又是转移丈夫财产,冯恬彻底变成了人人喊打的坏中国股市 ,这下别说是当大明星,出门不被人打都是运气好了。

冯恬的父母也被她拖累,照片和炒股配资 公布到网上,连他们另一个女儿也没有幸免,丢了学校老师的工作不说,丈夫也要跟她闹离婚。

这件事情把两个家庭都拖下水,难免有人怀疑陆秉均不是陆壬的孩子,好在公关团队很靠谱,在第一时间就压下了这类言论,没有让战火波及到孩子身上。

几天后,《演员之路》最后一场考核的短片也拍摄完毕,日子又回到正轨上。

《演员之路》结束,沈骁就要从节目组搬到公司的宿舍区,闻惊烨终于找到机会表现自己,主动来帮他搬家。

趁着这个机会,沈骁回了一趟祖父的房子。

收了个小徒弟,自然得认真教,沈骁之前忙着拍节目,都是空手讲课,这回回来是打算把自己小时候跟祖父学算命时看过的书都给搬到陆家去。

祖父留给他的房子不算值钱,就一套普通的住宅,沈骁替沈建丰还完这八百万,也就相当于是按照现在房价买了回来,再重新装修过一回。

——要不是这样,沈骁就是掘地三尺,也得把沈建丰找出来还钱再说。

这边的房子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回来过了,街坊邻居似乎也换了一批,一样的是住户依然是些老头老太太,听的京剧昆曲,就算大大方方从他们跟前走过,也没人认识他。

沈骁在这儿住了十几年,虽然近几年出于各种各样的原因,都没有回来过,身体却还记得每一级台阶的高度,熟门熟路地走到祖父家门口停下,下意识转身看对面的房门。

那是郎家。

郎家近几年发达起来,公司办得那么大,当然不会继续住在这个偏远的小区,但郎家的大门上居然贴着福字,看新旧程度,是今年过年的时候刚贴上去的。

沈骁愣了一下,随即想到可能是把房子卖给了别人。

他心头一时间不股票 什么滋味,盯着福字看了一会儿,底下有人上楼,他忙转身拿出钥匙开门。

祖父的房子不大,格局倒是不错,沈骁进去后打开灯,几乎有种穿越时空的感觉,恍惚间以为自己还在上学,几乎要大喊一声“爷爷我回来了”。

到底还是在出口之前清醒了过来。

那些书都堆在书房里,书房跟他走之前一样,一些书散落在地上,书桌上也摆了一本,还摊开着,仿佛离开的人随时会回来,继续翻看一样。

沈骁从小就不是循规蹈矩的性子,拿了书就坐到地上看,有时候看到一半睡过去,祖父就敲敲他的脑袋,考他书里的内容。

——他过目不忘的能力就是这么练出来的。

时隔五年,沈骁都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规规矩矩坐在书桌边上看过书,但也没有放在心上,从书柜上挑了几本书出来,路过窗台时习惯性往外瞧了一眼。

在沈骁的记忆里,那是祖父和郎临跟他一起做的一个家庭作业,是一个变形金刚的模型,被祖父用胶水加固过。

但眼前的景象却看得他一愣。

灰蒙蒙的窗玻璃外头,有个不很清晰的轮廓,只隐约能看见熟悉的棱角。

沈骁盯着看了一会儿,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回头看屋内!

祖父时常出门,也懒得重新装修,这房子的照明还依靠十年前流行的白炽灯泡,悬在房间上空,散发着暖黄的光线。

灯光的照耀下,一切都仿佛笼在雾里,天色暗下来以后,看得不是很真切,但有一点很明确的是:房间里一点灰尘都没有。

沈骁进屋以来就觉得有些奇怪,到这会儿才觉察出那股违和感来自哪里,回想起自己从苏灵那儿了解到的一些事情,心脏忍不住加速跳动,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顾不上怀里的书了,他丢下书本跑出去,激动地环顾整个屋子,除了书房以外,其他地方虽然称不上纤尘不染,却也是干净整洁,一看就不是五年都没有人住过的房间。

沈骁脑子里轰的一声,几乎停止了思考,唇角抖了抖,眼睛里就有雾气升起,轻声道:“爷爷?”

“……”

房间里一片寂静,没有人回答他。

沈骁却一点儿也不气馁,飞奔着冲过去打开祖父的房门,看着里头跟以前一样总是忘记关掉的床头灯,心中笃定是爷爷回来了。

“我股票 您回来了,别躲了!再躲我可生气了!”

股票 地府的规则以后,他一直相信以祖父生前的经历,肯定也能成为地府公务员之一,就算不是,以祖父的性格,他也不会选择再转世。

唯一困扰他的,是祖父为什么没有回来看自己?

但现在,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这个老顽童死后居然偷偷躲在自己家里,能动用人世的东西,肯定是被地府招安,成了地府公务员之一。

这代表以后沈骁还能再见到祖父,一个没有病痛、不会死亡的祖父。

最重要的亲人以另外一种形式回到自己身边,失而复得的喜悦冲击着沈骁的脑海,让他忍不住兴奋大喊:“爷爷!”

“……”

房间里依然没有回应,沈骁愣了一会儿,仿佛一盆冷水当头泼下,让他冷静下来。

激动的喘息声响在自己耳边,沈骁混沌的脑子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了眼时间。

才五点多。

按照苏灵说的,现在还没到地府的下班时间,沈骁低落的心情回升些许,给闻惊烨发了炒股配资 ,告诉他自己晚上不回公司宿舍,就搬了椅子到门口坐下,像幼儿园小孩一样坐直身体,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睛里满是希望的光。

等待的时间里,沈骁忍不住开始设想,祖父这段时间一直躲着自己,如果突然发现他出现在自己家,会是什么心情?

肯定会吓得整个人窜起来,还要假装没被吓到,没好气地骂他臭小孩。

说不定他还能见到祖母呢?

听说奶奶是生孩子的时候难产走的,以前生孩子都早,鬼魂的模样也不会改变,估计看起来会比爷爷年轻很多。

他就可以调侃祖父是“老牛吃嫩草”了。

就这么胡思乱想着,沈骁时而暗笑,时而忐忑,在祖父的房子里一直等到了晚上,也没开灯,就这么坐在一片漆黑的屋里,满怀期待地看着大门。

终于,大概晚上九点多的时候,门外传来脚步声,听声音不止一个人。

紧接着是钥匙捅进门锁里的声音,沈骁眼睛一亮,“噌”的一下站起来,往门口看去。

先进来的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中国股市 ,低声跟身后的人说着什么,笑了一下。

沈骁心想这就是他的祖母吗?果然还是个小姑娘,不过这也太时髦了,居然还学会了化现代的妆,看着真跟二十岁的小姑娘一样年轻。

中国股市 走进来,打开了灯,沈骁一句“奶奶”还没有出口,就看清了她身后的人,整个人顿时愣住。

陌生中国股市 身后是一个同样看着很年轻的男孩,沈骁满脑子都是祖父回来了,下意识想道:人死以后还能改变样子的吗?祖父那么大的年纪,把自己变成这么年轻的样子,也太老不正经了吧!

紧接着那人也看到了房间里的不速之客,脸色顿时一变,“……哥?”

这一声哥瞬间让沈骁的理智回流,在模糊的灯光中认出门口的人,满腔热情顿时被冰水浇熄,呼吸艰难,“……怎么是你?”

沈世杰忍不住有些心虚,眼神飘忽,支吾道:“我……”

他身边的姑娘却竖起眉毛看着沈骁,“什么叫怎么是他?要问,也是我们问你吧?这房子是他家的,你突然出现在这里就是私闯民宅!”

沈骁看着这个差点被自己认成祖母的姑娘,脸色十分难看,但出于风度,没有搭理她,定定地看向沈世杰,自己父亲二婚生下的儿子。

“沈建丰还复制了这里的钥匙?”冷静下来以后,沈骁脑子清醒了许多,不用想都能股票 这里头的猫腻,“所以你们这几个月,一直都住在我的房子里?”

沈世杰没回答,垂下脑袋的动作却相当于默认了沈骁说的事情。

他边上的中国股市 愣了下,转头戳着他的胸口,怒道:“你不是说这房子是你们家的吗?你骗我?”

“我……”

沈世杰吞吞吐吐,那姑娘却是个急脾气,一看他这个样子,就什么都股票 了,怒而扇了他一巴掌,头也不回地走了。

沈骁冷眼看着这一切发生,见沈世杰一脸颓丧,心头火气根本没办法朝他发,自己调整了好一会儿,问道:“你女朋友?”

沈世杰点了点头,站在门口没敢动。

他股票 这儿是沈骁的地盘,没打招呼就住进来,已经很过分了,现在房子的主人就在跟前,他总不能把这儿当成是自己家出入。

沈骁对继母和这个继弟没什么意见,何况他还这么小心翼翼,想了想,平静地问道:“沈建丰呢?”

从被送到祖父这里之后,沈骁就没有再叫过沈建丰父亲,他曾经猜测就是因为这样,沈建丰坑起自己来才会毫不犹豫。

毕竟一个十几年不都不在身边的儿子,有跟没有没什么两样,能用来替自己还债,还算是尽了最后一份作用。

沈世杰明显有些怕他,小声道:“爸出去打听消息了,这几天都很晚才回来……”

“打听什么消息?”

沈世杰一开始不想说,他又问了一次,才支支吾吾地说道:“打听……你的消息。爸说你的节目这么火,肯定已经把欠债还完了……”

说到这里就继续不下去了,他虽然跟着沈建丰躲到这里,却很大一部分是为了自己的母亲,人是没主见了一点,但对沈建丰的做法还是很不齿的。

尤其沈建丰当初把债务一股脑儿推到沈骁身上,自己带着他和母亲躲到这里,本该属于沈骁的房子里,现在觉得沈骁还完了钱,又想回去分一杯羹的模样,就算是自己的父亲,沈世杰也觉得很丢人。

他还不股票 这房子是怎么到沈建丰手上的,要是股票 他爹还用从自己亲生儿子手里抢过来的股票行情 ,威胁沈骁给自己做担保,恐怕要无地自容得找个地洞钻下去。

沈骁看了他一眼,示意他进来,“坐,我不是针对你。”

同父异母的两兄弟,就这么面对面坐在桌子两侧,各自都觉得很尴尬。

沈骁回想起自己差点叫继弟的女朋友做祖母,忍不住庆幸沈世杰开灯开得早,没让他喊出声来。

这么一想就不觉得生气了,顺手点了个外卖,还问沈世杰要吃什么。

下午他是饿着肚子过来的,本打算去了公司给他安排的宿舍再吃饭,没想到遇到这样的事情,一直兴奋着,也忘了饥饿,到现在才想起来。

沈世杰本来想推据,结果一抬手,肚子就“咕噜”了一声,不好意思地笑笑,才接过手机点餐。

也只点了份白粥。

沈骁简直不股票 他在害怕自己什么,想了想还是点了一份小龙虾,便放下手机,看向对面的沈世杰。

沈世杰本来就觉得有些不自在,被他这么看着,更是手脚都不股票 往哪儿摆,笨拙的样子看得沈骁一乐。

“你这么怕我干什么?”

沈世杰磕磕巴巴地说道:“不是怕……就是,不太习惯。”

沈骁一想也是,自己常年不在家,沈建丰可能都没跟他们说过自己的存在,结果沈世杰都快成年了,突然冒出来一个同父异母的哥哥,换了是谁都没办法适应。

而且自己搬出去以后就没再跟他们有什么配资开户 ,本身除了那点血缘关系以外,跟陌生人没什么两样。

他们俩实在没什么话可以聊,说完这句又沉默下来,沈世杰不敢看沈骁,沈骁也懒得总是找话题,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等沈建丰回来。

期间沈世杰接了个电话,似乎是他那个女朋友打来的,质问他为什么没有追出去,沈世杰嘴笨又腼腆,竟然硬是有理变没理,让对方臭骂了一顿。

“渣男!”

对方骂完这一句就挂断电话,沈世杰看着手机,还真觉得自己是个渣男,垂头丧气了好一会儿。

沈骁没忍住,说:“没必要伤心,她不是你的姻缘。”

沈世杰听说过自己这个哥哥跟着祖父学了一些算命方面的本事,却从来没有相信过。

倒不是说质疑沈骁或者是什么,十几年义务配资查询 下来,一般的年轻人都不会相信这些有的没的,闻言只当沈骁是安慰自己,摇了摇头,试图转移话题。

“妈……阿姨这段时间去你租房子的地方找过你,房东说你搬走了,我们也不懂你那个节目在哪儿拍,就一直没有配资开户 上……”他小心地看着沈骁的表情,“阿姨晚上还有工作,等你跟爸谈好了,她应该就回来了。”

尽管不讨厌这个继母,沈骁也不太想见到她——他连自己的亲生父母都不怎么想见——闻言下意识就要摇头。

沈世杰倒是挺会察言观色,看他眉心一紧,急忙说道:“你别误会!我们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这几个月工作攒了点钱,想还给你!”

他母亲跟沈建丰结婚这二十年,一直都没沾过工作的事情,他一直以为自己只要等着大学毕业,接手父亲的公司就可以,也没有找过实习。

自从股票 沈建丰坑了沈骁替自己担保,坑了他八百万,他们心里实在过意不去,就纷纷出去找工作,想要帮沈骁一点忙。

谁股票 压根配资开户 不上沈骁,他们凭借着自己对沈骁仅有的一点认知,找遍了所有地方,都没能找到他,就把这些钱攒起来,一部分用来做全家人的配资官网 费,另外一部分等着还给沈骁。

沈骁闻言也是一愣,复杂地看了他一眼,说:“我不需要。”

沈世杰还想再劝,却听沈骁说道:“从他让我担保的那天起,我就股票 他总有一天会让我替他还钱,只是没想到要八百万这么多。这钱我已经还完了,你们如果想要让我跟他和好,我劝你不要白费力气。”

沈世杰脸色腾地涨红,尴尬得说不出话来。

那些事情都是沈建丰做的,但他总觉得好像是自己和母亲破坏了沈骁的家庭一样,面对沈骁根本抬不起头来。

沈骁被这个话题勾得,又想起自己期待了一下午,就盼回沈世杰和他女朋友,心口像是堵了一团火。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没好气地说道:“你那女朋友是三角额,颧骨过高、眉毛稀疏,控制欲强、重利益,且有怀孕的迹象。你自己长点心吧!”

怀孕?

可他们还没……

沈世杰顿时一惊,没来得及说话,大门就被人用力拍了几下,“开门!我回来了!”

是沈建丰的声音。

沈世杰看了沈骁一眼,正犹豫着要不要去开门,沈骁就已经站了起来,打开门。

沈建丰喝了酒,醉醺醺的,光线不充足的情况下,刚开始还把他当成了沈世杰,直到沈骁开口喊了一声“沈建丰”,才认出他是谁,眼睛顿时一亮。

但随即,意识到沈骁叫的是自己的大名,沈建丰的脸色又是一黑,端起了为人父的威严。

“怎么跟你爹说话的?我供你上了那么多年学,就是为了让你回来喊你爹大名的?”

他平时要是对沈世杰这么说,沈世杰肯定吓得赶紧道歉,把他伺候得妥妥帖帖,就是现在,他话没冲着沈世杰去,这孩子都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

但沈骁的性子跟他可完全不一样。

沈骁理也没理沈建丰,看他耍完威风,也没有丝毫的动摇,冷冷道:“我上学花的是我爷爷的钱,你没有出过一分。”

沈建丰顿时梗住,恼羞成怒地嘀咕道:“那老头子怎么什么都跟你说……”

沈骁看他的眼神越发阴沉,“听说你最近在打听我的消息,你想做什么?”

冰冷的语气让沈建丰清醒了一点,虽然不甘心自己在这个儿子面前一点威风都没有,想到他在短短几个月时间里还完了八百万,心中的想法又蠢蠢欲动,到底是压下了这点不愉快。

“咳,担保的事情呢,是爸不对,不应该不跟你说一声就走,但是我那不是没钱还么……”眼见沈骁的神情不耐烦起来,他咳了两声,长话短说,“我看你现在也该还完钱了,听说还跟陆壬关系不错,跟他一起接了好几个代言?”

沈骁平静地看着他,“你想做什么?”

“你看,爸这几年生意做不起来,就是因为缺钱,现在你这么有钱,债也还完了,能不能……借我一点?”沈建丰说着生怕沈骁拒绝,忙说道:“那八百万就当是你的投资了,爸给你干股,行不行?”

沈骁几乎没忍住,扯着唇角笑了一下。

沈建丰也跟着笑起来,就看见沈骁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平和地问道:“你想要多少?”

******

小剧场:

沈骁:人长得不咋地,想得倒挺美!

第67章

沈建丰开口就是一千五百万,看他犹豫之下收回去的一根手指,这还不是他最初想说的数字。

沈骁看着他那表情,不但不觉得生气,反而还有点想笑。

他到底哪儿来的脸面,在空手套了自己儿子八百万以后,还这么理直气壮地要求更多的钱?

就凭他生了自己、让保姆把自己带到三岁吗?

沈骁定定望着沈建丰,直看得他心里发虚,几乎要恼羞成怒的时候,才淡淡地说道:“我没有那么多钱。”

沈建丰一看有门儿,心中大喜,立即反驳道:“你有的!你签的那些代言,加起来都不止这个数,我特地去打听过……”

沈世杰忍不住打断他,“爸!”

“我跟你哥说话,你插什么嘴?”沈建丰却一点儿也不觉得跟自己的儿子要钱有什么不对,虎着脸呵斥他一句,继续朝沈骁说道:“你看,爸也不全要你的钱,你自己在外工作,留个几百万,日常开销应该也够了,是不是?”

敢情他还觉得自己没要沈骁把所有钱都拿出来,就是天大的慈爱了?

沈世杰越听越觉得没脸见人,最后干脆回次卧把自己的钱夹拿出来,塞给沈骁,“哥……沈骁,你别听爸的,那八百万我们会慢慢还给你,利息就按平常的算,成不成?”

“你说什么呢!”沈建丰突然嚷嚷起来,“老子生了他,养他这么多年,拿他一点钱做生意怎么了?再说我又不是白拿,这叫投资,投资你懂不懂?马云的公司,当初扫地阿姨投一万,后来能拿到三百多个亿!”

说着,沈建丰瞥见他手里的钱夹,夺过来数了数,竟然有差不多三万块钱。

他当即怒道:“好啊,你跟你妈天天跟我哭穷,让你老子吃糠咽菜,结果自己还藏了这么多!”

接着不由分说把钱夹收到自己口袋里,转脸对着沈骁又是另外一副面孔,“骁骁啊,你说是不是?爸对你还是不错的吧?”

沈骁算命这些年看过无数丑恶的嘴脸,亲生父亲这一张不算是最让人恶心的,他也没跟这人相处过多长时间,感觉就像是在看陌生人一样,心中毫无波动。

不过再怎么无动于衷,他也懒得跟这样的人掰扯太多,含糊地“嗯”了一声,说道:“这些钱还没到我手上,要等一段时间才能取出来。”

沈建丰忙说道:“多长时间?不是……爸没什么意思,就是问问,问问……我不急的,我可以等!”

沈骁还没答应把钱给他呢,他就已经迫不及待把这些钱都看成是自己的了。

沈世杰看着他口袋里鼓鼓囊囊的一团,想到那是他和母亲省吃俭用攒了小半年的工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他以前觉得愧对沈骁,只是出于自身受到的配资查询 ,直到今天才明白,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名为父亲的人抢走是什么感觉。

“把钱夹还我。”他的声音发颤,懂事后第一次直视自己父亲的双眼,“那是我和妈挣来的钱,不是你的!”

沈建丰火气上头,把钱夹护住,抬起另一只手就要打人,骂道:“什么你的我的她的?你妈是我老婆!你是我儿子!你们赚钱不就是要孝敬我的?读那么多年书,教你的孝道你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出乎他意料的是,沈世杰竟然没被他吓住,听到他这些混账话,胸膛剧烈地起伏,呼吸声粗得跟牛似的,死死地盯住他,咬牙道:“把钱夹还给我!”

沈世杰好歹也是个成年小伙子,站直了比沈建丰还高上半个头,身形也魁梧,这么一发怒,还真吓了沈建丰一跳。

这个小儿子向来在自己跟前战战兢兢,突然硬气起来,沈建丰等反应过来,心头更多的是恼怒。

怎么的?看沈骁对自己不尊重,这小儿子也想造反了?

平时作威作福惯了,沈建丰随手拿了根扫帚就想上去揍人,被沈骁一把抓住了。

沈骁沉着脸色,不容拒绝地把扫帚从他手里抽出来,轻手轻脚放回原处,冷冷说道:“你们住在这里不方便。我要是拿到钱,可没时间大老远送过来。”

钱还没拿到手,沈建丰对沈骁的态度再不满,也不会表现出来,但还是不高兴道:“你不是还有个助理?”

沈骁只是反问一句:“交给助理,你放心?”

这些天陆壬被绿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沈建丰不关心他绿不绿,倒是更关注经纪人和他老婆转移财产的事情,闻言顿时犹豫起来。

沈世杰趁机把钱夹抽走,塞进自己的衣服里护住,害怕的看着沈建丰。

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忤逆父亲,做完这一系列事情,见沈建丰瞪着眼睛看过来,顿时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蹿回了房间。

他住的还是沈骁的屋子,沈骁见状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沈建丰老了抓不住这小子,气得骂了几句,随即想到沈骁手上还有一千多万可以给他,这才愤愤地作罢。

“那行吧,听你的。”沈建丰理所当然地伸手,“你住哪儿?钥匙给我。”

沈骁当然不可能给他,只说了个酒店的名字,“我刚搬到宿舍,钥匙不在手上。你去那儿住着,房间我预定好了,等有消息我会通知你。”

沈建丰大概也是打听到他要搬到宿舍的事情,没有多纠缠,记下酒店地址,就拿着自己的东西离开。

临走前还对着次卧的大门臭骂了一顿沈世杰,并让他把那些钱送到酒店给他,不然他就告诉沈世杰母亲,让他母亲教训他。

沈世杰没有回应。

沈建丰骂骂咧咧地离开,他走后,沈骁缓缓吐出一口气,按照自己的记忆,把客厅恢复成五年前的样子,然后敲了敲次卧的房门。

过了好一会儿,沈世杰才出来开门,手上拎着整理好的行李,眼睛还是红的,看着像是哭过。

沈骁简直哭笑不得,跟那么一个老流氓,有什么好置气的?还把自己给气哭了。

沈世杰不好意思地让开一点,说道:“我没睡你的床,这几个月都是打地铺,也没动你东西,书房的书我拿出来看了几本,也都放回原位了。妈……爷爷的床,床单被罩都换过……”

他说这么多,沈骁都没什么反应,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抠了抠行李箱的把手,最后只剩下一句:“对不起。”

沈骁恼怒他们住进祖父家,见到他这个样子也生不出气,毕竟人家都主动收拾好东西准备走了了,再说别的显得他咄咄逼人一样。

顺着空隙往里看了一眼,房间打扫得挺干净,床上被单什么都没有换过,积了几年的灰,变成暗沉沉的颜色,倒是不像有人睡过。

沈世杰又去主卧,把床单被罩都换了,收拾好母亲的衣服和配资官网 用品,跟他自己的东西加起来,也只塞满了一个行李箱。

临走前,他忍不住为自己和母亲辩解:“我们走的时候,爸……沈建丰说是带我们出去线上配资 ,不是故意逃跑,我们才跟着他来这儿。不过我估计你也不相信……”

“我信。”沈骁打断他,“你和阿姨的面相都一样,耳门宽、鼻翼大、嘴唇厚,是忠厚老实的面相,只是容易受人蛊惑。”

沈世杰愣了一下,依旧是不相信他能看脸分辨他们是什么样的人,但听到这话到底是宽心了些,又说道:“那八百万我会努力还上,你……能给我留个配资开户 方式吗?”

沈建丰欠的钱,沈骁压根没想让他还,拒绝道:“这八百万是沈建丰的债,你不用替他还。”

沈世杰却摇摇头,“这债我也有份。”

沈建丰再渣,他对沈世杰母子这二十年的照顾是不能磨灭的,再者他们这些年的奢侈配资官网 ,都是沈骁为沈建丰担保换来的,现在出事了,再说他们完全没有干系,那他们跟沈建丰有什么区别?

亲眼见到自己父亲无赖的模样,一直被母亲教导不能占别人便宜的沈世杰不想让自己变成那个人的样子。

沈骁闻言耸了耸肩,没有跟他争论。

这个继弟就是这么温温吞吞的性子,看面相还有些固执,说了他也不会听。再说有人愿意替沈建丰还钱,他没什么好拒绝的。

沈世杰看了看这个自己配资官网 了小半年,却丝毫不敢挪动任何物件的房子,感慨道:“爷爷肯定对你很好。”

沈骁含糊地应了一声,沈世杰也觉得有些尴尬,在门口沉默一会儿,告辞离开。

他还得去母亲工作的地方接她,告诉她搬家的事情。

沈骁回头看看祖父的小房子,想到自己下午还以为是祖父回来了,满怀期待地等了一整个下午,不由得摇头,心想祖父到底去哪儿了呢,难道真是找到祖母就忘了他?

叹了口气,沈骁摸出手机打了两个电话,然后卷起袖子准备打扫屋子。

这些人真是太懒了,光打扫屋里,连窗户都不股票 擦擦!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沈骁想起自己忘记关门,正准备去关,就看见郎临做贼似的用栏杆掩护自己,倒退着跑上楼,从门缝里挤了进来。

沈骁:“……”

这人难道在他身上安装了追踪器?!

沈骁忙检查自己身上,从口袋里摸出揣了很久却没有机会用的车钥匙,就准备找个螺丝刀把它撬开。

——螺丝刀当然是没有的,祖父不但不会养孩子,也不会动手修东西,整个家里,他除了会换白炽灯的灯泡,别的东西坏了都是直接换新的。

沈骁最后走进厨房,摸出了菜刀。

郎临熟门熟路地脱下外套挂在门口的挂钩上,一转身就看见沈骁拿着菜刀出来,整个人都惊住了,忙大喊道:“冷静!我是无辜的!”

沈骁:“……”

沈骁举着菜刀,一脸莫名其面,用拍黄瓜的手法往桌子上一砸,兰博基尼的车钥匙应声裂开,车标上的金牛甚至没能在菜刀上留下自己的印记。

郎临:“……”

郎临懵了,“你干嘛?”

沈骁砸开钥匙才发现自己不股票 追踪器长什么样子,翻了翻车钥匙的残骸,觉得没什么问题,闻言反问道:“你怎么股票 我在这儿?”

郎临沉默两秒,“助理说你不打算回宿舍,我又听说沈建丰在打听你的消息,觉得你们俩可能会遇上,就过来了。”

沈骁顿时痛心疾首,看着桌上那一堆残骸,问道:“这钥匙保修吗?车标上面的牛是不是真金?”

郎临:“……”

******

郎临本来是在沈骁的宿舍等他,准备给他庆祝一下搬家的事情,结果听说沈骁可能会跟沈建丰遇上,就急急忙忙赶了过来。

担心沈骁出什么事情,又怕他觉得自己干涉他的家务事,郎临在楼下车里等了半天,直到看见沈世杰出来,才忍不住上楼来看看。

还让沈骁拿菜刀吓唬了一回,然后又莫名其妙的开始打扫房间。

沈建丰一家在这儿住了小半年,虽说没怎么碰东西,平时配资官网 用品总是要买的,这倒是方便了沈骁他们打扫。

沈骁从杂物间找了两块抹布出来,和郎临一人一块,上半身伸到窗户外头,各自擦一边的玻璃。

打扫到书房的时候,沈骁打开窗户,把外头已经被太阳晒褪色的变形金刚拿进来。

这个变形金刚是郎临照着商场里的玩具,剪了自己的卡片,照着零件的模样一个个复制下来做的。

光是那一沓他拍红了手掌才从别的小伙伴那里赢来的小卡片,就足够让当时才七八岁的小郎临心疼了,后来他们还花了整整一周的时间去做这个模型,记忆自然十分深刻。

看到它,郎临也想起了很多以前的事情,望着昏黄灯光下低头擦拭玩具的沈骁,心口不股票 为什么忽然一紧,仿佛回到了五年多前,他动身前往国外的那些夜晚。

沈骁小时候其实很皮,总是逮着机会就欺负他,但确定出国的那段时间,却乖得有些异常,什么都顺着他。

沈骁不爱吃饭,喜欢吃面食,平时只要连续吃三天白米饭,他就会闹着要出去下馆子了,而郎临则偏爱白米饭。

可那段时间,他连最爱吃的小吃也不吃了,跟着郎临一起每天吃白米饭,饭桌上总是盯着郎临看,被发现了就低下头。

沈骁还喜欢赖床,每天早上郎临如果不去掀他被子,他就能睡掉整个上午的课,有过那么一次之后,郎临就不得不每天跑到他家里,叫醒赖床的小懒猪,再给他穿衣服穿鞋子,拉着他的手一起上学。

沈爷爷出门的时候,他们都睡在郎临家里,倒是方便了,他每天起床都得先给沈骁穿好衣服才出门,弄得屠爸爸屠妈妈都笑他,说沈骁一来他就赖床。

但准备出国的那段时间里,郎临每天睁眼,都能看到沈骁躺在自己旁边,睁着眼睛定定地看着他,起床也不用他帮着拿衣服了,自己很利索地跳下床,穿戴完毕出去吃早饭。

这样的改变还有很多很多,郎临被沈骁一句“我总要早点习惯”糊弄过去,竟也没有放在心上。

在国外的那些日子,他每分每秒都在思念沈骁,怕回去以后沈骁觉得他陌生,每天记下自己的经历,到晚上掐准时间讲给他听,还把自己新交的朋友介绍给他。

他股票 沈骁不善于交朋友,从小到大都只有他一个玩伴,给他说这些,也是想让他融入自己的圈子。

但他从来都不股票 ,沈骁在乎的只有他一个,他越是介绍,沈骁就越觉得他遥远。

直到沈骁提出分手的那天,他才醒悟过来。

郎临又想起自己刚出道的时候,有个电台节目邀请他,问他觉得异地恋最难的是什么,那时候他沉默了很久,告诉所有听众:

异地恋最难的不是距离,而是你不说,我也忘了问。

这句话戳中了一大片异地恋的内心,这个节目之后,郎临的粉丝仿佛疯了一样狂涨,被媒体称为“明明可以靠颜值,却偏偏靠声音走红的偶像”。

再后来,有人问他是不是谈过异地恋,辛东方越俎代庖回答记者没有,只是对角色的经历感同身受,还给他买了热搜说他“入戏太深”,又吸引了一波粉丝,却让郎临彻底厌恶这个经纪人。

其实哪儿有什么感同身受?没有经历过的人,根本体会不到那种感觉。

重新遇到沈骁,郎临一度忘记了这些事情,那段时间的记忆对于他来说仿佛隔世,在这么一个特别的地方记起来,更让人难以遏制内心爆发的情感。

他忍不住上前两步,伸手想要抱住沈骁,却在真正抱住他之前,被沈骁一把推开!

“抹布!你个混蛋!”沈骁愤怒地大喊,“弄脏我的模型你就死定了!”

郎临:“……”

好了,这下一点都不伤感了。

******

小剧场:

郎临:抱住胖胖的自己。

第68章

沈建丰这几天过得很是舒心。

他以前还觉得大儿子从小跟这老头子长大,就算接回来,跟他也会生分,加上前妻跟他总是吵架,一点儿夫妻感情都没有,就没把沈骁接回来。

后来把沈骁接回自己二婚的家,也是为了老头子的遗产,没有把他当自己人看,找他担保也是为了让自己没白生这一个儿子。

现在他缺钱了,沈骁却还愿意把自己挣的钱给他,看来这孩子还是挺重情义的。

沈建丰得意之余,还有些不满足。

早股票 沈骁这么好说话,他就直接要两千万了!那些人说沈骁还在给圈里人算命,随便说两句话就要一百万,写个符就要人家三百万,简直是暴利!

他当初怎么没想到跟老头子学点算命的手艺呢?

不过转念一想,那老头子就股票 算命算命算命,把他丢在别人家养了那么多年,除了钱以外,什么都没有给他留下,哪儿来的时间教他算命?

反正沈骁赚的钱也会给他,他自己忙活那么多做什么?这么想着,沈建丰也就释然了。

另外让他很不满意的是,他临走前明明告诉沈世杰到酒店来找自己,结果到现在,这个兔崽子居然还没有来!

一个个的翅膀都长硬了,不认他这个爹了!

沈骁好歹还股票 孝敬他呢,这个小儿子真是一点儿用处都没有。

在酒店住了几天之后,他觉得儿子不听话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也不股票 是谁走漏的风声,说他儿子就是最近传言中很神秘的沈大师,之前看他没钱了就对他爱答不理的那几个王八蛋,都主动找到酒店来请他吃饭。

还有个以前的生意伙伴,说自己替他付了这几天的房钱。

简直是笑话!他的房间明明是沈骁付的,这个抠门的家伙居然还想用这种假话骗他,当他是白痴吗?

更令他得意的是,之前那些只听说过的圈内大鳄,像许家、孙家这些,居然也开始配资开户 他,态度十分友好,话里话外都在夸沈骁。

这么多大佬都对自己礼遇有加,沈建丰明白这都是沈骁给自己带来的,心里越发稀罕这个儿子。

他甚至有些后悔,自己先前怎么就没想到,让沈骁出去算命来养活自己的公司呢?

不过算了,现在这个情况也不差,之前那个公司肯定是风水不好,不如重新弄一个全新的公司,再买个高大上的办公室,才配得上他的身份——

他可是沈大师的亲生父亲!

因为这些大佬的动静,沈建丰之前养的那些小情儿听到风声都回来找他,这些天他跟皇帝似的,要不是上厕所,连床都不用下,吃饭让酒店送到床前,还有不同年轻漂亮的中国股市 伺候着,这么美的日子,给他个神仙都不换。

因此老婆和小儿子没找来,他也没多少生气。

不来正好,来了还妨碍他享乐呢!

说起来,家里那个老太婆,之前他是看着这中国股市 年轻漂亮又温顺才娶的,现在人老珠黄,连儿子都不会教,是时候该换一个新的了。

沈建丰心中盘算着这些事情,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别人送的酒店房间,舒舒服服泡了个澡,就准备出去赴约。

他这几天可是忙得很,午饭晚饭都有人请,今天就是那个据说很叛逆的娄丞约他吃饭,好像是之前得罪过沈骁,特意来找他探探口风。

再次感叹幸好当初离婚的时候,看沈骁跟老爷子关系好,把他要了过来,不然今天享受这一切的,就是那个不解风情的臭中国股市 了!

尽管已经离婚二十年,想到当初那中国股市 对自己的羞辱,沈建丰还是愤愤不平,到了约定的餐厅,看着久违的豪华装饰,心情才变好了一些。

娄丞来找沈建丰,是孙老爷子的意思,怕他脾气太暴躁又惹事,也没让他自己一个人来,让他带上了孙海程的秘书。

远远看着那个穿着手工西服也还是一副穷酸样的中年男人朝这边走过来,娄丞脸上笑容得体,心里别提有多嫌弃了,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就他?你确定这个……男的,能左右沈骁的想法?”

他本来想找个更贴切的词来形容沈建丰,奈何上学的线上配资 都还给老师了,顿了一会儿没想起来,索性用了个不那么贬义的词。

杨秘书同样嫌弃他,闻言脸上表情都没有变化哪怕一分一毫,低声道:“背后议论别人,不觉得没礼貌?”

“……”

娄丞暗骂一声,自从他撞鬼以后,整个世界都变了,外祖父不疼他了,还给他套黑锅,小舅动不动就拍他脑袋,现在连这么个小秘书也敢教训他!

简直岂有此理!

偏偏她是祖父派过来的人,他还不能拿她怎么着!

娄丞本来脾气就不好,一个不顺心,踢打助理都是常有的事情,现在处处受制约,更是暴躁得跟困兽一样,脸色自然不好看。

沈建丰是端着架子来的,还以为能看到那个传说中暴戾叛逆的小子对自己点头哈腰的样子,结果到了地方却只见到两张臭脸,也忍不住拉下脸来。

这个娄丞怎么搞的?自己约他出来,摆个臭脸给谁看?

沈建丰愤愤地想,他回去一定要告诉沈骁,绝对不能给这个姓娄的好脸色看,仗着外祖家有点钱就了不起了?

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他说好听了是孙老爷子的外孙,要是说句不好听的,就是个外姓人!还真当孙家能给他当一辈子的靠山呢!

呸!

与此同时娄丞也很恼怒。

这个沈建丰怎么回事?觉得他主动约他出来,就当自己是根葱了吗?

娄丞黑着脸想,他回去一定要跟姥爷好好说说,这么蠢的人,沈骁绝对不可能听沈建丰的话!

自己家那点儿破事儿,还当别人什么都不股票 呢?找亲生儿子担保,欠了钱就带着二婚老婆和孩子跑了,八百万全让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来还,现在看沈骁还完了钱,又跑回来蹭沈骁的人脉,脸呢?

双方互相看不上,杨秘书也没有给他们救场的意思,就这么尴尬的四目相对,仿佛在比谁能更长时间不眨眼。

好在这餐厅的服务员很有眼力见儿,看双方碰头了,就拿着菜单上来招待他们。

这顿饭理所当然吃的不怎么顺心,娄丞基本都没怎么动,看着沈建丰几乎连配菜都要吃光,心里恨不得直接走人。

但又怕杨秘书回去打小报告。

愤愤地看了一眼边上面无表情的杨秘书,娄丞简直不股票 这中国股市 为什么对着别人都是一副温柔的样子,对他就总是板着一张脸,好像他欠了几百万不还一样!

欺负他现在落魄吗?太过分了!

沈建丰一直等着娄丞边上的小美女提醒他给自己道歉,憋得都快断气了也没等到,最后还是看着开始上餐后甜点,自己提醒了一句:“小娄啊,你今天找我,是有什么事情来着?”

娄丞当即眉头一皱,阴鸷地望向沈建丰,“你叫我什么?”

他今天被外祖父硬塞过来,本身是带着任务的,想着这个老家伙不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他也就忍了,当给外祖父一个面子。

这种倚老卖老、给点颜色就灿烂的蠢货他见得多了,就算沈建丰叫他“小丞”之类长辈对晚辈的称呼,他都有心理准备,但“小娄”这种明显上级对下级的称呼?

他还真当自己是个线上配资 了不成!

谁股票 沈建丰平时在家作威作福惯了,就算是听说过他以前的名声,也只当他是个调皮捣蛋的小屁孩儿,根本没放在心上。

沈建丰被他的表情吓了一跳,很快就反应过来,脸色不虞地说道:“按年纪,我可以当你叔叔,是长辈!长辈叫你一声小娄怎么了?你这孩子还有没有礼貌?”

娄丞磨了磨牙,也没管这是什么地方,打定主意回去受罚也得把这人揍了,撸起袖子就要上前,却被杨秘书拉住了。

沈建丰让这小子吓得跳起来、后退了几步,发现他居然害怕旁边这个小美女,就股票 自己听到的消息没错,娄丞是让孙家管住了。

他顿时就不害怕了,重新坐回自己的座位上,朝杨秘书说道:“还是你这个小姑娘懂事,哪有晚辈当众打长辈的?说出去别人还当孙家怎么教的这外孙呢……”

这人话里话外说娄丞是孙家的外人,在娄丞这儿听着比什么都气人,但他顾忌孙老爷子的命令,也不敢直接把杨秘书甩开,心里股票 这中国股市 都站出来了,自己这气只能咽下去。

本以为杨秘书要劝阻自己,他都准备好愤怒转身离开,走出六亲不认的步伐了,谁股票 这姑娘只是淡淡说道:“在这儿打,你的零花钱够你赔的?”

沈建丰:“???”

娄丞:“???”

这姑娘今天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但甭管为什么,杨秘书是代表孙老爷子和孙海程在这儿看着他,她都没拦自己,娄丞更没有拘着自己性子的道理!

想着自己这段时间受的委屈,娄丞心头怒火更旺,上前一把揪住沈建丰的衣领,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就你这软脚虾,还想当我娄丞的长辈?心里没点儿逼数吗?啊?”

沈建丰忙看向边上的杨秘书,“哎,小姑娘,你看看他!你也不管管?”

杨秘书没搭理他,朝周围看过来的食客抱歉地示意:“今天的晚餐,我们会为诸位买单,抱歉打扰了。”

娄丞一听这话,心里顿时有了底气,拍拍沈建丰的老脸,大吼一声:“问你话呢!”

他刚吃了甜点,一口沾着奶油的唾沫星子直接喷到沈建丰脸上,震惊得他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指着娄丞的鼻子,“你!你你……”

“你什么你!甭在这儿打扰别人吃饭,给我过来!”

说着便揪着沈建丰的领子,绕过问讯赶来的餐厅经理,大步往外走去。

十分钟后,沈建丰顶着两个乌黑的眼眶,瑟缩在黑暗的小巷角落,身上合作伙伴送来的西装已经破得不能看了,嘤嘤哭泣着看娄丞被杨秘书拉住。

杨秘书看了眼时间,说:“该回去了。到底是老人家,不要下手太重。”

娄丞这段时间受的委屈可大发了,好不容易逮着一个可以使劲欺负的,还没打过瘾,但杨秘书说的对,这老流氓看着就不是什么抗揍的体格,真把人打进医院就不好了,这才悻悻的作罢。

临走前他还警告道:“要是让我股票 这事儿还有第四个人听见,我以后见你一次打你一次,听见没有!”

杨秘书顿了顿,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说话,跟着一起回到了车上。

娄丞感觉自己的整个身心都升华了,看着杨秘书,好奇地问道:“你怎么没拦着我,不怕我打他得罪沈骁?待会儿回去怎么跟我姥爷交代?”

杨秘书镇定地回道:“表少爷力气太大,我拦不住。”

娄丞:“???”

娄丞顿时懵了,“不是……是你说让我打,我才打的!你这么说弄得我成什么人了?”

杨秘书默默跟他对视一眼,面无表情的脸竟然准确传达出“我什么时候让你打人了”的意思。

娄丞:“……”

仔细想想,杨秘书的确没有让他打人,甚至还在他去揪沈建丰衣领的时候,劝了他一句。

只不过是没直接劝他不要出手。

你看这口锅,又大又黑,还是他自己背上去的。

******

被一个小辈打了,但这个小辈偏偏是他惹不起的人家出来的,沈建丰心里又委屈又害怕,思来想去,还是给沈骁打了个电话。

此时沈骁正跟催债公司的人见面,看到他的来电,想也没想就挂断了,谁股票 没过多久,又接到孙海程的电话。

“沈大师,真是不好意思,娄丞那小子就是太无法无天了,这次的事情都怪我们没好好管教……”

一头雾水地听完,沈骁才股票 他说的是什么事情,不由得有些错愕。

他把沈建丰丢到酒店,一是为了让他安安静静搬出祖父的房子,二是以后好找人,这段时间连电话都没接过,这些人是怎么看出自己对他很好的?

虽然看出沈建丰最近运势可能不太好,沈骁倒是真没想到能发生这样的事情。

那边孙海程还在小心翼翼地赔不是,还说要让娄丞亲自上门道歉,沈骁哭笑不得,安慰道:“没事,我祖父说了,他沾了我们家的气运,53岁之前都不会有事的。”

孙海程茫然地沉默一会儿,“……啊?”

这话好像是在说沈建丰身体很股票 ,但听起来怎么就这么别扭呢?

但不管怎么样,这事情沈骁不打算追究,孙家人到底是松了一口气,还从他的态度里品出点儿味道来。

看来娄丞说的没错,沈骁对自己这个父亲的确没有什么感情,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那他们也不用上赶着去道歉了。

打电话让品牌店的经理不用送衣服过去了,娄丞自己挑了这季的新款让人送过来,总算扬眉吐气一回,“我说什么来着?这么个傻逼,我都看不上,沈大师能认他这个渣爹吗?”

孙海程还有些不敢确信,“可那毕竟是他爸,做传统配资官网 的不都挺在意这些?”

还是孙老爷子看的明白,点拨道:“人和人之间的情义也是要相处出来的,沈建丰前十几年都宣称自己只有一个儿子,到了继承遗产的时候才突然冒出个大儿子,败光遗产还要沈大师给他担保,后来更是直接跑了,两人除了那点血缘之外什么都没有,沈大师跟他生分也正常。”

从小家庭圆满的孙海程很难理解这种逻辑,娄丞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倒是点头附和起来。

随即他意识到什么,突然从椅子上跳起来,“不是,您都股票 了,还让我去请沈建丰吃饭做什么?”

回来以后还拿拐杖打了他一顿!

他就白挨打了吗?

孙老爷子眼睛一瞪,气得胡子一翘一翘的,“头一次让你自己待客,你就把人家给打了,你还好意思说?我让老二把杨秘书借给你,就是让你欺负人家的?”

娄丞整个人都愣住了,“不是,我欺负她?我……”

杨秘书适时在边上叹了口气,“孙老,别生气,表少爷也不是故意的。”

谁知这话不但没让孙老爷子消气,反而还火上浇油,让他拄着拐杖在地面上“砰砰砰”直敲,“你这个臭小子!我看还是要请家法!”

娄丞:“???”

不是,这黑锅背上还不让拿了是吗?

这边娄丞苦逼的挨罚,沈建丰却已经收拾好心情,换了身行头去参加晚上的宴会。

说是宴会,其实只是几个往日的商业伙伴一起聚聚,这几年他生意受挫之后,很长时间没有收到邀请了,也就是听说沈骁把他接回来了,才有人给他递了邀请函。

这种聚会大多是企业老板聚在一起吹吹牛,真正厉害的人没时间去,太底层的摸不到门路,都是些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人在聊天。

不过这一次倒是有些不一样,从来不参加这种聚会的许中国股市 然也有人过来。

许焕东从《演员之路》退赛之后就一直很消沉,今天突然说要出来散散心,家里人喜出望外,还以为他股票网 圈混不下去,要回来继承家业了,就让人带他来了这里。

许焕东到了地方,沈建丰才在昔日合作伙伴的陪同下姗姗来迟,许焕东没见过他,觉得有些眼生,问向旁边的助理:“那是谁?”

助理看了眼,很快答道:“沈建丰,之前欠了钱卷款逃跑的那个。”

听了助理的介绍,许焕东首先想起的却是沈建丰跟沈骁的关系。

听说这是沈骁的父亲?

心思转过一圈,许焕东径直往那边走了过去。

沈建丰身边的人很快注意到这一点,惊了一下,心说这个大少爷怎么也来了,早股票 就早点带沈建丰过来了。

这种场合,到场的先后顺序都是有潜规则的,身份地位越高的,来得越迟,以前还曾经有两个旗鼓相当的企业老板,为了争压轴的位置,在门口互相客套了半天,谁都不肯先进门。

合作伙伴心中暗恨,都怪这个沈建丰,有个算命大师当儿子就找不着北了,还跟他端什么架子,磨磨蹭蹭害得他也跟着迟到。

为免沈建丰乱说话得罪人,连累到自己,他低声提醒道:“这是许家的儿子,沈大师跟他有过节,你可别乱说话!”

“什么叫乱说话……”

沈建丰有些不高兴,但想到中午挨的那一顿毒打,只觉得自己身上哪里都不对劲,对上在他眼里跟娄丞身份差不多的许焕东,也没敢太嚣张。

两个人心底都有些忐忑,在场的老板们也都好奇地望了过来,窃窃私语。

“那谁啊?”

“不股票 ,许家的仇家吧?”

谁股票 许焕东走到他们跟前站定,居然很客气地朝沈建丰打了声招呼,主动伸出手,“沈叔叔,久仰大名。”

沈建丰:“……”

众人:“……”

久仰大名?沈建丰唯一出名的就是他卷款逃跑的事情吧!

股票 内情的人对视一眼,都低低地笑起来。

沈建丰第一反应觉得这个小屁孩在嘲笑自己,但看着他的眼神真挚,又觉得不太像,一时间分不清他的目的,尴尬地笑了下。

许焕东很少跟人交际,说完这句就当寒暄过了,示意他借一步说话,到了阳台上,便开门见山道:“您是不是有个女儿?”

沈建丰:“???”

沈建丰不股票 年轻男孩儿萌动的情愫,茫然道:“没有啊,我就两个儿子。”

许焕东却说道:“不是婚生女也可以,你情人那么多,就没有人给你生个女儿吗?”

沈建丰:“??????”

不是,这是钓鱼执法吗?外头是不是堵着记者,就等着他点个头,就跑进来把他按住一顿拍照,然后贴到网上让人谴责?

沈建丰狐疑地看了看四周,什么也没看出来,警惕道:“没有!”

许焕东眉头一蹙,“真的没有?”

沈建丰越发觉得他在套自己的话,坚定摇头:“没有!”

许焕东顿时对他失去了所有兴趣,脸色忽然沉下来,也没有告别,就这么直接离开了阳台。

他身后,沈建丰一脸的莫名其妙,“什么人啊这都是……有钱人都是神经病吗?”

回想起自己中午的遭遇,身上的伤处还隐隐作痛,沈建丰的心情顿时坏了个干净,正准备回酒店睡大觉,却被一群人找了上来。

“哟!这不是老沈吗?有一阵子没见你了,怎么看着还越来越帅了?”一个小公司的老板看着他的墨镜笑道,“这墨镜哪儿买的,赶明儿我也去买一副。”

许焕东在娄丞面前算不上什么,但在他们这些上下不着的人眼里就是金大腿。

现在金大腿突然出现,只跟一个面生的家伙单独聊了几句,所有人都忍不住打听沈建丰的来历,得知他竟然是帮过孙家和屠家的那位沈大师的父亲,自然对他刮目相看。

股票 他底细的这几个人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也最先行动。

沈建丰闻言下意识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两个眼眶还有些发胀,含糊道:“随便买的,不股票 。”

边上一个中年胖子看出他不高兴谈论这个,换了个话题,“我听说最近风头很大的那个沈大师是你儿子?你也太不厚道了,家里藏着这么大个宝贝,居然从来都不跟我们说,白白让上边那几家占了便宜。”

沈建丰没打听到这些,忍不住挑了下眉毛,“哪几家?”

那中年胖子眼神闪了闪,跟旁边的人对视一眼,笑呵呵地说道:“还能是哪几家?孙家和屠家的事情整个圈子都股票 了,你儿子没跟你说过?”

沈建丰梗着脖子说道:“谁说他没告诉我?他说了,我懒得记!”

又一个留着胡子的家伙揶揄道:“看来咱们这圈子里很快又要多一个巨鳄了!到时候你可别跟那几家一样,扭头就不认人了。”

沈建丰顿时得意起来,腰板挺得直直的,假意谦虚道:“那倒不至于,我是那样的人吗?”

周围一圈人暗地里交换了几个眼神,都有些看不上沈建丰这副模样。

就算是多个沈家,那也是沈骁的沈,不是他沈建丰的沈!这么多年过去了,沈建丰自大的脾气真是一点儿都没有变!

不过这样也好,沈骁的配资开户 方式都被屠家和孙家护得死紧,连合作过的节目组都不肯给他们炒股配资 。

他们这段时间一直想上门求卦,却苦于找不到门路,这下可好了,有沈建丰这个蠢蛋,配资开户 到沈骁还不是简单的事情?

这么想着,他们不约而同的开始给沈建丰敬酒,恭维话不要钱似的往外说。

“还是你儿子有出息,以前不声不响的,我还以为你不喜欢他呢,没想到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一上来就是大手笔!哪儿像我家那个臭小子,二十七八了还在我公司里泡妞!”

“我儿子更没用,成天就是窝在家里打游戏,一点儿年轻人的朝气都没有……”

“老沈的儿子这么厉害,我听说陆壬老婆出轨的事儿就是他去看出来的,光是从陆壬那儿就赚了不少。”

“看来老沈可以享福了啊,就你儿子这个赚钱的速度,生砸你的公司都够用了!”

晕乎乎的被他们灌了好几杯下去,听他们说到自己的事业上,沈建丰就不乐意了,“什么叫生砸?我自己的公司,做大了肯定能赚钱!他只是投资,投资懂不懂?马云公司那个扫地阿姨……”

沈建丰卷款逃跑之前就喜欢说这件事情,在座的听了都只是笑笑,没人把这个假股票论坛 放在心上。

当然,也没人觉得沈建丰的公司真能赚钱。

酒过三巡,终于有人憋不住,提出了自己的目的:“那个,老沈啊……你刚才也听到了,我最近老是整宿整宿的做噩梦,脑袋都大了,去医院又查不出来,就想找你儿子看看是不是沾上了脏东西,你看……”

沈建丰让他们吹捧得飘飘然,尽管这人之前不肯借自己钱,这会儿也顾不上了——可得让这些狗眼看人低的家伙瞧瞧,当初他们不借钱是多错误的事情!

他满口答应下来,“成!我这就给他打电话!”

说着掏出手机,拨通了沈骁的电话。

“嘟——嘟——嘟嘟嘟……”

电话刚响两声就被挂断,气氛不由得有些尴尬,沈建丰整张老脸红了个彻底,好在喝了酒本来就红,也不显眼。

这个小兔崽子居然敢一天挂他两次电话,沈建丰心头一股无名火烧了起来,简直想立即把沈骁拉到自己跟前臭骂一顿,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他仅有的理智提醒他不能暴露自己被挂电话的事情。

老子被儿子挂电话,说出去太丢人了!

他咳了一声,收起手机,说道:“他不是接了个电视剧么?估计这会儿在签约呢,没时间接电话。这样吧,等我回去,我当面跟他说!”

其他人原本有些狐疑,见状也顾不上了,纷纷让他帮自己引荐。

沈建丰哪儿经历过这种众星捧月的场面?不管关系好坏,全都答应下来,打包票会让沈骁亲自去拜访他们。

众人这才满意地停下,把他送到门口。

见他伸手打车,有个老板疑惑地问道:“沈大师怎么没给你配个司机?”

沈建丰一想,对啊,沈骁怎么也不给他配辆车?弄得他出来吃饭还得打车,怪丢人的。

这么一想就有些不高兴,但自己刚在这些人面前吹过自己儿子孝顺,他此时也不好突然变脸,只能摆摆手,“我刚回来,还没来得及准备!”

众人心中那种不靠谱的感觉越发强烈,不过事情还没有定论,也只好暗自忍耐下来,笑着送他上了车。

沈建丰被往日看不起自己的那些人捧了一晚上,独自回到酒店,自觉有点理解那些高位上的人的心情,于是拒绝了酒店门童的搀扶,自己晃晃悠悠地往里走。

还真别说,生个有本事的儿子,比自己奋斗大半辈子都有用!

沈建丰回忆着宴会上那些人讨好的嘴脸,心中得意万分,也没注意脚下的路,出电梯后走了一阵,抬头看了看旁边的房间号码:1831。

居然还没有到他的房间,沈建丰忍不住就有些心烦。

那个什么王总还是刘总,也太抠门了,拿着沈骁给他定的房间说是自己付的房钱,也不股票 给他换个好一点的套房,做戏做得像一点。

再不济,给他找个离电梯口近一点的房间也行啊!

又往前走了半天,还是没有到达自己的房间,沈建丰酒劲上来,有点走不动了,就靠在旁边的门上,迷瞪着眼睛辨认房号。

18……81?不对,1831。

本就不怎么灵光的脑子被酒精麻痹得更加迟钝,沈建丰第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摸着墙壁又往前走了两步,突然一阵毛骨悚然。

1831?!

下一个房间的门跟1831紧挨着,沈建丰转动僵硬的脖子,缓缓扭头去看,当即脸色煞白,如遭雷击!

厚重深沉的黑色木纹大门边上,挂着一个金属质地的金色小牌子,上面的数字赫然还是——

1831!

******

小剧场:

沈骁:啊终于腾出手收拾了。

第69章

沈建丰震惊了一会儿,犹自不敢相信,伸手摸了摸那个门牌,发现的确不是自己眼花,这就是他刚刚看见的那个号码。

他咽了口唾沫,强自按捺住心中不祥的预感,小心翼翼的又往前走了一段。

到下一个房间门口,他一抬头,门牌号仍然是1831,甚至就连门上的木纹,还有他刚才为了验证是不是幻觉,在上边摸索印下的指纹,都跟他刚才看到的那扇门长得一模一样!

鬼打墙!

沈建丰当即酒都醒了,瞪大了眼睛看向周围。

整个走廊看起来没有任何异样,整洁、豪华,充满着有钱人的气息。

但他慢慢回头,却看见自己出来的那个电梯还在这一层,电梯门一直无声地开开合合,“滴滴”的到达声一直响着,诡异无比。

霎时间一股无法形容的感觉从四肢百骸升起,沈建丰只觉得自己从头顶到脚心,整个人都被寒意笼罩,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惊雷一般敲打着他的耳膜。

他想要大喊,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想要拔腿逃跑,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异样惊得麻痹住了,一点儿力气都用不上,只能扶着墙壁勉强站立。

沈建丰心中不由得升起强烈的不安,几乎就要绝望,却到底不甘心放过沈骁答应给他的那一千五百万,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努力镇定下来。

缓缓转过身,他后背紧紧贴着墙壁,小心观察着四周的动静,迈动发软的双腿慢慢往逃生通道挪动。

过了很久,都没有想象中恐怖扭曲的存在突然冒出来,然而沈建丰艰难地挪动了这么长时间,衣服被冷汗浸湿,背上都磨蹭得有些发烫了,竟然还没有走到逃生通道。

这条走廊仿佛永远没有尽头一样,他甚至不敢抬头看一下门牌,生怕又看到那个魔鬼一般的“1831”,证明他折腾了这么长时间,实际上却连一步都没有走出去过。

不股票 过了多久,沈建丰的双腿已经渐渐恢复了力气,他也顾不上恶鬼会不会背后偷袭了,巨大的恐惧笼罩之下,他一推墙壁,朝着走廊尽头拔足狂奔!

“呼……呼……”

俗话说望山跑死马,沈建丰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在酒店的走廊里体会到这种心情。

眼看着狂奔了这么久,走廊尽头跟自己的距离一点儿也没有改变,沈建丰鼓起勇气往墙上看了一眼,果然还是那个熟悉的门牌。

金属质地的牌子上,1831四个数字仿佛鬼魅一般,如影随形地跟了他一路。

他当即崩溃了,边跑边大喊道:“啊啊啊啊!有人吗!救命啊!沈骁!爸——”

沈建丰突然回想起,他小时候不是没有缠着老头子想学算命,但是老头子说他心性不够,且上唇薄又短,活不过53岁,本来就不是个长寿的命格,再做算命这一行,容易横死。

横死者不得入轮回,他曾经亲眼见过同伴死于车轮下,老头子做了一夜的法事才将他超度,闻言心中害怕,就没有再坚持了。

然而现在他却无比后悔!

就算不给人算命,他稍微学点老头子的本事,也不至于现在陷在这里!

恐惧之中,他甚至开始奢望自己死去的父亲重新活过来,这一次他绝对不会喊他“老头子”了,也跟那些乱七八糟的中国股市 划清界限,不再想着跟老婆离婚了……

只要能让他活下来,他一定做个好父亲、好丈夫,改过自新!

然而这个空间的主导者不会对他的忏悔产生哪怕一丝同情,仿佛走不到尽头的走廊一点儿变化都没有,十足的冷酷无情。

沈建丰心中最后一丝期望都被掐灭,长时间的奔跑和嘶吼让他精疲力竭,最终只能缓缓停下脚步,在角落蜷缩成一团,绝望地闭上眼睛。

******

1831号房间里。

沈骁正躺在沙发上翻看剧本,身旁的茶几上放着一个倒扣的玻璃杯,里头是一个白纸折成的人偶,背上有一串赤红如血的笔迹,正无风自动地在玻璃杯里转着圈。

“先生?您不能睡在这儿,先生……”

房间外突然一阵嘈杂,紧接着敲门声响起,酒店工作人员抱歉道:“您好,不好意思打扰了,请问这位客人是跟您一起来的吗?”

工作人员是从监控里看到沈建丰的。

当时他在原地醉醺醺地转圈,他们还以为是找不到房卡了,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谁股票 这个奇怪的客人突然摸了摸门牌,紧接着把自己贴到墙壁上,开始原地踏步!

工作人员:“……”

这怕不是个傻子吧?

看清了门牌,这个客人很快大吼大叫地奔跑起来,从醉醺醺的转圈变成了疯狂的跑圈,范围就在他们酒店不算狭窄但也绝对不宽敞的走廊内。

所有工作人员都窒息了,觉得这名顾客可能醉大发了,这才一起出来查看情况。

沈建丰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很不对,嘴里一直念叨着什么,他们也不好直接搜身,看他倒在这个房间门口,只能先敲门问问是不是这个房间的客人。

沈骁扫了眼地上痛哭流涕的沈建丰,漠然摇头,“不是。”

工作人员忙递上两张餐券,歉然道:“好的,打扰您休息了,真是非常抱歉。”

关门前,她不经意间扫到沈骁桌上的玻璃杯,里头的纸人已经停下转动,垂头丧气地卷成一团,远远看去很像是一个沾了血的纸团。

她顺口提醒道:“房间内备有医药箱,就放在电视下方的柜子里,祝您有个愉快的住宿体验。”

沈骁挑了下眉毛,随即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点点头,关上房门回到茶几前,顺手把玻璃杯里的纸人扫到了垃圾桶里,继续看他的剧本。

跟洪玉海合作的电视剧明天一早要举办开机发布会,沈骁正好没有行程,又听说沈建丰拿着他的名字在外边到处蹭吃蹭喝,连衣服都蹭了几套,实在太丢人,就提前过来住下了。

正好也可以试试最近从书上看到的一个小手段。

沈骁好整以暇地想,经过他这么一吓,沈建丰估计能有一阵子不敢出门了,也省得他出门撞见,徒增心烦。

******

另一边,沈骁刚把纸人扫进垃圾桶,沈建丰就觉得自己周身好像突然轻松了起来,迷迷糊糊听见工作人员问话,就跟对方说了自己的房间号。

回到房间的床上,他还没有从那种永远在原地踏步的绝望里清醒过来,一沾床就昏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起来,他一时间都没能想起昨天的事情,直到看见自己脚上磨出的水泡,才慢慢的想起来,顿时出了一身冷汗。

昨天那个鬼打墙是真的?

那他是怎么逃出来的?

难道附近有会捉鬼的人吗?

总不可能真的是那个鬼听到自己的话,心生怜悯把他放走了吧?

思来想去都想不起来自己最后到底是怎么回到房间,就在这时,沈建丰收到昨晚宴会上那个中年胖子的炒股配资 ,邀请他出去吃饭。

沈建丰满口答应下来,换了衣服刚打开门,就看见整洁豪华的走廊,回想起昨天恐怖的经历,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听说很多酒店都是建在坟场上的,昨天晚上他就遇见了一只鬼,虽然没受到伤害,但这个时候一个人出门,是不是不太好?

那种没有尽头的绝望实在是太让人印象深刻了,沈建丰考虑良久,到底还是退回了房间内。

算了,小命重要,等沈骁那一千五百万到手,他吃什么不行?

另一边,请客的中年胖子连菜都点好了,却临时被沈建丰放了鸽子,脸色不由得有些难看。

旁边一个人劝道:“算了,反正咱们要巴结的也不是他,不来就不来。咱们几个也好久没聚了,这样更自在!”

另外一个人连声附和,想了想又道:“不过我听说孙家那边让外孙过来见了沈建丰一面,两人不欢而散,后来就没有音信了……”

“什么意思?”

那人迟疑道:就是……沈建丰不会是在驴我们吧?他以前带小儿子出来,都介绍说是独子,十几年过去了,突然冒出来一个大儿子,指不定有什么猫腻呢……“

中年胖子一想也是,但又不舍得放过这么一个难得的机会——万一沈建丰说的是真的呢?

“再等两天,他要是能配资开户 上沈骁,那什么都好说,要是配资开户 不上……”那就别怪他们不给情面了。

几波人各怀心思,沈骁却已经忙碌了起来。

这天不只是要开发布会,下午还要拍定妆照,演员生涯头一次,是辛东方陪他去的。

主配角都在同一天拍照,孙家特意为娄丞准备的戏,配角都是老戏骨,光看脸就能想起十几个经典角色的那种,挨个儿前辈认识过去,沈骁只觉得压力山大。

就他这半路出家的新人,怕是要被这些老前辈给比下去。

辛东方安慰道:“这么多前辈,你不管表现多好都会被骂的,放宽心就行,这一次主要是吸引他们的粉丝。”

沈骁:“……”

这话说的,是安慰人还是打击人?他算是明白郎临为什么不喜欢这个经纪人了。

拍照的时候论资排辈,辈分大的先上,两个主角都是新人,反倒排在了后头,娄丞更惨,又是新人又是配角,最后一个拍。

娄丞这些天受了大委屈,不过好歹揍了一顿沈建丰,再看到沈骁的时候,打心底里升起一种隐秘的爽快,也就不计较沈骁害自己背锅那么多次的事情了,对沈骁的态度堪称和善。

“小锦鲤,听说你昨儿晚上就来了,是不是太紧张了?”

沈骁懒得搭理他,低头看服装师助理给自己别上一个玉佩,顿了顿说道:“我记得这部戏的背景是唐代?”

助理愣了一下,不明白他的意思,但还是很快回道:“是唐代。”

沈骁便指着玉佩上的花纹说道:“云螭纹是汉代盛行的玉器纹路,到唐代的时候被淘汰了,要到北宋后期仿古之风兴起,才会重新出现。这个玉佩不合时代背景。”

这番话说得化妆间里的人都一愣一愣的,不股票 该做什么反应才好,服装师助理也愣在原地。

那他这玉佩还继续戴吗?

不戴的话,他也不股票 唐代的玉佩花纹是什么样,甚至连这个云螭纹都是沈骁说了他才股票 ,临时去找太浪费时间了。

这么多人拍定妆照都要上全副装扮,人手就那么几个,说实话,他是懒得去查去换的,但沈骁据说是这部戏最主要捧的人,自己不听话继续戴的话,他会不会不高兴?

周围的前辈都没说话,若有所思地看着沈骁。

作为演员,服化道这些不是他们该负责的地方,大部分人都不会去关注这个,也不觉得一个小玉佩值得当面指出来。

此时很多人都觉得沈骁这个新人有点太张狂了,只不过都没有吭声。

娄丞看了看周围这些大咖的脸色,故意不屑地说道:“这有什么的?就一个小装饰,没有人会盯着看的……你赶紧的,我还没换衣服呢!”

沈骁也就是听说孙家为了给娄丞打造实力派的印象,特意找了个服化道精良的导演团队,看到了顺嘴提一句,既然这个玉佩没什么重要,那就算了。

接过玉佩刚要给自己戴上,边上突然伸出一只手,把玉佩给拿走了。

洪玉海不股票 什么时候过来了,掂掂那玉佩,神色不明。

娄丞心说沈骁这下完蛋了,洪玉海是他外祖家特意挑的导演,主要是想靠服化道和剧本的精良来显得他演技好,另外为了让他乖乖听话,这个导演的脾气比他还暴。

洪玉海最出名的一件事情,就是拍摄过程当中发现一个道具准备错了,当场跟道具师争辩起来,声音大得隔壁剧组都能听见,还以为他们打起来了。

当着这么个导演说他道具准备错了,这不是打脸么?

孙老爷子特意嘱咐他到剧组以后千万要照顾着点沈骁,别再惹到他,但娄丞心想这可不是他搞的事情,沈骁自己乱说话惹恼洪玉海,他又不可能指挥这么大的导演!

于是幸灾乐祸地站到了一边。

在场的人想法跟他都差不多,有个演女配的前辈看沈骁年纪轻,还打算出来打圆场,却没想到洪玉海看着沈骁忽然大笑一声。

他说道:“云螭纹唐代的确不常见,你小子连这个都股票 ,还真挺厉害!”

先前微博上黑沈骁的时候,看在郎临的面子上,他帮忙说了句话转移网友的视线,但陆壬和《演员之路》放出来的配资网 ,他原本是不相信的。

沈骁才多大?

就是他自己,拍了这么多部古装戏,每一部都做足了功课,都不敢说自己能教别人历史,沈骁一个小屁孩儿却能如数家珍,谁信?

可今天他却一眼看出这个玉佩不属于唐代的饰品范围,这倒是让洪玉海刮目相看。

一般艺人就算做功课,也不会做到这个地步,毕竟服装和饰品都是他的团队负责,很少有出错的——就算错了也不会注意到,演员们都很信任洪玉海团队的专业性。

洪玉海拍了拍沈骁的肩膀,倒是没有像其他人所想的生气,反而还挺高兴,让服装师助理把玉佩撤掉,自己领着沈骁上道具库找替代品。

娄丞看到这一幕都呆了,更别提其他人。

有个演主角师父的前辈曾经还因为质疑洪玉海的道具,被洪玉海当着整个剧组的面儿骂过,翻出资料直接拍在脸上让他看的那种骂法儿,半点儿情面都不给。

结果到沈骁这儿就成了这样?说好的脾气暴躁呢!

洪玉海这是转性了?

看着洪玉海勾着沈骁的肩膀,一副和颜悦色的模样,化妆间里的人都不敢相信,这时一道手机铃声忽然响起,他们才把目光都转向声音来源处。

声音是从沈骁的助理身上传来的。

被这么多德高望重的老艺人注目,闻惊烨慌了一下,拿出手机直接接了起来,就听见那边一声怒吼:“小兔崽子,这几天都不接你爹电话,干什么呢?钱准备好了吗!”

主角师父的扮演者离得近,正好听见了这两句话,神色若有所思。

闻惊烨愣了下,忙往沈骁那边追过去,一边回道:“您是老沈总?沈总现在不在这边,我马上去找他……”

沈建丰一听不是沈骁,顿了顿,语气忽然严厉起来,“你是谁?跟沈骁是什么关系?”

闻惊烨忙回答道:“我是沈总的助理,之前在您的公司工作过的,公关部的小闻。”

沈建丰压根不记得还有这么一号人,“哦”了一声,“沈骁干什么去了?也不把手机带在身边,是不是故意不接我电话?”

“没有没有,沈总拍戏呢……哎,沈总!”闻惊烨很快追上了沈骁,把手机递过去,小声道:“老沈总的电话。”

沈骁眉心一蹙,跟洪玉海道了声歉,就到一边的空屋子里接电话,“喂?”

沈建丰原本还想再问几句话,没想到闻惊烨这么快就找到了沈骁,只能作罢,听到他的声音,劈头盖脸就是一句:“你这个不孝子!”

沈骁:“???”

这人又发什么疯?

沈建丰生气道:“你跟那个陆壬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娄丞,那个屠什么洋的,你进股票网 圈到底是干什么去了!”

他一天都待在酒店里,闲得都快要长蘑菇了,就上网看了一下沈骁相关的话题,结果全都是沈骁跟别人的cp!

cp就算了,他自己也是吃股票网 圈这口饭的人,各种炒作见得多了,但他儿子的cp为什么都是男人!

看着微博底下那些不遗余力黑沈骁的黑粉言论,沈建丰觉得自己真相了,另外也是觉得沈骁这么长时间配资开户 不上,别是骗他的,才打电话过来探个究竟。

沈骁向来不太关心微博上的事情,这次的事件更是直接忽略过去,都不股票 自己跟陆壬和娄丞被拉了cp,闻言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手机,心说这个人怕不是傻了吧?

“没什么事情我就挂了,这边在拍戏。”

此时恰好沈建丰翻到沈骁跟郎临的cp站,看见上边要多暧昧有多暧昧的截图,更加头昏脑涨起来。

“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你一个男生,为什么跟别的男人靠得那么近!成何体统!外边都在说你是同性恋,知不股票 !简直丢我们老沈家的脸!”

沈骁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是又怎么样?跟你有关系?”

沈建丰昨天晚上听那些合作伙伴说起自家孩子的听话,理所应当地认为沈骁对自己也该是言听计从,就像沈世杰一样,此时被沈骁这个态度气得几乎升天,啊啊大叫起来,“你这是什么态度?我生了你就是让你来气我的吗?啊?你……”

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嘟嘟”的忙音,电话被沈骁挂断了。

沈建丰顿时气得从床上跳了起来,也忘了鬼打墙的事情,一边穿衣服往外走,一边声嘶力竭地咆哮道:“小兔崽子!你爹的电话都敢挂,看我不当着那些人的面打断你的腿!”

然而怒气冲冲地走出去,路过1831号房间,眼角余光瞥见那个熟悉的门牌,昨天晚上的记忆就如潮水般涌进了他暴怒的脑海。

“……”

刚挂断不到五分钟,沈骁又接到了沈建丰的电话,看了一眼就毫不犹豫挂断,并吩咐闻惊烨以后不要接这个人的电话。

古装戏服不太方便放东西,沈骁把手机递给闻惊烨,还没有交出去,就收到了一条炒股配资 。

【陌生号码:有鬼!!快来酒店帮我抓鬼!!!!!】

【沈骁:捉鬼底价一百万,凶的三百万,特别凶的建议你好好待在酒店房间不要随意走动。】

沈骁木着脸回了一条炒股配资 ,就把这个号码拉进了黑名单,跟洪玉海一起挑玉佩去了。

因此没能收到沈建丰紧随其后的亲切问候。

【你说什么!混账东西!你给你爹做点事情还要收钱?!还一百万!我一个钢镚儿都不会给你!】

【你还敢拒收我的炒股配资 !翅膀硬了是不是?我命令你马上给我过来捉了这只鬼!】

【不孝子!我当初就该要你两千万,不该给你留钱!】

【等拿到钱就让你滚出我家!】

无论怎么发消息都是拒收,沈建丰戴着墨镜缩在酒店墙角,把自己气了个半死,等气劲儿过去,外头的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夜晚凉风吹拂过走廊,发出“呜呜”的声音。

沈建丰愤怒地打开手机,再次编辑了一条炒股配资 ,狠狠地按下发送键!

【呜呜呜你这个混账!我不敢动了,这么蹲着要是被人看见了多丢人啊……你快把我从这个破走廊接出去……】

******

小剧场:

沈骁:您的消息已被拒收。

第70章

沈骁当然不可能赶回去救他。

沈建丰在墙角缩了半天,腿都蹲麻了,最后还是装喝醉耍酒疯,被工作人员送回房间的。

工作人员心想这个客人怎么回事,酒量差就算了,回回喝醉酒都跑到1831门口瘫着,跟人家有什么仇什么怨!

想到1831的房主是最近很火的那个锦鲤小帅哥,工作人员看沈建丰的眼神都不对了,心说该不会是私生饭什么的吧?

这么大年龄了一点事儿都不懂的吗?

这么想着,工作人员特意记下了沈建丰的门牌号,下定决心以后要重点观察这个人,不能让他对别的客人造成骚扰,影响酒店声誉。

就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却被沈建丰叫住了,“等一下!我要换房间!”

沈建丰实在不敢在这一层住下去了,反正住酒店的钱不是他自己付的,他干脆换了个商务套房,在另外的楼层,还有个不小的会客厅。

满以为这样就能摆脱那个可怕的房间号,当天晚上沈建丰美美的睡了一觉,中途醒来想上厕所,一睁眼却发现自己躺在走廊里。

愣了一会儿,他闭了闭眼睛,重新睁开时眼前却还是这幅场景。

他疑惑地自言自语道:“……难道我还在做梦?”

刚醒过来,沈建丰的脑子还有些不清醒,没有意识到这件事情的严重性,晃晃悠悠地爬起来就准备回自己先前住的房间。

走到一半,他突然想起来自己换了房间,于是又扭头往回走,转身时视线扫过墙壁,看到上边的门牌号,整个人顿时僵住。

1831,又是这个数字!

自己本来好好的睡在床上,大半夜醒来突然跑到了这个诡异的房间门口,用脚指头想也股票 不会有什么好事,想起自己先前的遭遇,沈建丰额头上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鬼大爷……不是,神仙!”沈建丰几乎要哭出来了,“求求你放过我吧!我儿子有钱,特别有钱!我让他给您烧纸钱、烧美女和别墅行不行?”

空旷的走廊没有一丝回应,正对面的电梯门跟前几天晚上一样,不断地开开合合,“滴滴”的到达声把气氛渲染得更加诡异。

沈建丰试探着说道:“您不回答,我就当您答应了?”

“……”仍然是一片寂静。

沈建丰壮着胆子往前走了一段,发现电梯的距离好像还是那么远,于是战战兢兢看了一眼旁边的门牌。

又是1831。

他直接就崩溃了,也不再试图逃出去,跪下来朝着空气拼命磕头,“对不起,对不起……是我说话不算话,您这次饶了我,我马上就去把老婆孩子找回来,再给我爸和您烧点吃的用的……我还有老婆有孩子,求您别杀我……”

******

沈建丰已经上了工作人员的关注名单,从他走出房间开始,监控室的工作人员就一直盯着他,看他在1831的门口大摇大摆地睡下,然后再爬起来,惊恐地开始转圈。

“……”

这个私生饭示爱的方式好特别哦。

一屋子工作人员冷漠地看着沈建丰转完圈,又突然跪下来磕头,都有些怀疑同伴的判断。

“这确定是私生饭,不是神经病?”

“哪个神经病专门挑明星的房门口发病?而且他都换了房间,还特地跑下来,明显有目的!”送沈建丰回房间的小姑娘理直气壮,把监控拖回沈建丰刚下楼的时候,“你们看,他下楼的时候表现得多正常?”

同事们一看的确是,但这种情况,1831的客人没有察觉到骚扰,这么晚了他们也不好打扰客人休息,没有什么办法,只能再出去找沈建丰,把他送回房间。

本以为有外人出现,沈建丰至少会收敛一些,谁股票 沈建丰看到他们,根本没有反应,一直跪在地上磕头,嘴里还念叨着什么。

这场景看着真是诡异,工作人员对视一眼,还是小姑娘胆子最大,上前拍了拍沈建丰的肩膀。

“先生,这么晚了您还在外面,请问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吗?”

沈建丰被她这么一拍,浑身猛然一震,眼神清明起来,愣愣地看了她一会儿,竟然跟看到救世主一样,一把抱住她的大腿,喜极而泣。

“太好了!我终于得救了!谢谢你们……谢谢!”

被抓住的小姑娘脸色都黑了,“你干什么!先生,请你自重!松开我,不然我要报警了!”

沈建丰再次死里逃生,什么都没听进去,一个劲儿感谢他们救自己出来,害怕自己落单又被拉进鬼打墙,死活不肯松手。

工作人员只能强硬地把他拉开,弄回了房间。

半个小时后,社区的警察过来调查情况。

沈建丰这时候已经清醒过来,看到警察身上的警徽,倍感亲切,“这个警徽能防鬼的,警察同志,你们能多陪我一会儿吗?”

警察:“……”

胆大包天!居然公然向警察调情!

手铐咔嚓一铐,沈建丰就被拎到警察局,接受思想配资查询 去了。

******

因为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沈建丰被配资查询 完,又被送回了酒店,路上顺便买了个新的手机号给沈骁发短信。

在酒店说的那些话都是权宜之计,这种恶鬼还是找人收了比较好,至于他后面有没有改过自新?这鬼都没了,还有谁能管得到他!

【算了,你跟那些人的事情我管不了你,等过几天我把你妈和弟弟接回来,我们一家人一起吃顿饭。】

沈建丰觉得自己已经做出了最大的让步,但是还没有忘记警告沈骁。

【你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不许让你弟弟股票 ,听到没有?不然到时候把他教坏了,我唯你是问!还有,男人跟男人那是不正常的!你这像什么样子,以后你也不许跟那些人来往了,股票 了吗?】

沈骁看到第一条就股票 是他,直接拒收了短信,第二条发出去又显示“对方已拒收”,惹得沈建丰暴跳如雷。

“混账!逆子!我当初还不如把你冲进马桶里!”

沈骁看沈建丰一点儿记性都没有,还有精力换号码给他发炒股配资 ,接下来几天又做了几次类似的鬼打墙,彻底吓得沈建丰不敢出门了,每天换着号码打沈骁的电话,却怎么也打不通。

实在是被鬼打墙吓破了胆子,沈建丰配资开户 不到沈骁,干脆打电话给沈世杰,说要带他们母子俩出去吃饭。

好在沈世杰这个儿子被他教的很好,没有拉黑他的电话,让他很是逞了一回威风,找回了当父亲的威严。

别看沈世杰上次跟他抢钱夹,把他气得够呛,现在倒是很听话,乖乖地答应跟他见面。

看来上回都是沈骁那个孽障惹的祸,把他的乖儿子都给带坏了!

约定的时间在明天晚上,还有两天一夜的时间可以消磨,沈建丰想了想,约了几个曾经拜托他配资开户 沈骁的冤大头过来,打算进行最后的狂欢。

沈建丰不敢出门,干脆就在自己套房的客厅里,让酒店送了一堆食物和酒水过来,弄成个聚会。

不过他不出门,却有人找上门来。

赵镜诚就是扮演沈骁师父的演员。

他自己当初被洪玉海当面骂得那么惨,明明沈骁也是提出质疑,却被洪玉海大夸特夸,这么明显的区别对待,作为被圈内人当成笑话的那一个,他心里当然不服气。

在剧组听到沈建丰打来的电话,从只言片语之间觉察出机会,他就私底下打听了几天,股票 沈建丰跟沈骁的一些恩怨,觉得可以利用一二,就找了上来。

还是通过那个中年胖子介绍。

胖子乐呵呵地说道:“这位你认识吧?你喜欢的几部戏都是他演的,刚好他在附近拍戏,我特意带他过来看看。”

沈建丰当然股票 ,这么大咖的演员特意过来跟自己见面,他觉得自己特别有面子,乐得合不拢嘴,“股票 股票 ,赵先生那几部戏可真是太经典了,每一部我都看了不下十遍。”

赵镜诚伸出手跟他握了一下,“沈先生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谢谢你对我的肯定。”

这话一出来,两个人都有点尴尬。

怎么弄得好像是沈建丰到赵镜诚的聚会上作客似的?

沈建丰平时恭维人惯了,最近突然“暴富”,也没有什么底气,遇见大咖就露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好在赵镜诚很会做人,三两句就把话题转走了,巧妙地化解了这个尴尬。

酒过三巡,赵镜诚找到了机会单独跟沈建丰聊天,试探着说道:“说来也巧,我这次拍的戏,同剧组也有个姓沈的后辈,叫沈骁,跟沈先生兴许几百年前是一家?”

这么厉害的艺人都股票 沈骁,沈建丰摸摸肚皮,有些得意,却故意摆摆手,不太满意地说道:“那就是我家的臭小子。这个混账,翅膀硬了就不管老子了,还拒接我的电话,哼……”

说到后来刹不住车,还真有点生气。

这个儿子怎么就不能跟小儿子一样乖?当初就该带在身边好好管教,多打几顿就老实了!

赵镜诚可不是来听他倒苦水的,适时打断他,意有所指地说道:“现在的小孩是难管,就是看着父母舍不得打骂才这么叛逆,不过很多小孩子到外边就老实了,陌生人管管就好。”

沈建丰不以为意,“都这么大了,谁还能管得住他?”

“也是。大了都不好管。”赵镜诚点点头,忽然话锋一转,“不过他当艺人可能也不太顺心,粉丝动不动就粉转路、粉转黑,媒体抓着一个细节乱报道,公关一个不好就完蛋了,难做啊……”

说完看了眼时间,“哟,这么晚了。明天还要拍戏,我就先走了,沈先生,有机会再聊?”

沈建丰忙说道:“好好……工作重要,我送您出去。”

送走赵镜诚,沈建丰回到宴会上,才慢慢从他的话里琢磨出味道来。

对啊!沈骁不怕他,总不能不怕舆论吧?儿子孝顺老子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他就不信给媒体曝光之后,沈骁还敢这么对他!

这么一想,沈建丰顿时有了底气,打算下回沈骁再不接他电话,他就这么干!

******

这天夜里,网上大批营销号开始发同一个模板,是配资公司 已经去世的一个女星,一辈子为好赌的母亲还债,死后母亲还拿她的贴身衣物出来换钱的事情。

这个女星的知名程度,在整个世界范围内都能算得上是家喻户晓。

大到八九十岁,小到七八岁的人都认识她,就算不股票 她长什么样子,也听说过她的名字。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对股票网 圈来说几乎是划时代意义的女星,死后也不得安生,要被自己的母亲压榨剩余价值,

这件事情早前就已经有媒体报道过,女星的母亲被愤怒的网友骂得狗血淋头,这次也不例外,通稿一发出去,所有人都在谴责她。

到上午的时候,就开始有大V整理总结股票网 圈内被迫为父母还债的明星,不少都是网友们熟悉的艺人,赚了不少粉丝的心疼和关注。

沈建丰一觉睡到中午才被闹钟叫醒,距离晚上跟沈世杰母子的见面还有一段时间,他没事可做,就躺在自己床上刷微博,看见这个总结,忍不住回了几句。

“父母生孩子养孩子不就是为自己养老的?养大他们花了那么多钱,帮忙还债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你们这些说话的都没爹没妈?怎么能说出这种混账话!真替你们父母心寒!”

“才帮忙还了一两百万也好意思拿出来说,生这些人不如生个叉烧!”

“人都死了,这些东西拿出来变卖有什么不行的?难道她活着的时候,会愿意看自己亲妈因为没钱饿死?”

……

诸如此类的发言,竟然还得到了很多人的赞同,也很快惹恼了广大网友,对他们群起而攻之。

“这些钱是为了养他们才欠的吗?有没有长眼睛啊?很多都是赌债好吗?赌这种事有一有二就有再三,还了一次他们还会继续去赌,这种人凭什么替他们还钱!”

“人死为大懂不懂?她自己还住在豪宅里呢,凭什么不卖豪宅,要卖女儿的贴身衣物给那些猥琐男!这么恶心的人还有人替她说话,我看你们生孩子不是养老,是拿来吸血吧!”

“都看看这种言论是谁说出来的,以后嫁人娶媳妇都看清楚了,千万不要遇到这种人,不然自己的宝贝就是死了也不安生,呕!”

……

本来只是营销号发出来蹭热度的文章,没想到却引发了一场骂战,而且跟平时只是配资公司 区对骂,怼完就消停的风格完全不一样,居然没过多久就出了一个热词,攀升速度还很快。

#生母变卖女星内衣#

沈建丰看着这些“大逆不道”的言论,几乎要气晕过去,却硬生生清醒着,到最后骂不过别人,气得把手机都给摔了。

这时敲门声响起,想到中午还有人请他吃饭,他才缓了缓,收拾好自己出门赴约。

来找他的还是那个中年胖子,出门时,他看了看熟悉的走廊,深吸一口气,拉住对方的手,说:“走吧。”

中年胖子的脸色不由得有些奇怪,一言难尽地看着两人握在一起的双手,“……”

沈建丰理直气壮地说道:“看什么?你不股票 ,这个酒店闹鬼,这么走安全!”

他发现了,每次撞见鬼,只要有人碰他一下,就能得救,所以他现在出门压根不敢自己一个人出去,必须要别人到他的房间门口接他才敢走,而且还得有肢体接触。

这个胖子这么看着他做什么?他也是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才牵上去的好吗?

胖子只能收回视线,但脸上的表情有些绷不住,显得黑沉沉的。

这话跟上回勾引他的那个小嫩模一模一样。

沈建丰答应要帮他跟沈骁配资开户 ,一连这么些天过去,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反而蹭了他好几顿饭,现在还牵住他的手?

两个五十岁的男人牵个屁的手!

而且沈建丰的儿子不就是捉鬼的?这种事情不找沈骁,拉他的手做什么!

胖子阴沉着脸色想:这家伙最好不要打他的主意,不然他非揍死他不可!

但是以他的地位,根本没机会接触到沈骁,为了那一点微小的可能,他想了想还是忍了。

直到进了电梯,他才忍无可忍地扒掉沈建丰的手,用尽所有的忍耐力,微笑着说道:“到这儿应该就没事了。”

沈建丰也只能松开,样子还挺遗憾似的,看得胖子眉头紧皱。

到了餐厅,沈建丰看着那个熟悉的餐厅名字,好不容易才消下去的眼眶隐隐作痛,想起了自己跟娄丞那次不太愉快的吃饭经历。

“怎么是这儿?”

胖子不明所以,“怎么了?这家不好?”

“没、没事……”沈建丰总不可能告诉他自己在这个餐厅挨了打,摇头道:“就这家吧,走,吃饭去。”

这次总不会再遇见娄丞那个小霸王了。

胖子见他只记得吃饭,心里有点不高兴,吃完饭看沈建丰又要溜走,终于忍不住了,叫住他:“老沈!”

沈建丰茫然道:“怎么了?还有什么事情?”

什么叫还有什么事情!果然是完全没有把他的事情放在心上吗?

胖子指着自己眼下巨大的眼袋,额上青筋绷起,几乎压不住自己的火气,压低了声音怒吼道:“我已经两个月没有睡个囫囵觉了,要请沈大师到家里作法!”

沈建丰这段时间见的人太多,加上一直配资开户 不到沈骁,还真忘了这一茬,闻言忙说道:“嗨,这件事情啊,我记着呢!等我回去就给你配资开户 ……”

胖子这回可不肯放他走了,非要他现在就打电话,说再不能睡个好觉,自己就要猝死了。

沈建丰力气没他大,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当着他的面儿给沈骁打电话。

摸出手机才想起沈骁拉黑了自己,沈建丰试着发了一条短信过去,两个号码都显示被拒收,他不由得有些着急。

胖子狐疑地看着他,心说自己该不会真的被骗了?表情渐渐沉了下来。

他脸上的表情跟娄丞那天揍自己的表情差不多,沈建丰心里咯噔一下,眼眶周围的肌肉都反射性地抽了抽,忙说道:“我手机欠费了,拿你的手机打!”

这还差不多!

等拿到沈大师的手机号,他就可以不用再搭理这个蠢货了!

胖子缓和了脸色,把手机递给他,谁股票 沈建丰刚输入三个数字,忽然几个穿着制服的人进来,对着手里的照片比对张望了一下,径直朝他们这桌走过来。

胖子心头猛跳,还以为自己犯了什么事情被查出来了,谁股票 这群人只是对了对沈建丰的脸,递给他一张纸。

灯光透过纸背,把上头的字印出来,胖子能够很明显能看到抬头两个大字:传票!

“您好,您有一笔债务的担保人向您提出追偿的诉讼,开庭时间在三天后,请您务必按时出庭。”

短短的一句话,里头的炒股配资 量却让胖子和沈建丰的脸色都是一变!

沈建丰下意识反驳道:“不可能!沈骁还说要给我一千五百万开公司的,他怎么可能告我!肯定是你们搞错了!”

对方却表示爱莫能助,“这个不在我们的处理范围内,请您按时出庭。”

说完就走了,徒留沈建丰在座位上暴跳如雷。

这个小兔崽子居然还敢告自己!说好的给他一千五百万重新开公司呢?

沈建丰当即就要给沈骁打电话,却一下子被胖子揪住了衣领,直接从座位上拖了下来。

“你他妈居然敢骗我!”

出了那么多钱,还忍着恶心跟这个家伙拉着手走过一整条走廊,结果却发现这个人根本没办法配资开户 上沈大师,胖子出离愤怒了,拽着他的衣领就往外拖,想了想,法院的人可能还没走远,于是换了个方向。

五分钟后,餐厅后巷再次响起沈建丰凄惨的呜咽:“为什么每个人都要打我的眼睛呜呜呜……本来人老了视力就不好了……”

******

又挨了一顿毒打,沈建丰心里暗自发誓再也不要来这家餐厅吃饭了,回到酒店重新翻出墨镜戴上,想起赵镜诚说的话,摸上微博准备通过舆论的力量谴责沈骁,逼他放弃诉讼。

然而等他发完微博,却发现事情的发展跟他想象当中的完全不一样。

网上那些私信骂他的人本来就很多了,发了微博之后更是多到数不清,居然不去骂沈骁不孝,反而都在骂他不慈!

他整个人都懵了,翻了翻微博,才了解到事情的始末——

他出去吃饭的这段时间里,一些大V发的总结里面,赫然加上了沈骁的名字。

这些人也不股票 是从什么地方了解到,沈骁从小被丢到祖父家,长到快成年都没有见过自己的父母,后来被父亲接到家里,却只是为了让他做担保,进入股票网 圈也是为了还债。

紧接着又有狗仔爆料,沈骁父亲在他还完债以后,还要求他再给自己一千五百万开公司。

沈建丰的照片很快被有心人翻出来,酒店员工微博吃瓜,发现自己认为是私生饭的家伙,居然就是沈骁的父亲!

这种明星家庭狗血居然就发生在自己身边,小姑娘义愤填膺之下,匿名爆料,把沈建丰连着几天堵在沈骁门口的事情说了。

“我还以为是私生饭,没想到是要钱要到门口来了!而且我今天还看到他跟给他付房钱的男人手拉手!”

这个消息简直劲爆,无数网友都被刺激到了。

“卧槽!这么老了不松吗?”

“他是结了婚的吧?又是个出轨的垃圾,祝他跟冯恬天长地久!”

“这种老男人都有人要?是这个世界太疯狂,还是我太疯狂?”

沈骁最近经常出现在热搜上,热度很高,加上有沈建丰引起的那场骂战,很多人都关注到这个消息,纷纷心疼沈骁,希望他能跟这个渣爹断绝关系。

——当然,赡养义务是无法断绝的,血缘关系也不可能说不要就不要,这话只是说着解气罢了。

沈建丰在这个关头说沈骁不给自己钱,简直是自己撞到了枪口上,比上午更加猛烈的骂声很快将他淹没,最扎眼的还是一个网友骂的:

“就你这种人也配做父亲!”

沈建丰简直无法理解,他跟自己亲生儿子要钱,怎么就戳了这些人的肺管子了?

然而骂又骂不过,也没办法让这些人接受自己的观念,沈建丰最后只能自己气了个半死,打算去找小儿子帮忙。

结果到了约定好的餐厅,却发现沈世杰母子居然还叫了个陌生人来。

沈建丰警惕地扫了眼这个穿着职业套装的男人,没等他问这人是谁,平常软弱可欺的小儿子和妻子,直接往他面前拍了一份文件。

离婚协议!

沈建丰眼睛一瞪,直接瞪向最好欺负的妻子,愤怒地嚷嚷起来:“这是什么意思?沈骁要老子还钱,你们也要造反是不是?”

周围吃饭的人听见这句,都看了过来,却被沈建丰吼了一句:“看什么看?没见过人吵架?吃你们的饭去!”

都是普通人,看这边也没打起来,很多人就转了回去,但还是偷偷举起手机,点了录像。

柔弱的妻子被他的眼神看得发抖,却坚定地说道:“我要跟你离婚!”

“你敢?!”沈建丰伸手就要打人。

沈世杰立马护住母亲,涨红了脸说道:“是我让妈离的,你对她根本不好!”

边上那个职业套装也站了起来,一把抓住沈建丰的手腕,客气地说道:“您好沈先生,我是这位女士的离婚律师,有什么话,您可以跟我谈。”

他这边正说着,沈世杰已经护着自己的母亲,惊慌地往后退了几步。

沈建丰这辈子就没有遇见过比今天更倒霉的日子,但又没有这个律师的力气大,“呼哧呼哧”地喘了几声,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餐厅里顿时乱成一团,拍照的拍照,叫救护车的叫救护车,尖叫的尖叫,整个场面被录下来,很快发到了网上。

“餐厅惊现沈骁的渣爹沈建丰本尊,看他老婆孩子吓得,这人不但不是个好爸爸,也不是个好丈夫!简直是人渣!”

现在沈骁和沈建丰两个名字自带热度,骂得正欢的网友们第一时间赶到现场,特别解气。

“活该!最好气死掉,两个儿子就不用赡养这种人渣了!”

“听他的话,沈骁是准备行使追偿权了?痛快!对这种人渣就该这样,我之前还以为他就这么认了呢!”一个网友说道,“就喜欢这暴脾气,粉了!”

这边网友骂得痛快,另一边沈建丰被送到医院,诊断下来是中风,下半身瘫痪,语言功能也受到了影响。

沈世杰母子俩到底是心软,没再提离婚的事情,还给沈骁打了个电话,跟他说明了这边的情况。

沈骁刚听营销公司那边汇报完情况,闻言顿了顿,“这么巧?法院刚给他递了传票,他就中风不能说话了?”

沈世杰这才股票 沈骁要让沈建丰自己还钱,沉默一会儿,说道:“我会陪同出庭的,那八百万,我们一定还!”

不管怎么说,沈建丰没有履行沈骁的抚养义务,他却是沈建丰养大的,当然也得担起赡养的义务。

这时正好沈建丰醒过来,听见他们俩说话,张嘴还想骂人。

凭什么要还钱!他凭本事生了沈骁这么个会赚钱的儿子,还让他给自己担保,为什么要还!

然而中风让他嘴歪口斜直流口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啊啊啊”地乱叫。

沈骁听见他的声音就股票 他想说什么,无所谓地说道:“你愿意还就还。他以后的赡养费,可以从这八百万里扣。”

也就是看沈世杰人不错,为了他们母子俩以后的配资官网 着想,沈骁才会这么说。

否则要是换了沈建丰,一毛钱赡养费都别想从他这儿拿到。

不过就是可惜了郎临配资开户 的营销公司,花了不少钱弄了那么大的声势,就是为了让他在舆论上占上风,免得被那些人道德绑架。

沈骁想着自己还得给公司赚钱,名声太差似乎也不太好,就同意了,结果现在沈建丰突然中风,说不出话,自然也没办法搞什么舆论攻击。

这些钱算是白花了。

郎临得知他的想法,沉默一会儿,“至少还是给你涨了不少粉丝。”

这么一说,沈骁忽然觉得有些饿了,“……粉丝能吃吗?”

沈骁这个角色有一段少年时期的戏,是个食不果腹的小乞丐,需要控制体重,同时又得保留一些肌肉,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吃一顿了。

郎临:“……”

******

三天后。

沈建丰口不能言,由沈世杰作为诉讼代理人陪同出庭,与沈骁相对而坐。

“被告对原告方所出示的证据是有无异议?”

沈建丰:“啊啊啊啊!”

沈世杰:“没有。”

沈建丰:“???”

为什么不按他的意思说!

沈建丰怒气冲冲地朝着沈世杰大喊大叫,然而沈世杰这几天已经习惯他的叫唤,一点反应都没有。

本来他和母亲都很怕沈建丰的,但是发现他现在也只能喊一喊之后,两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学会无视他了。

庭上法官继续问:“被告还有没有其他证据?”

沈建丰:“啊啊!啊啊啊!”

沈世杰:“没有。”

沈建丰:“???”

沈建丰简直要疯了,怒瞪着沈世杰,啊啊大叫,心里呐喊你是沈骁派来的奸细吗?

接下来法官又问了几个问题,沈世杰都表示没有异议,这个庭审出乎意料的顺利,最后裁定沈建丰需要按照同期同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利息,偿还接近九百万元的本金和利息,并负担本次诉讼的费用。

庭审结束出来,沈骁在门口等到他们俩,看都没看沈建丰,对沈世杰说道:“我算过了,他名下还有两套房子,卖了以后应该够还钱了,还能让你们母子过上一阵好日子。”

沈建丰:“???”

这个逆子怎么什么都股票 !

沈世杰却很是感激,“谢谢你!以后有空可以来家里坐坐,我和我妈都很欢迎!”

沈骁摆摆手,也没答应,只说道:“你也不用太委屈自己。爷爷说他活不过53,还是靠的我们家的运气,现在又中风了,最多也就三年好活。”

沈世杰听得一愣一愣的,也不敢反驳他,只好无意义的“哦”了几声,表示自己股票 了。

沈建丰:“……”

沈建丰已经气得不会说话了,瞪着一双充血的眼睛,拼命抗议,然而他的身体只有上半身能动,只能完成前后摇晃的动作,旁人看着就是在点头。

沈世杰欣慰道:“爸,你终于学会承认自己的错误了,你放心,房子卖了就卖了,我以后会好好赚钱再买一套的。”

沈建丰惊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居然还真的要卖了我的房子?!你这个逆子,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本来以为这样子就已经很气人了,结果出门又遇上媒体采访,记者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刁钻。

“请问网上的爆料是真的吗?您生了孩子不养,网友都说您根本不配做父亲,您的意见呢?”

“如果您从来没有尽过抚养义务,为什么能理直气壮要求沈骁给你钱呢?”

“请问您的父亲这么不负责任,你们却愿意不离不弃,是否是因为他平时的折磨,让你们心生恐惧,即使现在他瘫痪了,也没办法摆脱?”

“请问您母亲还会跟他离婚吗?”

沈世杰对媒体的回答也十足的圈外人:“不要再说了!我父亲已经股票 错了,求你们放过他吧!”

这些问题问得沈建丰心中火气直蹿,又听到沈世杰的回答,全身血液都往脑子里钻,一口气没喘上来,很快又被气得晕了过去。

意识沉下去之前,他还听见自己的好儿子在他耳边嘶吼:“爸!爸你醒醒!卖房子的合同还得您签字呢!”

沈建丰:“……”

直接气死他算了!

******

小剧场:

沈骁:这么不经气,还没到53就中风了,再生气几次,就提早到阎王那报到了,还连累爷爷算命的名声,你说多气人?

沈建丰:啊!啊啊啊!
全站推荐

股票今日开盘 感谢大家关注和支持!看文儿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