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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算命爆红股票网 圈 上——匪梦

文案:

股票网 圈当红流量沈骁,从出道开始一路顺遂,各路资源拿到手软,黑料也不断。

今天被包养,明天认干爹,后天劈腿送绿帽,仿佛整个股票网 圈都跟他有一腿。

然而事实却是——

影帝:沈老师,您帮我算算,我身边小人还在不在?

导演:没有沈大师坐镇,这电影给我十亿也不拍!

投资商:这钱该不该投?求大师指点迷津!

……

慕名前来的人太多,沈骁只能立下规矩:一日一卦,做六休一!

排不到队的众人扼腕。

早年被沈骁用来练手的前男友找上门。

郎临:我来付报酬。(解腰带)

沈骁:……把裤子给我穿上!

温馨提示:

①1v1,he,主受,深情闷骚影帝攻×佛系傲娇算命受

②逻辑死沙雕甜爽文,主角智商随作者,不要太当真

内容标签:股票网 圈 甜文 爽文 玄学

主角:沈骁,郎临

简评:

股票网 圈当红流量沈骁,从出道开始一路顺遂,各路资源拿到手软,黑料也不断。今天跟影帝炒cp,明天和导演传绯闻,后天变成投资商,仿佛整个股票网 圈都跟他有一腿。然而人们不股票 的是,沈骁出道靠的不是颜值和演技,而是算命。

本文主要讲述主角解除破财危机,在股票网 圈找到自己新的兴趣和朋友,并且与前任解除心结、重归于好的故事,行文流畅,文笔幽默,剧情紧凑、情节新颖,角色刻画有趣生动,值得一看。

第1章

沈骁破产了。

大学期间辛苦攒了二十来万,本打算盘个铺子做点小买卖,顺便继续算命的老本行,却忽然被一群人高马大的人找上门。

“……什么?你们再说一遍?”沈骁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就做了一次担保,怎么可能欠那么多!”

人群最前方的西装男没开口,他身边的大汉说道:“你父亲欠了八百万,担保人是你,现在他跑了,这个债务就得由你这个担保人来偿清。”

事情还得从几年前说起。

沈骁的父母早早离异,各自组建了新家,他从小跟着祖父长大。后来祖父去世,他就被接到了父亲的新家一起配资官网 。

前几年沈建丰的公司经营不当,濒临破产,沈骁当时看他额头和印堂都发黑,谋事必不成,劝他不要太激进,然而沈建丰什么话都听不进去,一意孤行非要借钱。

沈骁没拗过他,只能给他做了一次担保。

谁股票 这一次就担保出问题来了。

一如沈骁所料,沈建丰的事业不但没有起色,还更加剧了衰败的速度,几年下来公司早就成了个空壳子,全靠一些实习生撑门面。

索性当初欠的不多,沈骁就让他老实找个工作还债,谁股票 沈建丰前脚刚答应,后脚就卷了钱,带着二婚妻子和儿子跑了。

追债公司找不到人,就来找了沈骁。

沈骁这才股票 ,沈建丰居然拿着他的名字,给自己担保了八百万!

……哪儿有当爹的这么坑儿子的!

追债公司可不管他们父子俩谁坑谁,站在人群正中的西装男终于开口,客气地说道:“那个……各位大哥,我能说我们实习生的事儿了吗?”

“……”

追债公司的人尴尬对视一眼,齐齐后退了一步,重新围成一个圈子。

沈骁:“……”

敢情这些人还不是一拨的。

没有大汉在身后站着,西装男的气势顿时矮了一截,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有些局促地说道:“沈总,您的遭遇我也很同情,照理说我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来跟您说这事儿,但三个月不发工资,我们这些实习生实在是过不下去了!您看……”

当初沈骁答应给沈建丰做担保,作为交换,沈建丰就给了他一个副总的位置,说起来威风挺大,实际上没有实权,只是挂个名。

当时沈骁也没有觉出什么不对劲,万万没想到,居然在这儿等着他!

又是担保又是拖欠工资,沈骁听着有点晕,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周围这些人也挺同情他的遭遇,没人催他,就这么站着等他消化。

半晌,沈骁终于抹了把脸,在西装男充满希冀的眼神中看向他,诚恳地说道:“沈总欠的钱,跟我沈骁有什么关系?”

西装男:“……”

沈骁又转向催债公司。

真正领头的大汉接触到他的眼神,面皮抖了抖,吐出一句:“担保协议写的是你的名字。”

沈骁:“……”

成吧。

看来是躲不过了。

沈骁深吸口气缓缓坐下来,只能接受现实,“具体欠了多少钱,还款期限是多久,你们都跟我说清楚……那个实习生,你跑什么?”

西装男脚步已经退到了门口,闻言还愣了下,看看他,又看看催债公司的人,“您不是说……”

还真把他的话当真了。

沈骁一时间也不股票 是觉得自己更可怜,还是觉得这些实习生更可怜,哭笑不得地说道:“你回去把账算算清楚,让财务过来拿钱。”

顿了顿,他又补上一句:“如果我的存款够发的话。”

西装男眼神顿时亮了起来,千恩万谢地走了,催债公司的脸色却难看起来。

连实习生的工资都不一定能发出去,他们这八百万还要得到吗?

沈骁也看出他们心里的想法,顺手掐了个算命的起手式,真诚地看着领头的大汉,“算命可以抵钱吗?”

作为一个经历过九年义务配资查询 ,并且坚定地相信科学的人,大汉的内心是拒绝的,“不……”

没等他说完,沈骁紧接着说道:“我看你年龄不超过40,但山根和人中都有横纹,应该是36岁的时候,身体受过伤?”

大汉一愣,“你怎么股票 ?”

他做这份工作之前是个私人保镖,正好36岁那年保护雇主的时候受了点伤才退下来。这事儿就是身后这群下属都不股票 ,沈骁怎么股票 得这么清楚?

沈骁心说不都告诉你了,还问个什么劲儿,但眼下的情况还得跟对方周旋,便仍然摆着算命的姿势,做了个天机不可泄露的表情,又问了一遍:“算命吗?收你八折!”

大汉内心挣扎了一会儿,到底还是摇头,“不算。”

沈骁深感遗憾,正准备放下手,边上一个小弟兴冲冲举起了手:“我想算!多少钱一次?”

沈骁比了一根手指头,十分和善地说道:“一万一次,算你八八折,八千八百八十八。”

小弟迈出半步的腿又收了回去,一脸刚毅正直:“……工作时间,上班重要。”

沈骁顿了顿,“那八十八?”

领头大汉没来得及阻止,身后小弟齐刷刷冲了上去,“但是跟客户交流一下感情也是必须的!”

大汉:“……”

片刻后,大汉挠了挠头,“那个,我八折,是八十吧?”

沈骁挑眉,“八块你也省?”

大汉涨红了脸,嗫嚅着说道:“媳妇儿就给了这么点零花钱。”

这八十块还是省了一周才省出来,准备买烟抽的。不过这话可不能在下属跟前说,不然他的脸面都丢光了。

沈骁同情地看他一眼,点点头,“……成吧!八十就八十。”

两个小时后,催债公司一群人带着或喜或忧的表情离开出租屋,沈骁手里攥着一把零票子,站在门口朝他们挥手:“下次再来啊!”

活像是在进行什么要被警察抓走的不正当业务。

送走催债公司的人,沈骁关上门数了数手里的票子,忍不住摇头。

两个小时算了十个人,一共收了八百七十二,才是八百万的万分之一,不过好歹讨了个分期还款,第一次还款期限在下个月,只要还五十万。

……还是还不起。

还不起也得想办法,沈骁收拾收拾吃了午饭,下午给沈建丰一家打了电话,毫无意外的关机,他索性去了一趟沈建丰的公司。

虽然公司发不出工资,老板也跑了,但一堆实习生没有地方去,还是按时上下班,不过都是对着电脑发呆,什么实质性的工作都没有。

见到沈骁来,实习生们眼里亮起了一丝希望,但想到他是整个公司唯一的正式员工,还是只个挂名,眼里的光亮又暗了下去。

实习财务负责接待沈骁,带着他在公司里转了一圈。

“咱们公司建于08年,到现在已经有11年的历史,位于朝阳区创业大厦18楼,面积约500平方,朝南。公司分为三个区域,最大的是沈总所在的总经办,待会儿我们再过去。现在我们看到的是艺人经纪部,负责……”

沈骁越听越不对劲,抬手打断他,“……你是什么专业的?”

实习财务晃了晃手里的小国旗,“导游。领完工资我就准备回去干老本行了。说实话,我实习过几个公司的财务,结果全倒闭了,我觉得我可能不适合这一行。”

“……”

沈骁看了他一眼,额窄耳薄、眉尾散乱、山根低陷,的确是漏财的面相。

每个部门的正式员工都已经走光了,剩下的部门不用看,估计也全都是士气低迷的实习生,沈骁索性让人带自己去会议室。

“你们现在还能配资开户 上沈总吗?”刚说完,沈骁就觉得自己这个问题问得有些多余。

他都配资开户 不到人,这群实习生又能怎么办?

顿了顿,他换了个问题:“公司现在还剩下多少钱?”

实习财务有些茫然地看着沈骁,“我才来三个月,钱都在沈总的账上,我还没碰过。”

那就是从进公司开始就没有拿到过工资,也是够惨的。

沈建丰公司是三个月转正,这个财务和上午的西装男估计就是公司里资历最老的人了,还从来没有拿过工资。

沈骁想了想,“沈总不在,我能把公司卖了吗?”

实习财务瞧他一眼,确定他没在开玩笑,认真地给他规划:“桌椅板凳这些是可以卖掉的,公司的资源也可以,但是整个公司不行。您不是法人代表,这事儿您做不了主。”

果然是这样。

沈骁本来也没抱太大希望,揉了揉眉心,“那就把这些东西卖了吧,实习生也全部遣散,看看能不能把办公室退掉……一共要发多少工资?”

关系到自己的切身利益,这个问题财务倒是答得挺快:“实习工资两千一个月,一共二十八名员工,算下来需要十二万六千。”

“……”沈骁的存款一共才二十五万。

发个工资就去了一半存款,沈骁一阵肉疼,用力深呼吸几次,才抖着手递出一张银行卡,“这是……”

没等他说完,实习财务不股票 从哪儿摸出一台POS机,就着他的手刷了一下,调转方向递给沈骁,“请输入密码。”

“……”

在沈骁难以置信的眼神中,实习财务羞涩地笑了一下,“以前当过商场收银员,习惯了、习惯了……”

得,连缅怀一下自己存款的时间都没有。

沈骁咬着后槽牙输完密码,手机下一秒就收到了扣款炒股配资 ,欢快的短信提示音响彻整个会议室:

“二狗子扑街了!”

第2章

几天后。

朝阳区,一座废弃已久的公园。

初春的季节,树林的枝叶还不算茂密,但遍地的二月兰已经开了,粉紫色的花海蔓延到视线尽头,沈骁跟一只橘猫并排坐在花海中央的草坪上,聚精会神地看着手机。

屏幕上正在播放的是昨天晚上金鸡奖的颁奖典礼配资网 ,几个电影片段过后,台上的颁奖嘉宾一如既往卖着关子:“获得第32届金鸡奖最佳男演员奖的会是谁呢?他是——”

“二狗子扑街了!二狗子扑街了!二狗子……”

来电铃声忽然响起来,沈骁吓了一跳,发现显示的标记是诈骗电话。

沈骁本来打算直接挂断,想了想还是接起来,不等对方开口就说道:“你好,准确率99%的算命一万一次,请问有需要的吗?”

对方配资开户 已久的一番话顿时梗在了喉咙里,沉默片刻,“请问是沈骁沈先生吗?银行显示您的账户最近一次性消费了十几万,我们需要确认一下是否是您本人消费。”

沈骁肯定地说道:“对,就是我。算命特别准,来一卦吗?收你八八折,八千八百八十八。”

对面沉默了更长的时间,沈骁听见他在跟边上的人说话:“……这人是个神经病!”

沈骁顿时不乐意了,“嘿……你怎么还骂人呢?”

出来散心还得想着还钱的事情,他容易吗?

电话那头没吭声,直接挂断了电话,把沈骁气得够呛。更气的是,手机里颁奖配资网 继续播放,嘉宾慷慨激昂地念出他最不想听到的名字:“恭喜,郎临!”

“呸!”

沈骁直接把配资网 关了。

作为一个靠算命吃饭的人,沈骁当然看得出,郎临面色红润光彩照人,是好事将近的预兆,而另外三人的眼皮多少都有些发黑,影帝只能是郎临的。

然而沈骁就是看不惯他。倒不是因为别的,而是——

郎临是沈骁的前男友,还是初恋。

即使当初分手没有谁对不起谁的因素在,但是跟大部分人一样,他仍旧不希望在自己倒霉的时候,看到前任过得比自己好。

还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那种好法。

二狗子就是沈骁给自己这个全网唯一的前任起的名字,看他把“二狗子扑街了”设置成炒股配资 和来电的铃声,以便每次都能先听见郎临扑街的消息就股票 ,他对郎临黑得深沉。

结果郎临今天依旧没有扑街。

连着几天没有一个好消息,沈骁心里直喊晦气,摸着身边橘猫的脑袋平复心情,顺便理了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沈建丰公司的一堆桌椅板凳、办公设备都卖了,因为急用钱,都是挂的低价,加起来勉强填上他给实习生发的工资。

办公地点是租的,七万八一个月,还剩半年才到期,由于提前退租,押金拿不回来,满打满算能拿到四十七万不到,沈骁还得贴点钱进去才能还完第一期的欠款。

至于后面的,就完完全全得他自己来付了。

沈骁除了算命没什么特长,这两天已经拜托小区里的大爷大妈帮忙介绍主顾,但在光明伟正的21世纪,相信算命的老人家都不多,年轻人更是没几个,这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怎么才能在短时间里赚更多的钱呢?

一想起这个沈骁就头疼,但沈建丰不股票 跑到哪儿去了,追债公司都找不到人,沈骁有意自己去找,却被限制了出行,只能等还完钱再说。

从小到大过得虽然不算富裕,但从来没有为钱的事情烦心过,沈骁忍不住叹了口气。

坑爹啊!

甩甩脑袋把这些事情都抛开,他问边上的橘猫:“怎么就你一个过来,另外那只三花呢?”

橘猫正埋头在饭盒里狂吃,听见声音头都没抬,一身油光水滑的皮毛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沈骁拍拍它的脑袋,又叹了口气。

这是他从别处捡来的流浪猫,从巴掌大小开始,就一直养在这里,跟它一起的还有好几只。然而也不股票 是哪个缺德的家伙,时不时就过来偷一只,昨天他来的时候还有只三花,今天就只剩下一只橘猫了。

留哪只不好,非得留最能吃的一只。

似乎察觉到沈骁的嫌弃,橘猫毛一炸,回头瞧了他一眼。

“……”还挺警觉。

沈骁一乐,揪住橘猫的后脖子把它拎起来,“喂了你那么久,也不见你跟网上那些猫一样报恩。来,叫声爸爸。”

出于本能,橘猫一动不动地挂在他跟前,眼睛却还盯着饭盒里的猫粮,爪子也在空中一勾一勾,似乎想用意念把猫粮送到自己嘴边。

“叫爸爸!”

“……”

“爸爸!”

“喵!”

“……”怎么感觉像是自己在叫它爸爸?

算了,让一只猫叫爸爸也不太现实。

沈骁放弃了这个艰巨的任务,随即想到自己手机上显示的银行卡余额全都要填进沈建丰这个大窟窿里,又是一阵心疼,语重心长地说道:“崽儿啊……爸爸没钱了。今天这顿估计就是我能给你吃的最好的一顿饭了。”

饭盒里的都是生肉,鸡腿、鸭腿、鳕鱼和鸡肝混在一起,营养又股票 ,比沈骁自己吃的都好,的确是高标准。

然而橘猫一句都听不懂,还眼巴巴的看着饭盒。

“……就股票 吃!”

沈骁没好气地放下橘猫,它立即把脑袋塞进饭盒里,连猫带饭盒远离沈骁,看上去就像一只长了个饭盒脑袋的奇行种。

沈骁又好气又好笑,索性站起来,找了棵大树底下躺着,对橘猫说道:“借你们的地方睡一觉……哦,现在就剩你了。”

橘猫抖了抖耳朵,依旧没理他。

沈骁也不在意,拿件外套挡着阳光,睡觉。

说起来,这地方不是沈骁第一个发现的,虽说除了他和发现者之外没人股票 ,但沈骁还是不愿意把这地方当成自己的地盘,反而推给这几只自己救下的流浪猫。

反正当初发现这个地方的人,估计也不会再来了。

沈骁翻了个身,把脑袋里乱七八糟的事情全部扫出去,没多久就呼吸渐沉,睡了过去。

******

“嗡——”

不股票 过了多久,巨大的引擎声响彻寂静的小公园,沈骁猛然惊醒,却只瞧见一辆银灰色的玛莎拉蒂从花海外头疾驰而过。

车里的人似乎往这边瞥了一眼,因为角度的关系,没瞧见树下的沈骁。

沈骁也没太在意,皱起眉头“啧”了一声,翻个身打算继续睡。

然而他一贯有个毛病,午睡一旦被吵醒就睡不着了,用手臂挡着阳光闭了一会儿眼睛,实在是睡不着,干脆坐起来。

瞧着玛莎拉蒂离开的方向,沈骁不太高兴地嘀咕道:“荒郊野外的扰人清净,跟偷我猫的人一样缺德!”

橘猫刚刚吃饱,终于舍得把脑袋从饭盒里抽出来,趴在小草坡上清理毛发。

沈骁准备的是双份的猫粮,饭盒里还剩下了一小半,最近天气也不热,想着橘猫晚上还能再吃一顿,他干脆就没拿走,空着手沿来时的小路离开。

小公园一时间恢复了寂静。

不过这阵安静没有持续多久,几分钟后,玛莎拉蒂又转了回来,在花海外围急刹车停下,一个高大的男人从驾驶座下来,往花海里张望了几下,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瞧那身形和模样,居然是新晋影帝郎临。

郎临正要去外地拍戏,照例从这条小路走,路过时瞧见顶着饭盒脑袋的橘猫,觉得有些不对劲,就从前头找了个能掉头的地方转回来。

他跨过低矮的栅栏进去,踩倒了几株二月兰也没顾上,视线在花海里梭巡一会儿,却只瞧见了晒太阳的橘猫,还有边上的小饭盒。

橘猫瞧了眼入侵者,没太在意,扭头继续舔毛,半点儿也不害怕生人。

对着地上的猫粮愣了一会儿,再看看边上被养得一点儿也不像是野猫的橘猫,郎临也不股票 是想起什么,忽然转身回到车上。

再下来时,他手上多了一对厚手套,还拿着一个猫罐头。

出乎意料的是,他才刚把猫罐头打开,手套都还没戴上,橘猫就抽动着鼻子转过头,没多少犹豫,站起身子奔到了他的脚边。

“……”

郎临试探着摸了摸橘猫的脑袋。

橘猫抖抖耳朵,“喵”了一声,倒是没躲开。

接下来的事情顺利得出奇,橘猫并不排斥郎临的抚摸和亲近,甚至把它抱上车的时候,橘猫也没有太大的反抗情绪,只是餍足地舔了舔爪子。

郎临忍不住勾起唇角,点了点它的脑袋,“……你是最容易拐的一只。”

橘猫打了个哈欠。

上车后,郎临给经纪人打了个电话,那边很快接起来,“你到机场了?”

“还没。”郎临顿了顿,“给我安排个助理过来。”

这人轻易不会对他提要求,经纪人的语气里有些意外,“怎么了?你那边人手不够?”

“……养猫。”

“养……”经纪人的声音透着无奈,“不是,你这都捡了几只了?前几天才带回来一只三花,还来!”

郎临没回话,自顾自说道:“让人来的时候带好东西,今天周一,带鸡腿,鸭腿,鳕鱼,鸡肝……”

“行行行……服了你了!”经纪人抱怨道:“就这点东西,你每次都得吩咐一遍,我脑子是白长的吗?”

郎临沉默下来,一下一下摸着边上橘猫的脑袋,视线还停留在花海里、刚刚橘猫躺过的地方。

一个木制小饭盒还放在那儿。

那边没听到回应,到底还是无奈地说道:“人马上就给你送过去,算我求求你,到剧组那边就不要再捡猫了!成吗?”

郎临这回答应的倒是爽快,“好。”

另一头,沈骁压根不股票 自己前脚刚走,后脚橘猫就被一个猫罐头给拐跑了,脚步悠闲地回到自己租的小房子,开门却瞧见一群意料之外的人坐在里面。

“哟,我们的沈大师舍得回来了?”

******

小剧场:

沈骁:谁这么缺德偷我的猫?

郎临:……

沈骁:谁这么缺德吵我睡觉!

郎临:……

是他,是他,就是他。我们的攻君,二狗子= =

第3章

房间里坐着的不是别人,是沈骁的二叔。

出租屋没有什么可以坐的地方,就坐在沈骁的床上,肥壮的指间夹着香烟,烟灰还落在了地面上。

沈二叔边上是个头发染成粉红色的年轻人,是他的独子,沈志成——刚刚那句话就是沈志成说的。

在后面是几个头发染成五颜六色,流里流气的小青年,眼看就不是什么善茬儿。

一群人大摇大摆地坐在他十几平米的出租屋里,一副讨债的架势。

沈二叔的模样倒是挺和善,挺着弥勒佛一样的大啤酒肚,笑起来眼睛只剩下两条缝,拍了拍身边的床铺,乐呵呵地说道:“小骁回来了!来,坐,二叔跟你商量件事儿。”

沈骁的眉头几乎是立刻就皱了起来。

他不喜欢别人擅自闯入他的地盘,当初从沈建丰家里搬出来也有这个原因在。然而这些人却堂而皇之地进来,并且把他的床和地板当成了坐垫和烟灰缸。

自己刚卖了沈建丰公司的东西,这群人就找上了门,想也股票 他们是为什么来的。

沈骁心念电转,索性没关门,就这么站在门口盯着沈二叔看了半天,弄得他心里直发毛,忍不住呵斥道:“这么看着我做什么?问你也不回话,一点礼貌也没有!”

也不股票 是谁先不打招呼闯到别人房间里的。

沈骁没答话,神色严肃地缓缓摇头,说了句没头没脑的话:“二叔,你鼻头发黑,怕是要倒霉了。”

沈骁的祖父在他们老家那一块儿,是有名的算命先生,否则也没办法给几兄弟留下殷实的家底,甚至沈建丰开公司的钱都是从他那儿来的。

沈二叔是股票 老父亲的本事的,也股票 沈骁学了不少,闻言顿时一惊。

然而不等他说话,他边上的沈志成先跳了起来,怒道:“怎么说话的?我跟我爸过来,你连个茶水都不上,张口就说我们要倒霉,你是存心的吧!”

沈骁看着他,眉头紧皱,语出惊人:“你绿了。”

“……”

刚刚对沈二叔说的还是未来的事情,到他这儿就成了既成事实,这不是说他已经顶了绿帽子?

沈志成媳妇却正好在外出差,闻言顿时心头一跳。

然而他刚刚结婚满一年,这两天就是结婚纪念日,自觉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候,哪儿能容得下他乱说?

他撸起袖子就要招呼身后的小混混上去揍人,却听见沈骁不慌不忙地说道:“不信,你现在给你老婆打个电话。”

“打就打!我还不信了……”自己这边这么多人,怎么着也不会让沈骁给跑了,沈志成就是看不惯他那装神弄鬼的样子,随手掏出手机就给自己出差在外的妻子打了过去。

“喂……老公,你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我……我这正忙呢,待会儿我再给你回过去,啊!”

电话那头的女声有些喘,最后一下还有些惊叫的意思,沈志成心头不祥的预感更浓了,忍不住指纹道:“等等!你怎么这么喘?你干嘛呢?”

“啊?我……我跑步呢!刚刚让石头绊了一跤……”沈志成妻子的声音有些慌乱,顿了顿说道:“哎呀不跟你说了,我挂了!”

随即就是电话挂断的“嘟嘟”声。

沈志成愣愣地看着手机,整颗心都拔凉拔凉的。

要是没有沈骁那句话,他还不会多想什么,但是他媳妇本来就不是喜欢运动的人,而且现在大中午的,谁会没事出去跑步!

他真的绿了!

巨大的打击之下,他一时间忘记自己过来是要干什么,沉浸在自己的婚姻悲剧当中。

沈二叔瞧见他的表情就股票 了结果,心下不由得凛然。

到底是算命先生的孩子,即使对这些东西即使不太接触,心里难免也有一些敬畏,沈二叔赶紧收敛了气焰,朝沈骁问道:“小骁啊……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后边几个小混混瞧见沈骁这么神,一时间也没了主意,面面相觑地互相瞧了一眼,退回沈二叔身后。

沈骁这才开口,“堂哥耳朵短小、肉薄,额头低窄、下颌凹陷,说明婚姻对象多半不忠,且事业上没有什么建树。”

光看一个人的面相就股票 他被出轨还能股票 事业,这话听起来实在玄乎,边上小混混只觉得开了眼界,“这就能股票 他被出轨了?都不用看女方的面相?”

这要是往常,听见有人说自己婚姻不和、事业无成,沈志成肯定跳起来打人了,然而他现在还沉浸在老婆出轨的震惊和难过中,压根没心思计较。

沈骁瞧了眼失魂落魄的沈志成,抬眼望向天花板,低咳一声,“耳朵跟肾脏的配资开户 紧密,肾脏不好,夫妻配资官网 不和谐,久而久之……”

这话一出,整个屋子里顿时弥漫出一阵难言的气氛。

到底是见过世面的人,沈二叔首先打破沉默,问道:“那我呢?你刚刚说那话是什么意思?”

儿子的遭遇简直是男默女泪,不过相比之下,他还是更关心自己是不是真的要倒霉。

沈骁没立即解释,而是朝他伸出手掌,勾了勾。

沈二叔肃然起敬,把自己的右手放了上去,片刻忽然想起男左女右的规矩,又换了一只手。

沈骁:“……”

看他不说话,沈二叔还以为自己的手相有什么大问题,紧张地问道:“……怎么样?”

那几个小混混也忍不住凑过来,一脸好奇地盯着沈骁。

沈骁把他的手拍开,“算命费!”

“……”

沈骁理直气壮,清朗的声音响彻整个走廊:“一万一次,童叟无欺!看在你们是我亲戚的份上,给你们打八八折,八千八百八十八!”

沈二叔:“……”

沈二叔定定地看着沈骁,那意思是:都是亲戚,再减点儿。

沈骁镇定跟他对视,半点儿减价的意思都没有。

别说他坑亲戚!

这几个人要是正常登门拜访,沈骁一分钱不收也可以给他们算,但既然这些人心怀恶意,他也没那么好心免费帮他们算运势。

再者说了,亲兄弟还明算账呢!

沈二叔跟他小眼瞪大眼对峙了半晌,心知沈骁是不肯降价,心下一阵恼火。虽说他的确担心自己的运势,但要他给钱也没那么容易,便推脱道:“出门身上没带这么多钱……”

谁股票 还没说完,沈骁不股票 从哪儿摸出手机,微笑道:“支付宝、微信都可以,而且现在的手机都有NFC功能,也支持刷卡付款哦!”

“……”沈二叔脸色一绿。

哦个鬼!

半个小时后,沈骁站在租屋门口,朝沈二叔和沈志成等人挥手,“下回再来啊!还给你们打八八折!”

“……”

一次就去了小两万,还下次再来!

打死也不会来了!

送走这一群人,瞧着手机里将近一万八的入账,沈骁扭头就开始收拾行李。

他刚刚还有一句话没说,沈志成眉梢散乱,代表兄弟不睦,又目露凶光,没打招呼就出现在他的出租屋里,肯定来者不善。

这群人今天被他打岔过去,等回过神来肯定还得来找他麻烦。

沈骁最讨厌的就是麻烦!

索性也没有多少东西可以收拾,沈骁带上衣服和证件就算完,离开前敲开了对面房东的大门。

“我要退房!”

房东还有些意外,“不是,这住得好好的,怎么突然要退房?”

沈骁毫不客气地说道:“你今天做了什么事情,你自己不股票 ?”

说的是他放人进屋的事情。

居然随便放人进他屋里,这回是亲戚,再怎么着都能应付过去,下回放什么歹人进来怎么办?

房东自知理亏,却又不肯承认自己做错,推脱道:“他们说是你的亲戚,我想着万一有什么急事呢?我是觉得让你长辈站在外头也说不过去,才让他们进门的,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小气?”

说到最后还怪到沈骁身上来了。

沈二叔那群人不一会儿就能反应过来,沈骁急着要走,也懒得跟他掰扯,指着他的鼻梁说道:“鼻是为财根,鼻梁不正者心术亦不正。什么钱都敢收,小心多行不义必自毙!”

住在同一个小区,房东对沈骁的名声还是有所耳闻,闻言脸色顿时一沉,又担心他嚷嚷出来让街坊邻居听见,自己日后不好做人,只能讪讪地道了歉。

这事儿算是房东的过错,沈骁拿了押金就走,路上还给楼下林大爷打了个电话,“您上回说那个要算命的,是在哪儿来着?”

林大爷是他的老主顾,儿孙都不在身边,就把沈骁当自个儿孙子来疼,这次沈骁说要介绍主顾,林大爷是第一个配资开户 上他的。

本来还打算等那个人过来,现在只能自己过去找他。

另一头,沈二叔等人得了沈骁的批命,一时间陷入对自己未来的担忧之中,也忘了自己来的目的。

直到坐上车开了一阵,沈二叔忽然反应过来,一拍大腿,“他妈的!忘了找那小子要钱了!”

跟沈骁想的一样,他们是听说他把沈建丰公司里的东西卖了不少钱,打算来分一杯羹的。谁股票 自己的事情还没说出口,就让沈骁几句话带跑偏了,最后算了两次运势就出来,什么事儿也没来得及说。

沈志成这会儿缓过来,也想起来了,忙让司机掉头。

然而等他们回去,出租屋早已人去楼空,再配资开户 房东,房东一脸晦气,也不股票 沈骁去了哪儿。

这时楼下上来一个老大爷,见他们站在沈骁房门口,笑眯眯地问道:“你们也是来找小沈算命啊?他算得可准了,每次还只收我八块钱,物美价廉,是个好孩子!”

沈二叔:“……”

沈志成:“……”

八块钱?!

不是八千八百八十八吗?!

到嘴的肥肉飞了不说,还白白赔进去一万多块钱,沈二叔和沈志成气得一阵倒仰,肠子都悔青了。

沈骁这个骗子!

******

小剧场:

沈骁:你们才是肥肉!

第4章

“阿嚏——”

沈骁忽然打了个喷嚏,不用想都股票 是二叔和堂哥在骂自己,揉了揉鼻子就将这件事情抛之脑后。

这两个人只是贪财,谈不上什么大奸大恶,花点小心思就能摆脱,没必要太在意。目前最重要的还是赶紧凑够钱还债,再去找沈建丰算账。

林大爷给的地址是一片厂区,沈骁对了对门牌正准备进去,却被人拦了下来。

“站住,干什么的?”保安大叔打量他两眼,大概是看他长得好,又改口道:“是不是忘记带出入证了?”

……出入证?

沈骁微愣,心说这是把他当成工厂里的人了?

长这么好看也能被认成工厂小弟?

沈骁莫名摸了摸自己绝对不属于普通水准的脸,把手机上的人名和号码递过去,“找人的。”

瞧了眼他给的炒股配资 ,保安点头,没说什么重话,只是说道:“里头正做节目呢,你没有工作证不能进,在这等会儿吧。”

刚说完,那边忽然有一群人熙熙攘攘涌出来,大部分都扛着黑黝黝的摄像机,对准中间一个年轻人。

“退赛就退赛!我还不稀罕上你们这个破节目!”青年甩手把脖子上挂着的一个牌子摘下来、砸到地上,指着一个摄像师骂道:“拍什么拍?你们他妈敢放出去,娄丞这个名字老子倒过来写!”

说着还去推搡摄像师,弄得对方差点连人带机器摔在地上。

其他几个摄像师本来听见他的话打算撤掉,见状顿时恼了,扛着摄像机围住他,摄像头几乎要怼到他的脸上去。

娄丞“嘿”了一声,撸起袖子就要上去干架。

边上估计是他的助理,忙拉住他,一边拼命向摄像师道歉,一边劝道:“娄哥你别这样……”

没等他说完,娄丞直接炸了,“滚!再废话老子连你一起辞了!”

“可是……”助理还想说些什么。

沈骁听见动静出去瞧了眼,正好瞧见娄丞的正脸,心中暗道一声不好。

这个叫娄丞的青年,长相可以算是俊美,但是印堂狭窄、鼻梁骨突起且有四白眼,显然是个斤斤计较、喜怒无常,容易因为一点小事就大打出手的小人面相。

果然,见助理犹豫,娄丞眉毛一竖,直接握拳揍了过去,“我说了让你闭嘴!”

“砰!”

一记结结实实的拳头砸在助理的鼻梁上,正好把他砸到沈骁跟前,沈骁下意识扶了一把。

助理赶紧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摄像师们被娄丞威胁,扛着摄像机回去了,娄丞自己往外走了一段,突然发觉助理没跟上来,骂道:“还不走?!”

转眼瞧见助理身边的沈骁,娄丞眼里闪过一丝恼怒,咬牙切齿地冷哼一声,“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下来!”

助理只能再次跟沈骁道歉,一边堵鼻血,一边飞快地跟了上去。

看他那敢怒不敢言的模样,估计是早就不想干了,却不股票 因为什么,只能忍气吞声待在娄丞身边。

沈骁被娄丞的眼神看得心头起火,也是不忍看助理这么低声下气,拉了他一下,用只有他们俩能够听见的声音,快速说道:“两脚鞋带颜色不一,多半会霉运上身。”

助理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子,懒人一脚蹬压根没有鞋带,不由得一愣。

这人怎么没头没脑地说这么一句?

要不是看沈骁长得好看,他都要以为这人是个神经病了。

没来得及细想,那边娄丞又在骂人,助理赶紧跟上去。

娄丞已经走到车边,却因为车钥匙不在身上,没办法直接坐进车里,气得又踹了助理一脚,“开门!”

踹了人还不算完,上车后,娄丞直接把鞋子脱下来丢到助理身上,怒骂道:“都是因为你!老子让那群扛摄像机的垃圾踩了一脚!给我去买新鞋!”

助理眼中闪过一丝屈辱,却只能唯唯诺诺应是,赶紧开车到附近的奢侈品店,自己下车给娄丞买鞋。

“这个季度的新款都在这里,您可以在这边试穿。”

“不用了,就这双……”

娄丞只穿这个牌子的球鞋,助理着急回去交差,本打算随便拿上一双就走,瞥见其中一双鞋的鞋带颜色不同,忽然想起沈骁那句话,手下意识地转了方向,拎起那双鞋。

“不,换成这双。”

导购小姐维持着职业性的笑容,没有觉察出任何异样,“好的,请您到这边付款。”

回到车上,娄丞正在玩手机,见他回来也只是扫了一眼鞋子,嫌弃地说道:“眼光真差……算了,给我穿上。”

说着把脚翘到助理身上,让他半跪在地上给自己穿鞋。

这奇葩的一幕引起了街上人的围观,有好事者还拍了配资网 传到网上去,不过娄丞并没有注意到。

穿好鞋,娄丞把人赶下车,恶劣地说道:“我约了人,你自己回去!回家要是看不见你,你就死定了!”

助理还在心虚鞋带的事情,低着头老老实实应了声是。

娄丞十分满意他乖顺的态度,丢下一百块钱,就翻到驾驶座踩下油门,驾车离去。

助理捡起钱,一直盯着车开走,心中不股票 期待着什么画面,然而最终却也只看见它安安稳稳地混入车流,回过神来不由得自嘲:不过是别人瞎说的一句话,他还真的信了!

叹口气,转头打车回娄丞的公寓,然而没等他到地方,一个电话突然打进来。

“你是娄丞的家属吗?他现在在医院,你过来陪护一下!”

陪护?那是得伤得多重?

助理愣了半晌,又让司机扭头往医院赶。

到医院看见病床上骂骂咧咧的娄丞的时候,他还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趁着交钱的机会,跟护士打听事情经过。

“他是跟两个人打架进来的。不是我说,你这朋友嘴巴也太臭了,弄得边上几床的病人都想打他,我们废了好大劲才劝下来……把我们医院当成什么地方了?”

“对不住对不住……我们马上换单人病房。”

助理习惯性道歉,回到病房里的时候,娄丞还想把气撒到他身上,抬起手就要揍人。

助理下意识瑟缩了一下,却没等到拳头,反而听见娄丞“嘶——”的一声,又捂着手臂倒在了病床上。

瞧着疼得龇牙咧嘴的娄丞,助理的心头忽然有些解气。

伤成这样,打不了人了吧!

不过那个年轻人还真神,说倒霉就倒霉,也太邪乎了!

与此同时,沈骁回保安室继续等人,保安大叔人倒是挺好,给他倒了杯茶,唏嘘道:“这个娄丞第一天来就闹了不少事儿,走了正好!”

沈骁对这些事情不感兴趣,闻言只是点头。

保安大叔坐下来又说了几句八卦,忽然瞧见他脸上有东西,指着他右眼尾下方说道:“你这儿沾到血了,赶紧擦擦。”

沈骁伸手摸了一下,没摸到任何东西,照镜子才发现他说的是自己眼下的红痣,笑了下,“不是血,这是颗破财痣。”

“破财?”保安大叔来了兴致,“那你怎么不点掉?”

沈骁说道:“红痣是吉痣,虽然暂时有破财的困境,但是过去之后,会有比较大的转机。”

“门道这么多?那你看我脸上这块,是什么痣?”

……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聊了起来,时间过得飞快,节目组的录制很快结束,瞧见沈骁要找的人出来,保安大叔还颇有些意犹未尽的意思。

沈骁眼神一转,给他留了个电话号码,“有生意记得找我!看在咱们俩聊得这么投机的份上,给你打八折!”

聊了这么久,保安大叔对沈骁的本事也有了些了解,股票 这么神的人收费肯定不便宜,但又忍不住心动,便问道:“八折是多少?”

沈骁岔开两根手指,“八千!”

“这……”

保安大叔面露难色,刚想说太贵了不约,就见沈骁换个方向比了个八,“那八十!”

“……”

保安大叔还没说话,沈骁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那我也来个八十的。”

沈骁转头一看,发现说话者就是林大爷让他找的人,当即微微一笑,“不好意思,我们不熟。”

“……”

******

薛亿是演员选秀综艺《演员之路》的助理导演,找沈骁是为了自己家里的事情。

路上,薛亿给沈骁说明了自家的情况。

薛亿是农村出来的孩子,由母亲独自一人抚养长大,出人头地之后也一直惦记着乡下的母亲,前几个月刚把薛妈妈接上来。

本来是件好事,谁股票 薛妈妈到了城市里,却总是做噩梦、失眠。

他本来以为母亲只是水土不服,习惯了就好,就没太在意,但是几个月下来,薛妈妈的情况却丝毫没有好转,前几天还突然开始头疼。

薛亿说道:“医院也去过了,什么东西都检查不出来,但是老人家哪儿受得住这么一天天的疼?正好从林叔叔那儿听说你,就打算请你过来瞧瞧。”

沈骁挑眉,试探着说道:“医院都查不出来的病症,你相信我一个算命的能查出来?”

薛亿笑了笑,“林叔叔介绍的人不会错。他还说呢,你从来不给外人算命,就在自个儿小区那一亩三分地里边算,这次能请到你,是我运气好。”

不愧是股票网 圈的人,说的每一句话都让人心里舒服。

不过沈骁也不是被人一夸就找不着东南西北的人,见他虽然语气诚恳,但眼神飘忽,就股票 他并不相信自己,可能只是因为林大爷跟他说了什么话,不愿意拂老人家的面子才见他一面。

他打量薛亿两眼,说道:“我还以为你要解决的是你跟你老婆闹离婚的事情。”

薛亿一愣。

他是要跟妻子离婚,但因为不想刺激到老人,两个人都瞒着,谁也没往外说。

统共也就两个人股票 的事情,沈骁是怎么看出来的?

沈骁指了指自己的眼尾,“你眼尾到太阳穴之间有凹陷,感情中属于敏感易多想的人,不利于男女感情发展。而夫妻宫黯淡几近熄灭,说明夫妻缘分将尽,不是离婚就是正在闹离婚。而且……”

接着,他视线一点薛亿的左手无名指,“你婚戒还在,应该还没离,那就是正在闹离婚。”

薛亿下意识看了看内视镜,眼尾到太阳穴的确有点内凹,除此之外,什么黯淡、熄灭,全都没看出来,看向沈骁的眼神不由得有些诧异。

其实他不是不相信玄学。

在股票网 圈里,那些早年大红大紫的明星,或多或少都有过类似的经历。或者去泰国请小鬼,或者找大师给自己改名字,圈内人对这种事情也是见惯不怪。

只不过那些大师要么是鹤发童颜,高深莫测,要么是带个小墨镜,穿着带补丁的道袍、梳着发髻,无一不是仙风道骨。

再瞧沈骁,穿的衣服虽然不至于太廉价,却也是美特斯邦威之类的平价品牌,脚上一双再普通不过的板鞋,眼看着就是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

而且他刚刚见到沈骁的时候,他还在跟保安攀谈,说什么八十算一卦。

俗话说得好,便宜没好货!

最关键的是,沈骁长得太好看了一点。

唇红齿白、身材高挑,有一双桃花眼也就算了,眼尾还有一颗殷红的泪痣,颜值比参加节目的那些选手都要高一截,谁能相信他是个算命的?

沈骁要是能听见他的想法,准得气得直接下车。

长得好看难道还是他的错?

他招谁惹谁了!

话说回来,薛亿见识过沈骁的本事,虽说不至于立马相信他,却也歇了轻视的心思,摇摇头叹道:“现在我只想让母亲的身体好起来。”

沈骁跟他没什么交情,提起这件事情也只是顺便,见他不打算挽回自己的婚姻,就没再多说。

说话间到了地方,下车就是一座二层带花园的小别墅,只不过花园里种的不是花,而是新鲜的蔬菜。

这么一套房子少说也要一千多万,不像是一个没有根基的农村孩子能买得起的,沈骁不免多问了一句,“这是你的房子?”

“不是,我妈的。”薛亿解释道,“我爱人……她不喜欢跟婆婆一起住,这是我另外给我妈买的房子。”

“……哦!”

仍是租房一族,连租金都得上门怼房东才能拿回来,还身负八百万巨债的沈骁彻底酸了。

******

小剧场:

沈骁:谁都混得比我好……告辞!

第5章

顶着沈柠檬羡慕嫉妒恨的眼神,薛亿沉默一秒,突然福至心灵地说出了下半句:“我和老婆住在公司的宿舍里。”

沈骁点点头收回目光,心里平衡了不少。

虽然他连员工宿舍都没得住。

他们到的时候,薛妈妈正在院子里给菜除虫。见儿子带朋友回来,她忙用围裙擦了擦手,嗔怪道:“你这孩子……带朋友回来也不打声招呼!”

沈骁打量了两眼,发现她虽然在说笑,但眉心不自觉地微微蹙起,应该是头痛还在发作。

另外让他感到意外的是,薛妈妈除了双手有些粗糙之外,面容却比本身年龄要年轻一些,身上还有一股书卷气,不太像乡下来的老太太。

这感觉跟沈骁的祖父有些类似,不过他祖父身上的不是书卷气,而是算命先生独有的一种气场。

儿子平时工作忙,周末才会过来看看自己,薛妈妈见了两人高兴得很,乐呵呵地说道:“你们坐着,我去给你们倒茶!”

薛亿忙让她歇着,自己准备去泡茶,却被沈骁拦下来。

“先看看房间。”

他看薛妈妈脸上虽有病容,但面相不像是多病的人,猜测病因可能是出在摆件上,事关老人家的身体,还是早点解决早好。

从小跟着祖父长大,沈骁对老人家总是多些善意。

果然,刚进薛妈妈的屋子,沈骁就瞧出几个不妥当的地方。

“卧床太靠近窗户,容易多梦、影响睡眠。”沈骁顿了顿,指着屋里的仙人掌,“卧房里放带刺的植物也是同理,还容易引发噩梦。老年人本来就睡得少、睡得浅,再多梦起来,身体自然不好。”

但这些都是小问题,还不至于引起头疼。

沈骁在薛妈妈的房间转了一圈,朝薛亿问道:“这房子建造之初的平面图还在吗?”

薛亿从没想过小摆件也能有这么多门道,听得一愣一愣,闻言赶紧说道:“在!我去拿!”

他不是没有见过圈里有名的那些大师,但那些人都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念几句听不懂的古文,然后告诉你该怎么做,让你照做就是。

估计是怕被人偷学了去,没有一个像沈骁这样解释清楚。

一路过来到现在,薛亿心里对沈骁已经信服了几分——敢把看家本事解释得这么清楚,肯定是功底扎实,不怕人质疑。

薛亿很快拿了平面图过来,沈骁对着图纸在屋里走了一圈,最后停在床边。

“你看,这房子的格局缺西北角,屋主容易有脑部、呼吸方面的疾病,且床头上方就是大梁,伯母的偏头痛就是因为这个。”

薛亿听得有些发蒙,“……这也太玄乎了。”

头疼跟大梁还能扯上关系?

沈骁解释道:“横梁压顶,必然要产生一种向下压制的磁场。尤其是压在床头,会使人失眠、多梦、头疼,甚至头脑清醒但身体不受控制,也就是常说的鬼压床。”

这些话要是换个人说,薛亿肯定觉得是在忽悠人,但从沈骁嘴里说出来,却莫名让人觉得有理有据。

况且薛妈妈的确有说过自己遇到鬼压床,只不过医院那边说是睡眠不足引起的,薛亿就没跟沈骁说,没想到他自己居然算了出来。

他此时已经完全相信了沈骁的本事,忙问道:“那怎么办?”

房子结构问题,也不能拆了重盖,一句话,得换房间。

沈骁于是照着平面图重新给薛妈妈选了个卧室。

说来也奇怪,只是把薛妈妈的东西搬到另外一间卧室去,薛妈妈很快有了睡意,索性午饭都有阿姨过来做,她就在吃饭前睡了一觉,起来后头疼也减轻不少。

薛亿又惊又喜,喜的是轩妈妈的病情总算有所好转,惊的是沈骁的手段居然真的这么灵验。

母子俩都高兴不已,薛亿激动地说道:“真不股票 该怎么感谢你才好……”

薛妈妈的病归根结底就是因为睡不好,睡好了当然会好转。

这事儿对沈骁来说简单得很,他摆摆手,警惕地说道:“别套近乎,不管你怎么说,价格在来之前就说好了,我不会给你打折的!”

“……”

薛亿这才想起自己开玩笑说的一卦八十,不由得失笑,“那是当然!”

沈骁本意是直接用支付宝或者微信转账,拿了钱就走,然而薛亿却觉得这样子不够庄重,硬是亲自去取了10万块钱,包了红包递到沈骁的手里。

这要是放在平时,沈骁不缺钱的时候,见了10万跟1万都不会觉得有多大区别,然而如今身负巨债,看着那10万块钱倒是颇为心动。

然而他到底还是只从中抽了1万出来,剩下的递回去,“说好了一万一卦,我不能多收,不然就是言而无信。”

这是沈骁的爷爷给他定下的规矩,算命之人本来就因为窥视天道容易受谴,不能再干有损德行的事情。

薛亿见他不收,心中更是佩服,劝道:“你帮了我们家这么大忙,收钱是应该的。这10万块钱是我乐意给你,怎么能算是言而无信?”

沈骁的确缺钱,盯着剩下那9万顿了片刻,突然说道:“那我再给你算一卦,这一卦足够改变你的整个人生,算你9万一卦,你可愿意?”

见识过沈骁的神奇,又听他说事关自己的人生,薛亿当然是说愿意。

沈骁于是说道:“来的路上我跟你说过,你眼尾夫妻宫黯淡,即将熄灭,但这事到底还有转机。看你的额纹紊乱,本来是少儿寡女的面相,但子女宫却隐隐泛红,应该是你妻子正怀孕。如果你现在去挽回她,说不定你们的婚姻还有救。”

婚姻本就是人生大事,薛亿这回要是离婚,他妻子很大可能会去把这两个孩子打掉,到时候薛亿再娶,可能就没办法再有自己的孩子。

而先前说过,他又是个心思重的人,到老了膝下没有子女相伴,晚年运势也不会太好。

的确是足以影响他整个人生的一卦。

薛亿和薛妈妈听了都是一愣。

薛妈妈是惊讶于薛亿和自己的儿媳妇要离婚,薛亿则是惊讶于自己妻子居然已经怀孕。

那他们最近吵架闹离婚,岂不是对妻子造成了极大的打击?

一时间也不股票 是该惊还是该喜,薛亿忙抓住沈骁的肩膀,激动道:“你说的是真的?我老婆怀了我的孩子?”

“……矜持点。”沈骁拍掉他的手,指着客厅里他们一家人的合照说:“不仅如此,看你太太下巴圆润、人中到上唇中间的形状较尖,这一胎可能还是龙凤双胞。”

这话一出,薛妈妈也顾不上问薛亿离婚的事情了,抬手就要打薛亿,骂道:“你这个臭小子,还不赶紧去把我儿媳妇和孙子孙女追回来,在这儿愣着干什么?”

薛亿如梦初醒,“对对,我去找她!沈大师,这件事情如果成了,我一定备厚礼上门道谢……”

话还没说完就抓起车钥匙,飞快地冲了出去。

总算能心安理得地拿走那十万块钱,沈骁心里也舒坦得很,在薛家坐了一会儿,便告辞离开。

开卦前就商量好的价钱,想必祖父股票 了也不会怪他。

“……你说是吧?”

刚从出租屋搬出来,也没时间找新的住处,沈骁晚上在邱子昌家借住,提起这件事情,还是有些心虚。

邱子昌正在浴室里洗头发,闻言顿了顿,不太确定地说道:“大概?”

沈骁叹口气。

邱子昌无奈道:“你又怎么了?不就是只猫找不到了,说不定是听你说自己养不起它,自己跑出去找下家了!”

沈骁下午回了一趟废弃公园,却只在草坪上看见没吃完的猫粮,橘猫却不知所踪。他找遍了整个公园也没有找到,最后还是天黑了,实在没有办法才回来。

“……我不是担心这个。”沈骁说道,“那只猫五官饱满圆润,一看就是个有福的,就算去了别的地方也不会过得太惨。我担心的是我自己!”

唯物主义的程序员先生翻了个白眼,“猫你也能看面相?你怕是有毒吧?”

沈骁回了个白眼,没搭理他,半晌幽幽地叹道:“欠了800万,什么时候才能还上呀?”

邱子昌终于弄干净头发上的发胶,一边往头皮上抹生姜,一边龇牙咧嘴地说道:“要不然我先借你点儿?”

“你能借我多少?800万呢!你要是有这么多钱,我们俩还能当朋友?”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哈哈笑起来。

冲干净头皮上的生姜,邱子昌没敢开吹风机,直接顶着一头半干的头发坐到沈骁身边,说道:“800万是没有,但是借你个百八十万还是够的。眼前这关过去再说!”

沈骁当然不能找邱子昌借钱。

他自己还有房贷车贷要还,每个月过得紧巴巴的,一个程序员,二十出头的年纪,家里已经摆满了生发用品,高耸的发型全是中空的,每天早起都要抹半斤发胶才敢出门,不能让他再为自己受苦了。

再者说了,就算借了也不够,他还得再找别的方法填上这边的窟窿。

见沈骁没答应,邱子昌沉默了一会儿又说道:“你跟郎临当年到底是怎么分的?”

沈骁和郎临虽然不是一个年纪,但只要一下课、一放学,两个人就立刻黏到一起,谁也插不进去。

要不是他们俩分手,邱子昌跟沈骁压根都不会认识,更别说成为沈骁困难时第一个想到的投靠对象。

沈骁闻言沉默下来,半晌自嘲的说道:“我提出,他答应,就是这么回事儿呗!”

邱子昌看他一眼,叹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说道:“要是你和郎临没分手就好了。以他现在的身价,别说是800万,8个亿也拿得出来。”

“我又不是不会挣钱,瞎想什么呢!”沈骁白眼都快翻到天花板上去,“再说了,他现在都说不定有多少个男朋友……”

邱子昌哈哈地笑,“那你要不去跟他复合算了?拿到800万拍拍屁股就走,够解气。”

沈骁也跟着笑,片刻后突然脸色一肃,认真地说道:“我就是穷死,也不会吃郎临这棵回头草!”

******

小剧场:

后来的某天,沈骁在大床上醒来,浑身酸软。

沈骁:说话不算话果然会遭天谴……

郎临:???

第6章

是夜,郎临收到了沈骁的来电。

其实也不算是来电,因为对方的名字只在屏幕上闪了一下,就躲到菜单栏变成了一个红色的未接图标。

郎临于是盯着这个图标看了十分钟。

屏幕自动熄灭就点亮,屏幕亮了他却又什么都不干,就这么沉默地看着,要不是每30秒摁亮屏幕的动作,都让人怀疑他是不是要化成一块石头。

边上临时被指派过来伺候猫大爷的助理都困惑了,“临哥,是重要的电话?”

郎临仿佛才反应过来屋里还有人,眼中神色微动,淡定地回了一声:“骚扰电话。”

“……”骚扰电话还盯着看那么久,骗谁呐!

不过他的话倒是提醒了郎临。

“你先出去。”说完,郎临看了眼到地方之后就开始对他爱答不理的橘猫,嫌弃地皱起眉,大手一挥说道:“把它也带走。”

橘猫对这种眼神似乎格外敏感,浑身毛发一炸,立刻转头朝郎临奔过去,近乎讨好地“喵”了一声。

然而还没“喵”完就被助理给截了下来。

严敬业抱着挣扎不已的橘猫利索地出门关门,毫不在意橘猫抓在自己衣服上的爪子——反正被猫抓坏的衣服老板都会报销——兀自沉浸在自己的疑惑当中。

这次的猫失宠得也太快了!

别看他现在专职养猫,其实最初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助理,负责照顾郎临在剧组的饮食起居。

事情的转机出现在几年前的某一天,他发现老板拥有一个难以启齿的癖好——

捡垃圾。

从出道开始,老板就时不时从外头捡些东西回来。一开始还好,就是一片树叶、一朵二月兰、一根枯枝什么的,好歹也能扯个做标本的理由。

然而后来随着时间推移,他发现老板捡回来的东西越来越奇怪。

有时候是一罐没喝完的可乐,有时候是一个木制的小碗,千奇百怪无奇不有,这才让他发现了老板喜欢捡垃圾的事实。

上天果然是公平的,老板长得那么帅,家里又有钱,演技又好,居然有这么奇葩的爱好!

自从发现老板的特殊癖好之后,他和老板之间的关系就再也不纯洁了。

他永远也忘不了那天下午,老板出门之前冷冷瞥他一眼,丢过来一副墨镜,冷酷地说道:“跟我出去一趟。”

郎临亲自开车,一路上一言不发,车厢里弥漫着沉默而紧张的气氛。

完了!一定是老板发现他发现自己的秘密,要对他下手了!

前天晚上刚恶补完发哥的电影,严敬业满脑子黑-邦情节,战战兢兢坐上车,仿佛一只待宰的小公鸡。

车子最后停在一处偏僻的地方,旁边就是一整片二月兰的花海,很适合抛尸。

严敬业看着老板的打扮也很黑-邦:黑色的西服套装、大墨镜、大背头,就像是发哥从港片电影里走出来了一样。

无情的黑-邦老大此刻正侧身,从后座拿出个大容量的LV包包,伸手进去摸索,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不会是拿枪吧?!

严敬业这么想着,双腿抖似筛糠,闭上眼睛大喊一声:“临哥饶命!我什么都没看见!我不会说出去的!我……咦?”

话还没说完,手里忽然被塞了一样东西,他睁开眼睛一看,老板把LV包放在他手上,从里头掏出了一个更小的手包,一看就是装着什么重要的证据。

比如偷税漏税的账本什么的。

严敬业的脑回路又换了一条。

难道是老板是看他股票 了自己的秘密却没有说出去,觉得他很可靠,所以打算交给他一些重要的事情?

郎临此时已经摘下墨镜,蹙眉疑惑地看着他,“你近视?”

严敬业茫然地摇头。

然后他就眼睁睁看着老板把装着“重配资平台 据”的小包丢在车上,仔细地观察了一下道路前后的情况,重新戴上墨镜,示意他拿着大包跟上自己。

两个人都是西装革履,带着酷拽的墨镜,他还拎着限量版的奢侈品包包,严敬业本来还以为他们俩是要去干什么大事,心中激动不已。

每一个男孩都有一个叛逆的梦想!

为发哥服务,就是他的终极梦想!

跟着老板七拐八拐进了花海,严敬业学着电影里的小弟,一路小心地观察四周,前面郎临忽然停了下来,站在一棵树后一动不动,目光死死地盯着前边。

严敬业脸色一肃,暗道来了!电影中无恶不作的大反派!眼歪口斜的……咦?

顺着郎临的视线看过去,他却只看见了一个长相很漂亮的青年,正躺在花海中央的草坪上喝可乐。

“……”饶是见多识广的严敬业也懵了。

这是什么情况?

没有给他询问的机会,青年可乐刚喝完,忽然接到电话离开,然后他就看着自家西装革履、高大英俊的“发哥”迈着狂拽酷帅的步伐,走向了——

易拉罐。

瞧着老板捡起易拉罐,回头塞进了他手上的LV包包里,唇角居然还显现出了难得的弧度,严敬业仿佛看见自己脑袋上浮出几个字:恭喜金钱加一毛!

“……”

经历过如此跌宕起伏的大起大落,以至于后来老板开始捡活物回来的时候,严敬业十分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并且心安理得地成为了御用铲屎官。

没办法,谁让他股票 老板这么多的秘密!

话说回来,这么长时间下来,他也发现老板不是因为喜欢猫才捡猫,但是以往捡回来的小猫,多少也能在老板的房间放肆几天,这只橘猫却不到一天就失宠。

严敬业对那个来电越来越好奇了。

房间里。

郎临盯着未接来电瞧了半天,忽然站起来,走进浴室,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审视半晌,眉心慢慢地蹙了起来。

片刻后,他拿起手边的工具,开始认真地……刷牙洗脸。

十五分钟后,郎临重新回到房间里,身上换了一套崭新的西装,连袖扣、领带都搭配得恰到好处,仔细地给门窗上好锁,正襟危坐地坐在沙发上,清了清嗓子,打开手机按下了回拨键。

“嘟……”

电话接通。

******

沈骁压根没想给郎临打电话。

晚上躺在客房的床上,他想起邱子昌跟自己说的话,本来是准备把郎临的号码删掉,免得自己哪天真的穷到忍不住,给他打了电话。

谁股票 用了两年的小米关键时刻掉链子,突然卡顿住,等再反应过来的时候,电话已经打了出去。

一切都是小米手机的错。

好在也许是已经换了手机号,又或者把他的配资开户 方式删掉了,郎临也没给他回过来,没让沈骁进入更尴尬的境地。

然而尴尬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看着自己玩游戏时不小心点开的接听界面,还有上头二狗子三个大字,沈骁陷入了沉思。

“……”

这么多年过去,郎临还没换手机号?

而且他还打回来!

难不成也还存着自己的号码?

沈骁心头一动,但很快就摇摇头,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不对。以那人现在的身价,就是为了不被以前的同学泄露号码,也不可能这么久都不换手机号……也许是新的机主接到电话,不股票 他是谁才打回来?

这么想着,沈骁的内心顿时变得毫无波动,甚至还有些嫌弃这个机主的智商。

陌生号码都敢打回来,一点儿防骗意识都没有!

而电话那头的郎临也没有想到他真的会接电话,一时间居然不股票 自己该说些什么,沉默许久说道:“……谁?”

沈骁:“……”

那个蠢蛋机主居然就是郎临本人!

此时的沈骁第一反应是:两年了,是时候该换掉这个又卡又蠢的手机了!

紧接着就开始拼命想自己该怎么解释这个电话。

打错了?

不行,他先打过去的,如果说他没存郎临的手机号码,对方也会以为他居然念念不忘到把自己的号码背下来,这不是坑爹吗?

那难道要老实跟他说自己是准备删掉他的号码,结果手机卡了变成打出去?

……这怎么看都不像是真话啊!

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就算身负八百万巨债也没多惊慌的沈大师,此刻终于体会到了窒息的滋味。

更加窒息的是,那边郎临没听到回应,顿了顿,低沉磁性的声音宛如温柔的夜风吹拂到沈骁的耳边:

“Hello? you speak English?”

沈骁:“……”

见沈骁没有回应,那头又换了个问候方式:“……萨瓦迪卡?”

沈骁翻了个白眼,紧张的心情一去不回,对着手机大声回应:“I fihank you!拜了个拜!”

紧接着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盛装打扮的郎临看着已经被挂断的电话,再看看精心打扮的自己,沉默两秒,再次拨通了沈骁的电话。

该死的手机又开始卡顿,沈骁好不容易弄出删除界面,一个电话打进来,又变成了接通状态,气得他胸口像是堵了一团火。

“打错了!”

对着电话怒吼一声,他刚要挂断,却听见电话里传来郎临平静的声音:“沈骁。”

熟悉的声音像是穿越时空而来,奇迹般的让沈骁安静下来。

紧接着就听见电话那头认真说道:“你的主语后面没加谓语。”

“……你去死吧!”

沈骁再次愤怒地挂断了电话。

******

小剧场:

沈骁:好气哦!

第7章

沈骁这回索性关机,没再给郎临打进来的机会。正打算继续睡觉,一抬头却看见有个大脑袋挂在门上,吓得他差点儿没把手机砸出去。

“鬼啊啊啊啊啊!”

“啪。”

随着一声轻响,房间里的灯亮起,门上的脑袋带着他熟悉的嫌弃表情看他,揶揄道:“你不是半仙么,怎么还怕鬼?”

发现是邱子昌这个家伙在装神弄鬼,沈骁气得几乎想打人,怒道:“大半夜突然冒出个脑袋,你想吓死谁啊!”

邱子昌是夜行动物,玩游戏到现在,刚打算去洗漱,却听到沈骁房里有动静,于是过来瞧瞧,没想到沈骁的反应会这么大。

他若有所思地盯着沈骁手里的手机,挑眉道:“这大晚上的,在跟谁打电话?”

几个小时前还在信誓旦旦说自己绝对不会吃回头草,一转眼就在被窝里跟前任打电话,沈骁莫名觉得有些心虚,摸了摸鼻子说道:“咳……没谁,推销电话。”

邱子昌翻了个白眼,显然是半个字也不信。

他和沈骁从高中认识到现在,每次这人接到推销电话,要么反推销回去,要么直接挂断,绝对不可能是这种反应。

何况这都半夜了!

推销员也要休息的好不好!

不过打死他也想不到,沈骁是在跟郎临打电话,因此两个人对峙一会儿,到底是揭过这茬。

邱子昌问道:“吃夜宵吗?”

刚刚经历过这么尴尬且刺激的事情,沈骁正好睡不着,点点头,“有什么好吃的?”

“可多了,”邱子昌诚恳地说道,随即背起了菜名,“火鸡面,藤椒牛肉面,老坛酸菜牛肉面,红烧牛肉面,鲜虾鱼板面……”

“……”

这家伙怕不是挂着程序员的幌子卖方便面的。

沈骁本来想选鲜虾鱼板面,但又觉得自己今天晚上脑子里进的水有点多,那些脱水的鲜虾和蔬菜可能会被泡发,到时候邱子昌发现又要嘲笑他,于是换成了火鸡面。

起烘干作用。

煮水、加面、加蔬菜、捞出来、加辣包、搅拌。

沈骁以往只在网上听说火鸡面的威名,还没有亲口尝试过,但是闻着味儿觉得很香,于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直接夹了一大口塞进嘴巴里,丝毫没有注意到对面邱子昌惊恐的眼神。

“……”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停止。

下一秒,沈骁脑门一炸,眼泪哗哗的往外冒,水龙头似的,止都止不住。

“咳……咳咳咳!这什么鬼东西……这么辣!”

“哈哈哈哈哈哈鹅……”

邱子昌爆笑出声,不出几秒就捂着肚子从餐椅滚到地上,简直快笑疯了,“鹅鹅鹅”的直抽气,仿佛深夜里在房间中狂奔的大鹅,手里还举着辣包。

一个箭步冲到厨房拼命灌水,喝掉一水壶的凉白开之后,沈骁才缓过气,谴责地瞪视邱子昌,“你也不股票 告诉我一声!”

“我哪股票 ……你会吃那么大口……鹅……鹅……”

邱子昌笑得几乎岔气,闻到手边食物的香气,一时间忘乎所以,直接放嘴里舔了一下。

“……操!”

“哈哈哈哈哈哈!”沈骁解气地大笑,“没有凉白开了!”

一阵兵荒马乱,两个贫穷的微辣星人最终忍痛抛弃火鸡面,重新泡了一碗鲜虾鱼板面,挤在沙发上吃了个底朝天。

捞完最后一个鱼板,沈骁摸摸肚子,有些意犹未尽,“有点素。”

邱子昌拎着面桶去丢掉,闻言挑眉道:“那再来一碗火鸡面?”

“不不不……”沈骁的求生欲完全体现在摇头的频率上,语气无比诚恳,“这个味道刚刚好,真的。”

邱子昌毫不留情地“嗤”了一声,嘲笑他的胆小,似乎完全忘记了自己撅着屁股,在水龙头前边卑微地伸长舌头冲洗的英姿。

沈骁也不跟他计较,自顾自地想着事情:看邱子昌那眼泪流量,脑子里进的水不比他少。

心里一下子就平衡了。

吃完东西不能马上睡觉,看电影时间又太长,两个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拿出手机。

沈骁还想着都过了这么久,郎临应该已经放弃了,没想到刚开机就有个电话打进来,吓得他以为又是郎临,下意识就要挂断。

邱子昌还在边上!要是让他股票 自己跟郎临还有配资开户 ,不得嘲笑死他?

好在挂断前一秒,他看清了屏幕上显示的名字——薛亿。

沈骁当即长长地松了口气,接起来,“喂?”

边上邱子昌眼角余光一直关注着沈骁,没有错过他瞬间的心虚,顿时眼神都不对了。

这家伙肯定有鬼。

******

薛亿打电话过来,是为了感谢沈骁。

听沈骁说自己的婚姻还有救,他立马就回家去找老婆道歉,结果在两人的公寓里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人,到处问了才股票 ,她居然自己一个人去了医院!

这辈子最爱的中国股市 ,和很可能是唯一拥有子嗣的机会马上就要跟自己说再见,薛亿肝胆俱裂,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医院。

他到医院的时候,薛太太已经换好手术服,准备进去做手术了。

看着老婆漠然的表情,薛亿心脏都快要停跳了,好说歹说让医院中止了手术,还当众下跪告白,发誓自己以后什么都听老婆的。

边上的人本来还以为薛太太是未婚打胎,这才股票 原来是小两口闹别扭,也帮着劝了几句,薛太太拗不过众人,不情不愿地跟他回了家。

给沈骁打电话的时候,两个人已经把话说开,重归于好。薛亿跟老婆说了他的事情,小两口一致决定要好好谢谢他。

“您不嫌弃的话,明天还在我妈那边,我请您吃顿饭?”

沈骁恭喜过他们俩,却没答应吃饭的事情。

“谢就不必了,拿钱办事而已,都是我应该做的。”

他们之间只是普通的客户关系,他收那十万已经高于平时的酬金,再为了个谢礼特地去别人家里,这算什么事情?

见识过他的本事,薛亿早已在把他当成了真正的大师看待,因此被拒绝了也不恼,顿了顿,试探着说道:“我听林叔说您需要新的客源,我想我可以帮上一点忙。”

林大爷最初推荐薛亿的时候,就说过他的人脉广,可以帮上自己,沈骁此时也不算诧异。

“怎么说?”

薛亿说道:“不瞒您说,其实我们节目组正在拍摄一档新人演员选秀节目,叫《演员之路》,第一期的内容已经在剪辑当中了,但是有个选手得罪了人,被踢出去,现在这个空位可以有人去补上。”

说的是“可以”而不是“必须”,就是这个位置不一定要人,利益关系也不大,如果沈骁愿意,薛亿能帮忙把他弄进去。

这跟沈骁想的不一样,“我以为你要给我介绍客户。”

薛亿苦笑道:“那种级别的人我自己也很难接触到,不过我提这件事情,不是让你去参加节目拿奖。”

沈骁笑了声,“你让我去拿我也拿不到啊。”

薛亿忙说道:“话不是这么说,您的外形肯定符合要求。但是上节目拿不拿奖还是其次,主要圈内人信这个的比较多,节目里那些人家境大多厚实,而且有好几个人背后就是大咖,您可以通过这层关系,发展人脉。”

普通人对鬼神之说都不太相信,但是在股票网 圈,多得是相信这个的人,甚至那些大咖们请一次大师就能花几百万。

以沈骁的本事,只要能进入他们的圈子,现在的麻烦肯定能迎刃而解。

这话说的实在,但沈骁闻言还是沉默了。

他本身不是喜欢凑热闹的人,看他一直窝在小区里给街坊邻居算命就股票 ,如果不是这次欠了这么多钱,他甚至都不会踏出小区接其他人的委托。

现在让他从一个普通人的圈子,踏入股票网 圈这个大染缸,这件事情完全超出了他的舒适区。

但眼下除了薛亿这个委托之外,他甚至没有下一个委托可以指望,剩下的七百多万从哪里来,这也是非常现实的事情。

沉吟许久,沈骁到底是没有一口回绝,“……我再考虑一下。”

薛亿也从林大爷那儿听说过他的脾气,闻言也没强求,而是说道:“好。如果你想通了,在周六之前配资开户 我,因为除了我的推荐之外,还需要有经纪公司推荐……”

沈骁忽然扫了眼手边,自己在建丰传媒的工作证,视线定在‘副总经理’的字样上,笑了一下,“不用,我自己有经纪公司。”

虽然再过几天就倒闭了。

与此同时,影视基地的酒店套房。

半小时前刚失宠的橘猫又被传召进了郎临的房间,盛装打扮的影帝大人抱着猫,心不在焉地听助理汇报工作行程。

“……节目组那边说下一期可能要找个人替补,但是人选还没定,问我们这边需不需要推荐。”

郎临自己有工作室,也招了几个新人,节目组的意思就是问他需不需要带新人过去露个面儿。

严敬业一边汇报,一边从手机上方偷瞄郎临,心说老板今天有点奇怪。

接到个骚扰电话就把猫赶了出去,结果自己在房间里待了半小时,再叫他进来的时候居然换了身西装,还喷了香水,还让他把猫招回来。

怎么有点像过河拆桥之后,发现自己还没到岸边,于是又把桥抱了回来?

没等他想清楚自己这个感觉的来由,郎临眉眼深沉地说道:“推荐过去当黑料?拿这种事情做人情,也不嫌掉价。”

替补的事儿可不是那么好干的,前一个人本来就不是什么善茬,这时候送人插队,不是白给人家炒作的机会?

“……”还变毒舌了。

严敬业缩缩脖子,给节目组的人回了个‘没有’,又听见老板吩咐自己:“配资开户 一下贺席林。”

贺席林是郎临的私人理财顾问,负责打理他的所有私人资产。

严敬业脸色微动,有些抗拒这个任务,但在郎临的目光逼视下,还是应道:“……好的。”

不是他推脱工作,贺顾问过的是老年人的时间表,而且还有严重的起床气。这个时间贺顾问早该睡了,他现在打过去,不是找骂么?

虽然被骂两句也掉不了一块肉,但谁还不是个宝宝了?

心中腹诽老板的无良,在强权的压迫下,严敬业还是当着郎临的面儿,拨通了贺席林的电话,并把手机举到了最远。

电话很快接通,贺席林的咆哮声不用扩音都能传到在场两个人耳边:“大晚上打什么电话!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工作时间早上九点到晚上五点看不见?需不需要我出钱让你去看看眼科……”

按照平时的经验,贺顾问还得骂上五分钟,严敬业一脸麻木地举着手机,一边在心里数时间。

这时,郎临瞧了眼忽然亮起的手机,顿了顿,说道:“挂断。”

“啊?”

严敬业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等到郎临的视线再瞥过来的时候,才终于明白他是要自己挂断电话,没管这个指令有多不合理,赶紧“嘟”一下按了挂断键。

世界顿时安静了。

严敬业几乎都能想象得到,电话那头的贺顾问被吵醒又被挂电话,会是怎么样的暴跳如雷。

然而老板却一点也不在意,反而心情好了不少似的,还对他说了句“晚安”。

“……”

老板真是越来越奇怪了。

******

小剧场:

郎临:被媳妇拒绝了,我不开心,你也不许开心。

贺席林:操!!

第8章

郎临大概有五年时间没有听到过沈骁的声音了,如果不是那个未接来电,这个时间可能还会更久。

沈骁的声音一如多年前,清澈透亮,带着些许少年感,性子也没有多大的变化,即使在跟他闹别扭,随便一撩拨就会忍不住破功。

这倔小孩脾气记仇得很,如果不是遇到了难以解决的问题,轻易不可能给他打电话。郎临本意是打过去问问情况,谁股票 小孩儿的脾气见长,不但什么都没说,还挂了他的电话。

而郎临已经不是以前那个被挂断电话只股票 反复打的男孩了,被沈骁拉黑后,他直接找了人去打听。

刚刚就是他找的人给他回复。

股票网 圈说大不大,建丰传媒只是大大小小经纪公司中最不起眼的一批,却也不妨碍他们老板跑了的事情闹得人尽皆知。

给郎临传消息的人甚至还编了个小曲儿:

北京朝阳,北京朝阳,建丰传媒倒闭了!王八蛋老板沈建丰不发工资,欠下八百万外债,带着二老婆跑了!

“……”

郎临看到的时候几乎要跟着唱出来。

这不是重点,关键是,沈建丰欠钱跑了,作为他的担保人,沈骁就要替他还剩下的那八百万。

股票 这一点,郎临没管自己刚刚才把贺席林气得暴跳如雷,再次拨通了对方的电话。

“郎临!你他妈还有完没完……”

贺席林话还没说完,郎临就打断了他,沉声道:“我需要八百万流动资金。”

关系到钱的事情,贺席林瞬间冷静下来,“干嘛?你破产了?”

“唔,”郎临含糊道,“被骚扰电话骗走了。”

“……”

堂堂新晋影帝,凌霄影业的太子爷,被一个骚扰电话骗走了八百万?

骗鬼呢?

******

三月底,艳阳高照。

建丰传媒的实习生们刚排好队准备拿遣散费,就被沈骁叫到了创业大厦门口的小广场,一字排开,接受检阅。

——办公室这个月的租金已经到期,实习生们没有正经地方可以去,只能凑合着在这儿领工资。

财务之前说要去做导游果然不是说笑,今天就是穿着小红马甲、举着小国旗来的,腰间还别着电子喇叭,完完全全一副带队参观的模样,好几次都差点被保安赶出去。

他们这儿可是正经写字楼!

不是那种只要给钱就能随便看的地方!

在路人好奇的注视中,一群人仿佛理发店晨间动员大会一样,围在创业大厦底下,仰头看着台阶上的沈骁发言。

沈骁清了清嗓子,“公司公关部分是谁负责?”

先前去找过他的西装男弱弱地举起了手。

公关这么重要的工作居然选了个这么天真的小男生,沈骁简直不股票 这公司这么多年是怎么坚持下来的,顿了顿说道:“……行,就你吧。你叫什么名字?”

“闻惊烨。”

“闻精……咳,小闻。”沈骁差点让自己的口水呛到,心说哪家父母给自己孩子起这么个名字,怕是跟他有仇,正了正脸色递过去一份文件,“你先别走,帮我写封推荐信。其他人……”

他本来想说让其他人继续遣散,瞧着底下人带着希冀的目光,一时间又有些说不出口,顿了顿又问道:“艺人经纪这一块是谁负责?”

闻惊烨再次举起了手。

“……”

沈骁心说这可不怪他,他去节目本来也不是为了出名,有个经纪人,再带个助理算是顶天了,结果他需要的两个工种都是同一个人负责。

财务倒是挺有眼色,看沈骁往自己这边瞧,上前说道:“来来……领遣散费了!”

现场顿时恢复了民工领工资的氛围,一群实习生茫然而期待地跟着队伍挪动,从工头手里接过拖欠了许久的工资,几乎热泪盈眶。

这些钱都是从沈骁的卡里划出去的,他心里不比这些人好受,看了一会儿就去边上等候区,跟保洁阿姨一起背着手看闻惊烨给自己写推荐信。

保洁阿姨给沈骁比了个大拇指,“小伙子长得真精神!有女朋友了吗?”

沈骁:“……”

沈骁尴尬而不失礼貌地笑笑,没回答这个问题。

没一会儿,财务分完钱回来,脸上泛着红光,好像赚了多大钱一样,高兴地说道:“沈总,钱分完了!”

沈骁莫名感觉自己是散财童子,财务就是替他发钱的小工,一时间更肉疼了。

财务又说道:“他们想跟您照张相。”

“觉得我不容易吗?”

“那倒不是。”财务无情戳破了沈骁美好的幻想,“他们说您长得这么好看,不拍一张太可惜了!”

“……”

沈骁往那边扫了一眼,果然看见一群人都红着脸往自己这边张望,男的女的都有。他刚刚还觉得那是希望他留下自己的目光,现在却有些不确定了。

行吧,拍照就拍照,都是同病相怜的可怜人,以后他上了节目,这些照片说不定还能卖个百八十块的,就当是公司福利了。

沈骁跟财务过去,实习生们纷纷朝他问好。

“沈总好。”

“嗯,好。”沈骁还没当过老板,这会儿也不股票 该怎么办,但也许是性格的缘故,倒是没有表现出来,显得很淡定,“一个个拍还是一起拍?”

能一个个拍当然是更好。

其实沈骁前几天出现在公司的时候,这些人就对这个外表出众的副总颇有好感,但心里都股票 这是个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主儿。

——欠着八百万,不是脑子抽了,谁敢这时候凑上去?

沈骁跟他们一一拍照,保安在边上看着,本就黝黑的脸色几乎要黑成锅底。

这是创业大厦,又不是线上配资 股票行情 !

这群人好过分!

跟所有员工道别后,大厅里还剩下沈骁、财务和闻惊烨三个人,保安大叔警惕地看着他们。

财务说:“我回去做导游,沈总要自己开公司打拼的话,我随叫随到!”

沈骁心说还打拼什么,八百万还完他就回去找林大爷,继续算他那八块钱一卦的配资官网 琐事去,嘴上倒是客气了一句:“一定。”

财务走后,保安也不盯着他们了,闻惊烨写好推荐信,用沈骁给的五块钱到边上打印店打印出来,还找回两块五。

把推荐信和找零递过去,闻惊烨顿了顿,小声问道:“您是要自己出道?”

沈骁本来觉得他性格有点弱势,之前被自己玩笑的一句话吓得要放弃讨薪,现在都被遣散了,还听他的话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但现在一看,他股票 等没人了才问自己问题,也不是个没脑子的。

虽说不管事情,但沈骁也股票 ,找助理就是得找口风紧、人老实、身强体壮的,别的都是次要。

他仔细看了看闻惊烨,一张田字脸,上下嘴唇都厚,是个忠厚、坚毅的面相,脑子不笨的话,倒是值得培养一下。

这么想着,他点了点头,问道:“你离开公司以后,有去处吗?”

说起这个,闻惊烨脸色有些沮丧,摇头道:“还没……”

沈骁顺势说道:“那你跟着我?从助理做起,别的不说,工资不会少你的。”

闻惊烨眼睛一亮,沈骁仿佛听见自己脑袋上“叮”的一声,冒出了“小弟加一”的字样。

“……”希望这个小弟不会跟橘猫一样被人拐走。

******

带着闻惊烨写好的推荐信,沈骁自己坐公交回邱子昌的公寓,路上再次拒绝了郎临的微信好友申请。

真不是他冷漠无情无理取闹,瞧瞧郎临每次发来的申请里都写的什么:

【二狗子:Im fihank you.你漏了谓语am。】

【二狗子:而且你忘了回问我,你这个没有礼貌的臭小孩。】

……

沈大师上知天文下晓地理,就是不懂英语,上学时候考试,每回瞎蒙都比认真做的分数高,遂成为了他最讨厌的一门学科。

可想而知,郎临用这种话题申请好友,鬼才会搭理他!

最近的一条更加过分。

【二狗子:八百万的项目,要谈谈吗?】

有八百万了不起啊!?

要不是怕暴露自己,他都想问问邱子昌是不是把自己欠钱的事情告诉郎临了。

其实从薛亿提出让他参加节目到现在,整整五天的时间,他只接了一个委托,酬金对于八百万来说只是九牛一毛。

照这样下去,他很难在规定时间内还清欠款。

如果向郎临求助——不带任何情感,就像普通的借贷关系一样,向这个他唯一股票 的,能借出八百万还不用配资官网 拮据的人借钱——这个问题就能迎刃而解。

然而明明是他自己提的分手,现在又要他眼巴巴回去找对方借钱,这么丢脸的事情,沈骁怎么都无法迈出那一步。

那可是他的前任,他就算过得不如对方,也不愿意当面承认自己的窘迫。

何况他又不是完全无路可走。

沈骁盯着手里的推荐信看了一会儿,在下一站下车,穿过马路,坐上相反方向的公交,通过了郎临的好友申请。

【沈骁:注意一下,是七百一十四万。】

郎临回的很快,从善如流。

【二狗子:好的,那七百一十四万的项目,有兴趣聊一聊吗?】

【沈骁:没有!你好烦。】

郎临不再回话了。

工作室。

贺席林冷眼看着郎临忽然兴趣缺缺地把手机丢开,问道:“现在能告诉我是什么项目需要八百万了?”

“七百一十四万,”郎临纠正道,不满地看他一眼,“我不是跟你说过?被骚扰电话骗走了。”

贺席林斜眼看他,满脸“我刚刚全都看见了,明明是你在骚扰别人”的表情。

郎临平静地跟他对视,还颇为疑惑地挑起了眉毛。

“……”

真是一点理由都懒得找。

贺席林手指头点点桌上的文件,戳得桌面‘咚咚’作响,严肃道:“你股票 提前取出这八百万,损失了多少利息?你就不能告诉我你到底在搞什么东西?泡什么男人需要这么多钱?”

郎临看上去有点不高兴,瞥他一眼说道:“那你投回去。”

“……”现在投回去,已经损失的利息又拿不回来!

贺席林快被这家伙气死了,但是人家愿意浪费自己的钱,严格来说跟他这个顾问并没有太大关系。

深呼吸好几次,他才缓过来,努力平静地问道:“那你要投哪个项目?”

郎临一本正经地道:“骚扰电话。”

“……”

这天没法聊!

贺席林把文件一摔,怒气冲冲地出去了。

“哎,贺顾问……”

严敬业刚泡好咖啡送过来,莫名其妙地看着贺席林愤怒的背影,心说这次又是怎么被气到了。

暗自感慨了一通自家老板深厚的气人功底,严敬业端着咖啡进去,汇报行程的最新进度:“节目组那边说找到人替补了,这周六就参与录制。需要看看新人的资料吗?”

郎临接过咖啡,不太在意地摆摆手,“没必要。”

明股票 是深坑还眼巴巴地往下跳,这种人不是太蠢就是太自负,但无论是哪一种,都不可能在这个圈子存活太久,郎临半点儿心思都欠奉。

说着话,郎临眼角余光忽然扫到一团橘黄色的毛团,神色不由得一顿,重新捡起自己的手机,开始删除朋友圈动态。

橘猫趴在窗台上,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有点想念前一个铲屎官的手艺。

******

小剧场:

沈骁:太蠢?太自负?:)

郎临:……

第9章

沈骁去交完推荐信回来就有些后悔,倒在沙发上发呆。

邱子昌玩游戏的空档瞥他一眼,说:“是不是觉得还不如去找郎临?”

沈骁这会儿居然觉得他说的挺有道理,点点头道:“至少不用抛头露面。”

邱子昌顿时跟见了鬼似的,把游戏丢到一边,坐着转椅滑过来,摸了一下他的额头,嘀咕道:“没发烧啊,你这是在说梦话?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沈骁想起微信里躺着的那个人名,突然有些心虚,“没有,怎么可能?你游戏不打了?”

邱子昌正在打竞技场,这么一会儿工夫,音箱里,队友已经开始大骂。

“怎么回事儿啊?那个傻逼你是小学生吗?在那边动也不动,眼睁睁看着老子被打死?你妈催你做作业了?”

一大串问号丢过来,把锅都推到了邱子昌的身上。

邱子昌回头就是一句:“你连个残血的奶妈都打不死,还好意思说我?回去好好做作业吧,小学生都玩的比你好!”

说话的同时操作电脑上的线上配资 隐身,一炮崩了对面满血的明教。

明教:“???”

场上顿时只剩下一个奶妈,奶妈茫然地在原地看了看自己暴毙的队友,随即投降退出。

沈骁被邱子昌的彪悍惊到了。

邱子昌点了退出,回过身来定定的看着沈骁,肯定的说道:“你肯定有事情瞒着我。坦白从严,抗拒更严,快说!”

“……”

沈骁心说糟了,被发现了,但还没等他想出什么解释的话,邱子昌就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别怕,800万你肯定还的完,所以不要想着去找郎临……你要是去当他的专属鸭子,我们俩就绝交。”

沈骁一时间不股票 自己是该感动,还是该一拳打死这个家伙。

他深吸口气,复习了一遍前几天自己立下的誓言:“我,沈骁,就算是穷死,也不可能会吃郎临这棵回头草!”

邱子昌非常满意,点了点头。

正好游戏过图完毕,他回头给了刚刚骂自己的那个队友挂了一个仇杀,三下五除二把他给打死了。

队友:“???”

邱子昌:“哥哥你好菜哟,连我都打不过。我妈叫我去做作业了,不打了,再见。”

队友:“……”

沈骁:“……”

沈骁突然发现邱子昌的嘲讽技能实在是太厉害了。

“那个什么,要不然你不当程序员了,去给我当小……助理?”

听说股票网 圈里面很乱,他觉得自己很需要一个这么彪悍的助理为自己保驾护航。

“滚。”邱子昌的回复言简意赅,紧接着深情赞美了一下自己的工作:“PHP是世界上最完美的语言,任何人都不能把我从她身边带走!”

“……”

沈骁瞟了一眼他脑袋上高耸的中空发型,愤怒地大喊:“臭男人,你跟你的PHP过去吧!”

邱子昌一脸的莫名其妙,“……不然难道还跟你过?”

“……”

行吧,他认输。

沈骁重新趴回沙发上,就在这个时候,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二狗子扑街啦!二狗子扑街啦!”

他拿起来一看,差点直接把手机给丢出去。

又是郎临那个家伙!

手机落到沙发上的短短半秒时间,他突然反应过来不能让邱子昌看到这个电话,于是又赶紧把手机给捞了回来,并且迅速翻身起来,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我接个电话。”

邱子昌看他的眼神充满了怀疑,“谁的电话?你这么紧张。”

沈骁心虚得挺直了脊背,“咳……没谁。”

邱子昌突然灵光一闪,“你该不会是背着我谈恋爱了吧?对方是谁?”

手机还在欢快的喊着‘二狗子扑街了’,沈骁压根没听清他的问题,应付道:“推销电话。我出去接一下,你别过来!”

邱子昌的表情古怪起来,互相推销还推出感情来了?

沈骁避到阳台,接起了电话。

“Im fihank you! And you?”他快速的说完,“这下没有语法错误,也没有礼貌问题了。”

“……”

沈骁说:“你应该给我回一个Im fioo!你这个没礼貌的臭男人!”

“Im fioo!”

郎临从善如流地回应,还没有来得及说明自己打这通电话的目的,就听见对面传来一声紧促的“嘟嘟嘟”。

沈骁又挂了他的电话。

没关系,郎临转战微信。

【二狗子:714万。】

【沈骁:不劳您费心,我自己会赚钱,谢谢!我是绝对不会出卖自己的身体的,请您立即放弃这个想法!】

郎临:“???”

【郎临:我什么时候说过……】

这条消息没能发出去,因为沈骁已经把他拉进了黑名单。

看着消息前段那个红色的感叹号,郎临深吸口气,对旁边的助理伸出手:“给我猫。”

橘猫再次受到了新主人的恩宠。

而另一边的沈骁,转头却遇上了邱子昌的质问。

邱子昌一副自己已经股票 了真相的表情,“他股票 你欠了800万?”

沈骁一惊,心说他不会听到郎临的声音了吧,但转念一想,邱子昌和郎临根本就没接触过,不可能股票 他的声音,下意识反问道:“谁?”

“推销员。”

沈骁一头雾水,不明白自己欠800万的事情,什么时候跟一个推销员扯上了关系,但还是诚实的摇头:“……不股票 。”

邱子昌脸上的表情立即转换成老父亲的担忧,“不股票 也好,反正你早晚都能还清,等还清了以后再告诉他也不迟。”

沈骁:“???”

沈骁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告诉一个推销员自己欠了800万元的事情,但鉴于自己刚刚撒了一个谎,他十分机智的没有问,点了点头说道:“是的。你说得对。”

******

转眼到了周六,《演员之路》第二期录制当天。

节目组非常正式的给沈骁发了通告,他也因此股票 自己上回去的那个地方根本不是什么厂房,而是一个专门用来拍摄综艺的影视配资查询 基地。

《演员之路》这个节目采用全封闭的训练模式,沈骁顺便从邱子昌的家里搬了出来。

为此,邱子昌这个戏精还巴着出租车的车门,给他来了个琼瑶版的依依惜别:“你好残忍!就这样不要我了,我的心好痛好痛,痛得快要窒息了!我还没有和你看星星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你还没有给我做我最爱吃的水煮活鱼……”

沈骁感动地摸摸他坚硬的发型,说道:“听话,爸爸过几天就回来,你自己在家不要尿床。”

邱子昌感动到破了音:“……把手给我撒!开!”

戏可演,爹可认,发型不能塌!

长篇大论的深情告白被一个充满父爱的摸头杀终结,邱子昌甚至把送给他的鲜虾鱼板面都收了回去,倔强而愤怒的背影让沈骁在出租车后座上笑成了神经病。

“哈哈哈哈鹅……”

沈骁到基地的时候,薛亿亲自出来接待他,其他选手都在紧张的训练当中,整个基地都静悄悄的。

选手宿舍从外头看,跟普通的大学宿舍没有太大区别,进去之后却是别有一番天地。

一楼大厅整个被打通,正中央是一个舞台,地面铺着红地毯,旋转楼梯围绕着舞台向上,几个人正在往墙上挂海报。

海报有两层楼那么高,上头是5个神态各异的年轻男女,但奇怪的是,地上明明还有一幅海报没挂,工作人员装完这5幅海报之后却停了下来,似乎在等什么人。

“那是原来的第一名,就是我跟你说过那个,得罪了上面的人被换掉的选手。”见他盯着地上的海报,薛亿解释道。

沈骁想起来了,是他之前在门口见到过的那个打人的自大狂,一个叫娄丞的家伙。

不股票 那个小助理有没有按照自己的意思做。

薛亿提醒道:“这个人的路子有点野,股票 你替换了他的位置,可能会不服气。”

《演员之路》虽说是选秀综艺,参加节目的演员却不是一点基础都没有的新人,都是18到28岁之间的青年演员,拥有出众的容貌和专业技能,大多数人都参演过影视剧作品,甚至有几个选手已经有了一定的知名度。

沈骁作为一个没有经过任何训练的素人,参加这个节目算是空降,引起粉丝反感是必然的,就算娄丞不找他麻烦,其他人也不会少。

只不过沈骁的目的并不是蹿红,也股票 自己会遇上什么麻烦,闻言只是点头,视线却没从海报上挪开。

薛亿见他仍旧盯着海报,以为他是在担心自己往后的日子,安慰道:“娄丞要是闹得太过,节目组不会坐视不管的。”

谁股票 沈骁在意的并不是这个,指着海报十分认真地问道:“这么大的海报,要是卖给他的粉丝,能赚多少钱?”

“……”

薛亿艰难地说道:“这是公共财产。”

“哦。”沈骁当即嫌弃地收回了目光。

沈骁的房间在最顶层,他去放好行李下来,摄影师已经过来,扛着摄像机对准他。

《演员之路》说是选秀,其实更偏向于真人秀节目。宿舍里遍布摄像头,还会有专门的摄影师负责拍摄日常,之后作为花絮穿插在节目中,或者单独放在分类里面供粉丝观看。

听着薛亿的介绍,沈骁脸色突然有些凝重,“……上厕所也拍吗?不是我不配合,但是有人看着的话,我可能会便秘。”

摄影师:“……”

说的好像他喜欢拍人上厕所一样。

薛亿尴尬地笑了两声,避开镜头小声道:“当他们不存在就好了,涉及隐私的部分他们不会跟拍。”

沈骁这才放下心。

要他在全国人民面前上厕所,还不如去找郎临借钱……不,算了。

还是上厕所更容易。

******

小剧场:

郎临:一个家庭地位排在厕所后面的男人。

郎临×沈骁:推销电话与骚扰电话的爱情故事。

第10章

薛亿的拍摄任务在其他地方,送沈骁到化妆间门口,就把他交给了统筹。

沈骁进门的时候,其他选手刚刚集合完毕。

股票网 圈遍地俊男美女,参加节目的这些更是其中的佼佼者,沈骁的外形条件却比这些人还要好一些,刚看到他出现的时候,选手们还以为这是哪个导师,都有些好奇的看着他。

“长得好帅……是哪个前辈吗?”

“不是吧,我看着挺面生的,是国家大剧院的演员?还是从国外回来的大佬?”

“这么年轻就进国家大剧院?怎么可能……”

选手们议论纷纷,统筹拍拍手示意大家安静,“娄丞因为档期问题退出录制,这位是沈骁,从今天开始将跟我们一起参与录制。”

听说沈骁是插班的选手,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顿时都变了。

演员这一行虽说主要靠演技,但是在观众心里,长得好看的人总是能够得到更多的优待。

何况沈骁直接跳过了第一期的分班表演,所有人都不股票 他的真正实力,这会让其他人都处于被动。

选手们都不约而同地把沈骁当成了强敌,但在摄像机跟前,没有人会表现出这一点,所有人都捧场地鼓掌。

“欢迎欢迎。”

“新人住在哪个寝室啊?有空一起玩啊!”

“你眼睛下面这个是痣吗……”

都是学演戏的人,表情管理是必修课,然而沈骁却能从他们的细微表情中发现对自己的不欢迎。

原本以为自己只是过来打个酱油,跟这些星二代富二代们交交朋友就好了,但是真正接触到这群人的时候,他却发现没有那么容易。

在摄像机面前还好,摄像师取材完离开之后,其他人都围成了各自的小圈子,只剩下他一个人孤零零的坐着,像是被孤立了一样。

好在沈骁最近几年已经开始习惯这种状态,此时也没太在意,化好妆就一个人安静地坐在边上,拿出手机跟邱子昌发炒股配资 。

【沈骁:我感觉我回到了幼儿园,你股票 吧?玩过家家,我演石头。】

【邱子昌:需要爸爸也去报名,陪你一起孤独吗?】

【沈骁:那敢情好,但是舞台的灯光会暴露你发型的秘密的,鸟巢先生。】

沈骁曾经用手机的闪光灯试过邱子昌发型的透光率,结果差点把自己的眼睛晃瞎,于是给他起了个鸟巢先生的外号。邱子昌一直对此颇有微词。

【邱子昌:……拉黑了,再见!】

沈骁顿时哈哈地笑起来。

******

沈骁本以为这些人会一直忽略他到节目开始,结果从化妆间出来,就有一个卷发的小男生脱离小群体,朝他走过来。

沈骁觉得这个人有些眼熟,好像是挂在宿舍一楼那些条幅上的选手之一。

小卷毛走到一半就停下来,朝沈骁招手,“喂,那个新来的!过来!”

他比沈骁高几公分,却有一张婴儿肥的娃娃脸,不笑的时候嘴角也略微上翘,实在不适合做出威胁人的表情。

但此刻他却努力摆出一副凶巴巴的模样,强硬地勾住沈骁的脖子,嚷嚷道:“你最好老实一点,我跟你说几句话,不许大喊大叫!”

沈骁眨了眨眼,看他面相不像是会欺凌弱小的人,也没挣扎。视线往前一扫,瞧见小卷毛身后那些明里暗里往这边瞥的选手,他心下顿时了然。

只要是有人的地方,都免不了产生小团体,这些人早来半个月,就把这儿当成了自己的地盘。

沈骁初来乍到,虽说不用讨好这些人,但也没必要在进来的第一天就引起所有人的警惕,便老实的没吭声。

小卷毛跟前边的人比了个手势,大概是“交给我”的意思,前面几个男生就没再看这边。

沈骁被小卷毛拉着,落到了队伍的最后,跟前面的人还隔了一段距离。

“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别想耍花招!”小卷毛伸长了脖子大喊一声,见前边的人都没有回头,忙小声凑到沈骁耳边说了声“对不起”。

沈骁挑了下眉毛,正要说话,小卷毛又大声嚷嚷起来。

“你是哪个公司送进来的?多大了?都会些什么?”紧接着他又换了小声,“抱歉抱歉……你别大声说话,让他们发现就不好了。”

“……”

沈骁看他换来换去都觉得精神分裂,但股票 他没有恶意,倒是配合地演起了戏,一边挣扎一边大喊:“你是谁啊?我凭什么告诉你?不要拉拉扯扯好不好,我是正经人!”

说完还朝小卷毛眨眨眼,那意思是:看我演技是不是十分精湛?

小卷毛:“……”

好浮夸的野兽派演技。

小卷毛被他逗得笑了下,很快又努力板起脸,大声问了几个问题。

在这间隙,他小声解释道:“我叫屠洋,是被劝退那个娄丞的室友。那个人的背景挺大,要不是节目组后台硬,也不敢把他给踢走……这些人都是巴结他的,看你替了他的位置,都想在他面前表现一下,但是又不股票 你的底细,就让我过来探探。”

屠洋说的这些跟沈骁股票 的差不了太多,他来之前也都有所预料,此时并不算太意外。

屠洋本以为沈骁听说这种事情,就算不会被吓到,也要有些愤怒,却没想到他只是平静地点点头,然后问他:“我看你发际圆润、额头饱满,家里条件应该不错,有意向算个命吗?”

“……哈?”

这人怕不是个傻子?

他家里的确条件不错,不然也不能跟那些人混得那么好。

至于算命的事情,他看家里人请过几回大师,自己也挺敬畏这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但大师们都是上了年纪,一看就十分有威望的老人家,沈骁年纪跟他差不多大,而且前脚还在跟他开玩笑,后脚就说要给他算命,换了谁都不会立即相信。

沈骁一心只想着自己那剩下的七百一十四万,见他没有照顾自己生意的意向,想了想说道:“你要是不相信,我现在给你算一个?”

“算什么?”

虽然不相信沈骁真的会算命,玩玩还是可以的。

沈骁盯着他瞧了一会儿,说道:“就说待会儿公布排名,你肯定在首席之内,而且是从第四名上升到第三。”

相术不是预知未来,无法得到特别精准的结果,沈骁敢这么肯定地说出名次,当然不是算出来的,而是想起了屠洋那幅海报的位置。

那些条幅才刚挂上去,这些选手应该都还不股票 自己的名次。

屠洋果然惊奇地挑眉,“真的?你不会是有什么小道消息吧?”

沈骁摇摇头,一脸的高深莫测,“我刚刚说过,你天庭饱满、发际圆润,本就是家庭富裕、少年得志的面相,加上你印堂阴云消散,代表压在头顶的小人离去,运势会有所上升。这是个封闭式的节目,你最近能经历的事情,不就是分班?”

屠洋本来就是个活泼的性子,听他说的头头是道,也来了兴致,“你可别唬我,要是结果出来,我不在首席怎么办?”

沈骁答得痛快:“要是不在,拍摄期间我就给你当小弟。”

“成交!”

沈骁笑了下,拿开他的手,顺便伸手搭上他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模样,“但要是我算对了,你就得给我当小弟。”

双方的赌注都一样,屠洋倒也不在意,乐呵呵地答应下来,又想起家里请大师的价钱,有些不安地问道:“你一卦多少钱啊?要是太贵我可出不起。”

沈骁伸出一根手指。

“一百万?”屠洋皱起了包子脸,“不行啊,我一个月零花钱就几十万,没那么多。”

沈骁万万没想到‘就’字后边跟的数字是几十万,一口气梗在喉咙口,好一会儿才缓过气,“……咳,一万一卦,童叟无欺。看你告诉我这些事情的份上,给你打八折。”

屠洋没想到自己顺便告诉他一些情况,就能得到这么大的优惠,有点不好意思,推拒道:“这不行,你一卦就赚这么点儿,还要给我打折,多不好意思……”

沈骁拍拍他的肩膀,“没事儿,你对我眼缘,给你优惠我乐意。”

屠洋十分感动,迷迷糊糊地被沈骁搭着肩膀往前走,进了演播厅才发现不对。

他们俩的姿势怎么反过来了?

演播厅里的人也一脸的茫然:他们让屠洋去套话,怎么把他自己给套过去了?

但眼下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他们也不好表现出来,只能把疑问压到心底,站好位置等开场。

沈骁没有参加分班,本身也没有才艺,本来薛亿说他是替补进来的,是最后一名,应该站在人群最后,然而真正上场时,他却被人安排到队伍最前面,还是中间的位置。

他直觉有些不妙,但一动就有人让他别乱跑,不然整个队伍都要乱,屠洋因为人多眼杂不好提醒,他又不清楚情况,只能站着。

于此同时,郎临恰好出电梯,进演播室。

“郎老师好。”

“学长好!”

现场一片问好声,工作人员喊的是老师,选手们喊的是学长。

沈骁听见这个称呼就觉得不好,等转头看见来人,整个脸色顿时绿了。

——那熟悉的眉眼、永远比他高半个头的个子、还有生人勿进的气场,不是郎临又是谁?

第11章

郎临家开的是股票网 公司,近几年的势头很猛,有冲击几家老牌股票网 公司地位的趋势,加上他本人蹿红的速度很快,又刚刚得到影帝的桂冠,走到哪儿都是众星捧月,少不了巴结他的人。

以郎临的背景和资源,本来不应该接这种演员选秀节目,毕竟演技这种事情仁者见仁,他一个评判不好,就容易得罪观众,吃力不讨好。

这次过来当主持人,主要是为了还人情。

懒得跟这些新人打交道,他每次都是最后才到,因为他的背景,也没人敢说什么。

这一回他也是踩点到场,上台时甚至没有看那边的选手们,跟两位主持人打过招呼,就径直走到自己的位置上站定,跟导演比了个OK的手势,准备开始录制。

舞台灯光、机器都打开,随着导演一声“开始”,场上众人都调整好表情,进入自己的角色。

女主持举起话筒娇俏地说道:“上一期已经分班结束,相信大家也发现了,我们这一期有一点不一样。出现了一个新面孔,离开了一个老面孔。”

下一句词是郎临的,他这才正眼往对面看过去,结果一眼就看见人群正中间木着脸的熟悉面孔,脊背瞬间僵硬。

郎临:“……”

沈骁这时候已经想跑了,但刚往后退半步,立即就有人抵着他的背把他推回原位,低声抱怨道:“乱动什么?摄像机已经在拍了,能不能好好站!”

沈骁:“……”

男主持等了一会儿,见郎临没说话,接过去说道:“其实是我们的娄丞同学要去参加影视剧的拍摄,跟这边的行程有冲突。新人演员参与实践的机会宝贵,所以娄丞只能遗憾地告别我们的舞台。”

女主持点头,接下去说道:“希望娄丞能给我们带来一部好的作品。另外因为后续赛制需要,我们临时邀请了一位成员。让我们一起欢迎新成员——沈骁!”

选手们开始鼓掌,还有人吹起了口哨,现场十分热烈的样子。

郎临:“……”

沈骁:“……”

沈骁简直要疯了,心说郎临这家伙不好好演他的戏,跑来主持什么选秀节目!

他一时间甚至怀疑这一切是不是郎临的阴谋,就为了让他主动撞到自己面前,看他出丑。

可是想到刚刚郎临见到他时,眉毛忍不住微微抬起,明显是不知情的样子,沈骁又有些怀疑自己的判断。

难道真有那么巧合的事情?

这时镜头转到沈骁这边,他来不及多想,只能看着镜头微笑了一下,照着事先准备好的台词念:“大家好,我叫沈骁……”

趁他做自我介绍的机会,那边女主持人身体往郎临那边侧了侧,压低声音说道:“这就是那个空降过来的新人?长的倒是挺好看,就是不股票 基本功扎不扎实。”

郎临稍稍回神,发现女主持的意图之后,下意识看了眼沈骁,往边上避让一些,紧接着想到接下来的考核内容,不由得沉默。

演员的基本功是声台形表,接下来是分班后第一次考核,内容就是声乐。

沈骁是个音痴,从小到大音乐课都是低分飘过,这还是音乐老师看在他长得好看的份上才给的分。

第一次亮相就搞砸,接下来的路怕是很难走得稳。

而娄丞虽然人品不好,在分班考核中的名次却是第一名,沈骁不但顶替了娄丞的名额,还以插班生的身份,站在了原本属于娄丞的C位。

别看只是一个站位,这其中的意味可就深了去了。

一个突然冒出来的菜鸟,什么都不会,只有一张好看的皮囊,就轻而易举地站到了第一名的位置,这不仅对原本的第一名不公平,对其他通过努力确定排名的选手也一样不公平。

到时候沈骁就会被所有选手和他们的粉丝抵制,娄丞再站出来卖卖惨,观众就会自觉站到他那一边。

如果沈骁的目的是从这个节目出道,可以说是选错了出发点。

节目组这么安排,明显是有人得到了娄丞的授意,然而众目睽睽之下,他也不能站出来要求导演改站位,否则会给沈骁招致更大的非议。

郎临于是只能绷着一张俊脸继续录制。

不过他很快就从这件事情中找到了乐趣——当主持人宣布第一场考核的内容是声乐时,他状似不经意地扫了眼沈骁,果然看见他扬起眉梢,露出了不安的神色。

郎临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几年前,他们俩还在一个学校上学,每次他逗沈骁跟自己说话,沈骁都会露出这样的表情,这个时候他就股票 自己快要得逞了。

他忍不住松了松自己的领带,微微勾起唇角,只是没等其他人看清就已经敛去,公事公办地说道:“接下来公布选手排名,选手们需要按照排名依次进行分组。”

这个笑容十分短暂,没有人看清他的表情变化,沈骁却注意到了,不由得在心里“呸”了一声。

这个幸灾乐祸的家伙!

郎临在这个节目的定位大概就是个吉祥物,从开场到现在就说了一句公布排名,接下来的话又让另外两个主持人接了过去。

分班排名依次公布,屠洋果然在首席,而且由于第一名退赛,他从原本的第四名往上升了一位,刚刚好卡在第三名。

被叫到名字的时候,屠洋整个人都震惊了。

完全跟沈骁说的一模一样!这也太神了吧!

猜到他一个人名次不算什么,但是沈骁居然猜到娄丞的名次在他前面,而且还股票 娄丞就是那个“压在头顶的小人”!

之前没有在意的话,这会儿想起来,却觉得神奇无比,屠洋完全忘了还有小道消息的可能,转身激动地看向沈骁,想问问他是怎么做到的。

但沈骁此时心思却不股票 飘到了哪里去,压根没注意到他,反而他们身后的几个人示意他赶紧去选歌。

屠洋只能暂时把疑问都压到心底,飞奔着去选歌。

沈骁已经完全没有心思关心自己的算命业务了,他现在满脑子想着的都是怎么从这个舞台上逃走。

这是什么鬼运气!

他千方百计躲开郎临,下定决心自己跑到股票网 圈来打拼,连24小时拍摄的要求都答应了,结果到头来还是跟郎临撞到了一起!

而且还要唱歌!

丢人丢到前任面前,还有比这更绝望的事情吗?

但是参加节目可不是闹着玩的,除了保密协议之外,还签了一份合同,保证自己不会中途退出,否则要赔偿节目组一笔违约金。

沈骁现在穷得叮当响,哪儿来的钱付违约金?

人穷志短的沈骁恍惚地站在台上,身边的人一个个减少,到最后只剩下他一个。

郎临终于能光明正大地把目光放在他身上,抢过在男主持之前说道:“最后一位选手,沈骁。在第一期节目中,网投结果是……”

沈骁第一期压根没有参加录制,投票通道甚至是到了影视基地才刚开启,毫无悬念应该是0。

然而郎临顿了顿,却念出一个让沈骁意外的数字:“一票。”

沈骁惊讶了一瞬,抬眸就瞧见郎临垂下眉眼,错过他的视线。

这个表情沈骁很熟悉,每次他背着自己做了什么事情的时候,都会有这种类似于心虚的表现,这导致他们谈恋爱的时间里,很少会有一个成功的惊喜。

这一票是他投的?

心头一时间不股票 是什么滋味,沈骁听见郎临说道:“最后一名,有什么感想?”

边上男主持人抬了下眉毛,似乎没想到郎临会说这句话。

按照流程,沈骁现在应该直接去最后一首歌曲的等待房间,跟其他成员一起排练。

前边的选手都是叫到名字就立即奔跑着去选歌了,生怕耽误录制时间,到沈骁这儿,郎临却单独向他提问,就相当于给了他别人没有的镜头。

这是在给他加戏?

不过沈骁错失了第一期的录制,本身就少了曝光,郎临这么做算是弥补,从学长的角度来说也没有什么不妥,导演没有阻止,主持人便也没说什么。

沈骁听到这个问题,突然就平静下来,笑了笑说道:“挺不错的。能有一票都是意外之喜了,我还以为要交白卷。”

在场的都是在圈里摸爬滚打起来的人,不可能看不出沈骁先前一直有些不在状态,此时见到他整个人都放松下来,还开了个玩笑,印象不由得好转了一些。

男主持人玩笑道:“那倒不会,就算真的是白卷,节目组肯定会给你投几票的。”

沈骁略显惊讶地反问:“真的?”

“假的!”男主持笑起来,敬业地强调着这个节目的真实性:“投票通道的验证很严格的,而且不允许内部员工投票。”

郎临默默瞥他一眼,没吭声。

两个搭档都说话了,女主持人也不好显得太冷漠,顺势安慰道:“最后一名不一定不好,至少没有下降的空间,后面收到的都是好消息。”

“是,学姐说得对。”别人给面子,沈骁总不能不要,顺着聊了两句,说道:“那我现在应该去排练?”

郎临点头,顿了顿说道:“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找学长学姐帮忙。”

“真的吗?”沈骁只当没听出他的话外音,近乎天真地看着他,“那我想给我的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朋友邱子昌植个发。”

“……”

******

小剧场:

邱子昌:后来我红了,以脱发患者的名义:)

第12章

沈骁是最后一个到达排练室的选手,进屋之后摄像机对着他拍了几个镜头,助理导演就开始公布这场考核的规则。

“24小时之后,各位将迎来第一个小考核:声乐考核。本次考核将由三位学长、学姐,以及你们的声乐老师,对你们的表演进行评分,评分结果将直接影响到各位的分班调整。”

话音刚落,排练室里就一阵哀嚎。

“这么快?时间怎么够啊?”

“完了,我刚刚一直在聊天打屁,歌词都没看!”

一个个表现要多夸张有多夸张,但综艺就喜欢这种效果,摄影机快速对准这些人,抓拍了几个特写。

沈骁又开始紧张,压根没心思看他们演戏,听助理导演说完,就一脸生无可恋地在边上撞墙。

他刚刚拿到歌词,才发现一整页都是英文,简直是故意往他的死穴上戳。

他觉得这肯定是郎临在整他,不然怎么可能运气这么差,就挑到一首英文歌?

屠洋选的也是这首歌,蹲在沈骁身边看他撞墙,还在一边碎碎念:“哥!你算得好准啊,说是四升三就是四升三,只收一万是不是太少了?以后可以涨价啊,像上回来我家那个,要了三百万,就在我家洒了一地的糯米……”

沈骁正烦着,受不了他的念叨,木着脸瞥他一眼,“你不练歌?”

屠洋咧开嘴灿烂地笑起来,“这首歌很简单啊!歌词朗朗上口,旋律也很简单。”

“……”

沈骁深深地叹了口气。

人比人真是能气死人。

屠洋终于看出他的不对劲来了,上场前还跟自己说笑,下来就垂头丧气的,好像遇到了什么巨大的打击一样。

他想了想,觉得问题不可能出在这么简单的歌曲上,于是问道:“你是不是拍摄累了?不然先睡一会儿?”

“……”

沈骁摆摆手,不想跟他说话,自己一个人找了个角落坐下来,开始看歌词。

既然都决定了要参加比赛,当然不能就这么混过去——自己决定要去做的事情,就算千难万难也必须做到最好,这是沈骁祖父给他定的另一条规矩。

五音不全是没办法救了,好歹不能出现忘词、错词这样低级的错误。

沈骁其实不是不懂英文,恰恰相反的是,他脑子里对理论线上配资 记得比谁都牢,只是用出来的时候总是缺胳膊少腿,就好像天生少了这根筋一样。

祖父说这是天道在制衡,一个人在一件事情上有特别出众的天赋,就总会在其他事情上,有一些大大小小的缺憾,这就是常说的人无完人。

屠洋还想跟过去说些什么,却被身边一个男生拉住了。

趁着摄像头没拍他们,男生黑着脸问道:“你怎么回事?让你去探探他的底细,问出什么来了?”

屠洋这才想起来自己的任务,回想了半天,“他说他叫沈骁!”

“……”

男生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下文,“然后呢?”

屠洋眼神飘忽了一瞬,突然想起什么,兴奋地说道:“他会算命!算得可准了,我四升三就是他算出来的,才一万一卦,要不要去试试?”

“……”

才聊了几句话!就成了敌人的迷弟!

太丢人了!

镜头正好扫过来,男生朝屠洋尴尬而不失礼貌地笑笑,说了句“你真行”,就自己一个人练习去了。

与此同时,郎临正坐在剪辑室里,看这一期的拍摄内容。

“这里我没接上话,剪了吧。”郎临指着主持人介绍沈骁的那一段,顿了顿,“侧面的光没打好,新人这里尽量选正面的镜头,不要侧写。”

剪辑组的组长看着屏幕上毫无瑕疵的光线,利落地点头,“不过我觉得接话那里其实可以保留,显得您不股票 换人这件事情,免得几个小孩子闹腾到您身上。”

郎临蹙眉沉吟一会儿,点头,慢慢拖拽进度条到后面,又回到沈骁的正脸镜头。

“他是最后一名,怎么给放到了中间?”

剪辑组长多少股票 一些这里头的弯弯绕绕,不想给自己找事,含糊地说道:“大概是给新人一个亮相的机会吧,毕竟少了一期,给点福利补贴一下。”

郎临半点儿也不买账,冷着脸说道:“他来得晚就给镜头,其他选手怎么办?最后的采访给的镜头就够了,其他的,该删就删。”

剪辑组长还想说些什么,没开口就让郎临给打断了。

郎临放松地靠在椅背上,无所谓地说道:“或者把采访内容删了,免得观众觉得不公平。”

节目刚刚起步,还没打出名堂,目前就靠郎临和两位主持的人气撑着,节目组连郎临发呆的镜头都不想剪,哪儿能因为这么一件小事,把三个主持人的镜头都给削了?

剪辑组长只能说道:“还是留采访。采访的镜头比较集中,我觉得应该比零散镜头更容易让人记住他。”

这就是妥协了。

郎临点头,又翻回前面,看到沈骁勾着屠洋肩膀进演播室的那一幕,想了想说道:“屠洋,多给他几个镜头吧。实力不错,性格也可以,数据应该不会难看。”

“好。”

剪辑组长刚点头,就听见郎临说道:“宿舍不是按照排名分的?跟后勤说一下,把沈骁单独放一个寝室吧,其他人搬起来也麻烦。”

“……”

剪辑组长困惑了。

郎临让他删掉的几个镜头,都拍到了沈骁以外的人,容易暴露他的站位,被娄丞拿去做文章。

但给娄丞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惹到郎临身上,郎临非要他把这些镜头删掉,还不惜用自己的瑕疵镜头做交换,他还以为郎临跟新人有什么关系。

可是眼下又是删掉沈骁的零碎镜头,又是单独把他从寝室拎出去,让他连蹭别人的花絮镜头都做不到,怎么看都不像是在替他打算,倒像是有私怨。

难道沈骁以前得罪过郎临?

郎临出道时,家里的公司就是业内叫得上名字的存在,加上本人对隐私保护得很好,一直没有人股票 他以前的事情,更不会有人股票 ,他和沈骁曾经有过一段恋情。

因此剪辑组长的疑问注定是没有人能为他解答了。

******

到了深夜,所有人都没去睡觉,在排练室努力练习。

比赛当前,什么歪心思都没有时间去理会,也没有人再来找沈骁的麻烦,倒是给了他专心对付歌词的时间。

到这个时候,屠洋终于发现了沈骁的难处,“哥,你这是念书不是唱歌啊。”

“我难道听不出来吗?”沈骁这会儿心态缓过来,也有心思开玩笑了,一脸严肃地说道:“其实我打算把这首歌改成诗朗诵。”

屠洋惊了,“还可以有这种操作?”

那必须是没有,不然这个考核就没有意义了。

沈骁摸摸他的大脑袋,叹道:“光长个子了,怎么能这么好骗?不过发量倒是挺多。”

沈骁忽然想到,邱子昌看到这么多头发一定嫉妒死了,于是举起手机,对着屠洋的头发拍了张照片,给邱子昌发了过去。

屠洋也不生气,好脾气地说道:“还有十二个小时就上台了,你好好唱一遍,我听听。”

音乐老师这么多年都没救回来的事情,沈骁不觉得屠洋能够在剩下短短十二个小时之内教会自己,但还是小声地唱了一遍。

屠洋听完沉吟了一会儿,“哥,我说句实话你别生气。”

这话沈骁从小到大不股票 听过多少回了,早就能够坦然接受自己五音不全的事实,点头道:“没事,你说。”

屠洋说道:“你的问题有点大,首先是没有放开,声音含在喉咙里……”

沈骁在唱歌这件事情上得到了无数的否定,就算本身不是腼腆的人,也很难放开了去唱,这一点的确是。

“然后是气息。你呼吸的方法不对,所以导致声音很虚,试试看用这里……”屠洋指了指自己的小腹,“用这里呼吸,然后用气息包裹着声音发声,就会好很多。哥,你试试。”

摄像师注意到这边的互动,凑了过来,沈骁点头,按照屠洋说的方法呼吸一会儿,重新唱了一遍。

声音放开之后,声线就不抖了,但是沈骁开始忘词,不是漏掉某个单词,就是干脆变成了无意义的哼唱。

“不是。”屠洋哭笑不得地说道,“哥,歌词呢?”

“……一高兴就忘了。”沈骁还是头一次这么唱歌,太爽了,至少他自己觉得挺好听。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

屠洋说:“哥,陪我练一会儿舞吧,我看你扒舞的时候跳得不错。”

毕竟是个综艺性质的节目,声乐考核不仅要唱还要跳,下午节目组派舞蹈老师过来教他们,沈骁第一遍跟着老师磕磕绊绊地跳完,第二遍就比同组的大部分人都要好了。

第三遍,老师都想让他上来做示范,可是一想到传闻里沈骁得罪过郎临,只能打消这个念头。

沈骁当时站在人群的最后,压根没想到前排的屠洋会注意到自己,闻言楞了一下。

正好这时,沈骁的手机亮起,邱子昌回了炒股配资 过来。

【邱子昌:这他妈是P的吧?】

年轻的脱发患者,根本不相信世界上有如此浓密的头发。

“哈哈!”沈骁大笑一声,心头郁气顿时全散了,勾住屠洋的脖子用力揉了揉他的脑袋,“行,你教我唱歌,我教你扒舞,难兄难弟!”

******

小剧场:

邱子昌:比我浓密都是假的。

第13章

得知自己的宿舍被换,沈骁倒是没有多少意外,不过想起郎临前几天在电话和短信里穷追猛打的势头,有些担心他会把他们俩的私事带到节目里来。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一直到第二天选手集合,郎临都没有出现在他面前。

缓缓地吐出一口气,沈骁也不股票 自己是松了一口气,还是其他什么情绪,化好妆就直接去了演播室。

化妆顺序跟排名也有点关系,屠洋是第三名,带着他们整个小组都在第三批化妆,因此到演播室的时候,舞台上只有前两组的人在,显得十分空旷。

屠洋拿着手机在刷微博。

虽然是全封闭的训练,但节目组并不会强制收走选手的手机,但如果有人觉得自己的抗打击能力不够强大,也可以选择上交手机,由节目组代为保管。

沈骁来的晚,本身不在意观众的看法,加上小区里的大爷大妈可能会给他介绍主顾,就没上交,屠洋则是完全用来刷微博看配资公司 。

第一期的配资网 已经剪辑好,放出了先导片,各个选手的粉丝在底下捧场,一片热闹的景象。

屠洋一边惊叹地看着那些高人气选手的粉丝刷屏,一边往下滑,突然看到了一些不太和谐的内容。

“怎么没看到我们娄丞哥哥?”

“别找了,娄丞退赛了,呵呵。”

“为什么退赛啊?我就是冲着娄丞来看这个节目的,这是什么意思?过河拆桥吗?”

“有些人后台比较硬呗。惹不起,抱走我家娄丞。”

配资公司 区很快就盖起了高楼,娄丞已经小有名气,粉丝量在节目选手里算得上是数一数二,因此配资公司 也特别多,底下粉丝都在懵逼。

屠洋看到的时候,已经有人“好心”地给他们解释了事情的原委。

“娄丞本来是总成绩和男子组双第一,但是不股票 从哪儿来了个小白脸,把他给挤走了,所以节目组连夜赶工,把娄丞的画面都给截了。现在这个炒股配资 真的是……”

另外还有人符合,搬出几张照片当做证据。

“就是这个人,投票只有一票的废物,节目组敢让他上场,怎么都不股票 给他刷个票?”

“是他啊,我昨天投票的时候还说呢,怎么突然躲出来一个0票,太寒碜了,那时候还以为是网站抽了,没想到居然是这样。”

听说自家偶像的位置被人抢了,娄丞的粉丝们出离愤怒。

“凭什么啊?第一名还得给他们让路,这是哪儿来的强盗!”

“心疼娄丞哥哥!”

“娄丞哥哥前几天还住院了!会不会也是这个人弄的啊?”

“太恶心了!垃圾节目永黑!参加的选手也永黑,没有一个好人!”

……

屠洋看到这儿就看不下去了,忍不住怒道:“太过分了!他们怎么能颠倒黑白!”

他曾经是娄丞的室友,那个暴力狂的性子有多难搞他最清楚,最开始的时候,娄丞甚至连他也想打。

明明是自己脾气太差导致节目组踢出去,现在却怪到一个通过正常推荐进来的替补身上,而且这个替补还是他的新朋友,他怎么能不生气?

沈骁还在背歌词,听见声音凑过来问道:“怎么了?有人黑你?”

屠洋不股票 该不该让他看,但沈骁已经把他的手机抽了过去。

拿过手机一看,屏幕上的配资公司 居然是骂自己的,瞧见底下毫无根据的臆想和谩骂,沈骁的眉梢慢慢地挑了起来。

屠洋赶紧安慰道:“哥,你别往心里去,这种一看就是粉丝被人引导了……”

沈骁止住他的话头,笑着说道:“我不生气,你别看这个了,待会儿万一抽到第一组,你难道把情歌唱成战歌?”

屠洋急了,“他们这么说你,你怎么还有心思开玩笑?”

“你这话说的,到底是想我往心里去,还是不想我往心里去?”沈骁见他语塞,把手机还回去,说道:“他们说的这些有什么根据?没凭没据的事情,说我两句也掉不了一块肉,生什么气?”

来之前就预料到这个结果,沈骁是真的半点儿也不生气,甚至有种局外人看戏的感觉,看着这些粉丝们不理智的发言,有点想笑。

不过其中一个留言倒是引起了他的注意,“娄丞住院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屠洋见他不关心自己的事情,反而去关心娄丞什么时候住院,简直要气死了,但还是回答道:“就上周,被退赛的那天。”

那应该就是他在门口见到娄丞打助理的那天。

看来那个小助理真的照他的话做了?

多行不义必自毙,昨天的舞台站位,还有这些粉丝舆论背后都有娄丞的影子在,沈骁听说始作俑者早早地倒了霉,更是不生气了,反而拉着屠洋说道:“哎,早上那个动作你学会了吗?跳给我看看?”

“……”

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不对,他才不是太监!

屠洋觉得憋屈极了,不想搭理他,站起身跟自己后头的组员换了个位置,抱着手机继续刷,越看那些言论越生气。

偏偏他还什么都不能说。

沈骁自己都没说什么,他上赶着不是个事儿,而且节目还没播就跟别人的粉丝撕逼,还是娄丞这种人的粉丝,经纪人要是股票 了,会骂死他的。

沈骁回头逗他,“气成河豚了,就是没有刺。”

屠洋彻底气成了一个球,不理他了。

沈骁没心没肺的还在笑,同组的其他三个人看他们一眼,都没吭声,歌没学会的继续背谱子,舞没学会的就坐在椅子上扭啊扭,整个演播室就像个精神病院。

郎临今天到的格外早,却没去演播室,在剪辑室看着画面上打打闹闹的沈骁和屠洋,眉梢一直以不明显的幅度发抖。

如果沈骁在这儿,就能股票 这是他焦虑的表现。

但剪辑师们可不熟悉郎临,战战兢兢在边上等着他指导工作,结果到最后只等来统筹的催促。

“郎老师,快开拍了。”

喊了两次,郎临才回神似的,“嗯”了一声离开剪辑室。

选手们陆续到齐,录制很快开始,舞台灯光亮起来之后,郎临和另两位主持人上台。

男主持跟选手们混得比较近,笑着问道:“紧张吗?”

选手们齐声大喊:“紧张!”

“紧张也没办法,学长没有办法给你们变出另外24小时了。”男主持无奈地摊摊手,底下顿时一片嘘声,倒是很好地缓解了一部分人的情绪。

短暂寒暄之后,开始正式考核。

郎临一反平常的寡言,担起了公布考核曲目的工作:“第一组要上台表演的曲目,是一首英文歌。”

镜头扫向选手们,几组选了英文歌的选手都开始紧张起来。

郎临看向沈骁,见他眉梢忍不住跳了一下,勾唇露出一个不明显的笑容,继续说道:“是一位男歌手的歌。”

原唱是女歌手的几组立即就松了口气,沈骁的眉心却蹙了起来,他们组的歌原唱是男歌手。

郎临停顿许久,直到沈骁忍不住瞥他一眼,才满意地开口,公布最终曲目:“Adam Lambert的《Cuckoo》。”

“啊啊啊啊!”

被选中的小组顿时哀嚎起来,表现出还没有准备好的样子。

沈骁却松了口气,不是他们组先上。

虽说早晚都得上,但是后出场的人压力总是会小一些,也有更多的准备时间。

屠洋这时候自己消了气,被现场的气氛弄得有些紧张,凑到沈骁身边小声说道:“哥,你说我们会是第几组?”

沈骁故意不搭理他,“我怎么股票 ?”

屠洋把脑袋凑过去,说道:“你算算……看看我的面相,掐指一算就股票 了。”

边上三个组员忍不住看了他们一眼,都有些莫名其妙。

郎临这时候也扫了过来,沈骁莫名有些心虚,把他的脑袋推开,胡乱说道:“你化了妆,我看不清你的脸。”

“……”屠洋不股票 看相还有这个规矩,懵了一下,“啊?那你的呢?你早上有没有看自己的面相?”

沈骁故意不去看郎临,说道:“医者不自医,给自己看相也不准。”

屠洋肩膀都垮了下来。

早股票 就早点问了。

沈骁瞧见他的表情就忍不住笑,“这样,你写个字,我给你测测。”

他会的可不止有相术,一个正统的算命先生,需要学习的东西很多。

屠洋想了想,在他手心写了个“也”。

沈骁说:“也字,你的横写得平直,上边两个十,下边一个一,就是二十一。一组五个人,我们在第五组。”

屠洋掰着手指头数了数,第一期的内容是分班考试,第二期开头应该是他们入住宿舍和这一周的训练,到中间才会开始考核,还得穿插这24小时的备战片段……这么算下来,第五组正好卡在第二期的末尾。

他顿时高兴起来,“开头和结尾都是重头戏,好位置啊!”

跟他换座位的组员高飞扬却对此嗤之以鼻,“你还真信啊?他就是逗你玩的!古代谢石还说‘也’字上边是古字里代表三十的‘卅’,下边是一呢,怎么不说我们是第七组?”

沈骁平时佛系,遇上质疑自己专业能力的可不会放过,定定看他一眼,说道:“你既然股票 谢石测字的故事,也该股票 同一个‘问’字,君王和道士来写,就是两种结果。你拿古代怀虫妇人的字跟现代未婚小青年的字作比,自己不觉得无知?”

高飞扬的确只是碰巧看了这么个小故事,听沈骁说得跟故事里不一样,就拿出来显摆而已,压根不股票 测字还跟其他东西有关系。

被沈骁这么一说,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红,却不肯承认自己见识少,梗着脖子说道:“那我还觉得你强词夺理呢!”

沈骁笑了声,“怎么着?要真是第五组上场,你还能退赛不成?”

“你!”

看两个人都有点上火,屠洋赶紧打圆场,对高飞扬说道:“第一组要开始了,我们俩把位置换回来吧。”

高飞扬哼了一声,跟他换回位置。

屠洋坐回沈骁身边,小声对他说道:“哥,你别生气,我相信你!”

沈骁笑起来,揉了把他的头发,“乖!”

这时候第一组选手去候场的房间做准备,三位主持人和导师到其他组的选手们中间入座,郎临瞧见他们俩互动的全程,眉梢又开始抖。

女主持按照台本说了几句鼓励的话,见郎临一直没反应,问了一句:“郎老师?”

郎临面色如常地收回视线,“……没什么。”

******

小剧场:

谢石的小故事:

谢石,字润夫,四川成都人,北宋宣和间至汴京以相字算命为生,曾享誉京城,名骚一时。

据《字触》所载:京都有一个官员的妻子,怀孕过了时间还没生产,便写了一个“也”字,让其夫去求问谢石。

当时在座有很多人,谢石看了字后说:“这是你夫人写的字?”那官员问他为何股票 ?

谢石说:“也字是助词,所以股票 是夫人所写。尊夫人年三十一岁吗?”对方回答说“是”。

谢石解释说:“也字上为三十(卅,音sa),下为一,所以股票 您夫人的年龄;您现在正在为搬迁之事而烦恼,对吗?”那个官员答说:“是呀,但是希望渺茫。”

谢石说:“也字左边加水是‘池’,添马则是‘驰’,你如今池运无水,陆运无马,怎么可能动迁呢?也字左边加人就是‘他’字,如今只看见一个‘也’字,可见您已经没有亲人;也字加土旁,则为‘地’字,而今只有也而无土,可见您家产也几乎荡尽了!”

该官员听后深感奇准,连连称是,但说道:“先生所说虽然都对,但是都不是我要问的事情,如今我的夫人怀孕过了时间还没有生产,所以写一也字来请教。”

谢石见周围很多人,便问:“这件事有些奇怪,不股票 是否可以明说?”官员说,请尽管明说。

谢石:“也字中有十字,并两旁竖下,下划为十三也,可见尊夫人怀孕已十三月了,也字若添虫旁,则为虵(蛇)形,尊夫人今怀妊过月未生,因为怀的不是人而是虫,我有方法,用药可以打下来检验,不痛苦。”

官员尽管怀疑谢石说的,但还是拿药回家给夫人吃,果然看见有数百小虫被打下来,大家不知为什么,都觉得很惊奇。

第14章

第一组上台表演的选手压力很大,每个人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失误,分数都不算高,有的甚至直接被导师批评不认真。

考核评分比选手们想象中要低得多,第一组中的首席成员拿到了组内最高分,也只有83分。

第二组、第三组表演完,仍然没有人能够突破到90分以上,所有人都紧张了起来,选手们在底下窃窃私语。

“这也太严格了吧,一个90分都没有?”

“是啊,我觉得刚刚那组唱得很好了,结果才八十几分,吓到我了。”

“难道是用专业歌手的标准来评分?那播出去多难看?”

屠洋听到别人的议论,也有些紧张,拉着沈骁一直在说话,“哥你别怕,导师严也不是针对谁,大家都是一个标准,不要紧张……”

沈骁心里本来有些凝重,一听他这话笑出声来,“你是自己紧张吧?”

小心思被戳破,屠洋不好意思地笑笑,“……有一点点,就一点点。”

沈骁发现这个弟弟真是可爱,想了想说道:“正常发挥就好,你的成绩不会差的。”

“真的?”屠洋已经非常信任沈骁了,闻言眼睛一亮,“哥你是不是给我算了一卦?”

沈骁做了个高深莫测的表情,“没有,但是我可以给你祈福。”

屠洋兴奋起来,半点儿没有怀疑他的话,满心期待地坐直,等沈骁给自己施法,眼睛亮闪闪的。

沈骁伸出手指在他脸上戳来戳去,最后停在他的额头上,严肃地说道:“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钮,你就会变成傻狗。”

屠洋:“……”

“哥。”屠洋这下再也没有心思紧张比赛的事情,心情大起大落之下简直快哭了,“你认真的吗?”

沈骁理所当然地说道:“当然了。”

顺便按了下他的鼻子。

屠洋:“……”

沈骁看着他怀疑人生的样子,憋不住了,“噗哈哈哈哈哈哈……”

两个人周围的紧张气氛一扫而光,屠洋刚开始还有些幽怨,盯着台上看了一会儿表演,又恢复成了元气满满的样子。

到第四组上台的时候,工作人员就过来叫沈骁他们这一组到等候室准备。

屠洋对沈骁使了个眼神,兴奋极了,问前边带路的工作人员:“姐姐,我是第几个上场?”

工作人员让他这一声姐姐叫得心花怒放,笑着说道:“你排第1个。”

这么算下来,屠洋的确是在第21个上场表演,他忍不住对沈骁挑了挑眉毛,小声说道:“哥,真棒!”

沈骁笑笑,看了眼之前跟他争出场顺序的高飞扬,眼里的意思很明显:看看谁才是那个虚张声势的人。

高飞扬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红,碍于边上有摄像头拍着,没有跟他闹起来。

等候室的电视机上有现场的转播画面,沈骁小组的人一起坐下看表演。

第四组也有一个首席成员,在分班考试中是总成绩第6名的成绩,但是在声乐小考核当中的表现不是太好。

屠洋皱起了眉头,“劈了一个音。”

沈骁点点头,“没有前一个好,可能上不了80分。”

几场表演看下来,他虽然还没有摸清楚评分的标准,却能从每个人的面相看出他们大致的分数段。

其中80分是个分水岭,往上的选手大多面色红润、眼神清明,往下的则各有各的缺陷,脸上灰暗的地方越多,出差错的可能越大,分数也越低。

高飞扬在边上听见了,突然大声说道:“好厉害,你已经股票 评分标准了吗?”

这就是故意在搞事情了,摄像机立即凑近,另外两个组员也看了过来。

沈骁眉头一皱,在心里把这个家伙翻来覆去揍了个遍,脸上却是淡淡地笑了下,“没有,我就是自己瞎猜的。”

高飞扬不依不饶,“那你觉得这一组能拿多少分?最高分会是谁?”

屠洋不乐意了,插嘴道:“学长学姐马上就给评分了,你这么着急干什么?”

虽然都是评判别人的分数,但是刚刚沈骁跟他只是私下讨论,没有被摄像机拍到,要是在摄像机前说别人的不是,就太得罪人了。

沈骁拦住他,对高飞扬说道:“我只股票 这一组都没有80分以上的,具体的分数,不然你来猜一猜?”

见他把皮球踢回来,高飞扬干笑了两声,意味不明的说道:“我又不股票 评分标准,我觉得他们唱的都挺好的。”

沈骁又问:“那你是觉得他们唱的都是一个水平?”

这话说的挺绝,他要是点头,那就是没有鉴赏能力,但要是摇头,就说明他之前说的是假话,怎么样都是得罪人。

沈骁不是没有脾气,平时只是懒得搭理罢了,但是这个人几次三番的挑衅,他总不能当看不见。

人善被人欺,他是来拓展人脉,不是来给这些人当出气筒用的。

节目组要求表现的是积极向上的互相竞争,不能太勾心斗角,沈骁和高飞扬这几段话火药味太浓,摄像师正犹豫要不要继续往下拍,就见沈骁扭头看向屏幕,说道:“评分出来了。”

居然主动放过了高飞扬。

高飞扬也算识趣,没再找事,扭头去看结果。

最终的评分出来,第四组5个人的最高分是78分,并不是那个首席,沈骁完全说对了。

另外两个组员终于找到争取镜头的机会,立即惊叹地说道:“猜的这么准,太厉害了吧!”

沈骁朝屠洋一挑眉,“哥哥看相的本事厉不厉害?”

屠洋用力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充满怀疑地看着沈骁,“哥!你不是说化着妆看不清楚?这电视还带美颜效果,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

沈骁心说完了,刚刚胡诌的小谎居然忘记了,这下可露馅了。

他顿了顿,故意虎着脸说道:“他们表演的确有瑕疵,我唱歌是不好,还不能有鉴赏能力了?”

屠洋说不过他,正好工作人员过来通知他们上场,只能先放过他。

私下感情暂且不论,在镜头前他们还是要表达惺惺相惜的兄弟情的。同组5个人手叠在一起,喊了句加油,屠洋率先上场。

******

屠洋是首席选手,按照惯例,主持人会对他采访几个问题。

男女主持按照台本问完问题之后,郎临也开口了:“这是一首情歌,打算唱给谁听?有女朋友了吗?”

屠洋没想到郎临看上去这么正经的人,居然会问这么隐私的问题,脸色一红,“没、没有。”

女主持笑笑,顺着郎临的问题往下问:“那以后准备找一个什么样的女朋友?”

屠洋‘啊’了一声,“还没想好……经纪人应该不会让我这么早谈恋爱吧?”

这个回答实在太耿直了,全场都笑起来。

郎临状似不经意地扫过等候室所在的方向,眉峰微挑——屠洋喜欢的是中国股市 。

沈骁瞧见他的小表情,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暗骂一声龌龊。

他跟屠洋之间明明只是纯纯的兄弟情!

屠洋的表演很快开始。

他舞蹈接触的不多,但是有沈骁帮他扒动作,十几个小时下来也不至于出错,加上从小就学习音乐和表演,大学还在国外进修过一段时间,这首歌对他的难度并不大,台风也很好。

郎临之前都是很果断的写下分数,到了屠洋,似乎是纠结了一段时间,最终还是写下了一个高分。

屠洋拿到了整场比赛的最高分,90分。

他平时的人缘不错,整个现场的选手都为他欢呼起来。

等候室的一个组员不无羡慕地说道,“学长肯定是想签他了。”

熟悉郎临心理变化的沈骁:“……”

他怎么觉得郎临是觉得屠洋的表现有目共睹,自己要是不给他一个高分的话,容易被人骂呢?

第二个上场的是高飞扬,上场前他跟其他两个组员都拥抱了一下,到沈骁的时候,在他耳边小声的说了一句:“装神弄鬼是拿不到首席席位的。我不股票 你是用什么骗了屠洋,但是我不会像他那么傻,相信你这个骗子。”

沈骁才不在乎他的相信,漫不经心地说道:“你印堂发黑,心浮气澡,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待会儿的表现吧!”

这话实在是太像江湖骗子骗人的把戏,组员一个字都不相信,觉得沈骁只是在吓唬自己,冷哼一声说道:“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抢了娄丞的位置,他们不会让你好过的!”

沈骁眉头一皱,发现这是个股票 内情的人,但眼下他就要上场,也没有机会再问,只能松开他。

高飞扬被沈骁的那句话气得火冒三丈,上台后头脑昏沉,把好好的一首情歌唱得满是火气。

几个主持人和导师的眉头都皱了起来,男主持人玩笑着说道:“你跟歌里的这个姑娘有仇吗?”

女主持人也拍拍胸口,“你有点吓到我了。”

现场选手们哄笑起来,高飞扬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地说道:“没有,对不起……”

郎临没有说话,声乐导师则是不客气的说道:“你让我太失望了。”

组员的脸色顿时白了,股票 老师都这么说,自己的成绩不可能好,注定跟首席无缘。

接下来是另外两个组员上场,不股票 是不是受了高飞扬的影响,表现也是不尽人意。

沈骁的排名在最后,也是小组里最后一个上场。

上台后,郎临问他:“什么感觉?”

沈骁股票 他问的不只是舞台上的感觉,却没有回答,只是说道:“有点紧张。”

“那我帮你减减压。”郎临说着,没等沈骁拒绝就站起身,上台拥抱了他一下,拍拍他的后背。

沈骁一开始有点抗拒,往后退了一点,顾忌摄像头才没有躲开,但是当郎临手掌碰到他后背的时候,那种久违的安心感觉让他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谢谢。”他说,笑了一下,半真半假地说道:“现在更紧张了。”

郎临:“……”

郎临退回观众席,看沈骁表演节目,心里还在想着找哪个修音师过来,能让沈骁的歌听上去没那么寒碜。

结果沈骁一开口,他就惊讶了。

倒不是唱得有多完美,其实只是普通选手的水准,但是对于一直都是音乐黑洞的沈骁来说,已经很好了。

而且还没有忘词。

不过最令人惊艳的,是他唱这首歌的方式。

《Chariot》说的是分手之后,对从前还在一起时,两人美好配资官网 的回忆,曲调轻快,其他几个选手都是模仿原唱洒脱的风格在唱。

然而到了沈骁这儿,这首歌却唱出了有点怀念,有点失望的感觉,跟其他选手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反而多了不少放不下,说不出的遗憾。

对于他的表现,声乐导师点评道:“技巧还有点稚嫩,但很有故事感,有打动我。”

舞蹈导师对他非常满意,“舞跳得很好,这一期到目前为止,是我最满意的一个。”

下一个本来是郎临点评,但是他一直看着沈骁发愣,没能说话,边上男主持便接了过去,“说吧,你是不是私底下有个时间穿梭机,把24小时掰开成240个小时用了?怎么能进步这么大?”

他之前到各个排练室慰问过选手,当时沈骁还在艰难地跑调,其他人都已经唱得很不错了。

女主持也说道:“我刚才真的是笑容渐渐消失的那种感觉,这首歌有打动到我。”

一直到所有人都点评完毕,郎临还没有开口的迹象,女主持提醒了他一下,他才回神,眼神还在沈骁身上。

“对不起。”他说,不股票 是为了自己突然的走神,还是其他,“唱得很好。”

“谢谢。”沈骁笑起来,像是打开了一层不知名的枷锁一样,光彩照人。

郎临定定地看着他,有些出神,边上声乐导师问道:“可以告诉我你刚刚在想什么吗?”

沈骁想了想,“我刚刚按下按钮,把我弟弟屠洋变成了傻狗,现在想想挺伤心的。”

郎临:“……”

郎临的眉梢又开始抖,镜头立即对准屠洋,屏幕上年轻的男孩儿一脸茫然。

******

《Chariot》by Gavin Degraw,有空可以去听一下,这个歌手的另一首歌可能更有名,叫《Fire》。

《Chariot》的部分歌词:

Staring at a maple leaf

盯着枫叶

Leaning oher tree

靠在大树上

I said to myself we all lost touch

我对自己说我们已经后会无期

Your favorite fruit is chocolate covered cherries

你最喜欢的水果是巧克力樱桃

And seedless watermelon oh……

和无籽西瓜

Nothing from the ground is good enough

从来都不够完美

Body rise

迷茫无所适从

It puts over me

它束缚着我

Oh chariot yolden waves

哦,chariot你金色的波浪

are walking down upon this face

爆表的颜值

Oh chariot Im singing out loud

哦,chariot,我大声歌唱

To guide me

指引着我

Give me your:

给我你的一切

Strength

坚如磐石

Remember seeking mooh

记得寻找日月星辰重生

Rains made mirrors of the earth

被雨水洗刷如同镜面的地面

The sun was just yellow energy

太阳是黄色的能量

There is a living promise land

世上仅有的终身契约

Even over fields of sand

即使一路坎坷

Seasons fill my mind and cover me……

季节充实着我的心,我……

Bringing back

一切如初

第15章

沈骁最后的分数是83分,不是特别高,但是比他自己预想当中的分数要好太多,听到分数的时候他都有些不敢置信。

“真的?”

郎临很想逗逗他,身边的男主持却已经抢先回答:“真的,没有写反,不是38分。”

“……”

郎临眸色微沉,瞧了男主持一眼,收回视线时看见沈骁有些发蒙的表情,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沈骁的成绩公布后,同组其他成员的分数一起出现在屏幕上。

他们这一组最终的分数,沈骁83分、屠洋90分、高飞扬67分,另外两个组员分别是76分和81分,平均水平比前四组都要高。

高飞扬上场前信心满满,结果却得了个垫底的成绩,还被沈骁压在头顶,十分不服气,站起来质疑道:“为什么沈骁能拿这么高的分数?他唱的跟其他人根本就不是一个水平!”

底下有选手点头,低声议论道:“就是啊,我觉得他唱的还没有前面一个好。”

“感觉好像标准到他这儿突然就降低了一样,落差也太明显了。”

“这样对前面的人是不是有点不公平?”

就在现场议论纷纷的时候,郎临突然开口了:“你们说的‘好’和‘坏’,是什么评判标准?”

选手们沉默下来,面面相觑。

不就是气息、节奏和音准吗?唱歌好坏难道还有别的标准?

高飞扬也是这么想的,于是也这么回答了,“不是简单好与坏的区别,他的表演跟前边的人根本没法比。”

这种可以制造争议的镜头是节目组的最爱,摄影机立即对准高飞扬,像是给了他勇气,挺直腰板说道:“就是专业和业余的区别!”

自己的朋友被质疑,屠洋非常生气,但高飞扬这话就连他也无法反驳。

凭良心说,沈骁的进步虽然的确很大,但是要一个二十多年都没有唱对方式的人突然变成歌神,这一点也不现实。

经过他的调整之后,沈骁虽然已经暂时脱离了五音不全的水平,唱出来的歌不至于辣耳朵,甚至如果是在酒吧之类的地方,偶尔还会赢得满堂彩,但是放到专业性的比赛当中,就相当不够看了。

沈骁自己也说,能拿到七十分就是老天爷保佑,多一分都得烧高香。

然而导师却给了他这么高的分数。

现场选手们跟高飞扬的想法差不多,也觉得沈骁不配拿到这么高的分数,却很聪明的没有明确表态。

郎临冷静听完他的话,跟其他导师商量了一下,决定亮出各自给出的分数。

郎临:80分。

女主持:83分。

男主持:85分。

舞蹈导师:95分。

声乐导师:70分。

去掉最高分和最低分,平均一下,的确是83分的成绩,声乐导师给的分数也符合其他选手对沈骁的心理预期。

郎临看着高飞扬,再次问道:“一个演员的声乐,好坏的标准是什么?”

这话一出,大多数人一开始还是迷茫的表情,但很快,就有几个反应快的人明白过来,脸上露出恍然的神色。

已经比赛过的选手后悔莫及,“原来是这样……”

反应慢的人茫然地问道:“什么啊?你们别打哑谜啊,说明白一点。”

有人解释道:“我们是演员,又不是歌手!演员最重要的是理解力和情绪的感染力,刚刚导师们都被他给感动到了,当然给的是高分。”

另一个人恍然大悟,一拍手掌,“对啊,我们又不是选歌手,技巧再好,没有感情也没有用。”

“沈骁的技巧不至于让人‘出戏’,感情却非常到位。相比之下,高飞扬连最基本的情感都解读错误了,导师没给他不及格就已经不错了!”

“看来不是导师太严格,是我们压根就理解错了题目!”

许多选手都明白过来,高飞扬原本还在得意有这么多人附和自己,听见他们对自己的评价,顿时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

他的表演真的有那么差?

表演过的选手兀自懊悔,还没上台的选手心中正窃喜自己股票 了窍门,就被郎临当头泼了一盆冷水:“后续的比赛,我们会用更加严格的标准要求各位。”

场下顿时一片哀嚎,“啊……还要严格,这还怎么活啊?”

沈骁自己也没想到,他只是因为郎临的拥抱影响了情绪,居然误打误撞戳中了审核标准。

又或者,郎临是故意的?

沈骁深深地看了郎临一眼,郎临却不看他,公事公办地说道:“既然考核标准已经公开,我们可以明确地给出评价,以免还有人觉得不公平。”

高飞扬听见这话,脸色顿时涨成了猪肝色,悻悻地坐了回去。

二次评价是郎临临时加的流程,主持人和导师们愣了一下,倒是没有什么意见。

被选手质疑专业性,就是为了自己的名声,他们也需要好好解释一下。

声乐导师说道:“我还是那句话,歌唱技巧很稚嫩,按照我的标准,应该是六十分左右,但是情感很充沛,有感染力,所以我给了70分。”

舞蹈导师摊手,一副无奈的表情,“我就不用再说一遍了吧?他是整个选手里学得最快的,也最好,看着让人很舒服……你真的没有经过训练吗?”

后面一句话问的是沈骁。

“我真没学过,是导师教得好。”沈骁谦虚地说道。

舞蹈导师笑起来,非常满意他的态度,挑挑眉毛说道:“你这么夸我,我飘起来怎么办?”

台上台下都笑起来。

男女主持的观点差不多,沈骁的舞台表现力和技巧方面有所欠缺,但是情感上的充沛完全能够掩盖这些弱点,所以他们都给了八十分以上。

“多的四分是给你的颜值。”男主持玩笑道,“看你表演有种赏心悦目的感觉。”

郎临听了他的话,右边眉毛微微挑起,顿了顿说道:“你们把我想说的都说完了。”

沈骁咧咧嘴,鞠躬下台,选手们都有些嫉妒他,毕竟这是整场比赛下来,第一个戳中评分标准,也是唯一一个得到两次点评的人。

最关键的,前边一组的首席都拿不到80分的分数,他这个吊车尾却拿到了,两相对比之下,可谓是逆风翻盘。

在这种人数众多的选秀节目,能得到粉丝关注的人就那么几种,第一种不用说,是最优秀的几个首席,从头至尾得到的镜头就最多。

另一种就是顶风逆袭,从后排冲到前排的人。

出于对自身现状的不满和对改变的渴望,观众们往往会对后一种人投入更多的关注。

这对其他选手来说非常不利,但是导师已经明确告诉他们评分的依据,沈骁的确是靠实力逆袭,再怎么不甘心也没有用。

高飞扬气得不行,脸色黑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表情管理完全失败,摄影师都默契的没给他镜头。

反正都是要被剪掉的。

得到导师的提示,后续的选手表演时明显更加有针对性了一些,但郎临说要求会变严也不是玩笑,一直到十个小时后,所有人都表演完毕,超过80分的人依然不多。

最终的结果,屠洋依然是第三名,上一期的第一名和第二名的排名也都不变,可见实力都十分强悍。

沈骁排在十名开外,成绩看着不算特别突出,但在原本是倒数第一的前提下,突然蹿到前二十,就显得格外的引人注目。

可想而知,第二期节目播出后,他会得到多少关注。

录制结束已经是深夜,沈骁不股票 别人是什么感觉,他只觉得自己要累瘫了,打算回到宿舍就洗澡睡觉,什么事情都不想管。

然而天不遂人愿,他刚走出演播室就被人给拦住了。

高飞扬黑着脸挡在他面前,“跟我去个地方,我有话要问你。”

导师们早已离开,其他选手看见是他们俩,也都当做没看见,一个个呼朋唤友的离开。

娄丞退赛,巴结他的人却都还在,高飞扬就是其中最积极的一个。那个大少爷脾气暴躁,他的事情还是少管为妙。

屠洋刚录完就冲去厕所,沈骁想着索性也要等他,就没拒绝,却没同意跟他走,“就在这儿说。”

省得待会儿屠洋出来找不见人。

高飞扬却把他的举动解读成了怕事,心中更加笃定他心里有鬼,“你是不是对我动了手脚?”

沈骁上下打量他一眼,表情有些勉强,“……有必要吗?”

高飞扬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对方是什么意思,不由得恼羞成怒,“我是说!你是不是对我下了咒!”

“什么下咒?”沈骁只觉得莫名其妙,“我是算命的,不是巫师。”

见他一直不正面回答自己的问题,高飞扬憋了半天的怒火一下子就控制不住了,大吼道:“我表演失误,难道不是你的杰作?”

沈骁这才明白高飞扬是把表演失误怪到自己头上来了,眉头一沉,“我都说了你面相不好,让你小心一点,是你自己不信,还大动肝火导致发挥失常,跟我有什么关系?”

高飞扬的面相跟娄丞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冲动易怒的人。

不同的是,娄丞是四白眼,虽然个性残暴,却大多头脑灵光、反应快,是领导之才。而高飞扬却是上三白眼,自卑感强烈,个性阴险,喜欢把人往坏处揣度,属于野心有余而能力不足的人。

这不,他自己没有控制好情绪,表中国股市 现重大失误,只因为沈骁提醒了一句,就怪到他的头上来,连下咒都能想出来。

沈骁懒得跟他掰扯,正好看见屠洋从厕所出来,干脆说道:“你不是不相信我会算命?现在又来说这些,不觉得脸疼?”

说完不管高飞扬有什么反应,拉着屠洋就往宿舍走。

屠洋回头看了眼气成河豚的高飞扬,莫名其妙地说道:“他怎么也在这儿?”

沈骁摆摆手,连续40小时的训练和录制让他有些烦躁,说话也变得不客气起来:“来要饭!”

他的本意是说高飞扬故意跟他过不去,就为了巴结讨好娄丞,从他手里得到一点施舍的资源,那样子跟乞丐没什么两样,没成想屠洋想岔了,不确定地说道:“……到厕所要饭?”

“……”

沈骁哭笑不得,一肚子火莫名其妙就散了,勾住他的脖子狠狠揉了一把头发,“对!到厕所要饭!”

屠洋一脸的难以置信,震惊了好一会儿,突然停住脚步回头,对高飞扬大喊:“你放心,我不会歧视你的!希望你早日康复!”

高飞扬:“???”

******

小剧场:

沈骁:我这是收了个什么宝贝小弟?

高飞扬:沈骁又给我下了什么咒?!

第16章

洗完澡出来,突然有人敲门,沈骁吓了一跳,打开门才发现是屠洋。

屠洋手上拿着洗漱用品和换洗衣物,不太好意思地笑着说道:“哥,我能借你浴室用吗?我宿舍要排队。”

其他选手的寝室都是四人一间,跟屠洋同寝室的人里,除了离开的娄丞,还有两个人。

沈骁忽然庆幸自己单独住一间,不用跟别人共用浴室,但想到这个待遇是谁给他的,顿时又有些不自在。

更尴尬的是,屠洋去洗澡的时间里,郎临也来了。

身为主持人,却在深更半夜跑到选手的宿舍,纵使郎临脸皮厚,也觉得有些不自在,低咳一声问道:“……我可以进去吗?”

“不行。”

沈骁斩钉截铁地拒绝,刚说完,浴室里忽然传来屠洋的声音:“哥!我忘了拿内裤,你帮我看看是不是忘你床上了?”

郎临:“……”

沈骁:“……”

郎临的脸色一变,沈骁就股票 他想到了什么,脸色也跟着一变,“立即打住你的脑洞!这件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沈骁下意识想要解释,话到嘴边又顿住了,不股票 以自己和郎临现在的关系,到底该站在什么立场上解释这个事情。

然而这个样子看在郎临眼里却是别的意思,他卷起袖子就想往里冲,被沈骁给拦住了。

沈骁也不股票 自己为什么要拦住他,但是眼下的情况容不得他多想,抱住郎临的腰,说道:“你冷静一点!不要冲动!”

郎临心说还怎么冷静,自家的白菜自己都还没来得及下手,就让别人家的猪给拱了!

两个人互相拉锯,郎临扒拉着门框想往里挤,沈骁拼了老命地圈着他的腰往外拉。

沈骁突然想起来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不对,摄像头呢?!”

郎临拖着他艰难地前进了一步,已经快要摸到浴室的门,“我让他们关了!你松开!”

沈骁力气本来就没他大,还长时间没有睡觉,很快就拉不住了,“你他妈吃什么长的!太重了!”

“嘭!”

沈骁实在是拉不动这头牛,干脆一松手,郎临往前一扑,直接趴在了浴室门上。

屠洋洗完头发抬头一看,就发现门上趴着一个黑影,顿时声嘶力竭地喊起来:“鬼啊啊啊啊啊!哥?哥!快抓走这只鬼!”

郎临:“……”

沈骁:“噗。”

十分钟后。

屠洋穿着小黄鸡内裤坐在床上,一个劲儿地跟边上的郎临道歉:“学长好学长好……对不起对不起……”

郎临:“……”

郎临已经卸了妆,脸上一大片红印子,沈骁拿着保湿喷雾往郎临脸上喷,水流汇和起来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轮廓滑下来,让他有些睁不开眼。

沈骁翻着白眼数窗帘上的穗子,数到了二十突然忘记自己数到哪里,又重新开始。

郎临抬手挡住喷雾,“好了。没事了。”

沈骁把保湿喷雾收起来,看了看两个人的位置,坐在了屠洋的另一边。

郎临:“……”

郎临的眉梢开始抖动,有种把屠洋掀下床的冲动。

就在这个时候,屠洋突然想起一个关键的问题,“学长你怎么会在我哥的寝室?”

郎临:“……”

沈骁:“……”

屠洋其实只是听说郎临行程很赶,每次录制完就走了,好奇他今天有什么事情而已。

但郎临和沈骁心里有鬼,听见这话,两个人突然都尴尬得不行,慌张地同时开口——

“来看看宿舍。”

“来找我学怎么把你变成傻狗。”

年轻的选手一头雾水,凝成水珠顺着发丝砸在鼻梁上,“……哈?”

******

从沈骁的房间出来,郎临走到宿舍的走廊,焦躁地按了几下电梯,并拿出手机拨通贺席林的电话。

胆敢在深夜毫无愧疚地拨通他的电话,贺席林不用想都股票 是谁,接起来就开始怒吼:“郎临!你他妈最好是有重要的事情!不然的话……”

“那八百万,”郎临一句话就止住贺席林的话头,说道:“你帮我投回去吧。”

贺席林几乎是用自己所有的自制力才能说服自己平静下来,深吸一口气确认道:“真的?”

不是他磨叽,这人上回还说过这句话,结果转头就说要投骚扰电话,把他气得够呛,去国外线上配资 了三天才缓过气。

他发誓,郎临要是再说投骚扰电话,他就跟这个人绝交!

郎临顿了顿,在短短几秒时间内,贺席林的怒气值已经在疯狂地累积,准备喷薄而出了。

郎临说:“算了,存银行。”

“……”

严谨的理财顾问先生并不允许自己在没有达成绝交条件的情况下与客户绝交,狠狠地诅咒了十遍这段操蛋的友谊,艰难地询问:“死期还是活期?”

“死期。”

这时电梯到达,郎临停顿一下,进了电梯,忽然又改口道:“不,算了,还是活期吧。”

“你真的是……”电梯门关上,贺席林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完全无法连成句子。

几秒后电梯到达一楼,电梯门重新打开,郎临才重新听见贺席林流畅的声音:“……我受够了!”

“你说什么?”郎临彬彬有礼地问道,“不好意思,我刚刚在电梯里,没有听到你说的话。”

“……”

见他不回答,郎临又提醒道;“记得存活期。不然到时候损失利息,你又要生气。生气会加速变老。”

这句话勾起了某段不愉快的记忆,贺席林骂了个脏字,愤怒地挂断了电话。

******

第一次小考核过后,是为期一周的基本功训练,选手们又恢复了平静的日常配资官网 。

但总有人喜欢打破和平。

这天,《演员之路》第一期节目播出,铺天盖地的争议往选手们身上涌来。

其中争议最多的当然还是沈骁。

虽然已经剪掉了很多镜头,预告片里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关照,但颜控们总是能从零星的镜头里面找出自己喜欢的存在。

沈骁的颜值无疑是最出挑的一个,因此第一期节目刚刚播出没多久,他的投票数量就飞速上涨,节目弹幕上也集中了一大片的舔屏。

“这个小哥哥是什么时候来的!太太太太好看了吧?爱了!”

“本来听到有人中途插班,我都不想看了,结果没想到空降过来一个神仙颜值!真香!”

“这么好看的小哥哥差点就错过了!”

“屏幕有点脏,我来舔干净。”

当然,沈骁现在身上的标签是走后门、占了娄丞位置的心机男,与吹捧他颜值的颜控们相对应,咒骂他的人更多。

“抢别人位置的垃圾!滚出《演员之路》!节目不需要什么都不会的废物!”

“别人的努力用起来舒服吗?”

“我还以为是什么线上配资 ,谁股票 根本就是查无此人,长得也就一般吧,也不股票 花了多少钱雇水军,有钱怎么不给自己买些票?一票孤零零的多难看?”

……

作为他团队中的唯一一个员工,闻惊烨很快发现了这个现象,给沈骁打了电话。

“沈总,您千万别因为网上那些话生气,我给娄丞那边打过电话了,说是已经在劝了。娄丞估计也就是一时生气,过了这段时间就好……”

沈骁正在食堂吃午饭,闻言乐了,“他们说在劝你就信?娄丞那个脾气,是底下人能劝得住的?再说,他生气我就要当出气筒吗?”

闻惊烨让他给问住了,哼哧半晌没说出什么建设性的话,只是劝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行了,我没打算跟他一般见识,你就别浪费情绪了。”沈骁话锋一转,“你明天有空吗?给我带点零食。”

闻惊烨松了口气,问道:“您要吃什么?”

沈骁开的外放,屠洋也听见了闻惊烨的声音,好奇的问道:“哥,他为什么叫你沈总?”

沈骁招招手让他过来,搭着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我一直没有告诉你,其实我是一个大公司的副总,为了自己的梦想踏入股票网 圈……”

话还没说完,就被屠洋无情地揭穿:“哥,你昨天还说你的梦想是混吃等死。”

“……你这孩子怎么一点幽默细胞都没有?”沈骁嫌弃道,“来,有没有什么想吃的零食,我让助理给你带。”

“哥,还吃啊?”屠洋皱起包子脸,“我都胖了三斤了。”

“那你看着我吃,我吃不胖。”

“……”

两个人正在说笑,边上突然有个不和谐的声音插进来:“你可长点心吧,他的东西里面不股票 会有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到时候把你坑了,你还得感谢人家。”

顺着声音看过去,说话的人赫然就是高飞扬。

看来这家伙是真情实感地觉得自己表演失误就是沈骁害的。

沈骁原本不想搭理这个家伙,屠洋却不愿意看到自己朋友被恶意揣测,站起来说道:“你瞎说八道些什么?我哥人好着呢!”

高飞扬看着沈骁冷笑一声:“他做了什么,他自己心里清楚!”

“你……”

沈骁拉住屠洋,低声提醒道:“有摄像机,你别动。”

他向来佛系,一般的事情只要不踩到他的底线,都懒得搭理。

高飞扬就是仗着娄丞想要对付他,故意挑了个时间点,在镜头前边说些似是而非的话,造成沈骁获得好成绩是靠作弊的假象。到时候后期一剪,又是一个充满争议的桥段。

沈骁是没有接触过股票网 圈,但是长年租房,给街坊邻居算命,他见过的那些事情,高飞扬可能听都没听说过。

在他面前耍手段,也不想想自己几斤几两。

沈骁转向高飞扬,说道:“行吧,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发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地满足你。”

高飞扬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沈骁大步往自己这边走过来,不由得有些紧张,“你……你想干什么!”

他总觉得自己考核失误是因为沈骁,加上屠洋上回对他说的那句莫名其妙的话,让他担心沈骁又在自己身上做了什么手段。

人对未知的事情总是更加恐惧,这次要不是娄丞发话,他也不会主动来挑衅沈骁。

此刻见到沈骁往自己走过来,他哪儿还能保持平静?

“……你清醒一点,”沈骁真诚道,“我对你这样的没有兴趣。”

“……”

在摄像机和众人的围观之中听到这句话,高飞扬竟然感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

小剧场:

高飞扬:居然不被我的美貌所折服,你……真是太过分了!

第17章

没等高飞扬发作,沈骁忽然正了正脸色,指着他的眼睛说道:“你眼睛下沉有光,眼珠上方露出眼白,俗称上三白眼,也叫白蛇眼。此面相者,暴燥易怒、目中无人、内心自卑,个性非常阴险,做事情不择手段。”

摄像师们刚靠近,听见这话对视一眼,都默默关掉摄像机放在一边。

《演员之路》是要上电视的节目,审核标准非常严格,不允许涉及怪力乱神,撕胯也不能太过,接下来的内容注定不能播出去,还不如省点力气。

高飞扬已经没有心思关注摄像师的动向了,他感觉周围的选手看他的眼神都有些探究,跟针似的扎在身上。

他急忙解释道:“不是!你们别听他胡说,这一听就是乱编的!”

没等他说完,沈骁又点了点他的额头和下巴。

“额头、下巴突出,表示性格强势,嫉妒心强,见不得别人比自己好。联合上三白眼,说明你平时沉默寡言貌似温顺,实际暗中早已把对方的东西视为己有。”

食堂本就空旷,沈骁说话的时候没有刻意压低音量,不仅是近处的摄像师,稍远一点正在吃饭的选手们也听得一清二楚。

这话一出,平时跟高飞扬走得比较近的几个人脸色一变,深深看了高飞扬一眼,神情若有所思,有几个甚至默默退远了一些。

算命这东西宁可信其有,而且高飞扬平时的脾气,其他人在相处中也有所了解,的确能够跟沈骁说的对上。

股票网 圈这地方少不了勾心斗角,但是跟所有圈子一样的是,没有人愿意跟个性阴险的人当朋友。

高飞扬见状急了,指着沈骁说道:“你……你胡说八道!信不信我让娄丞弄死你!”

摄像机都关了,他也不怕被人拍下来,剪成黑料。

没有摄像头,沈骁却比他更加自在,朝其他人一摊手:看,这不就急了?

高飞扬现在的表现,正好印证了沈骁那一句“暴躁易怒”,而且话语里似乎把娄丞当成了自己的工具,想让他干什么就干什么。

周围的选手脸色一时间更加微妙了,却仍旧没有人出声。

高飞扬还想再说些什么,沈骁却不想再奉陪,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劝你心平气和一点,否则人缘极差,事业不顺还是轻的,严重者刑妻克子,还容易死于非命。”

说完不管他的反应,到售货机买了两根能量棒,往屠洋手里塞了一根,拉着他去排练室。

屠洋还想着高飞扬到厕所要饭的事情,有点不忍心,“哥,咱们这样会不会太残忍了?他病还没好……”

高飞扬经营多日的形象被沈骁几句话揭穿,此时听见这句话,气得顾不上其他,怒吼道:“你他妈才有病!”

屠洋脸色一木,转回脑袋说道:“哥,干得漂亮!”

沈骁:“……”

这个弟弟的同情心真是太脆弱了。

节目正式播出的第一天,每个选手的手机都不停有电话打进来,下午训练休息时间,邱子昌也给沈骁打了个电话。

“你!”电话刚接起来,邱子昌就大吼了一声,“你为什么要做鸭!”

屠洋正在啃能量棒,听见这话嘴巴一张,能量棒从嘴里掉了出来,呆愣愣地看着沈骁,“……哥?”

沈骁拍拍屠洋的肩膀,安慰道:“放心,他说的不是你。”

屠洋:“……”

随口安慰一句,沈骁马上起身往更衣室走,对着手机怒吼:“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那是录节目!”

邱子昌据理力争:“录节目需要跟郎临眉目传情浓情蜜意吗?!”

“我什么时候……”沈骁突然发现更衣室门口有人,尴尬而不失礼貌地笑笑,转身进了屋里,扯开话题:“你居然用了两个成语,不错不错。”

“谢谢。”邱子昌的语气立即变得和缓下来,然后毫无转折地再次飙高音:“你和郎临旧情复燃了,那推销员怎么办?!”

沈骁简直莫名其妙,“……什么推销员?”

“就是给你打电话的那个推销员!”

沈骁努力回忆了一下,只想起那个骂自己神经病的推销电话,疑惑道:“……跟推销员有什么关系?”

他说着,打开一个隔间,看见脱了裤子坐在马桶上的郎临。

——节目组的道具师很有恶趣味,基地里的凳子造型千奇百怪,化妆间放的是榴莲,更衣室放的是马桶,甚至还有个房间放的是跳蚤形状的懒人沙发,把几个怕虫的选手吓得够呛。

沈骁:“……”

郎临:“……”

“抱歉抱歉。”沈骁转头去了另一个隔间,小声对电话那头说道:“郎临就在我边上拉屎。”

郎临:“……”

由此可见,更衣室的隔音并不是很好。

邱子昌惊了,“你们还一起上厕所?这是什么重口味的情趣……不对,你这要是让你的推销员小哥哥股票 了,他不得伤心欲绝?”

“跟推销员到底有什么关系?”

沈骁还在说话,隔间门突然被打开,郎临换了条裤子站在他面前,解释道:“我只是在换裤子。”

沈骁心说这个更衣室的设计实在是太反人类了,隔间门居然把挡门器安在外头,还是朝外开的。

他朝郎临点点头,对邱子昌解释道:“郎临说他不是在拉屎,他只是脱了裤子耍流氓。”

郎临:“……”

邱子昌痛苦地说道:“我刚吃完饭,能不能不要总是强调这个……等等,你跟他说话了?!”

沈骁也很痛苦,“我能有什么办法?我进个更衣室都能看见他。”

“等等,我晕了,到底是厕所还是更衣室?”邱子昌疑惑了两秒,很快转移了注意力,“那你先帮我要个签名,我同事迷他迷得天天那什么,你懂得。”

“啊,借花献佛,我懂得。”沈骁看了眼身后的马桶凳,不股票 自己是不是应该入乡随俗脱裤子,“为什么你给别人送签名,给我的就是方便面?”

“郎临的签名能值一桶方便面?”

“一桶还是值的吧?”沈骁说,考虑到面前这个人可能会危害到自己的菊部安全,穿着裤子坐下了,补充道:“他不值,我值。”

邱子昌觉得很有道理,“那好吧,拿到他的签名我就给你买一桶。”

“那我能要鲜虾鱼板面吗?”

邱子昌对他的要求表现出了高度的赞赏,“你对你自己的价值很有自知之明。”

“最便宜的不是出前一丁吗?”

“现在不是了,它涨价了,三块半一包。”邱子昌说,“现在最便宜的是三鲜伊面,只要一块多。”

“那我还是挺值钱的。”沈骁看了看还杵在面前的郎临,礼貌地让了一下,“你比较喜欢这个坑位?”

郎临:“……”

沈骁于是起身,走到外面,对郎临的助理说道:“抱歉,有笔吗?学长答应给我签名。”

严敬业楞了一下,赶紧从背包里翻出签字笔递了过去,顺便拿出郎临用来搭配衣服的领带和手表,让他一起送进去。

沈骁把笔递给郎临,本来想让他在自己背上签名,忽然又觉得这样太不安全,于是改成了衣角。

“还好今天的训练没有出汗。”沈骁笑着说道,“不然就送不出去了。”

郎临接过笔,却没签在他的衣服上,回去拿了自己刚换下的衬衫,让他抓住,弯腰写下自己的名字。

沈骁还捏着自己的衣角,两个人靠得很近,互相能闻到对方身上的味道,呼吸都忍不住变得绵长些许。

郎临身上是古龙水的味道,沈骁本来还想说些什么,盯着他的脸忽然就忘记了,于是沉默下来。

沈骁身上的是淡淡的汗味,郎临签完名字,垂着眸子说道:“带着臭汗怎么送人?”

“……”

沈骁撇撇嘴,心道说得好像他自己身上就没有流汗一样。

签完名,沈骁把衬衫挂在肩膀上,手表塞到郎临手里,自己给他系领带,两个人的注意力都在对方的手上,心头不知名的情愫涌动,气氛安静而暧昧。

“操!你们俩在厕所搞什么play?”邱子昌的怒吼突然响起来,“沈骁!你要是做鸭我们就绝交!”

沈骁:“……”

郎临:“……”

沈骁快速挂断了电话。

“有个问题。”郎临疑惑地说道,“为什么是做鸭?”

沈骁:“……”

沈骁手上一用力,把他的领带系成了个蝴蝶结,然后拿着签了名的衣服出去,对门口的严敬业笑了下,把签字笔还给他。

“谢谢。”

郎临脖子下挂着领带系成的蝴蝶结,跟在他身后。

严敬业看着自家老板衣衫不整地跟一个帅哥从更衣室厕所出来,突然灵光一闪,想起来自己在哪儿见过沈骁这张脸。

——当初跟着老板去捡垃圾的时候,老板拿走的可乐罐都是这个人喝过的。

严敬业觉得自己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这几天老板奇怪的举动也都得到了解释,十分殷勤地凑到郎临身边,安慰道:“临哥,您放心,您捡垃圾的时候我都观察过了,他不可能股票 那些垃圾都是你捡的。”

郎临茫然了,“……我什么时候捡过垃圾?”

严敬业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连连点头道:“没有,您从来没有捡过垃圾。我懂,我不会说出去的。”

郎临:“……”

第18章

沈骁居然在跟郎临独处的时候挂断了自己的电话,邱子昌认定他们俩在做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再打电话过来,语气里全是痛心疾首。

“你这个不守夫道的男人!你怎么可以背着你家推销员做这种事情?”

沈骁鼻尖萦绕着郎临身上的气味,还有些恍惚,此刻什么也听不进去,下意识问道:“哪种事情?”

“你和郎临在更衣室里做的那种事情!实在是有辱斯文!”

沈骁想到郎临的衣服还挂在肩膀上,心说难怪走了这么远还有味道,把衬衫拿下来,混乱的脑子总算重新被理智占据。

回忆起更衣室里那场马桶上的会面,他羞愧地说道:“是的,你说得对。”

邱子昌苦口婆心地说道:“看在你认错态度良好,我就不说什么了,等还了钱,回去好好跟推销员小哥过日子,不要再想着郎临这棵回头草……”

沈骁突然觉得不对,“第一期我就在预告露了面,你怎么股票 我跟郎临‘眉目传情’?”

“什么?第一期没有你?”电话那头响起键盘声,几秒之后,“咳,那什么……我还能不股票 你?看见郎临就走不动道了,再加上他随随便便就能拿出八百万……”

“是714万!”沈骁纠正道,“说实话。我股票 第一期结尾的预告里面没有我跟他同框的镜头。”

邱子昌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心虚,“……你说什么?你那边信号不好,我听不见你的声音。”

“少装傻,你给我解释清楚。”

在沈骁的再三追问下,邱子昌终于说了实话:“这节目的先导片我瞧见了,看见有郎临就股票 不对,特地拜托朋友看着点儿……不是,这节目组有毛病吧?娄丞人都走了,居然没让你补拍几个镜头填到第一期?”

“我来的时候直接就是第二期的比赛录制,训练都来不及,哪有时间补拍?”

进股票网 圈就意味着迟早会跟郎临遇上,而且脱离了自己的舒适区,沈骁本身挺抗拒这件事情,要不是实在找不到跟薛亿一样阔绰的主顾,也不会同意来这个节目。

他下决定的时候,节目就已经剪辑好送去审核,索性他也不是为了红才上节目,就没管这些事情。

甚至因为觉得没什么机会直接结交大咖,他连主持人是谁都没问,否则要是股票 郎临在这儿,他压根都不会来,何至于在更衣室跟对方来个马桶上的会面?

邱子昌觉察出沈骁的心情不太好,沉默一会儿,语气轻松地说道:“我明天去看你,还吃不吃火鸡面?”

沈骁想起了邱子昌辣得趴在水龙头底下冲舌头的英姿,哈哈大笑两声,突然顿住,“别以为我会就此揭过!你居然怀疑我会为了714万去吃回头草,人和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呢?”

“……明天给你带两桶鲜虾鱼板面。”邱子昌忍痛割爱,“不能再多了!”

“不,我涨价了!”沈骁情绪激昂地说道,“现在的我值三桶老坛酸菜牛肉面!”

邱子昌试图讲价:“方便面吃多了不好,让我替你承受这份痛苦……”

话还没说完就被沈骁打断了,“四桶!”

为防止他继续加价,邱子昌赶紧投降:“成交!”

沈骁心满意足。

两个人隔着电话沉默一会儿,沈骁突然开口,有些茫然地说道:“刚刚在更衣室,说他不值一桶泡面的时候,我还以为他会生气。”

邱子昌思考片刻,说:“五年了。”

沈骁找了个袋子,把郎临的衬衣丢进去,“对,五年了。他有点变化也是正常的,我也跟以前不一样了。”

“沈骁……”邱子昌没办法再搞笑了,有些犹豫地说道。

“我没事。”沈骁股票 他接下来要说什么,笑着说道:“你的钱好好留着做植发,不然再过几年,可能都遮不住头皮了。”

邱子昌这回却没有生气,轻声说道:“我真想隔着电话拥抱你一下。”

沈骁:“……”

沈骁嫌弃地说道:“我们的友谊不能纯洁一点吗?不要像那个自恋的家伙一样,总以为我要对他做什么。”

邱子昌顿了顿,“……是谁?居然敢动我家白菜的主意!”

邱菜农出离愤怒了,第二天气势汹汹地提溜着四桶老坛酸菜面赶到拍摄基地,正好撞见一个人在沈白菜边上,阴森森地盯着他,一副不怀好意的样子。

这只野猪当然就是高飞扬。

继考核失误之后,辛苦半个月积攒的人脉,却因为沈骁的一句话就回到解放前,他跟沈骁的梁子算是结下了,满心盘算着怎么让对方狠狠栽个跟头,出口恶气。

邱子昌大步走过去,挡住高飞扬的视线,“干什么的?老盯着我朋友干嘛?”

高飞扬心气儿不顺,听说他是沈骁的朋友,上下打量他一眼,态度恶劣地说道:“关你屁事!”

邱子昌倒也不生气,照着他的模样,也打量他两眼,惊奇地说道:“哟,还会说话!我还以为野猪就算成了精,也不爱说人话呢!”

高飞扬一下就炸了,“你怎么说话的?一上来就骂人,你爸妈没教你怎么尊重人是不是?”

说得好像他自己开口就很礼貌一样。

邱子昌扯了扯唇角,“那真是不好意思,我向来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野猪精嘛……我没那么博学,没学过这门外语。要不然,你叫两声我听听?”

高飞扬气得说不出话,指着邱子昌的鼻子,手指直发抖,“你……你……”

邱子昌云淡风轻地挡开他的手指,“有话好好说,指着人多不礼貌?您爸妈也没教您尊重人?”

说完不等高飞扬反应,脸色一沉,大声说道:“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尊荣,别老惦记别人。说句不好听的,十块钱三把钥匙,你配吗?”

最后三个字掷地有声,四周休息的选手都往这边看过来。

正当一片安静的时候,屠洋反应过来钥匙是什么梗,“噗嗤”一下笑出了声,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对不住对不住……我忍不住了,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感染了四周,一些本来不想笑的人也忍不住笑出声,很快,整个排练室都是闷笑声。

高飞扬一下子涨红了脸,想要辩解,当着那些人带着嘲讽意味的笑脸,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最终只能愤愤离开排练室。

谁股票 他刚抬脚往外走,邱子昌就彬彬有礼地向四周鞠躬,微笑道:“谢谢各位捧场,我家沈骁算命特别准,还便宜,有空关照一下生意,看我的面儿上,打八八折。”

高飞扬:“……”

高飞扬忍不住加快了脚步,把地板踩得砰砰作响,可见气得不轻。

邱子昌转头走到沈骁边上,得意地朝他挑挑眉毛,却瞧见他边上的男孩儿突然收起笑容,拼命朝自己打手势,小声说道:“不能打折!原价就很便宜了,打折吃亏!”

“……”

邱子昌觉得这人挺有意思,蹲下来凑近他,也夸张地用气音说道:“没事儿,我没说原价多少钱。”

屠洋没想到还有加价的操作,愣了一下,朝沈骁说道:“哥,还能这样的吗?”

沈骁犹豫了一下要不要教坏小朋友,就见屠洋眼神慢慢亮起来,兴奋地说道:“还好我还没告诉他们价格!哥,你朋友好厉害!”

打从发现沈骁算命真的很准,他就一直在给周围的人推荐,试图拉着他们一起迷信,然而沈骁这张脸实在是没有什么可信度,几天下来没有一个人相信他。

一个主顾都没拉到,他就没好意思跟沈骁说,现在看来刚好,还可以趁机涨价!

沈骁:“……”

得了,已经被带上歪路了。

沈骁也是刚股票 这个弟弟在给自己拉生意,心下感动之余,也有些担忧。

“临时加价等于言而无信,咱们不能做这么缺德的事情,会损阳寿的。”沈骁一脸正直,伸手搭上屠洋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你回去就告诉他们,一卦十万,童叟无欺,通过你介绍,我也给打八八折。”

“……”

屠洋听了前一句还有点羞愧,直到后半句出来,顿时就沉默了。

所以是定好价格不能改,没说就能随时提价了是吗?

邱子昌给沈骁比了个大拇指,拱手做了个羞愧的表情,“沈大师真是言而有信,当代楷模,在下自愧不如。”

“好说,好说。”沈骁摆摆手,鼓励道:“你还是有可取之处的,广告打得不错,再接再厉。”

屠洋:“……”

屠洋愁得直抓头发,心说就沈骁这个画风,谁能相信他是真的算命大师?

就在这时,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大吼:“住手!”

屠洋立即顿在原地,紧张地看着邱子昌,“怎、怎么了?”

邱子昌看着他浓密的头发,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感受到那丝滑绵密的触感,一脸的不可思议,“……沈骁给我发的图居然是真的!”

“……”

屠洋茫然地看了眼沈骁,只得到一个神秘的微笑。

年轻的脱发患者,终于遇到了足以撼动世界观的时刻。

******

小剧场:

邱子昌:我不相信!!!(破音)

屠洋:茫然.jpg

沈骁: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第19章

郎临已经连续一个星期光顾剪辑室了,剪辑组的工作人员每天都过得战战兢兢的,不股票 他到底要干什么。

这天,郎临又在看当天的剪辑素材,底下站着一排剪辑室,其中一个微胖的剪辑师抱着平板打了一行字,递给边上的瘦高个儿看。

【就算跟那谁有过节,吩咐一下不就行了,至于每天都亲自过来盯着吗?】

后者瞧见了,瞥一眼郎临,见他没注意这边,结果平板也写了一行字递回去。

【听说不单纯是有过节,好像是新人手上有他的把柄,他才又是帮忙删镜头,又是把人给孤立到一个寝室去的。】

微胖剪辑师惊了,挑眉看过来,意思是:他还能有把柄?

【不是,就算他有,能被一个什么背景都没有的小角色抓住?听说推荐沈骁的那个公司,老板都跑路了,他来节目之前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瘦高个不着痕迹地摇摇头。

【那可不好说。前几天不是还让人关了摄像头,自己跑到宿舍去了?听说有人听见他们俩在宿舍打架,正好屠洋也在,那声音隔着一层楼都能听见!】

【亲自去打架?这么个小线上配资 ,随便丢哪儿就找不见了,干嘛要弄得这么麻烦?】

瘦高个耸耸肩:谁股票 呢!

他们俩在这儿打字,周围的人多少能看到一些,一时间都在猜测郎临到底被抓到了什么把柄,让他对沈骁这么忌惮。

要是抓到把柄的是自己该有多好!

而作为议论的中心,郎临全然不股票 自己的行为被误解成了什么样子,正蹙眉盯着一条被弃置的录像内容,问道:“怎么回事?”

节目组每天都会整理好前一天的拍摄内容,进行快速剪辑,加到花絮中供粉丝观看,今天剪辑的就是昨天的影像。

屏幕上赫然是沈骁跟高飞扬在食堂起口角的那一幕,因为提到玄学相关,直接被弃用了。

身后立即有人答道:“好像是高飞扬说沈骁会用奇怪的手段害人,两边起了口角。”

郎临眉眼沉下来,指尖敲了敲桌面,“我记得第二期的录制,也是他质疑导师的公正性?”

“这……”

副导演顿了顿,跟剪辑组的组长对视一眼,都有些为难。

高飞扬抱的是谁的大腿,他们心里都清楚。当初娄丞被劝退,还是节目发起人亲自出面才做成的,他们这些小虾米,哪儿敢惹那个魔王?

郎临看他们的表情就股票 有什么事情,问道:“娄丞给他要了个剧本?”

“……是。”剪辑组长被副导演往前推了一下,只能说道,“那边想让他也‘翻身’一下。”

郎临顿时沉了脸色,“我还奇怪怎么水平下降那么多,原来满脑子都是这些事情。当自己拍的是宫斗真人秀?”

这话说得就很重了。

虽说股票网 圈里勾心斗角的事情很多,但是作为一个面向全炒股配资 的节目,必须要传播正能量。

高飞扬考核分数几乎垫底,不但不思进取,还把镜头当做自己陷害别人的工具,忽视自身能力的培养,引起郎临这种大咖的反感。

就这个性子,即使能暂时瞒过电视前的观众,之后的路也别想走顺。

副导演擦擦额头上的汗水,“可娄丞那边……”

“你觉得他看到这段配资网 ,还能继续捧着一个试图使唤自己的人?”

那当然不可能。娄丞的性子比高飞扬恶劣十倍不止,别说是使唤他,平时说话有半句不恭敬,就能一脚踹过去。

副导演吃了定心丸,连连保证道:“您放心,我们一定好好劝劝他。”

当天晚上,男主持人和节目组副导演亲自到宿舍叫走了高飞扬,三个人长谈了几个小时,直到后半夜,高飞扬才一脸愤怒和憔悴地回到寝室。

同寝室的其他三个人都没有问他发生了什么。

没有强制没收手机,让这个小小的影视基地更加接近于股票网 圈真实的生态。

上回高飞扬大放厥词的事情不股票 被谁捅给了娄丞,娄丞已经发话,凡是跟高飞扬走得近的,一个都别想好。

短短几个小时过去,网上已经开始有高飞扬的各种黑料,他的投票增长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与之相对的是,一开始被娄丞针对的沈骁,却因为颜值足够高,以及没有参加第一期分班考核的缘故,成为了最受观众期待的选手,投票数几乎是指数型增长,才一周时间,就飞快地蹿升到了总票数榜的前十名。

一颗正在冉冉升起的新星,和一个实力一般,还被自己巴结对象抛弃的小人,任何人都股票 该选择哪一个。

次日,也就是第三期节目录制开始前一天,就有人找到屠洋,询问算命的事情。

“你上回说沈骁会算命,多少钱一卦?”

来人是第二期总排名的第七名,叫田泽成,住在屠洋隔壁寝室。

终于给沈骁招揽到一个主顾,屠洋兴奋地伸出一根手指,“十万一卦!”

田泽成眉心一蹙,显然不太满意这个价格。

他会来问算命的事情,其实主要是为了跟屠洋和沈骁交个朋友,以期得到更多的镜头。

沈骁的投票名次已经快要追上他了,而首席名额只有6个,如果沈骁超过他,他的机会就更加渺茫。

异军突起的黑马得到的待遇会跟首席前三差不多,但是十万一卦的价格,让他觉得有些不值。

他一个月的零花钱也才三十万,虽说在节目组没什么花钱的地方,但是一卦就算掉三分之一的零花钱,还不一定能跟他们俩交上朋友,他实在是不太乐意。

屠洋大概是看出他的犹豫,顿了顿,“不然我再去问问,看能不能给你打个折?”

这也是邱子昌教他的,一上来就打折就不值钱了,得等到客户犹豫的时候说出来,能增大成单率!

然而田泽成怎么可能让他去?

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平时家里请大师都是百万起,他要是连十万块的卦都要讲价,说出去他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不用,就十万。”田泽成咬牙道,“现在能算吗?还是要排队?”

排队?

屠洋突然想到一件事:他给周围的人推荐了这么多天,要是被人股票 他们一单生意也没有拉到,也太寒酸了!

这么想着,他用力点点头,说道:“要排队!我问问我哥什么时候有时间!”

“……”

田泽成脸色微沉,心说难道有人抢在他前面了?

在心里把怀疑对象筛了个遍,田泽成连屠洋什么时候走的都不股票 ,回寝室路上看见平时喜欢追着首席跑的几个人,都怀疑是他们抢在了自己前头。

到底是谁下手这么快?

屠洋找到沈骁的时候,他正在刷微博。

——第二期预告放出去之后,他的粉丝把微博扒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他,集体私信节目组,逼着他们让沈骁开了个账号,今天是正式营业的第一天。

看见他过来,沈骁忙招手让他过来,指着自己的新增粉丝里一个叫‘封锁区ll’的ID问道:“来的正好,你有办法股票 这个封锁区11谁吗?”

屠洋接过手机看了看,这个账号是新注册的,主页里一干二净,什么也没有,只关注了微博小助手和沈骁。

“怎么了?这个人有什么问题吗?”

沈骁说:“我早上开通认证到现在,几个小时了,这个人每隔一段时间就给我点个赞,然后过几分钟就取消,太诡异了。”

“可能是把微博当成抖音了吧?点一下就一颗心的那种。”

“抖音是什么?”

“一个短配资网 软件,配资网 一闪一闪太费眼睛,我就给卸载了。”屠洋翻了翻那个号的资料,实在找不出什么线索,就把手机还给沈骁,“应该是不小心的,哥要是觉得烦,把通知关掉就好。”

沈骁还是觉得那个号有问题,想了想,没有关掉消息提醒。

“……你刚刚说有什么事儿?”

屠洋想起自己的来意,突然兴奋起来,“哥!我给你拉到生意了!”

接着把田泽成要找他算命的事情说了。

沈骁听完,赞赏地拍拍他的肩膀,“干得漂亮,就是应该这么说!哥哥我忙着呢,要算命得排队!”

屠洋用力点头,浑然不觉得自己这样有什么不对。

与此同时,剪辑室。

看过当天的剪辑内容,照例提了几个小要求,得到肯定的答复后,郎临心满意足地离开剪辑室。

严敬业拿着外套跟上,觉得自家老板明明可以一手指头摁死沈骁,却还是坚守底线,每天从片场大老远开车回来,尽心尽力地给对方规划镜头,实在是品行高洁、可歌可泣。

因此即使郎临有捡垃圾的怪癖,也阻挡不了他的形象在严敬业心中越发高大。

然而严敬业不股票 的是,走在前头那位可歌可泣的郎临本人,此刻正拿出手机切换到小号,给沈骁的微博点了个赞。

这边的事情忙完,还得赶回去拍戏,郎临躺在车上准备补觉,突然想起什么,朝严敬业吩咐道:“跟媒体那边交代一下,娄丞要是找上门,只管接他的生意。”

“好的。”

郎临点头,摸出手机再次打开沈骁的微博,取消了赞,这才满意地睡过去。

******

小剧场:

郎临:这样就不会被发现了,我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沈骁:呵。

第20章

隔天是第三期节目录制,沈骁一早起来,按照节目组的要求在微博上发了个早安,洗完脸回来正好看到那个叫封锁区ll的小号给自己点赞。

把手机放到一边,等他收拾妥当准备出门时再看,点赞里果然又没有了封锁区ll的名字。

“……”

这人什么毛病!

沈骁不信邪,又仔细地翻了一次这个人的微博,仍然是什么都没有发现,最后只能放弃,到对面寝室叫醒屠洋,自己先去了练习室。

屠洋洗漱完毕,接着去隔壁寝室,把田泽成给挖了起来。

录制下午才开始,在这之前,沈骁得先给田泽成算一卦。

田泽成还有些不想起,昏昏沉沉地问道:“排我前面的那些人呢,这么快就算完了?”

他家里也有请过大师,每次都要沐浴斋戒三五天,才上门来做法事,而且一做就是一整天,然后再休息个七八天才算结束,还没见过隔天就排完队的。

屠洋一时间有些心虚,含糊地答应两句:“算完了!轮到你了,赶紧的,后面还有人等着。”

田泽成点头,心说果然是骗钱的,不过他本身也没什么事情好算,那十万块索性就当是蹭镜头的钱了。

贵是贵了点,但沈骁还没正式露面就能冲到前十,劲头很足,节目结束之后说不定能有持续性的粉丝增长,从长远收益来看也不算太亏。

这么在心里说服自己,然而当他哈欠连天地找到沈骁,对方摊开手就开始要钱的时候,田泽成还是觉得倒胃口极了。

就没见过骗钱还这么理直气壮的!

田泽成不情不愿地掏出手机转了十万,心里还在想着该蹭多少镜头才能值回票价,谁股票 沈骁一开口就惊到他了:“你现在的父母并非亲生,你是被领养的,上边还有个哥哥?”

田泽成脱口而出:“你调查我?!”

他原本就不相信沈骁这么年轻的人会算命,此时看沈骁的眼神顿时充满了防备。

他被领养的事情只有养父母股票 ,就连哥哥和祖父一辈都以为他是养父母在国外养大后带回来的亲生孩子,更别说是家里的佣人和外边其他人。

沈骁怎么股票 这种秘密?

想到自己身世曝光之后会引起多大的风波,田泽成的眼神锐利起来,甚至已经开始考虑怎么让沈骁“闭嘴”。

早就看出他并不是诚心求算,沈骁一点儿也不意外他对自己的怀疑和戒备。

但算命讲究一个心诚则灵,他从田泽成小时候的事情说起,不仅是看在十万酬劳的份上,也是为了取信于他,好算接下来的事情。

——其实也是因为这十万的酬劳沈骁收得心虚,不多说一点,总觉得已故的祖父股票 了会生他的气。

没有像先前给薛亿等人批命时一样,解释这些话的依据,沈骁自顾自说道:“你幼时失去父母,应该是家里经历过水灾,冲塌了房屋,一家几口人为了保护你,以命换命才留下了你。”

田泽成一听这话,整个人都懵了。

他的确是因为在水灾中失去家人,才会被现在的家庭领养。但是当时他的年龄太小,这些事情还是长大后,养父母告诉他的,他自己都没有印象。

这种陈年往事,沈骁怎么可能股票 ?

沈骁想着速战速决,一点儿反应时间都没有给他,接着说道:“你十二岁受过牢狱之灾,十六岁患过重病,几乎失去生命,十八岁因为朋友破财,损失很大,对你自己也造成了巨大的打击,于是戒心变得很重,难以相信他人。你今天过来也不是为了算命,而是想要借此得到一些利益。”

田泽成听得一愣一愣,连听到最后一句可能会让自己十万块泡汤的话都没有反应。

他十二岁的确进过看守所,是因为自己朋友被小混混欺负,两边火气上头动了刀子,被拘留了24小时。当时家里为了封锁消息,把他送到国外读书,十六岁时因为吸了陌生人递过来的烟,意外染上毒瘾,戒毒过程中差点自杀,说是重病也没错。

至于十八岁,是他出国后跟国内的朋友断了配资开户 ,回国找不到自己以前的社交圈子,跟几个油嘴滑舌的小混混走得很近,结果被骗了几十万。那群人还嘲笑他人傻钱多,对他造成了很大的打击。

虽然那些钱后来都被追回,但的确从那以后,他就很少有交心的朋友了。

如果说这些都是能够调查出来的事情,那最后一句,他想借这一卦拉近自己和沈骁、屠洋两人的关系,以此得到更多镜头的心思只有他自己股票 ,沈骁总不能会读心术?

就算是会读心术,那也不是一般人。

田泽成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对上沈骁的视线,不由得感觉自己的人生在这个人面前毫无保留,顿时打了个激灵。

之前他还觉得沈骁是节目组塞进来的花瓶,现在一看,是他目光太短浅!

沈骁不股票 田泽成在想什么,自己琢磨了一下,按照现在这个收费,自己应该还要解决对方的一个困难才是,于是说道:“你命格太轻,但因缘际会之下获得了远超本身运势的富贵,所以命中才会有这么多的劫数。”

这真是玄之又玄,田泽成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再清了清嗓子,问道:“沈骁……不是,沈大师!那我该怎么办?”

屠洋也好奇地看向沈骁。

沈骁想了想,“捐钱。”

田泽成:“……”

屠洋:“……”

沈骁见他们沉默还很不理解,解释道:“你本身是被救助的人,把这些福报还到跟你一样需要救助的人身上,你自己本身的功德能够匹配上你得到的一切,就不会倒霉了。”

原来是这样。田泽成和屠洋都松了口气。

他们还以为沈骁说的是把钱捐给他,原来是他们自己的思想觉悟太低!

然而这时候,沈骁顿了顿又说道:“当然,我也属于需要救助的一员。你要是愿意多来算几次运势,我不会介意的。”

屠洋:“……”

他就股票 。

田泽成这会儿已经完全被沈骁的能耐镇住了,连连点头道:“愿意愿意……那沈大师现在有空吗?我们再来一卦?”

沈骁自己都没想到田泽成这么好说话,看了屠洋一眼,负责推销的屠小弟顿时想起来自己的业务,拒绝道:“不行不行!要重新排队的!”

“那我在这儿等等?”

“……”

屠洋心说糟了,这儿压根没有人需要算命,要露馅了。

正慌张着,就听见沈骁说道:“心诚才灵验,一个人一天算一卦就已经足够,多了不准。”

田泽成恍然,“您说得对。”

说完就退出去,给家里人打电话,让他们赶紧拿自己的零花钱出去做慈善。

屠洋在边上看得发愣,心说沈骁哥真是太厉害了,随便说一句话就把人给打发了,还把田泽成发展成了长期客户。

自己需要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

正想着,沈骁从身后掏出一个热乎乎的煎饼果子,用力咬了一大口。

“……哥。”屠洋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我让你给我带的那份煎饼果子呢?”

“……”

沈骁看看自己手里的早餐,已经八分饱的肚子显示着这已经不是他入口的第一份早餐的事实,脸上不由得一热。

“咳,哥再给你去买。”

这头田泽成高高兴兴打完电话,回头正好看见沈骁和屠洋出来,瞧着他们俩高举煎饼果子勾肩搭背的样子,忽然对自己产生了些许怀疑。

他刚刚是被骗了吧?

整整十万块钱,不但没提到镜头的事情,他还莫名其妙答应每个月送钱出去给不认识的人花,这怕不是史上最人傻钱多的受骗者。

但回想起刚刚沈骁测算出来的过往事情,一切又准确得不可思议,而且根本不可能有第二个人这么清楚他的事情。

自己来找沈骁算命只是临时起意,如果沈骁不是当场算到的,那就得在来之前就把所有人的资料都搜集细致到令人发指的地步,才能在他找上门的时候说得这么精准。

可大费周章查那么久远的事情,只为了骗十万块,也太划不来了。

想来想去也没办法得出个结论,正巧同寝室的其他几个也过来训练,问他起这么早有没有排到煎饼果子,田泽成才忽然想起自己没吃早饭。

摇摇头把这件事情抛到脑后,田泽成快步追上沈骁和屠洋,准备跟他们一起去食堂。

受不受骗倒还另说,只要争取到足够的镜头,什么都好说。

“哦,对。”田泽成刚追上,正准备喊住沈骁和屠洋,沈骁像是身后长了眼睛似的,毫无预兆地转过来,对他说道:“我看你面色红赤如朱砂,可能会有口舌之祸,待会儿录制,说话前过过脑子。”

他说这话的时候神色严肃,田泽成只觉得自己汗毛倒竖,像是有危机临近一样,不由得愣在原地。

等回过神再追上去,他就听见屠洋小声问道:“哥,不是说一天只能算一卦吗?”

沈骁顿了顿,毫无被揭穿的愧疚感,说道:“这是刚刚那卦算出来的,不算另外起卦。”

屠洋:“……”

田泽成:“……”

田泽成忍不住又开始怀疑人生。

******

小剧场:

田泽成:难道真正的大师都是这样的吗?

第21章

作为一个合格的演员,台词是必修课,这一期的内容就是台词考核。

60名选手五人一组,分别扮演12个影视或动画作品的角色,为角色进行现场配音,然后依据对决结果和考核分数再次进行首席评定。

这一次的录制是按照第二期的排名进行站位,沈骁从中间C位被挪去了第二排,摄影师还给了他一个特写。

沈骁都能从摄像师的动作中看出他心里的遗憾。

毕竟从C位落到第二排和落到最后角落里的节目效果相差太大了——此时第二期节目还没有播出,除了剪辑组的成员,还没人股票 沈骁的C位被剪掉了——沈骁投票数的突然崛起,让第二期的站位安排失去了应有的作用。

依然是首席优先进行选择,但跟上一期不同的是,这期首席选完自己的角色,还要继续为剩下的6个作品选择核心角色,然后再由12组主角扮演者轮流选择自己的组员。

换句话说,排名靠后的人,命运完全掌握在了前几名成员的手中,不过其中还有一部分运气比较好的人,可以无视排名规则,替其他人做决定。

“另外,需要提醒你们的是,12个作品将会按照抽签结果进行两两对决,所以首席选择的人,很可能会成为自己的对手。”

男主持说完规则,选手们都炸锅了。

一方面,他们觉得首席的权利太大,只要给自己选择一些实力普通的人,很轻易就能晋级,另一方面,他们又希望自己能被选中,成为其他组的核心配音演员,拥有可以规划自己比赛的特权。

郎临股票 他们在想什么,沉声道:“觉得不公平?”

选手们面面相觑,没说话。

郎临神色严肃起来,“我不管你们在外面是什么样,在这个节目,就只有你自己,就是实力至上。你们技不如人,就得接受技不如人的结果,没有人能动歪心思。”

说着还冷冷看了高飞扬一眼,看得那一圈的选手都心头打鼓。

接着,郎临语气一缓,“这一次的首席将分别由6个获胜组当中成绩最好的一名成员组成,所以带领团队获胜才是首要任务。明白吗?”

选手们的表情顿时一凛,“明白!”

郎临满意点头,不着痕迹地往沈骁那边看了一眼,本以为能看到他别扭地别开眼,结果却发现沈骁压根没看他,而是正在跟前排的屠洋说话,心头不由得一沉。

这个小孩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喜欢交际了?

“另外还有个好消息要公布。”女主持笑着说道,“这次考核的作品将会上传到节目官方微博及网站上,作品投票将会转化成基础投票分数,加到你们的个人投票分数当中。”

毕竟是选秀综艺,比赛规则并没有像真实的股票网 圈一样残酷,到底还是给了后排选手一些机会。

这话一出,选手们都兴奋起来。

《演员之路》的选手只有60名,跟其他选秀综艺比起来不算多,但是排名前后的人气投票相差依然十分巨大,前十名跟后排选手的投票数量简直是天差地别。

在这样的情况下,后排选手要是跟人气高的选手成为一组,岂不是能立地飞升?

那些没能跟新首席们建立关系的选手都有些忐忑,而首席前三名的排名没有动过,早前跟他们有过交情的选手都开始往他们身上瞟。

得找个机会拉票。

第一阶段是首席选手选择心仪的作品。屠洋排在第三位,第二名选手选走了他最希望出演的作品,轮到他的时候,屠洋望着剩下6个作品片段犯了难,赶紧求助沈骁。

“哥,这几个我都不熟悉,选哪个好?”

沈骁看了看,“光看名字,你自己比较喜欢哪个?”

屠洋看着上头的6名字,很快选出其中两个:“《亲爱的你》和《猫和老鼠》。”

“《亲爱的你》吧。”沈骁说,“你的名字里屠属火,洋属水,本来是水火不容,这部片子的名字偏木,水生木,木生火,改相克为相生,正好。”

动画片需要更加外放的表现力,而感情戏则更能够引起人们的共鸣,屠洋原本就有些倾向于《亲爱的你》,此刻听了沈骁的话,顿时像是吃了定心丸,毫不犹豫地向《亲爱的你》走去。

边上不少人听见沈骁的话,见屠洋这么听话,一方面嫉妒沈骁跟他的关系这么好,另一方面也对屠洋的智商嗤之以鼻。

田泽成边上的一个人小声说道:“什么五行相生相克的?这个沈骁瞎蒙对两件事情,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厉害的算命大师了!”

屠洋跟他们说过沈骁给自己算命的事情,他们都不相信他真的会算命,只觉得他是提前到宿舍看见了首席的条幅,才股票 屠洋的排名。

不得不说,群众的眼光在这种时候总是雪亮的。

“连比赛这么重要的事情都敢乱说话,也不怕遭雷劈!”那人哼了一声,发现田泽成一直没说话,拿手肘杵了他一下,“你怎么哑巴了?”

田泽成还记得沈骁跟自己说过的话,此时只是听着,一声不吭,但心里却不由得有些赞同这个人的说法。

毕竟无论从哪个角度看,沈骁都太不像一个算命大师了。

哪儿有算命大师大早上起来,跟他抢食堂的最后一个煎饼果子的?

回想起沈骁跟自己抢早餐时的样子,田泽成不免觉得自己太傻太天真,居然真的相信他的话,从节目开拍到现在,一句话都不说。

可是早上那种背后冒冷汗的感觉还记忆犹新,他想了想,只是摇头,“没什么,首席选完了。”

跟他说话的选手立即把注意力转回到台上。

6位首席选择完毕,下一个环节是选剩下几个主题的配音主演,主持人给了选手们五分钟的时间,来向首席们拉票。

屠洋性格好,到哪儿都能受人喜欢,这会儿找他的人也最多,趁着自己还没被人群埋掉,他赶紧找到沈骁,说道:“哥你对哪个角色比较有把握?”

沈骁摊手,“一个都没有。”

他又不是学表中国股市 身的,念台词还好,至少普通话标准,但是要他根据片中线上配资 去配音,可别为难他了。

屠洋无奈,没来得及帮沈骁分析,就被其他选手围住了,个个拿出往日的交情说事儿,希望他能在下一个环节选择自己。

主演的表现余地比配角大得多,还能给自己选择强力的队友,这次考核很可能就是翻身的关键一战,没有人愿意放弃这个机会。

田泽成和这几个作品的主角都不搭,正犹豫着自己该不该上去,忽然听见沈骁说道:“当队长不一定好,你现在命格还是太轻,双眼容易被蒙蔽,识人不清。”

“……”

田泽成心说有这么埋汰人的吗?但想到自己以前结交过的人,不是骗了他的钱就是抢了他的人,更有甚者还在背地里诋毁他,还真没有交到什么人品好的朋友,心里又有些打鼓。

思来想去,他到底还是没有凑上去。

不去拉票的人只有他们两个,显得格外突兀,男主持注意到这边,带着摄像机过来采访他们俩。

“怎么不去拉票?”

沈骁摊手,“实力不够,就不去耽误别人了。”

“那你希望自己能出演哪个作品?”

沈骁的回答依旧十分平淡:“都行,看谁愿意选我。”

虽然这个男主持经常跟选手开玩笑,一副平易近人的模样,跟很多选手的关系也很好,但是沈骁是学算命的,从面相上看,这个人眼尾向下勾曲,是心思歹毒的小人面相,不可轻信。

郎临不着痕迹地关注着这边,见到沈骁的反应,唇角抬起个微小的弧度,状若自然地将视线转了回去。

男主持笑了下,接着去问田泽成:“你呢?你平时跟他们几个好像都玩得挺好,怎么也不上去?”

田泽成也是跟男主持走得比较近的人之一,听到他问话,张嘴刚要回答,突然想起沈骁说的“说话前过过脑子”,顿了一下,下意识回想一遍男主持的问题,头皮不由得一紧。

这话乍看之下没什么毛病,实际上却给他挖了个坑——他是不是只跟首席玩,瞧不起排名低的选手?

田泽成要是没注意到,只回答后一个问题,就得掉进坑里去,到时候粉丝们就有得掐了。

他的粉丝都是在节目里刚刚累积起来的,可经不起摧残。

田泽成不明白这人平时好好的,自己也没得罪过他,为什么突然针对自己,深深看了男主持一眼,小心谨慎地答道:“这次的考核需要团队协作,我看了一下,可能配角的内容我能诠释得更好。都是一个宿舍的,平时一起训练,他们股票 我的能力在哪儿。”

6个首席,4个住他隔壁,2个是他室友,这是实力决定的寝室,总不能让人绕着首席走,这话挑不出毛病。

男主持有些讶异他突然的警惕,接着问道:“那你希望自己选到哪个剧本?”

田泽成现在有些怀疑他的目的,没有直接回答,只说道:“我还在考虑。”

主持人又连挖了几个坑,他都没有上当,那边拉票已经结束,只好回到台上继续主持节目。

选手们回到自己的位置,原先吐槽沈骁的选手却发现田泽成一脸后怕地往沈骁身边凑了凑,“沈大师,要不您也给我算一卦,看我适合哪个节目?”

“……”

完了,又疯一个。

沈骁是有什么魔力吗?落单一个拐跑一个,这也太可怕了!

而台上,郎临看着底下朝沈骁越凑越近的新晋小迷弟,眉梢抖得快要抽筋了。

又多一只猪!

******

小剧场:

郎临:又有大猪蹄子都在觊觎我的白菜,好烦。

邱子昌:这是我家白菜!你自己就是最大的大猪蹄子!

第22章

进节目这么多天,才做了一单生意,面对田泽成的第二次请求,身负巨债的沈骁难免有些心动。

但是现在给他算,压根没有人排队求算命的事情就暴露了,自己寒碜事小,总不能让田泽成股票 屠洋跟着他学坏了。

沈骁于是没吭声。

又一次被自己没有防备的人算计,田泽成这会儿已经完全相信沈骁对自己的批命了,见他不说话,还以为是不想给自己算,忙说道:“十万一卦……不!二十万一卦!求您给我算算!”

二十万!加上这次的卦金,再算一次十万的卦就能还上第二期的欠款了!

沈骁有些动摇,但是想了想,还是拒绝了这个诱惑。

“你前面还有人排队,不能插队,要做个守纪律的人。”沈骁义正言辞地说道,看表情完全不像是为了掩盖自己带坏屠洋的事实。

田泽成被他充满正义气息的目光盯着,不由得羞愧地低下了头,片刻后忽然问道:“……排我前面的都有谁?我可以一个个去协商。”

“……”

沈骁诡异地沉默一会儿,忽然指着台上,转移话题道:“那边好像吵起来了?”

成功转移了田泽成的注意力。

拉票时间结束,接下来的环节本来是首席选手为剩余6组作品选择主演,但是不股票 为什么,台上主持人和节目组之间似乎起了争执,副导演亲自上台调和,拍摄停滞下来。

几个首席成员被赶下来,屠洋看见田泽成被沈骁的能力折服,倒是挺高兴,给沈骁比了个大拇指,“哥,真棒!”

沈骁笑了下,注意到郎临的脸色有些生气,不由得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屠洋只听到一两句:“好像是节目组说要安排几个人让我们假装是选出来的,被郎临哥打回去了,现在副导演正在劝。”

沈骁的注意力落在他对郎临的称呼上,“……这么快就叫哥了?”

“我觉得郎临哥人挺好的……”屠洋挠挠头,“哥,待会儿选人,你跟我一组,怎么样?”

沈骁还没说话,那边导演和郎临似乎已经达成一致,指挥所有人回到位置上,准备继续拍摄。

这时候,田泽成凑过来小声问道:“我能跟着你们吗?”

言语之间完全没有了先前的不信任。

屠洋看向沈骁,显然是在征求他的意见。

沈骁这才想起来帮他算卦的事情,想了想说道:“我早上算过,他的名字里带金,加上你选的《亲爱的你》,正好五行均衡,你们俩一组也不错。”

这样就不算是另起一卦了,不过平白损失了20万卦金,沈骁咂咂嘴,心说看来下回还得涨涨价。

屠洋听着听着,忽然意识到不对,“那哥你呢?”

田泽成也忐忑起来,要是沈骁被自己挤出去,屠洋肯定不高兴,可别交好不成反结仇了。

沈骁说:“我和田泽成的名字里都带金,两兵相接,是战乱相,不方便放在一队。”

田泽成忙道:“那我可以去别的组……”

“不用。”沈骁拦住他,忽然抬头看了眼屠洋身后,意味深长地笑了下,“我还得去给别人算卦。”

他这个决定也是临时才下的。

一来,他和田泽成都是前十名,如果两人都聚集在屠洋的队伍里,其他首席和他们的粉丝肯定不同意,到时候节目播出,对屠洋的风评很不好,这是他所说的战乱相。

二来,他刚刚观察到首席里有人一直盯着他,直到他突然抬头才收回视线,看样子是来者不善,继续待在屠洋队伍里反而容易拖累他。

屠洋却十分相信他的话,还以为他这么快就拉到了新的主顾,高兴道:“哥,你太厉害了!”

他本来是觉得沈骁进节目之后只跟自己来往,怕他去了别人那儿不适应,才打算让他跟自己一组,多少能把自己的人气分他一点。

现在既然有人要算命,应该也不会亏待沈骁,他就能放心让沈骁去跟别人组队了。

几个首席成员再次上台的时候,助理导演通知他们继续按照自己的想法去选择主演,显然刚刚那场对话中,是郎临占了上风。

不过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向来眼高于顶的第一名许焕东居然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沈骁。

当他念出沈骁的名字时,全场都是惊讶的低呼。

“怎么是他?”

“他们俩什么时候有交情了?”

“我刚刚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去找他拉票的,没想到人家早就内定好了,我说怎么都不搭理人呢……”

“可得了吧,他本来就不是个会搭理别人的,这次看上沈骁,说不定是看屠洋的面子。”

“才来几天就跟两个首席搭上关系,沈骁他凭什么?”

……

上一期沈骁突然出现,很多人都没有时间去调查他的底细,才把他当成了强敌。

经过一周的训练,选手们有了时间去调查,得知沈骁是被建丰传媒推荐进来的,而且从来没有经过专业训练,所有人对他的警惕都下降了。

当然同时还有不服气,觉得他没演过戏就算了,连训练都没有过,压根不配跟自己站在一个舞台上。

然而现在他不仅站在了队伍的前列,还被首席选中,成为了第二次小考核的主演。

很多选手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许焕东选完后却压根没有看沈骁,脸上也没什么表情,仿佛刚刚做出惊人选择的人不是他一样,让人看不清他的想法。

不过别人看不出来,沈骁却不至于看不出。

最简单的,从面相上看,许焕东虽然是浓眉大眼,化妆之后一派正气的模样,但其实仔细看,会发现他是三角眼。

有三角眼的人,直觉敏锐,善恶全凭自己的利益决定,本身就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而许焕东眉头微屈,短不过目,眉毛上翘散乱,且与眼睛过于贴近,是面相中常说的“鬼眉”。

有鬼眉者,心术不正,行为不端,生性凶狠又占有欲强,也不是好人能有的面相。

沈骁跟许焕东从来没有交流,许焕东突然选择他,肯定有什么算计。

但涉及到自己的运势,沈骁只能模糊地算个大概,具体是什么算计,就无从得知了。

许焕东的确不是为了沈骁好才选的他。

其实一开始,他并没有注意到沈骁。

他比大部分选手看得更清楚,沈骁虽然是顶替娄丞进来,然而他但凡有点实力,节目组也不会不给他任何补拍,就让他以1票的成绩,作为最后一名上场。

更何况后来还听说推荐他的建丰传媒,老板卷走公款,带着老婆儿子跑了,公司连办公室都退了回去,完全是破产的样子。

他虽然挺看不起这种什么本事都没有就来蹭热度的人,但他是第一名,对方是倒数第一,他背景不比娄丞弱多少,而沈骁却什么也不是,两个人从背景到实力,都没有任何可比性,他也一直没有把沈骁放在心上。

就算沈骁一周之内突然蹿升到10名内,投票数量也不过勉强够上他的十分之一,许焕东也没太大的警惕。

事情的转机出现在刚才,选手们找首席拉票的时候。

高飞扬突然找上他,却不是为自己拉票,而是告诉他一件事:“我前几天看到沈骁和郎临一起从更衣室出来,郎临的衣服都没穿好,沈骁还拿走了他的一件衬衫。”

选手跟特邀主持有关系,而且郎临在节目组的话语权还这么重,这可就不是普通比赛的事情了。

刚才节目组要求制定人选的时候,他特意观察过郎临的神色。

郎临说话前后总是有意无意地往沈骁那边看,其他选手都以为是在看整个团队,但股票 了两人私下会面的许焕东却不这么觉得。

这两个人肯定有猫腻。

沈骁的加入绝对早有预谋,娄丞很可能只是个牺牲品,而屠洋和田泽成说不定也是郎临安排在沈骁身边,用来给他带流量的人!

沈骁上台时,许焕东敏锐地发现郎临又看了他一眼,顿时觉得自己看破了真相,不由得眼睛微眯。

殊不知他这样的态度在郎临看来,也不过是另外一头觊觎自己白菜的小猪。

郎临眉心狠狠跳了一下,有种当场把沈骁抢回家的冲动。

******

小剧场:

许焕东:一个距离真相最近,却擦身而过的人!

第23章

12名主演都确认之后,就开始按照排名先后选择自己的队友,由于田泽成没有被选中,沈骁排在第七个。

他不关注股票网 圈,对这些选手更称不上熟悉,因此选择的时候只合了选手的面相和名字,其余的都没有考虑。

前三个被挑中的选手,被摄像机扫到的时候都是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上台后却都跟沈骁拥抱了一下,仿佛刚才只是在开玩笑。

最后一个倒是很平静,上来跟沈骁打过招呼,就站到了后面,安安静静的很不起眼。

沈骁记得他的名字是穆云平。

等到所有人都选择完毕,首席开始抽取自己的对手组,沈骁的运气还算不错,对手是第六名首席带领的队伍。

许焕东没有抽到沈骁,还有些遗憾不能亲自揭穿他是个草包的事实,不过转念一想,就算只是第六名,也足够碾压沈骁,他亲自上场反而大材小用,也就释然了。

小组成员都分配完毕,正式收到配资网 后,选手们终于看到了自己需要配音的片段。

许焕东给沈骁选择的是一部喜剧,同组几个人都觉得没有什么获胜的希望,一开始凑到一起看配资网 的时候,还能表中国股市 兴致勃勃的模样,看完之后脸色都僵硬了。

本来以为抽中的是影视剧,至少比动画作品要更有感染力,结果看了配资网 才发现,选取的片段居然是喜剧中情绪爆发的桥段。

学表演的都股票 ,喜剧本来就很难演,更何况是这种又喜又悲的地方,一个控制不好就容易用力过猛。

本来还觉得就算赢不了也可以交个不错的答卷,具体片段一出来,有沈骁这个毫无经验的人在,他们顿时连答卷都不想交了。

除了沈骁和穆云平之外的三个人士气都低迷下来,拿到台词之后就开始聊天说话,压根没有练习的心思。

沈骁只当没看见,给每个人分了角色之后,就自顾自在边上背台词。

摄影师也觉得这组实在无聊,取材完毕就去了别的练习室。

沈骁这时候才放下台词本,看了看其他几个人,“你们不打算练习?”

摄影师都走了,他们没有顾忌,也就放开了说。

其中一个组员周翌说道:“反正一定会输,还是这么难的片段,别去丢人了。”

沈骁还没说话,边上一直安安静静的穆云平却开口了:“作品投票数可以加到个人投票数上,你们不想要,我要。”

他说这话的时候面无表情,语气也平平的,听起来很像是挑事儿,周翌一下子就炸了,站起来说道:“你什么意思?我们难道不想要分数吗?这么难的片段,我们再练又有什么用?能得到几票?”

他说话时看了眼沈骁,那模样很明显,是嫌沈骁这么个没有经验的人当主演,拖了自己后腿。

另外两个组员的意思也差不多,不过脾气没他暴,没对沈骁表现出太多的不满。

穆云平语气依旧平淡:“因为自己能力不够就不去努力,趁早退赛吧,这个节目不适合你们。这个片段,我和沈骁两个人也能完成。”

“五个人的片段,两个人完成?你吹呢!”

穆云平说道:“节目组没说不能改编,你们退赛我们没办法而已,他们会理解的。”

周翌急了,“谁说我们要退赛!”

穆云平继续语出惊人:“占着茅坑不拉屎,不如回家喝奶。就算不退赛,你不练习,分数没我高照样会被淘汰。”

“……”

沈骁简直服了,虽说看面相就股票 这个穆云平不是什么岁月静好的人,但他万万没想到,穆云平私底下居然这么能说话。

还句句戳在别人的爆点上。

周翌气得直接把自己的台词本捡了回来,怒吼道:“练就练!到时候分数要是比你高,老子要让你叫爸爸!”

穆云平笑了声,瞥他一眼,“就凭你。”

周翌已经快气死了,撸起袖子就想上去打架,沈骁适时开口,对另外两个组员说道:“你们呢?”

另外两个组员对视一眼,也拿起台词本开始背台词。

穆云平说的那些话刺痛的可不止周翌,但凡是对演员这一行有点梦想的人,都不愿意被人这么说。

周翌火气没能发出去,顿了顿,只能愤愤坐下,练习室里一片火药味,但好歹是开始步入了正轨,摄影师回来取材的时候还有些恍惚,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刚刚还低迷成什么样儿,怎么几分钟不见就开始奋发向上了?

跟着摄影师过来偷偷打探敌情的选手也茫然了。

沈骁这人是真的会妖术吧?这次四个人一起度化了?

剪辑室。

这次考核由郎临充当探班学长,因此整个考核过程,他都会待在节目组。

看完当天剪辑内容,跟工作人员闲聊的时候,他才得知前些天有人来探望过沈骁。

薛亿负责晚上的拍摄,难得遇到这么大咖的演员,还跟自己聊天,不由得有些兴奋,压根没有注意到郎临突然深沉下来的眼神。

“……好像是叫邱子昌?长得挺帅气一个男生,沈骁来之前就住在他家。”

边上有人问道:“不是说他来之前没地方住吗?”

薛亿摆摆手,说道:“都是谣传!他的资料是我帮忙填的,紧急配资开户 人那儿写的就是这个名字,我还问过,能不股票 ?”

“……”

郎临的脸色已经快绷不住了。

上回在更衣室,跟沈骁打电话,吐槽他不值一桶泡面的人,难道也是这个邱子昌?

以前的沈骁可不会允许除了他自己以外的任何人诋毁郎临,就算是郎临的父母也不行。

他原本还以为是自己和沈骁共同认识的某个人,不然沈骁不会这么大大咧咧地跟对方相处,甚至听到他不值泡面的时候,还开口附和。

当时郎临还在想,这个小孩儿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居然当着他的面儿,跟别人吐槽他。

但是时隔五年之久,当年的小孩儿有点变化,他也能接受,甚至还在猜测电话那头会是哪个混蛋,居然一声不吭地跟沈骁保持配资开户 ,也不给他通个信儿。

万万没想到的是,跟沈骁通电话的,居然是他不认识的人。

在郎临的所有记忆当中,并没有邱子昌这个名字,因此这肯定是他和沈骁分手之后,才出现在沈骁配资官网 中的一个人。

这让郎临非常焦虑。

薛亿终于注意到郎临的不对劲,他听过节目组里的传言,还以为郎临不喜欢这个话题,很快又说起别的事情。

郎临坐了一会儿,到底还是没办法忽视心头的不安,看见监控里沈骁所在的练习室灯光还亮着,满脑子胡思乱想顿时炸开来,让他一秒钟都坐不下去。

他一撑膝盖站起来,“我去练习室。”

丢下这句话,郎临拿上外套就离开了休息室。

******

配音不只是发出声音就好,很多配音演员为了配合画面,自己在录音室也要做出相应的动作,大到台词、小到细微的喘气声都得精准到毫厘,一场配音下来,不比影视演员轻松。

这一次考核的准备时间依旧是24小时,沈骁他们组的配音片段感情大起大落,练到深夜的时候,所有人都精疲力尽。

沈骁心想太累了,为什么自己要脑抽跑到股票网 圈来,在郎临眼皮子底下自取其辱?

嗓子已经受不了了,他提出回寝室睡几个小时再继续,却被周翌拦下来。

周翌还在亢奋之中,“老子一定要让穆云平那小子叫我爸爸!”

沈骁:“……”

穆云平的激将法似乎管用过头了,现在整个队伍像是周翌当队长一样,所有人都被他拉着练习。

沈骁是主演,感情的起落基本都在他身上,这么长时间下来,已经快要撑不住了,唯一的信念就是一定要把这件事情做好,不能让郎临看笑话。

凌晨三点多,天开始蒙蒙亮的时候,郎临奇迹般出现在练习室门口,敲了敲门。

“学长!”

“……学长。”

所有人的嗓子都哑了,除了周翌之外,表情都有点发木,反应也慢半拍。甚至连沈骁看见郎临都皮不起来了,掀了掀眼皮,视线又回到对面的穆云平身上。

穆云平也没反应过来,接着台词往下念:“你跟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沈骁:“我真没做对不起你的事情,他抱住我的第一时间我就推开了!我说这是另外的价钱!”

郎临:“……”

周翌在一旁痛心疾首:“你有这种渠道,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沈骁:“……”

郎临:“……”

郎临咳了一声,“先到这儿吧,这么练下去明天都说不了话了,影响成绩。”

他都发话了,周翌也不好继续拉着人练,亢奋劲头过去才发现自己做的事情挺过分,从包里摸出几颗润喉糖一个个送过去,挨个儿道歉。

周翌人其实不坏,也就是有点犟脾气罢了。不然就算本身命格跟剧本再贴合,沈骁也不会选中他做组员。

许焕东要做什么还不得而知,他可不会再给自己找麻烦。

沈骁吃了糖,跟他拥抱一下,就算和解。

郎临在边上看得直吸气,忍了又忍才没有上去把两个人给撕开,一脸正经地说道:“我看沈骁的问题有点大,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

他的电影电视剧都是原声配音,还给不少动画电影的角色配过音,说这话倒是不算托大。

沈骁一看就股票 这家伙是想以权谋私,不太想跟他待在一块儿,然而还没说话,周翌就利索地递过台词本,指着上头画了颜色的地方说道:“就这几个地方,情绪老是不对。”

郎临还接过去挺认真地看了看,说:“行,那沈骁再辛苦一下,多留一会儿。”

“……”

沈骁真想一颗糖吐出去,钉死这两个家伙算了。

******

小剧场:

沈骁:此刻我想拜裘千尺为师。

第24章

沈骁把糖球抵在上颚,找了个角度,随时准备喷出去把郎临和周翌串一串、钉到对面墙上,结果突然想起摄像大哥走之前把摄像机架在了房间角落,现在还开着。

想到这儿,他舌头一卷,又把润喉糖卷进了牙关,“咔嚓咔嚓”咬成了糖渣。

在人前必须装作不认识,在这一点上,沈骁和郎临的想法倒是出奇的一致。

难得遇到郎临肯教,周翌和穆云平等人趁机请教了几个问题,都觉得很有收获。

之前看郎临都不说话,也没有像另外两个主持人一样,经常到宿舍跟探望,他们还以为是个很难相处的人,没想到这么晚了还来指导他们表演,跟想象当中的很不一样。

临走前,周翌拍拍沈骁的肩膀,“能得到学长的指点,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一定要好好把握!希望早上起来,我们能看到一个焕然新生的你!”

沈骁:“……”

沈骁心说快滚吧,再多说一句,天一亮他就退赛,大不了以后让田泽成介绍几个有钱的朋友来算命。

一卦十万,慢是慢了点儿,但怎么着都能还上钱,总比天天担心郎临夜袭,猪队友还让他吃糖清新口气方便对方下口来得强。

周翌还想说些什么,穆云平却仿佛福至心灵,插嘴道:“再不回去,明天用鸭子嗓配音?”

“我他妈……”周翌顿时被转移了注意力,怒道:“你就不能说两句好听的?”

“什么好听的?”

“比如,叫声哥?”

穆云平这会儿倒是好说话,从善如流地说道:“哥,回去睡了。”

他练了半天台词,清冷的嗓子有些沙哑,嘴里还含着糖,说话的声音含含糊糊,听得周翌一愣,耳朵飞快地红了起来。

“这……这还差不多!”周翌磕磕巴巴地说道,“咳,走了走了,不要耽误学长教沈骁配音……学长、沈骁,我们走了,你们加油啊!”

说完,推着穆云平和另外两个队友出去,等他们都往前走远,才停下来摸摸自己的心口,茫然地吐出一口气。

真是奇了怪了,他刚刚居然觉得穆云平的声音听起来有那么一点撩人。

肯定是练迷糊了,出现了幻觉!

配音不比其他,嗓子难以负担长时间的工作,其他选手早在沈骁他们组之前就已经回去休息,因此这时候整个训练楼只剩下沈骁和郎临两个人。

两人就这么面对面站着,沉默下来。

“我……”

郎临刚开口,沈骁却抬手示意他噤声,转身到摄影机后头,打算关掉它。

摄影机的操作按钮太多了,还都是英文,沈骁看着头晕,琢磨了一会儿,开始有点不耐烦。

郎临这才想起来去看摄影机,走过去说道:“我来,它的开关在……”

他的手有些发抖,按了两下才关掉摄影机,然后看着近在咫尺的沈骁,脸上表现出了极力遏制的不安。

摄影机本来就被安置在墙角,他这么一过去,比沈骁高大许多的身形很轻易地把沈骁笼罩住、堵在角落。借着充足的灯光,他能看清沈骁眼底的青黑,和眼睛里的红血丝。

沈骁却感觉自己被他身上的气息团团围住,脑袋懵了一瞬,往后退了一小步,后背紧贴到墙壁上。

郎临下意识跟上去,两个人的身体立刻贴到一起,都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郎临身上的气味跟以前很不一样。

他们俩还在一起的时候,这人身上永远都只有沐浴露的味道,他们俩用的其实是同一款,但是不股票 为什么,沈骁总觉得他身上的味道比自己的好闻,也最喜欢腻在他的身边。

后来两个人分开,身边没有了熟悉的味道,沈骁几乎适应不了那样的日子,即使郎临每天都打电话给他,那段时间也一直是他的噩梦。

再后来分手,在电视上看见日渐成熟的郎临,沈骁回忆起的还是记忆里那个男孩身上清爽干净的气味。

那种感觉十分滑稽,就像是看着一个没长成的大男孩儿,偷穿大人的衣服一样。

直到真正见面,他才发现郎临身上已经变成了古龙水的味道,成熟、性感,依旧对他充满了致命的吸引力。

沈骁难以否认这一点。

郎临紧紧盯着沈骁,没有错过他脸上瞬间的迷茫,心底一喜,正要说话时,沈骁却恢复了平静的模样。

他彬彬有礼地说道:“能让一下吗?你把路堵住了。”

郎临的一颗心又沉了下去,用了极大的自制力,才控制自己没有抱上去,点头,侧身走出这个角落。

沈骁把汗湿的手心在墙上按了按,冰凉的温度很快召回他的理智,慢两步跟上郎临。

两个人又回到练习室中间,沈骁拿起台词本,说:“好了,尊敬的郎影帝,来教教我这个片段到底该怎么配音?”

郎临的眉心蹙起来,“不要这么说话。”

“那难道要用肚皮说话吗?”沈骁笑起来,“那可能要让您失望了,我不会腹语。”

郎临顿了顿,“不要叫我郎影帝,这样我会以为你在讽刺我。”

沈骁收敛笑容,静静地看着他,“可是你的确是影帝,难道不是吗?”

“……”

郎临跟他对视一会儿,股票 他还在生气,最终只能投降,选择沉默。

从小到大,他没有一次能吵赢沈骁,这个小孩儿的歪理太多了,他也没办法在明股票 沈骁生气的情况下,继续跟他争论。

跟太熟的人谈恋爱就是这点不好。

郎临接过台词本,开始认真地看台词,一边问道:“有哪里不懂?”

“刚才周翌跟你说过了。”沈骁不太乐意在他面前承认自己不行,此刻非常地烦躁,开始口不择言:“别装了,你来找我到底是想干什么?奚落前男友过得太凄惨,还正好撞到你的手底下?”

郎临皱起眉头,“我没有这个意思。”

“那就是跟之前那个电话有关系?”沈骁没有听他说完的意思,摊开手做了个无所谓的手势,“好吧,我承认,我存了你的电话号码,一直都没有删。你满意了?”

郎临的表情松动了一瞬,紧接着又听见沈骁说道:“但那时候我只是想删掉你的配资开户 方式,是我的手机忽然卡了,变成了接通。我立即就挂断了,没想过你会打过来。”

“……”

郎临看了眼沈骁的新手机,沈骁立即说道:“后来我就换了手机,你没发现我之后就把你拉黑了吗?”

“……我股票 。”

郎临很想问他,既然不想配资开户 他,为什么要接自己的电话,但看着越来越激动的沈骁,股票 现在并不是问这个问题的最好时机,于是没有出声。

沈骁双手环胸,做出防御的姿态,说:“现在到你了,你为什么没有换手机号,还给我打回来?”

他顿了顿,补充道:“还股票 我欠了多少钱,你现在的势力范围比以前广多了。”

沈骁的父母都不是会带孩子的人,他最初总是长得比同龄人要瘦弱一些,直到被送到祖父家也没有改善。

无所不能的算命先生,这辈子唯二不会的事情,大概就是生孩子和带孩子,所以沈骁的一日三餐被托付给了隔壁邻居家。

沈骁在学校的安全,也被邻居家大他三岁的小哥哥包揽,当时学校的第一名学霸和混混头子都是一个人,老师都对郎临头疼不已。

也许从那个时候开始,郎临就已经显示出了他出众的领导才能,只是当时的沈骁一直以为这个小哥哥是为了自己才勉强去跟混混们打交道,崇拜之余渐渐生出了点其他的心思。

郎临这时候已经有点生气了,理智告诉他现在应该选择沉默,或者说两句服软的话,按照以前沈骁的脾气,很快就会冷静下来,变回小猫趴在他的怀里撒娇。

但是他不能肯定现在的沈骁还是他熟悉的那个小孩儿,而且从情感上来说,他现在很想大吼几句。

他张了张嘴,理智很快控制着他选择沉默,然而沈骁对他太熟悉了,看到他这个表情,就像是抓到什么把柄一样,说道:“有话就说,现在你不用让着我了,我们已经……”

郎临忍不住打断他:“沈骁!”

“……”

就像是按下了什么神奇的按钮,沈骁立即沉默下来。

这种突然的安静让他感觉有些分裂,沈骁心里烦躁极了,简直想扑上去咬郎临一口,他极力克制才忍下这种冲动,只平静地看着郎临。

郎临也没办法再关心什么台词了,索性把台词本丢开,好一会儿才冷静下来,揉着自己的额角,说道:“几年没见,你越来越股票 怎么惹我生气了。”

沈骁礼貌地颔首,“谢谢夸奖。”

郎临顿了顿,“我确实没有奚落你的意思,就算我们已经……至少我还是你哥哥。”

沈骁马上说道:“不是亲的。”

“对我来说跟亲的一样。”

沈骁抬眼,第一次直视他的眼睛,忽然笑起来,“你能喜欢上亲弟弟?”

“……”

那狡黠的样子郎临真是再熟悉不过,看着他恍惚了一瞬,跟着无奈地笑起来,“就当是看在你爷爷的份上,我也不会对你的遭遇坐视不管。”

沈骁认真地说道:“我爷爷要是股票 你想上他的孙子,肯定会从坟墓里跳出来打死你。”

说到这里,两个人突然都沉默下来。

沈骁说:“我忘了,他死的时候你不在。”

郎临沉默片刻,什么嫉妒和愤怒都想不起来了,“……对不起。”

沈骁:“……”

沈骁实在没办法说出“没关系”这三个字。

沈爷爷在两人心中的地位非常不一般,他们都不想在这个时候回忆起这件事情,沉默一会儿,各自站了起来。

沈骁拿上自己的外套,郎临看着他穿上,捡起台词本递给他,忽然问道:“有男朋友了?”

沈骁顿了顿,点头,“是啊,带过来给你看看?”

郎临沉默。

看着他细微的表情变化,沈骁心里慢慢开始觉察出这件事的趣味来,“你股票 的,我爸妈离婚早,沈建丰还卷款逃跑了,现在没有人会关心我的感情状况,想互相见个家长都不行。”

郎临依旧没吭声。

沈骁心里快要笑疯了,然而就在他以为郎临不会回答的时候,忽然听见一声轻微的“好”。

“……”

沈骁顿时觉得无趣极了。

两人穿上各自的外套,沈骁手里还拿着被彩笔标得五颜六色的台词本,一起出了训练室。

“啪。”

郎临落后一步关了灯,一切陷入黑暗中。

到楼下,沈骁本想转身道别,郎临却坚持要送他回宿舍,理由是自己曾经是他隔壁的哥哥,还是多年同学校的学长。

“时隔多年重新相认,给我这个不称职的哥哥一个表现的机会。”

沈骁抬手擦了一下眼角不存在的眼泪,抽噎道:“噢,我的上帝。我失散多年的哥哥要送我回宿舍,这真是太令人感动了。”

郎临:“……”

“噢,我的天呐!”

郎临忍无可忍地说道:“不要学翻译腔。”

沈骁的声音一秒变正常:“那你现在就向后转、起步走,离开我的视线。”

郎临只好妥协。

起雾了,夜里的配资查询 基地比白天更冷,两个人呼吸都带着雾气,并肩走在去往宿舍的路上,谁也没说话。

最终是郎临打破了沉默:“他是做什么的?”

沈骁立即股票 他说的是谁,想也不想就用了邱子昌说过的一个设定:“推销员。”

郎临:“……”

“我们是通过推销电话认识的,他推销他的配资 ,我推销我的算命业务,然后迅速坠入了爱河。”沈骁补充完设定,觉得应该没有什么漏洞,接着问道:“你呢?有几个男朋友?别告诉我没有,你一直都很受欢迎。”

他们几乎互相贯穿了对方的整个学生时代,从小学开始,郎临的抽屉里就经常莫名其妙地出现粉红色的小信封,走路上也会突然被女生拦下来告白。

过了几年,沈骁长开之后,正好是流行美少年的时候,追他的女生比郎临更多,他经常得意地跟郎临比较情书的数量,然后轻而易举地获胜。

沈骁曾经猜测,郎临对此非常介意,以至于后来总是提前到教室替他收拾抽屉,然后把那些粉红小信封都丢到垃圾桶。

这种举动非常伤人,次数多了以后,再也没有人给沈骁塞情书了,于是变成郎临轻松获胜。

郎临镇定地说道:“一个,也是通过电话认识的,不过是骚扰电话。”

沈骁:“……”

沈骁笑容挂在脸上,“恭喜恭喜,带回家见过叔叔阿姨了吗?”

郎临的回答言简意赅:“同喜,还没。”

两个人于是又沉默下来。

练习室距离宿舍并不算远,很快就到了,郎临在楼下停住脚步,说:“晚安。”

“晚安。”沈骁两手插在口袋里,说完就转身准备上楼。

郎临在后头说道:“如果不想在这个节目待下去了,跟我说一声,我可以给你介绍几个需要算命的朋友。”

沈骁没回头,举起手挥了挥,不想让他发现这句话对自己的影响,“不用了,我在这儿挺好的。”

电梯到达,沈骁走进去,转身按下楼层,没再看郎临一眼。

郎临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凌晨的雾气沾湿发梢和衣角,他抬头,看见顶楼灯光亮起,低头咳嗽一声,转身离开。

沈骁没有去窗边,进浴室洗了个热水澡,洗头发的时候有泡沫进了左眼,一阵刺痛,他赶紧用水冲干净,抬头时看见镜子里的自己双眼通红。

这跟以前实在是太不一样了。

******

“二狗子扑街了!”

沈骁睡了三个小时,早上七点,被自己的来电铃声吵醒,瞧见屏幕上的备注名,才想起自己昨天把郎临从黑名单里放出来了。

毫不犹豫挂断电话,郎临很快发了短信过来。

【二狗子:台词分析发到你的邮箱了,今天录制加油。】

估计也是股票 沈骁一年都不一定会打开一次邮箱,还特意打电话过来提醒。

沈骁没回复他,心里还在奇怪为什么要加上后半句,到了演播室才股票 原委。

“郎老师其实在外地还有拍摄工作,这段时间一直在节目组和剧组之间奔波,今天凌晨看完大家的练习进度,写了台词分析之后病倒了,重感冒,没办法参加今天的录制。”女主持解释道,“不过他让我们转告在场的所有选手,录制加油,你们都是最棒的!”

沈骁这才注意到,每个人手上的台词本都换成了新的,只有他还用的是旧版。

周翌痛心疾首地说道:“你昨天的表现是有多差?居然刺激得学长给每个人都做了台词分析……你怎么用的还是旧的台词本,没有去打印吗?”

沈骁:“……”

沈骁点头,没说话,若有所思地看着屏幕上起伏的波浪线,那是郎临的电话录音。

比起凌晨跟他交谈时,郎临的声音嘶哑低沉了许多,“很抱歉没有办法参加今天的录制,台词的分析应该已经发到你们各自的邮箱,算是学长的一点心意。”

郎临顿了顿,声线出现微妙的变化:“录制加油,你……是最棒的。”

在场没有人察觉这细微的改变,只除了沈骁。

当初他们刚开始恋爱的时候,国内环境还没有现在开放,每次郎临跟他通电话,只要身边有其他人,说到想要单独对他说的话时,声线都会低沉一点。

但随即沈骁又想到,说不定郎临只是在忍咳嗽,或者跟男朋友做些不和谐的事情呢?

他还是不要自作多情了。

接下来是换装和准备的时间,依然是按照队内名次最高的人排名顺序进行分组换装。

不想去思考郎临给每个人都准备一份台词分析,是为了所谓的公平和人设,还是为了不让他受到攻讦,沈骁去打印了邮箱里的文件,再回到演播室时,屠洋和田泽成的小组已经去化妆。

这时,第一组回到演播室,许焕东坐到沈骁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声道:“本事不错,居然能让郎临为了你做这么多事情。”

沈骁以为他说的是台词分析,虽然不股票 他怎么股票 郎临写这些东西跟他有关系,但也明白郎临已经做到这个地步,自己现在肯定不能承认。

他选择沉默。

许焕东又道:“他为了你,天天开车往返剧组和节目组,听到他病倒了,你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你这个小情人做的可真是太不称职了,也不股票 给郎临下了什么迷魂药?”

沈骁心说郎临往返工作地点跟他能有什么关系,听到“小情人”三个字,才明白许焕东是误会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我跟他没关系,为什么要有反应?”

“没关系?”许焕东笑了声,“他给剪辑组施压,让他们把能看到你站位的镜头都给剪掉了,你现在都得意疯了吧?能不股票 ?”

事情有些出乎沈骁的意料,他蹙了下眉头,“什么站位?”

“别装了,再装就要让金主寒心了。”许焕东有些不耐烦起来,“娄丞走,你占了他的名额,他们让你站C位挨打,你别跟我说你不明白这里头的意思。”

沈骁这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第二期节目的播出内容,但是这件事情他的确不股票 。

“不管你怎么想,但是我和他之间的确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沈骁认真地说道,“他喜欢的是骚扰电话。”

许焕东:“……”

许焕东压根没把沈骁的话当回事儿,还觉得他是在戏弄自己,冷笑了一声,“郎临出道这么些年连个黑料都没有,我本来还以为他是什么正人君子,没想到也会干这种事情……但是不管他为你做了多少事情,烂泥终究是烂泥,永远也扶不上墙!这一次没了郎临护着你,我看你还怎么弄虚作假!”

一个没有受过训练的新人,节目开始前还是五音不全,第一场考核在所有人都理解错题目、专攻技巧的情况下,就他一个人靠情感表达拿到83的高分,说郎临没有偏心透题,谁信?

在许焕东眼里,沈骁俨然是个什么都不会,却靠着郎临上位,把其他人的利益踩在脚下的小白脸!

许焕东放完狠话就准备离开,给沈骁留下一个高不可攀的背影,然而刚离开座位就被沈骁拉住手腕拽了回去。

他没想到沈骁看起来瘦弱,力气却惊人的大,加上没有防备的缘故,被他拉得一屁股摔回座位上。

疼倒是不疼,但是许焕东被这突然的一下吓得不轻,差点在其他选手面前失态,这让生性高傲的他难以忍受。

没等他发怒,沈骁忽然紧紧盯住他的眼睛,小声而迅速地说道:“是谁告诉你我和郎临有关系?”

许焕东愣了一下,眼神很快茫然起来,木木地说道:“高……高飞扬。”

“他跟你说了什么?”

许焕东的眼神完全失去了焦点,老实地说道:“他说他看到你和郎临从更衣室出来,衣衫不整。”

沈骁瞥了一眼第一组那边的高飞扬,接着对许焕东说道:“你觉得自己的理解比郎临的台词分析更贴合角色,清醒之后就去把台词本换回来。”

摄心术,沈骁还是第一次用在私人恩怨上。

许焕东的话就像是在他心里堵了一团火,不管郎临给这么多人做台词分析是为什么,他一边用着郎临连夜写出来的东西,一边肆意诋毁他,就是条白眼狼。

吃相这么难看,那就干脆不要用了!

此时的许焕东无比听话,毫不反抗地说道:“好的。”

“我数到三,你就会醒过来,并且忘记刚刚发生的事情,回去换台词本……一、二、三。”

许焕东立即清醒过来,发现自己还坐在他边上,不屑地哼了一声,起身回到自己的位置。

拿起台词本看了看,他潜意识里觉得自己拿错了台词本,随意指使高飞扬:“我的台词本落在化妆间了,你去拿过来。”

这不就是郎临给的那本?还要旧的干什么?

高飞扬看着他手上崭新的台词本,一头雾水,却因为自己得罪娄丞,这个节目除了许焕东没人肯保他,此时不敢反驳,赶紧点头,小跑着去了化妆间。

******

台词考核每个片段的时间都在五分钟之内,12组全部录制完,只需要两个小时。

按照抽签的顺序,许焕东的小组第一个上场。

许焕东性格高傲,选择的是个宫廷权谋剧,节目组挑出来的片段却是内宫戏,多出来的一个男选手尴尬得要命,一米八几的大个子站在台上给妃子配音,也是拼了。

配资网 一开始,许焕东双手奋力往面前一扫,背景音里东西哗啦落地的声音响了一阵,他开口,沉痛而威严地说道:“朕,已经容忍了你们太久!”

声音一出来,台上的台词导师眉头就蹙了起来,等候室里也有人说道:“情绪不对。”

摄影机立即对准说话的人,那人又说道:“这部剧我看过,主角这时候已经是暮年,心爱的中国股市 和孩子都死了,自己还被权臣架空,说这话是要背水一战而不是惩罚谁。许焕东表现得太强势了。”

现在表现出来的这个角色,更像是许焕东本身的性格。

边上有人点头附和,摄影师一一给了镜头。

镜头转回台上,许焕东说完台词,边上演妃子的男选手愣了一下,慢半拍才接上台词,情绪被带得歪了歪,“皇上。臣妾自十二岁入宫,便将一腔真情都交付与您……”

这画面实在太美,等候室已经笑瘫了一群,屠洋倒在沈骁身上笑出了鹅叫,断断续续地说道:“这……这谁受得住啊?哈哈哈哈鹅……”

周翌也在乐,“谈恋爱吗?杀你妻女抢你皇位的那种……哈哈哈哈,惹不起惹不起,也真亏得他们在台上能忍住不笑!”

穆云平却皱起了眉头,“怎么感觉两边对这个片段的处理完全不一样?他们难道没用郎临学长给的建议?”

现场不少人都有跟他相同的疑惑,等候室里议论纷纷,摄影师开始凑近选手拍摄。

周翌跟穆云平不对付,一听这话马上反驳道:“怎么可能?有大佬给的经验不要,自己在那儿瞎摸索?”

一边沉默的田泽成却开口道:“应该是没用,不然学长怎么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把人设都理解错?”

屠洋用力点头,“郎临哥肯定不会犯这种错误!”

沈骁:“……”

这个小叛徒!这么快就变成郎临的迷弟了!

台上的考核还在继续,接连出现两个失误后,整个组的节奏都乱了,出演配角的选手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调整节奏上,台词上的漏洞越来越大。

而作为组里最有希望得到高分的一个选手,许焕东每次都在其他选手好不容易把节奏调整回来的时候,弄乱整个作品的基调,看得台词老师的眉毛几乎要挤到一起去。

好不容易结束配音,整个台上的气氛非常凝重,许焕东脸色黑沉,心里还在埋怨其他选手没有吃透剧本,居然在上台的时候给他掉链子。

他用手隔开耳麦,不满地说道:“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明明是他一直在拖后腿,结果却甩锅甩得最快,组员们开始还觉得是不是状态不好,听见这句话,脸色都不好看起来。

许焕东觉得自己真是太累了,这么一群猪,他就算吃了鲲鹏翅也带不起来,自求多福吧。

谁股票 到了导师点评环节,导师虽然对其他人的表现也不太满意,但都还算温和,到了他这里,却直接生气得吼起来:“我第一次见到给了标准答案还演错的选手,你太让我失望了!”

这次考核,节目组特意请到了国内最具盛名,但也是最严厉的台词老师,说话非常不客气,据说曾经跟随他学习影帝影后里,很多人都被骂哭过。

这样的专业人士都说郎临的台词分析是标准答案,可见他给的东西的确没有错。

那错误只能是出在许焕东自己身上。

导师把台词本往桌子上一拍,严厉地说道:“我不股票 你在前面几场考核的表现怎么样,但是如果你接下来还是这个理解能力,还是回学校重新学习吧!”

许焕东脸色顿时一白。

一个演员,声台形表这些基本功都是为了让观众与自己产生共鸣,他如果连最基本的理解角色都做不到,声台形表全都得出错,还哪儿来的共鸣?

这是国内最权威的台词老师,当着摄像头,他这么说,等于是否定了许焕东作为演员的全部努力。

许焕东不服气,说道:“我觉得我的理解比答案更贴合角色!”

这是在打导师和郎临的脸?

摄影机全都对准了许焕东和导师,现场气氛紧张起来。

节目组可不管别的,这么有争议性的镜头,必须拍下来,不管是许焕东想要封口,还是直接播出去,都能赚一笔。

导师脸色直接黑了,“那你说说,你觉得这个角色是什么样的?”

许焕东觉得自己得到了机会,自信地说道:“帝王就该是霸气、威严的,股票 自己的妃子联合臣子欺骗自己,情绪应该是痛心和震怒!”

他觉得自己的理解完全正确,毕竟他就是为了这个角色才选择这个片段,想要让粉丝看到自己霸气的一面。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导师的反应跟他预料当中的完全不一样。

导师直接翻开台词本,指着最后的附录页点了点,把整个台词本摔到许焕东身上,怒吼道:“你自己看看!”

许焕东就算再不服气,也想反驳得有理有据,上前捡起台词本,刚翻开就懵了。

他之前一直以为郎临只是在台词边上写了批注,没有往后翻,却没想到最后还有附录,而且是整整一面的背景介绍,详细说明了这个皇帝经历过的事情、目前所处的情况、与各个线上配资 的关系等等,连心路历程都有标注,显然是做足了功课。

他没看过这部戏,单单看了台词本,还以为这就是个普通的皇帝惩罚内宫妃子的片段……

谁能想到节目组选的片段居然是英雄末路的时候!

导师气得站起来,指着许焕东骂道:“连最基本的背景调查都不做,你还觉得你特别有理了?谁给你的脸!”

许焕东终于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但在这么多人面前挨骂,让他感受到了无比的屈辱,即使对面站着的是导师,他也完全没有认错的意思。

导师毫不停顿地说道:“而且这是个团队比赛!你跟你的组员的默契呢?整个作品,我就看见你在那里不断地犯错,你的组员不断为你收拾烂摊子,这简直是我见过最糟糕的一场表演,没有之一!你们整个组的分数都是被你拉低的!”

听到他说自己扯了整个队伍的后腿,许焕东脸色狰狞起来。

他是个非常自傲的人,从小也没吃过苦,昨天晚上练习到十点多就回去睡觉了,压根没有想要跟组员一起磨合的想法。

郎临在考核开始前的那番提醒完全被他忘到了脑后。

在他的想法里,一个作品只要他这个主角足够出色就好了,其他的角色都是用来衬托他的,为什么自己要费力去提拔别人?

面对导师越来越严厉的责骂,许焕东忍不住反驳道:“他们只是配角!”

在镜头面前,他也没有打算收敛自己的高傲,到这时候,他所谓的高冷外表下掩藏的傲慢自大,全都在镜头下显露无疑。

导师被他气得不轻,叉着腰一句接一句地骂,最后导演都看不下去,怕他把许焕东给骂自闭了,赶紧暂停录制上去劝人。

等候室里的人都看傻了,互相对视一眼,都有些心有余悸。

导师骂起人来也太可怕了!

许焕东的对手组被导师彪悍的骂人模样吓到了,表现也十分不尽人意,到底还是许焕东带领的队伍获胜,但是最高分却落到了扮演妃子的男选手身上。

两组对决,获胜组的最高分才能成为首席,这意味着许焕东直接从第一名掉到首席之外,这个结果让他更加暴躁,甚至不顾这是录制途中,直接摔门离开了休息室。

镜头给到同组的成员,几个成员的脸色也不太好,没人追上去安慰他。

等候室里,穆云平若有所思地看了沈骁一眼。

等化妆的时候,许焕东去找沈骁说话,所有人都看见了。虽然没听到他们俩在说什么,但也能从各自的表情中看出来,他们的谈话并不愉快。

跟沈骁说过话之后,许焕东整个人的状态就十分不对劲,配资开户 到之前听说的事情,他怀疑是沈骁动了手脚。

而就在这时,沈骁敏锐地回头,微微一笑,“不要迷恋哥,哥只是个传说。”

穆云平:“……”

看来是他想太多了。

******

小剧场:

沈骁:???我都自首了为什么还不相信?

穆云平:你自己想想!哪个算命大师跟你一样不着调!

第25章

按照抽签的结果,屠洋和田泽成的队伍在第二组上场。

他们组选中的是《亲爱的你》,听名字就股票 说的是爱情故事,该有的青春疼痛也没少。

沈骁也是第一次看屠洋认真配音的样子,准确地说,他并不是在配音,而是自己在现场演一遍,只能说不愧是专业院校出来的人,表情和动作都很到位。

让沈骁非常惊喜的是,平时有点大大咧咧的男孩儿,演戏的时候却完全是另一种状态,很好地融入到角色里,看得他眼眶湿润,都快哭了。

周翌看见他这个样子,心说别哭花妆了,在身上摸索了一圈,看有没有纸巾可以给他擦擦,正要揪着内搭去给他擦眼泪的时候,穆云平就已经递了一整包的餐巾纸过去。

沈骁接过纸巾顺手塞进口袋里,眨眨眼睛,泪水就不见了,欣慰地说道:“有种儿子终于长大,拐了个儿媳妇回家的感觉。”

周翌:“……”

穆云平:“……”

他们俩算是发现沈骁随时随地跑偏的天赋了,穆云平担心地说道:“你别看了,酝酿一下情绪,再有一组表演完,就该我们上场了。”

沈骁点头,低头看台词本,从头到尾飞快地翻了几下,又抬起头,思索片刻,“我说……”

如果郎临在这里,就会股票 沈骁现在十分焦虑。

显然不是为了上台的事情。

以沈骁的性格,就算直接把他丢到悉尼歌剧院的舞台上,他也会镇定自若地请翻译上来,替他翻译一下博大精深的中华神秘配资官网 ——

一万一卦……不,十万一卦的算命有需要的吗?

穆云平听见声音回头,见他还翻在第一页,幽幽地说道:“你也想被导师骂队伍拖后腿吗?”

“……”

沈骁发现了,穆云平这个人在挤兑人这件事情上简直是无师自通。

他不再说话,硬着头皮翻开郎临给他的台词分析,这让他有种被迫接受帮助的窘迫感。

尤其这个帮助还是来自于郎临。

他倒不是担心被骂——只要他想,没有人能够忍心对他说重话,这一点不只是在郎临身上奏效——但是拖队伍后腿,这是他无法忍受的事情。

即使是音乐和英语这两门他学生生涯中最难跨过的大关,他都没有拖过别人的后腿!

好在即使分离过五年的时间,他对郎临的思维模式仍旧十分熟悉,这种熟悉就像是另外一个自己一样,看进去开头之后,后面的内容不用看也能自己想出来。

在他看分析的时候,屠洋小组的对手也很快结束考核,毫无疑问输掉了比赛。

获胜组当中,屠洋的分数最高,紧接着就是田泽成,两个人的分数相差无几,如果不是赛制原因,田泽成很可能就挤进首席了。

周翌‘啧’了一声,“可惜了。”

沈骁忽然从台词本中抬头,说:“不可惜,他两耳发黑,正在走背运,要是没跟屠洋在一组,拿不到这么高的分数。”

周翌压根不相信他说的这些东西,听到他说话默默转过来,提出了一个令人窒息的问题:“……你看完了?”

沈骁:“……”

一个穆云平,一个周翌,两个人都催着他看台词,沈骁总感觉自己像是被爸妈催着写作业的小学生。

等到第三组表演完毕,沈骁从台词本里抬起头,笃定地说道:“我猜郎临在分析这个剧本的时候,肯定代入了自己的感情经历。”

然而整个圈子都股票 ,郎临的情感经历一干二净,连绯闻对象都没有。

穆云平并没有理会沈骁的猜测,平静地说道:“你这是个病句。”

周翌则是问道:“这么快就看完了?你不会又是随便翻翻就算了……说实话,郎临学长这么好一个人,你为什么老跟他过不去?”

沈骁:“……”

“到底谁才是队长?”沈骁真是奇了怪了,为什么他身边的人一碰到郎临就开始倒戈,还总觉得他不靠谱,“而且我哪里有跟他过不去?”

周翌理所当然地说道:“你自己都没发现吗?我们都喊他学长,就你只喊名字。”

穆云平接着说道:“你直呼他的名字,要是被节目组剪下来贴到节目上,让他那群粉丝看到,你肯定就红了——黑红的红。”

沈骁:“……”

沈骁心说有那么明显吗?他还以为自己表现得挺正常。

不过穆云平说得对,郎临的粉丝的确是个隐患,沈骁担忧地想,如果自己还没还完钱,遇上郎临的粉丝,算完不给钱就不好了。

但是要他叫郎临学长,总觉得有种台湾偶像剧的感觉——当观众的时候不觉得怎么样,一旦自己要成为里头的角色,就觉得天雷滚滚。

太羞耻了。

穆云平似乎很理解他的感受,体贴地说道:“你可以跟屠洋一样,喊哥。”

沈骁张了张嘴,停顿两秒,挫败地说道:“……不,算了。我还是叫他学长吧。”

他喊了郎临十几年的“哥哥”,两人恋爱时期,这个称呼更是升级成了爱称,但现在郎临跟骚扰电话天长地久了,自己再这么喊他,总有种心机白莲随时准备插足的感觉。

那就不止是偶像剧的程度了,完全可以作为原型写成小说,再翻拍成偶像剧。

沈骁这一队排在第五组,趁着第四组的两个队伍表演时磨合了一遍,就轮到他们上场。

出乎穆云平和周翌的预料,真正站到台上的时候,沈骁比他们任何一个人都要放得开,甚至不用特意去关注线上配资 的口型,都能完美贴合对方的口型。

语气的起伏、节奏的停顿都很恰当,除了北京人说话难以避免的吞字之外,根本不像是一个昨天才开始学习配音的人。

都是用的郎临的台词分析,沈骁的悟性怎么就比他们高这么多?

台词导师总算露出了一点笑容,看着沈骁,问道:“你的处理方式跟郎临的建议不完全相同,是你自己的想法?”

沈骁还有点没能从戏里出来,慢了半拍才点头,说:“我没学过这些东西,他……学长给我的技巧,我不会用。”

演戏也分表现派、方法派和体验派,表现角色的方式不同,其中方法派是体验派的延伸,是指在需要表现角色心理和情感时,利用自己相同或相似的经历去演绎,可以算作一个分支。

沈骁显然属于方法派。

表现派和体验派之间一直争论不断,恰巧,台词导师是支持体验派的一员。

他看过沈骁在第一次小考核当中的表现,本来以为只是小男生刚好有失恋的经历,误打误撞罢了,没想到第二次小考核,完全不同的考题,他也能把自己代入到角色里。

像是一个永远也挖掘不完的宝藏,而且从来没有经过训练,还是一张白纸,让人忍不住想要探索。

被许焕东破坏的心情在看到沈骁之后恢复过来,台词导师近乎温柔地说道:“很不错的想法。之前练习的时候我还有点担心你的进度,现在看来完全没有必要。”

并没有太过夸张的溢美之词,但是经过前几轮评价,所有选手都股票 ,这已经是今天最高的一个评价了。

选手们不无嫉妒地看着屏幕,多希望现在站在台上被夸奖的人是他们自己!

最后评分出来,沈骁带领的小组以一分之差险胜,沈骁作为小组的第一名,顺利跻身首席席位,目前分数排在第三位。

他们回到休息室的时候,屠洋都高兴疯了,比他自己获胜还要激动,冲上来抱住沈骁,大喊道:“哥!你太棒了!我就股票 你可以的!”

田泽成也松了口气,“恭喜!”

沈骁那一组都没有前十名的选手,他生怕因为自己代替沈骁加入屠洋的队伍,害他没能拿到高分,错失晋级首席的机会。

到时候就算沈骁不介意,屠洋肯定不会高兴,自己也不好意思再来找他算命。

现在沈骁首席席位预定,分数还挺高,总算是让他放下了心头的巨石。

周翌则是玩笑着抱怨道:“简直不是人啊……看了十分钟台词分析就成这样了,我感觉我大学的课程都白上了!”

“何止,你脑子也白长了。”下了舞台的穆云平恢复平淡的模样,只对周翌保留了毒舌的属性。

周翌一下子炸毛:“你什么意思啊!”

穆云平没回答他,上前跟沈骁拥抱一下,道了声恭喜,“还有,谢谢!”

他们都是后排的选手,其中以他的排名最低,如果不是沈骁选他们,恐怕根本没有在镜头前露脸的机会,更别说战胜首席带领的队伍。

逆袭向来是观众喜闻乐见的桥段,可想而知的是,这一期节目过后,他们整个小组的成员都会受到极大的关注,还能蹭到沈骁的粉丝投票。

简直是坐地飞升。

经他这么一提醒,周翌也想起来了,正了正脸色,说道:“对,谢谢你带我飞!以后你就是我大哥了!有什么事情,我随叫随到!”

另外两个组员也忙跟着道谢。

沈骁选择他们也不是为了得到感谢,应付地‘嗯’了两声,突然想起来什么,拍拍周翌的肩膀,说道:“那以后每天早上,我和屠洋的煎饼果子,就交给你来带了。”

周翌:“……”

周翌万万没想到,自己只是随口套了个句子,还真给自己揽到个任务,一时间有点茫然。

沈骁此时看他的目光柔和极了,像是在看一个拯救世界的大英雄:“屠小洋不爱吃胡萝卜和香葱,我的菜肉全要、多加酱,一定要记住了,别弄混。”

周翌迷茫地点头,“哦,哦……”

沈骁感动极了。

没办法,屠洋这个弟弟太可爱,虽然挑食还赖床,但只要一跟他撒娇,当哥哥的压根抵不住,只能早起给他带饭。

但是他也想睡懒觉呀!

田泽成是大主顾,不能随意指使,助理又不能带进来,沈骁才只能自己去给弟弟带早饭,然而周翌自己提出随叫随到,他总不好驳他的面子,是不是!

于是这项充满爱的工作就被移交到了周翌头上。

瞧着周翌一脸怀疑人生的表情,穆云平跟其他几个人对视一眼,都不厚道地大笑起来。

很快,第六组也结束考核,所有选手回到台上,准备听主持人宣布今天考核的最终排名。

这个环节依旧是按照开场时的队伍站位,中间C位空出来十分显眼,执行导演拿着扩音喇叭问道:“许焕东人呢?这都要开始了,他怎么还没到?”

她这一嚷嚷,选手们才发现许焕东考核完愤而离场之后,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也不怪他们没注意,许焕东这人虽然高傲,却并不是高调的人,来节目组这么多天,一直都是独来独往。

想去抱他大腿的人不是没有,但都受不了他蔑视的眼神,只能选择其他抱大腿的对象。

本来就没有朋友,加上刚刚在台上,他还当着导师的面儿嘲讽给自己做配的队友,惹了众怒,自然不会有人去注意他的动向。

跟他同组的一个选手说道:“他好像心情不好,自己出去了。”

做现场工作的人最烦这种一声不吭自己乱跑的家伙,执行导演不满道:“心情不好?最后要公布排名他不股票 ?你们谁有他的配资开户 方式,赶紧把人叫回来!正中间空这么大个位置出来,太难看了!”

说完关掉扩音喇叭,小声地骂了句:“玻璃心当什么明星?白白耽误别人工作!”

选手们对视一眼,纷纷问旁边的人:“你有他的手机号吗?”

“没有。他那样子,恨不得眼睛长到头顶上去,哪儿像是愿意搭理我们这种屁民的人?”

“也是。”前一个人说道,“不过他自己现在都掉到首席之外了,还这么牛气,不怕节目组把他也劝退了?”

“劝退又怎么样?他自己家里投资几个电视剧,照样能捧起来,哪儿像我们……”

……

整个节目60个选手,没几个真心愿意配资开户 许焕东,可见他平时的人缘如何。

屠洋倒是认真地翻着自己的手机,说道:“我之前找他交换配资开户 方式来着,他没理我,我就没要了。”

沈骁说:“别找了,他的性子太傲,从第一名掉到首席之外,要是没人叫他回来还好,现在大家都股票 他丢脸走了,以他的性格,不可能现在回来被人围观。”

屠洋对沈骁算命的事情都很好奇,收起手机问道:“哥,这也是算出来的?”

沈骁点头,“面相能看出来。”

“那哥,你能算算郎临哥什么时候病好回来吗?”屠洋说,“我以前一直以为他很凶的,没想到连夜给我们写分析,这么好的人怎么能一直生病呢?”

沈骁:“……”

沈骁现在的心情就跟看着自己养得油光水滑的哈士奇,跟隔壁的金毛跑进泥潭撒欢一样,无比复杂,好一会儿才说道:“他的我算不准。”

“为什么啊?”

“唔,”沈骁含糊道,“因为他太丑了。”

屠洋:“……”

郎临可是全国女性最想嫁的男明星榜首!这还算丑,那他们这些都是什么?

草履虫吗?

沈骁还不股票 屠洋把自己降级成了单细胞生物,看着台下工作人员给许焕东打电话的表情,就股票 并不顺利。

果然,没过一会儿,执行导演黑沉着脸回来调整队伍,让他们都按照考核时的分组,扎堆站到后边的台阶上。

这样就不容易看出来有谁缺席了。

男女主持人上台,先公布了一个好消息:“大家平时训练辛苦了,今天正好是妇女节,导演说节目录制结束后,给你们放半天假。”

男选手们立即嚷嚷起来:“我们又不是妇女!”

边上女选手笑起来:“那你可以不放呀!”

女主持笑着说道:“当然,原本是只给女选手放假,但是导演说这样太残忍了,就给男选手们也放了假。不过这个假期是给你们跟家里的妈妈、姐姐们说声节日快乐的,可不是让你们享受女孩子们的福利。”

现场一片欢呼。

接着,男主持人站出来,把话题拉回到考核结果上,“现在开始公布排名,首先是首席名单。”

除了许焕东掉出首席排名之外,首席选手没有太大的变化,其中屠洋上升一位,晋升到第二名。

至于沈骁,则是直接从第八升级到第三名,成为了全场最大的黑马。

要股票 ,在一周之前,他还是全场垫底的存在,投票数更是只有可怜的1票,谁能想到一个破落公司推荐进来的自由素人,在完全没有经过训练的情况下,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超过所有人,直接晋升首席席位?

除此之外,跟沈骁同组的成员也都或多或少地逆袭上来,周翌从48名上升到13名,穆云平更甚,直接从53名上升到第8名,成为仅次于沈骁的黑马。

刚刚考核结束的时候,其他选手还没什么感觉,只是觉得沈骁这一组运气真是爆棚了,居然能够战胜第六名首席带领的队伍。

到这个时候,明确看到每个人的名次升降,发现只要跟沈骁相关的人,名次都跟坐火箭一样从后排蹿升上来,他们才察觉到其中的恐怖。

整整一组的黑马!这是什么神仙队伍?

固然,沈骁那一组的成员本身实力都不错,之前只是没有分配到镜头,网投分数才会那么少,导致落在后面。

在这一期里,由于赛制的变化,他们碰巧分到跟本身性格相近的角色,突然蹿升也不是特别奇怪的事情。

但是整整一组,五个人的晋升速度都这么快,视觉上的震撼实在是太强烈了。

再看最早跟他打交道的屠洋和田泽成,一个第二名,一个虽然还是第七名,但分数比第六名还要高出一截,显然如果不是赛制的缘故,也是首席之一。

而跟沈骁作对的两个人里,高飞扬的经纪人现在还守在娄丞的公司外头,求他放过自己的艺人,另一个许焕东更惨,从第一掉到首席之外,连节目都没脸录了。

先前觉得沈骁有魔力的选手喃喃道:“这他妈哪儿是算命大师啊?明明是锦鲤好吗?”

其他选手也发现了这一点,看沈骁的眼神都有了明显的变化。

如果说先前其他人还觉得沈骁只是运气好,误打误撞猜中主题才晋升,对他嫉妒不已,现在都已经只剩下羡慕的份儿了。

一个人逆袭是运气好,带着一组人逆袭,这个运气简直逆天了!

谁不想遇到一个运气好到足以带着自己飞升的朋友?

录制结束后,不少人都想赶紧去找沈骁拉关系、蹭蹭好运,一回头却发现沈骁拉着屠洋已经跑到门口了,后头还跟着田泽成、周翌和被周翌拉着的穆云平。

田泽成一边跑一边喊:“别跑!你进了首席,一定要请我们吃烤肉!”

周翌跟着起哄:“烤肉!啤酒!炸鸡!”

穆云平跟着他跑,脸上表情不情不愿,“拉我干什么?”

屠洋依旧是沈骁的贴心小棉袄,拉着沈骁往回扯:“我请,我请!哥别跑了,我鞋子跑掉了!”

沈骁:“……”

******

深夜,酒足饭饱的众人回到宿舍。

沈骁在饭桌上被周翌和田泽成两个家伙灌了不少酒,是被屠洋扛回来的,路上还在埋怨屠洋这个小弟当得一点儿也不称职,不但不帮他拦着,还在边上一起劝酒,说什么不醉不归。

他自己喝的还是橙汁!

屠洋乐呵呵地认错,“我的错,我的错……我下回一定不让他们灌酒!但是哥得了首席,我那不是高兴嘛……”

把他送到寝室门口,屠洋才转身回自己的寝室。

沈骁摇摇晃晃进屋,路过浴室的时候脚步顿了顿,心想算了吧,以他最近的倒霉程度,现在这个状态进去洗澡,摔死的可能性太大了。

于是他继续往前,把自己往床上一丢,就沉沉地睡过去。

睡梦中他迷迷糊糊地想道:屠洋他们刚刚在饭桌上说收到节目组的炒股配资 ,明天上午要按照排名调整寝室,他怎么什么炒股配资 都没收到?

可能是节目组记错了手机号,他想着,明天去问问好了。

然而他睡着没多久,意识还没完全沉入黑暗的时候,耳边突然被温热的气流吹了一下。

沈骁:“……”

有人?!

他猛地清醒过来,撑起身子抓住床头化妆品盒子的同时打开灯,酒醉的身体让他没办法直接跳下床,晕乎了一下才看清床上的人是谁——

郎临穿着纯黑色的丝质衬衫和西裤,正以一种可以拉去拍杂志的姿势、微微蜷曲着身体,侧躺在他床上。

沈骁刚刚几乎就是躺在他的怀里,如果不是被他喷洒在耳朵上的呼吸弄醒,明天早上屠洋来叫他起床,就会变成一幕捉奸在床的名场面。

沈骁刚看清人,大门忽然“笃笃笃”地响起来。

沈骁头皮一炸,“谁啊?”

大约是怕他明天早上睡醒了头疼,贴心小棉袄屠洋带来了醒酒药:“哥,吃了药再睡!”

“……”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他想钱的时候怎么就没有这种事情发生?

屠洋等了一会儿没听见动静,又问:“哥?你睡着了吗?我能进来吗?”

沈骁看着床上活色生香的“奸夫”,再看看没有上锁的大门,脑袋里警铃大作,几乎能想象得到屠洋进来看见郎临之后,世界观崩塌的样子。

“别进来!”他痛苦地大喊,“我在解决生理需求!给我五分钟!”

屠洋:“……”

******

小剧场:

屠洋:哥居然才五分钟?

第26章

跟郎临朝夕相处十多年,沈骁深知想要叫醒睡着的他,比母猪上树都难。

不过好在他也没打算叫醒这人,艰难地把他的胳膊架到肩膀上,背着他往浴室走。

郎临身上都是肌肉,又比他高半个头,本来就很重了,喝醉酒之后整个人往下坠,更是让沈骁觉得自己仿佛背着一头猪,没走两步就喘得跟鼓风机似的。

寝室的隔音很不好,浴室又靠近门口,等他走得进了,隔着一扇门都能听见他的喘息声。

屠洋沉默一会儿,小声而不失尴尬地说道:“哥,你关掉摄像头了吗?”

“……”他提醒了沈骁。

节目组在寝室里面也安装了摄影机,虽说平时不会打开,但是谁股票 他们会不会突发奇想,给粉丝看看男选手们怎么度过这个人生中第一次放假的妇女节呢?

沈骁吃力地扭头,去看摄影机有没有打开,但是背上的郎临已经耗费了他近乎全部的力气,刚转过去,就听见自己脖子“咔嚓”一声,疼得他“啊”一下叫了出来。

屠洋:“……”

屠洋瞧了眼时间,心说沈骁哥好像高估了自己的持久度,再开口时声音越发小了,“哥……不是,你快完事儿了吗?”

沈骁此时完全不股票 ,自己在弟弟心目中的形象已经崩塌成什么样子,艰难地挪动脚步朝浴室走去,一边喘息着说道:“还没,再等等!”

“……”

都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察觉到他声音中的急迫,屠洋仿佛明白了什么,决定暂时还是不要再出声打扰,于是安静下来。

但是人的感觉很奇怪,赶时间的时候,如果身边骤然安静下来,就会有种时间过得飞快,马上就要到点的错觉。

沈骁现在的感觉就是这样。

屠洋安静下来之后,他反而感觉是不是五分钟已经过完了,时刻担心屠洋会突然开门进来,当场捉奸。

在莫名的羞耻心和慌张之下,沈骁咬牙,身体里爆发出更大的力量,加快脚步把郎临扛进淋浴间,一松手,郎临就顺着墙壁滑下去,歪在地上。

“呼……呼……”

沈骁穿着粗气,整个人都快虚脱了,双腿一阵阵地发软,眼前还开始冒白光,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运动。

“唰!”

沈骁拉上浴帘,强撑着精神去开门,就看见屠洋满脸通红地站在外面,不由得疑惑地问道:“很热?”

“没没……没有。这是解酒药!哥我先回去了!”

看到他出来,屠洋的眼睛都不股票 往哪儿放,把醒酒药塞到他手里,急急忙忙就要往回走。

紧接着,他突然想起什么,回头凑到沈骁边上,低声神秘地说道:“哥,三分钟其实是正常的,平均水平,你不用自卑。”

沈骁:“???”

沈骁背郎临的时候已经把自己吃奶的劲儿都给用上了,这会儿连动脑子的力气都没有,完全想不起来自己先前为了不让他进门,随便找的理由搭配刚刚那些动静有多引人遐想。

屠洋还以为他是不好意思承认,红着脸拍拍他的肩膀,眼中流露出几分同情,凝视他片刻,转身回了自己的寝室。

沈骁一脸莫名其妙,关上房门,晚上喝的酒基本上都醒了,但还是泡了杯热水,吃下醒酒药,顺便检查了摄影机。

是关着的。

沈骁松口气,擦擦额头上的汗,正要回去睡觉,浴室里突然有了动静。

郎临一米八七的高大个子,被他塞进不足一个平方米的狭小空间内,憋屈得紧,睡到一半忍不住伸展了一下手脚。

沈骁本来不想理他,但想到他请假的事情,到底还是重新走到浴室,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烫。

这人还在发烧。

发烧了还跑到节目组来干什么?好好在剧组或者医院待着不好吗?

沈骁暗骂一声,看着郎临紧皱的眉头,到底还是没忍心把他丢在这里,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他重新搬回床上。

“呼……”沈骁瘫倒在床边,身上已经被汗浸湿,拈起衣领闻了闻,决定还是洗个澡。

等他洗完澡出来,郎临还在睡觉,而且又恢复了之前那个充满配资官方网 感和不安全感的睡姿。

沈骁擦着头发坐到床边,拍了拍他英俊的侧脸,说:“喂,真睡着了?要是让我发现你装睡,我就……”

郎临没有回应,只是平稳地睡着,呼吸声比平时要重。

沈骁看着他的脸,有些出神。

郎临的鼻子高挺而饱满,眉毛天生就很浓密,眼睫毛也是,纤长浓密、十分漂亮,每一个地方都很符合沈骁的审美。

其实他不是不能算郎临的事情,在他最初跟着祖父学习算命的时候,就是拿郎临来练手,大到期末考试的成绩,小到今天中午吃什么。

郎临总是会用那双漂亮的眼睛看着他,笑着问:“我的小算命先生,你能帮我算算吗?”

每当这个时候,沈骁小小的胸膛里就充满了自信,从小书包里翻出爷爷给的罗盘或者八卦镜,摇头晃脑地背那些他自己都听不懂的古文。

然而结果显而易见,配资公司 郎临的任何一件事情,他都算不准。

倒不是说算不出来,但是只要是跟郎临相关,就算结果摆在面前,他也会解出另外一个结果。

就好比那次他被小混混欺负,抢走了口袋里攒了好久、准备拿出来给郎临买生日礼物的零花钱,郎临依旧是笑着问他:“我的小算命先生,你觉得我能当上混混头子吗?”

从小到大,郎临考试都是第一名,谦和有礼、风趣幽默,是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

在沈骁的记忆里,从来没有看到过他生气的模样,更别说是打架。

所以即使卦象显示他跟那些小混混会有所关联,沈骁还是坚定地摇头,说:“你不会。”

后来的结果显而易见,郎临既保持了回回考试第一名的优异成绩,又成为了老师们最头疼的混混头子。

还记得那个下午,沈骁去找郎临玩,却被告知郎临不在家,他就在郎家门口坐着,一边玩小线上配资 ,一边等郎临回来。

整整一个下午,他最后等回来的,不仅有郎临,还有被小混混抢走的几百块钱。

从那个时候开始,他的目光就再也无法从郎临身上挪开。

这时,郎临咳嗽了一声,沈骁回过神,帮他解开领带和领口的扣子,顺便去拿了条湿毛巾给他擦身体。

单身男孩儿懒得洗衣服,他本来打算就穿着内裤睡觉,但看了看郎临睡熟的脸,还是从衣柜里倒腾出自己的睡衣换上,然后才躺进被窝。

关灯。

郎临睡得很沉,呼吸声均匀绵长,沈骁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也渐渐睡过去。

意识沉下去之前,他有些自嘲地想:爷爷要是股票 他们俩又睡到了一张床上,不股票 会不会从坟墓里跳出来,在他们的被面上愤怒地跳踢踏舞。

随即他又想到,祖父的尸体已经火化了,在跳出来之前,还得给自己重新组装出一具身体。

他肯定会想:算了,太累了。还是继续躺着吧。孙子的事情就随他去吧。

……

不股票 过了多久,沈骁再次被吵醒,脑子还没来得及清醒,就感觉自己的头发被吹动,手脚没法动弹,似乎被人抱在怀里。

他瞬间惊醒,从床上弹起来。

“嘭!”

脑袋似乎撞到了什么东西,紧接着耳边传来一声痛呼:“嘶!”

沈骁忽然想起昨天郎临夜袭的事情,打开灯,果然看见郎临捂着自己的下巴倒在一旁,十分痛苦的样子。

“……”活该!

沈骁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却忍不住上前,摸了摸郎临的额头。

温度降下来了,应该是退了烧。他去给郎临倒了杯水放在床头,水壶里的水还是温的,看样子他们没有睡太久。

郎临缓过劲儿来,也清醒了,看见沈骁站在自己面前,还有些迷茫,环视一圈屋内的情况,才股票 自己在哪儿。

沈骁看着他的表情变化,“……首先声明,我什么事情都没有做,如果你的骚扰电话要生气的话,请不要波及到我。”

郎临:“???”

什么骚扰电话?

郎临的脑子还没有完全清醒,发烧和咳嗽让他有些难受,把床头柜上的温开水喝了,才想起来自己随口说的“男朋友”。

“……不会。”

这时候已经是凌晨,外边的天空蒙蒙亮,郎临眯着眼睛深呼吸一会儿,说:“我想洗个澡。”

年轻人血气方刚,抱着睡了一晚上,醒来发现心底的人就在自己怀里,说一点儿反应都没有,那是假的。但现在这个情况显然不允许他们做点什么,只能洗个澡清醒一下。

沈骁摊手,“我这儿没有你能穿的衣服。”

郎临看了他一眼,视线扫过房间,在角落看见了一个袋子,径直走过去,从里面翻出自己签过名的衬衣。

跟太熟的人在一块儿,真是一点隐私都没有。

沈骁顿了顿,“……没洗。”

衬衣皱皱巴巴的,活像是经历过什么惨无人道的蹂躏,作为一个公众线上配资 ,郎临不可能穿着它出去,只能把衣服放下,又把目光投向沈骁,声音低沉而磁性:“衣服脱了。”

沈骁:“……”

******

十分钟后,浴室里再次响起水声,灯光照在浴帘上,映出一具完美的男性胴体。

郎临在浴室里洗澡。

房间里,沈骁拎着衣角往上一掀,脱下睡衣丢在床脚,重新找了件T恤换上,穿着宽松的四角裤踱到浴室门口,打开门把睡衣丢进去,“放这儿了。”

郎临低沉的声音传出来:“毛巾呢?”

沈骁拖着疲惫的身体,翻出节目组给的浴巾丢进去,抢在郎临开口之前说道:“内裤要吗?”

“不用。”郎临顿了顿,意味深长道:“你的我穿不下,太勒。”

“……”

男人对于大小的问题总是很敏感,沈骁听见这句话,脑门一炸,简直想冲进去咬死这个家伙。

“我的也不小,好吗?!”

郎临‘嗯’一声,“我股票 。就比我小一点。”

沈骁:“……”

事实证据摆在面前,沈骁无可反驳。

很快,郎临洗完澡出来,头发还在滴水,从架子上拿了条毛巾擦头发,在灯光下,浑身的肌肉泛着水珠,整个人简直像在闪闪发光。

沈骁的眼神忍不住往他身下扫,不自觉挑高一边眉毛,试探着问道:“不穿内裤不会打到腿吗?”

郎临瞥他一眼,生病中的嗓音低沉沙哑,带着倦意诱惑道:“想试试?”

沈骁沉默一瞬,转开视线,“……不了,谢谢。”

怕吵醒隔壁的选手引来不必要的麻烦,郎临没用吹风机,直接拿毛巾擦头发,却没想到擦干之后整个发型都炸开,像只刚睡醒的蠢狮子,惹得沈骁哈哈大笑。

郎临淡定地看了沈骁一眼,没有搭理他,慢慢踱步到床边,掀开被子坐上去,拍拍身边的位置,“该睡觉了。”

沈骁:“……”

沈骁的笑声戛然而止,开始环顾自己的寝室。

这个基地经常被用来拍摄综艺,房间是现成的,不过其他选手的房间都进行了重新装修,只有沈骁因为中途加入,房间还保留着上个节目遗留下来的风格:

粉蓝色的墙壁,两张床、两个书桌、两个衣柜,就连节目组送过来的配资官网 用品都是成双成对的。

沈骁睡觉很不踏实,最辉煌的战绩,是曾经从床头滚到床尾,半夜被抱回原位之后,第二天早上用被子把自己裹成蝉蛹,在床和墙壁的夹缝里醒过来。

可想而知,一张单人床压根不够他祸害,于是他进来的第一天,就把房间里的两张床拼到了一起。

所以现在除了书桌,没有别的地方可以让他睡觉。

视线转回到床铺上,他正想开口,让郎临下来,自己把两张床分开再睡,就见郎临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声道:“你想吵醒楼下的人,让他们上来捉奸吗?”

“……”说得好像是沈骁让他大半夜跑到自己床上睡觉的一样。

但想到一群选手冲上来,发现主持人跟他睡在一起,惊掉一地下巴的场面,沈骁只好选择妥协。

两个人重新躺回床上,郎临调整了一下姿势,说:“你现在的脾气好多了,要是放在以前,我在你生气的时候跑到你房间睡觉,你肯定会把我丢到外面走廊上去。”

沈骁一直是个很佛系的人,对大部分事情都抱着无所谓的态度,就连沈建丰欠了一屁股债让他去还,他也是抱着先把钱还了再去找人算账的打算。

不过郎临总是个例外。

在郎临面前,沈骁就跟普通的熊孩子一样,生起气来什么道理都讲不通,还要欺负郎临。

沈爷爷有时候外出算命,让他暂时到郎家借住几天,明明是客人的身份,他也能十分有底气地把郎临踹出房间,让他去隔壁客房睡觉。

只不过睡到一半,他自己总得偷偷摸摸找过去,导致郎爸爸郎妈妈第二天总是找不到人,还以为他们俩趁着自己睡觉跑出去了。

“怎么能让那群凡人看到郎影帝睡在选手宿舍走廊上的糗样?”沈骁摊手,为自己的善良找了个理由:“要是里面有个仰慕你的人,趁月黑风高纾解了一下生理压力,我的罪过就太大了。”

郎临沉默一会儿,“难得你还会因为这个感到抱歉。”

沈骁点头,煞有介事地说道:“我欠的钱还没还完呢,要是以后算命遇到你的粉丝,算完不给钱就不好了。”

郎临:“……”

沈骁把话聊死了,两个人都没再找话题,房间里一时间安静下来。

不股票 过了多久,沈骁失眠睡不着,正想着要不要把边上这个释放着失眠气场的障碍物踹下去,忽然听见郎临问道:“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沈骁从善如流地说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郎临:“……”

“恭喜晋级。”郎临认真地说道,像在解释什么,“我本来以为你下一期才能到首席,没想到你晋级的速度比我想的还要快,差点没来得及买礼物。”

在他们俩分手之前,人生中每一个重要的时刻,都有对方的身影,这也是最初沈骁为什么无法忍受他不在身边的原因之一。

沈骁闻言顿了顿,心说都五年了,该不该错过的重要时刻都已经错过,多这一次少这一次,能有什么区别?

他打量郎临一眼,玩笑着说道:“那你这份礼物送得太重了,刚刚把你扛到马桶上喝水的时候,差点把我的老腰给压断了。”

郎临疑惑了一瞬,“马桶?”

“对,你刚刚说想喝水,我给你煮了热水你不喝,非要去喝马桶的水,我只能扛着你去。”沈骁来了兴致,无比认真地说道,“水壶里的水还热着呢,你可以去摸摸。”

郎临压根不用去摸热水壶,他刚刚喝过的水就是温热的,黑暗中看不到沈骁的表情,让他一时间无法判断这话的真假,心情变得极其复杂。

难道他真的去喝马桶水了?

沈骁抬手在床头摸索了一阵,说:“我这儿还有照片呢,新晋影帝把头塞进马桶里疯狂舔水,卖给你应该能比卖给狗仔更赚钱?”

说着打开手机,开始翻找。

郎临顿时五雷轰顶,下意识顺着光源去看,就看见沈骁翻出一张宠物小香猪把脑袋塞进马桶形状的自动给水器,欢快喝水的动图。

郎临:“……”

沈骁把动图保存下来,收起手机放得远远的,免得被香猪本猪抢走销毁。

又是一阵难言的沉默,郎临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是到底没有开口,只是说道:“睡吧,晚安。”

“晚安。”沈骁停顿一下,忽然想起什么,“明天早上屠洋会来喊我起床,到时候希望你能委屈一下,到衣柜里躲一躲。”

郎临忍不住问道:“……他喜欢你?”

黑暗中,沈骁转头看了他一眼,语带谴责地说道:“你的思想太龌龊了,他还只是个孩子!”

郎临静静看他一会儿,道歉道:“我忘了,你还有个推销电话男友。”

沈骁自己也差点儿忘记了这一茬,经他这么一提醒,顿时警觉起来,顺便加深了一下人设:“是的,我什么时候带他来见见家长?”

郎临挪开视线,看着天花板,思忖片刻说道:“节目结束后?不然你可能会有走后门的嫌疑。”

沈骁也看向天花板,点头道:“说的也是。”

两个人同时沉默下来,片刻后,郎临转身背对沈骁,睡觉。

沈骁等了一会儿,确定郎临不会突然转回来,也翻身背对他,两个人还不忘抓紧被角,以至于把被子撑出了一个方形空间,冷飕飕的空气直往里钻。

沈骁:“……”

郎临:“……”

沈骁不着痕迹地往后靠了靠,努力减小自己的背部与冷空气接触的面积,这时床铺忽然一阵震动,郎临转身朝向这边,一手搭上了沈骁的腰。

沈骁头皮一炸,“你干嘛?”

“……”

郎临没吭声,耳边只有均匀的呼吸声,按照沈骁对他的了解,应该是已经睡着。

沈骁一时间有些怀疑,觉得这个人是在装睡——毕竟他现在是影帝,如果表演一个自己平常睡觉的样子,光线又暗,沈骁不一定能看得出来。

但是郎临身上实在太暖和了,简直就是个人形移动热源,在初春的天气里,对沈骁具有一种天然的吸引力,这让他有点犹豫。

思忖间,到底还是理智占了上风,沈骁决定试探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字正腔圆地说道:“郎临是猪。”

房间里一片静默,只有窗外偶尔经过的线上配资 引擎声响起,沈骁耐心地等了几秒,就听见郎临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嗯。”

沈骁:“……”

之前说过,郎临睡着就跟猪一样,广场舞都不一定能闹醒,何况是沈骁这么小声的一句话?

沈骁转身抬腿,一脚把他踹下了床,并愤怒地大骂:“妈的渣男!”

第27章

沈骁本想着要是郎临真的睡着了,那抱就抱吧。睡梦中被吵醒了两次,他深深觉得大半夜弄醒一个人实在是太不人道了,怎么能让大众情人郎影帝受这种苦?

睡熟之后无意识的行为罢了,被抱一下也不会掉块肉,还能收获整晚稳定发热的人形小火炉,没什么不好的。

结果却发现这个人是在装睡。

前一秒还大言不惭说自己有男朋友,后一秒就厚着脸皮占他便宜,简直是处心积虑、不可原谅!

可怜郎影帝只是想哄他开心,一时失察答应了一声,就被一脚踹下床,裹着备用棉被、缩起长手长脚,在拼起来的书桌上凄惨地过完了这个晚上。

翌日一早。

沈骁还在睡梦中,忽然听到“笃笃笃”的敲门声,屠洋的声音紧接着响起:“哥,你醒了没有?”

听见他的声音,沈骁瞬间想起郎临还在自己房间,顿时惊醒,从床上弹起来,大喊:“刚醒!等我五分钟!”

屠洋:“……”

经历过昨天晚上的事情,现在的屠洋听见这个时间,不可避免的往某个不和谐的方向联想了一下,说话顿时磕巴起来:“不、不急,哥你慢慢来……”

沈骁却没来得及觉察到其中的异常,一个大步冲到对面书桌前,把还在迷糊状态的郎临连人带被子揪起来,粗暴地推进衣柜!

郎临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一脸茫然地看着沈骁把掉出衣柜外面的被子一把塞到他身上,张了张嘴刚想问话,就被沈骁捂住了嘴。

“别说话,听好!”沈骁用气音飞快地说道,“等我走了,你自己把衣服换回来,找机会溜出去!要是又让人怀疑我和你的关系,我就……”

沈骁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可以威胁的事情,索性并起指头做了个剪刀的形状,在他下腹部比划两下,威胁道:“听懂没有?”

“……”

来自下半身的威胁让郎临迅速清醒过来,想起昨天晚上沈骁对自己说过的话,此刻并没有意识到这个“又”字的深意,闭上嘴点点头,表示自己一定配合。

沈骁松开他,利索地关上柜门,把郎临昨天换下来的衣服和内裤随意丢进纸袋里,环顾一圈觉得没什么问题之后,才喘着粗气打开房门。

“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现在几点?”话说到一半,沈骁忽然注意到屠洋的脸色不对,“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脸上有东西?”

被他这么一问,屠洋脸色忽然涨红,忙摇头道:“……没、没有。”

沈骁刚刚睡醒,脸上还带着初醒的红晕,看起来比平时更加帅气,不过让屠洋脸红的显然并不是这个。

他扫了眼沈骁略带薄汗的额头,和发白的唇色,犹豫一会儿,劝道:“哥,你要注意身体……平时训练那么累,一天一次就差不多了。”

沈骁:“……”

郎临:“……”

沈骁心说糟糕,昨天晚上他不会听见什么动静了吧,下意识伸手按了按衣柜的门,做出一副茫然的表情,试图蒙混过关:“什么一次?你早上吃饭了吗?”

屠洋担忧地说道:“哥,我跟你说话你别不当回事儿,昨天晚上我都听见了……”

沈骁脑门一紧,抓紧时间回忆了一下自己捏造的‘推销电话’男友的人设,准备拿出来糊弄过去。

衣柜里的郎临则是艰难地扒拉了下被子,摸黑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发型和衣服,心说这可不怪他,沈骁昨天晚上又是大笑又是踹他下床,才会害得他的行踪暴露。

不过自己就这样出去,会不会对屠洋造成太大的冲击?

然而他们俩还没来得及动作,就听见屠洋接着说道:“你半夜洗了两次澡!第二次没吹头发就睡着了!”

沈骁:“……”

郎临:“……”

屠洋没有意识到这阵沉默当中的深意,看着他眼下的青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指着自己眼睛下方说道:“看见这黑眼圈了吗?我想等你吹完头发没动静了再睡觉,结果等了半天你都没吹!我就失眠了!”

跟郎临恰恰相反,他是睡眠很浅的人,稍微大一点的动静都能闹醒,正好浴室又是在靠走廊的方向,沈骁这边一洗澡,他那边就能听见声音。

沈骁万万没想到,问题居然竟然出在洗澡上,看着屠洋眼睛底下挂着的两个黑眼圈,心疼弟弟之余,指尖忍不住敲了敲衣柜。

看你做的好事!半夜洗什么澡?还说什么吹头发会吵醒别人,结果不吹头发害得屠洋失眠,差点就被抓包了!

郎临:“……”

股票 自己现在出去只会让沈骁炸毛,郎临只能遗憾地把手缩回被子里,继续静静地站着。

安慰了一会儿屠洋,跟他约好十分钟后出发,沈骁关上门开始收拾自己。

换衣服的时候,郎临摆脱被子的束缚,从衣柜里出来,正好看见他只穿了内裤的背影——修长结实的大腿、饱满的臀部,还有线条流畅的背肌。

郎临眼神一沉,又想洗澡了。

沈骁感觉到身后的视线,警惕地转过头,“把你脑袋里的龌龊思想都给我收回去!”

“……”

郎临面色如常地挪开视线,在屋内扫过一圈,走到墙角拎出一个纸袋递给沈骁,不动声色地问道:“准备去哪儿?就你们两个?”

他昨晚会出现在这里,并不完全是为了恭喜沈骁晋级首席。

昨天晚上,《演员之路》第二期节目的完整预告和大量花絮放出,为正式播出做预热。

宣传部分的剪辑由投资方派来的人亲自把控,郎临或者娄丞都没办法干涉太多,所以这期的预告做得非常具有争议性,其中配资公司 沈骁的内容,包括出场引发的议论、训练跑调、考核结果引起的争议等等,占据的篇幅很大,仅次于前三名首席。

不得不说宣传对观众的心理把握得很准确,配资网 一经发出,就得到了极大的关注。

沈骁原本就因为娄丞退赛的事情引起了很多人关注,这回预告片里又占据了这么大的篇幅,其他选手粉丝非常不满。

“我家田泽成的镜头也太少了吧!为什么给这个人这么多的镜头?他又没有成绩!”

“田泽成好歹还有镜头呢,我家的小哥哥一个镜头都没有,我都快切成一帧一帧看了,只有全景的时候才有那么一小张脸!”

“这个新人肯定有背景,不然什么成绩都没有,凭什么给他镜头?”

“我想起来了,之前是不是还听说他是挤掉娄丞上的节目?娄丞不是说自己不红就要回去继承家里公司了吗,他能挤掉娄丞,背景得多大啊?”

“谁股票 呢,指不定是哪个金主捧的……”

当然,无处不在的颜控们也不会迟到。

“选手的颜值都好高啊!我都不股票 该pick谁了!”

“这个小哥哥还有泪痣!妈呀!还是红色的……这也太苏了吧?简直就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我粉了!”

“五分钟内我要得到这个小哥哥的所有资料!这个颜值我可以!”

“既然姐姐可以,那妹妹也可以!”

“楼上都是新来的吧?连小哥哥的名字都不股票 !我可是从上一期的预告就相中他了,谁都不要跟我抢!”

双方的发言都给节目本身带去了不错的热度。

现在的关注不管好坏,到节目后期,都很有可能会转化成选手自身的流量,郎临替沈骁高兴的同时,却也被一个配资公司 吸引了目光——

“没有人觉得沈骁和屠洋这一对很好吃吗?哥哥神秘、呆萌又貌美,弟弟谦虚、高大又热心,而且颜值都这么高!”

郎临看到这条配资公司 的时候,底下已经盖起了高楼,都是赞同楼主说法的人。

“你不是一个人!而且你们看花絮了吗?沈骁刚来的时候,都没有人理他,只有我们屠洋小可爱跟他搭话,两个人上台的时候已经是勾肩搭背的状态了!”

“而且两个人练习的时候总是相视而笑!妈耶,那个粉红色泡泡冒得,老阿姨的心都要化了!”

“哥哥还有点腹黑!屠洋小天使被他骗了好几次,可是我一点都不生气,看到小天使认真教哥哥唱歌,我觉得好有爱啊怎么办!”

郎临:“……”

郎临本来打算看完预告就睡觉,看到粉丝们的发言,鬼使神差一般点开了花絮,顿时发现了后期的巨大作用。

——没事瞎给两个大男人弄什么慢镜头!

他脸色一黑,接着往下看,发现甚至还有人已经开始给这对综艺cp起名。

“沈骁、屠洋,不如就叫小洋人cp?”

“小……小洋人妙恋,初恋般的感觉?”

“好暴露年龄的cp名!”

郎临:“……”

生病和深夜的时候,人总是容易冲动,于是几个小时后,郎临独自驾车出现在拍摄基地,凭借自己掌握到的流程炒股配资 ,躲开摄像头溜进了沈骁的卧室。

他也不股票 自己为什么要这么着急地赶过来,退烧之后脑子清醒过来,也没把这件事情说出口。

直到刚刚看见沈骁和屠洋的相处模式,发现沈骁非常不想让屠洋股票 自己跟他在一块儿,郎临莫名觉得很不爽。

沈骁接过纸袋打开一看,是一套大牌的衣服,股票 这是他昨天晚上说的礼物,摘了吊牌毫不客气地换上,听见这话也没想太多,“对啊,就我们俩,怎么了?”

“……没什么。”

郎临这么说着,脸色深沉地拿起手机,给早起的贺席林发了条短信。

【郎临:把我那714万转成死期!】

贺席林正在喝枸杞茶,听见声音瞥了一眼屏幕,深吸一口气,没搭理他。

果然,没过两秒,下一条炒股配资 又发过来。

【郎临:算了,活期的利息还没拿到。】

贺席林冷笑一声。

【贺席林:难得你还记得有利息这回事!】

【郎临:多赚点钱,好投骚扰电话的项目。】

贺席林:“……”

下一刻,玻璃碎裂声响,一把被滋润得圆润饱满的枸杞洒落在瓷砖地板上,浑身充满了无辜又卑微的气息。

******

半个小时后。

沈骁坐在红色超跑副驾,迎着咆哮的气流凌乱地大喊:“啊啊啊啊啊!”

没喊两声就被气流灌了个满嘴,“咕咚”一下吞下一大口空气,瞬间安静下来,开始艰难地打嗝。

驾驶座的屠洋猛踩油门,还很不理解,“哥,看我!你在害怕什么?我车技很好的,还有赛车手的证书!”

沈骁:“……嗝。”

二十分钟前,他在基地门口看到这辆跑车的时候就觉得不妙,但一路上都有限速拍照,加上屠洋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他才没有及时引起警惕。

谁股票 一出限速范围,屠洋一脚踩死油门,直接把跑车飚成了赛车的速度!

沈骁看着内视镜里屠洋天真的大眼睛,悔不当初。

——从面相上来说,眼睛大的人大多喜欢冒险,而且通常想法简单,不撞南墙不回头。

自己就不该觉得这孩子性格乖巧,以为他是那小部分中的一个,从而放松警惕!

不过现在后悔也晚了,火红超跑引擎轰鸣,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载着生无可恋的沈骁疾驰向他们今天的目的地——屠洋家。

可爱的屠洋弟弟又给沈骁介绍了一单生意,这次酬金十分大方,因为关系到整个家族的运势。

屠洋家里是做药材生意的,上一辈积攒了不少的钱财,算是一方巨贾,最近几年才搬到京城,打算到这里继续发展。

然而说来奇怪,自从搬到北京之后,屠家的运势就一直不顺,不是谁突然生了急病进医院,就是公司的项目出问题,大小霉运不断。

本来以为只是巧合,但是一连几年下来,家里的生意不进反退,家里人还一个接一个往医院跑,屠家人就开始急了。

求助多方无果,屠家最终还是把希望放在了玄学上,几年里请了不少所谓的大师回家做法。

这些大师也或多或少有点本事,但是每次做完法,也最多只能保他们一个月的顺遂,一个月后,该生病生病,该倒霉倒霉,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屠家只好继续找大师,每年花在做法上面的钱足有几千万,也就是家大业大,才没有被拖垮。

他们也不是没想过搬家,但是不管搬到哪儿,霉运都好像认准了他们家一样,如影随形,叫人无计可施。

屠洋年轻,家里的事情用不着他去管,因此之前也没提起,直到昨晚喝酒时接到母亲电话,说过几天又要做法事,才突然想起来自己认识一个算命大师。

沈骁跟屠洋认识的时间不长,感情却不错,弟弟家里出事儿,他说什么也得去看看,何况屠家给出的卦金也的确诱人。

正好今天放了半天假,沈骁干脆多请了半天,让他带自己去家里看看情况。

好不容易挨到目的地,沈骁甚至没时间去惊叹屠家的财大气粗,抖着腿从车上逃下来,扶着大门深呼吸,整张脸煞白,面无人色。

屠家的管家带着两个佣人出来迎接,瞧见回来的就他们两个,顿时一愣。

二少说要带个很厉害的算命大师回来,先生为了这个,今天特意没有出门,跟夫人一起在家里等着,可是怎么带回来的是个漂亮的青年?

可别是被人给骗了吧!

想到这里,管家看沈骁的眼神不由变得警惕起来。

畅快地飙了一段车,屠洋心情畅快极了,甩甩头发下车,浓密的头发压根没有受到狂风的影响,依旧贴服地趴在额前,让他变回了平时乖巧的模样。

“哥,怎么样,我就说我车技不错吧?”

沈骁:“……”

沈骁脸色又是一白,不愿意再回忆路上几个几乎把他灵魂甩出去的漂移,还有加速时仿佛自己血肉都要被碾进靠背缝隙里的恐怖感觉。

屠洋却浑然不觉,高兴地朝管家问道:“我爸妈都在家吗?”

“在客厅。”管家说完,不太想相信自家小少爷傻白甜到把骗子当哥哥,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二少,您请来的大师呢?”

谁股票 屠洋一指自己边上的俊秀青年,说道:“就是他!”

果然是被骗了!

管家大惊失色,给身边的佣人使了个眼色,说道:“我先进去禀报一声,二少您先带这位……朋友到客厅坐坐?”

屠洋心说平时不都是直接进去就好,今天怎么突然客气起来,随即想到上回有个大师做完法之后就没走,现在还住在家里,就没有想太多,点头道:“你去吧。”

管家忙倒着小碎步往里去了。

屠洋家里住的也是别墅,主要是一大家子人,都遵循祖训住在一块儿,加上偶尔请大师也要住几天,普通套房根本倒腾不开。

沈骁一进院门,就觉得一股诡异的阴凉之气扑面而来,到了内屋,暖气也没能隔绝这股阴凉之气,反而冷热交替之下,那股子凉意仿佛要钻到人的骨缝里一样,让人平白出了一身冷汗。

这明显是有阴煞作祟。

沈骁脸色凝重起来,对屠洋说道:“你家一直都有这种阴凉的感觉吗?”

屠洋茫然地挠头,“什么阴凉?我不股票 啊,我一直在国外上学,回来就参加节目去了。”

“……”

算了,屠洋生性纯良,也没做过什么亏心事,身上阳气比一般人充足许多,压根感觉不到这种阴气。

跟着屠洋来到一楼客厅,那股阴森的感觉更加浓重了,沈骁没带罗盘,一时半会儿也没法确认阴气的起源在那里,只能四处张望,试图用肉眼判断。

这时管家已经跟屠爸爸屠妈妈说了事情经过,三人一起从另一边起居室过来,瞧见沈骁这“没见过世面”的模样,更加觉得自家的傻白甜小天使是被人给骗了。

屠爸爸屠妈妈看着沈骁白净的面皮,不约而同皱起了眉头。

长得挺好看一个小青年,怎么就不干点儿正事呢?

管家送上茶水就退下了,屠妈妈看着屠洋,温柔地问道:“咩咩,这是你朋友?”

屠洋用力点头,骄傲地介绍道:“这是沈骁哥,跟我一个节目的,就住在我对面,算命可准了!”

屠妈妈跟自己丈夫对视一眼,微笑着朝沈骁说道:“沈骁啊,你好,谢谢你照顾我家咩咩,他没给你添麻烦吧?”

沈骁忙说没有,又听屠妈妈问道:“你们俩是怎么认识的?”

沈骁没来得及阻止,屠洋就已经跟竹筒倒豆子似的,把他们俩相识的过程全说了出来。

“……我哥连我从第四名升到第三名都股票 !简直神了!”

沈骁:“……”

沈骁心说完蛋,这下肯定要被怀疑了。

果然,屠妈妈和屠爸爸都是阅历丰富的人,一听就股票 这不是算出来的,肯定是沈骁在别的地方得到了相关的炒股配资 ,拿来糊弄自家的孩子。

看在儿子的面儿上,二老没有说什么不好听的话,但明显能够看得出来脸色变得有些不好看。

屠妈妈委婉地说道:“沈骁是吧?不是叔叔阿姨不相信你,但是我家的问题比较麻烦,而且已经请了一位大师,愿意给我们家长期做法。我们都已经说好了,再请你来,大师那边不好交代,你说是不是?”

屠洋的母亲是个典型的南方中国股市 ,说起话来温声细语,就算说出口的是拒绝,也让人没办法生气。

这要是普通的客户,沈骁也就不管了,但他觉察出屠家这股阴冷之气中还有淡淡的血腥味,可不是寻常的鬼怪作祟。

关系到自己新认的弟弟,就算用不着他出手,也得跟屠爸爸屠妈妈说明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沈骁正色道:“您说的我能理解。不过不股票 您说的大师有没有跟您提过,贵府上缠绕着一股阴寒之气,且隐含血腥味,如果近期再不除去,恐怕会有血光之灾。”

屠家夫妇还没来得及说话,从楼上下来一个穿着道袍的长须男人,看见他眉心一蹙,字正腔圆地说道:“哪儿来的小毛孩儿,乱说话,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显然是听见了沈骁刚才说的话。

屠爸爸连忙站起来,介绍道:“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那位大师,姓年,单名一个余字。”

屠洋:“……”

沈骁:“……”

鲶鱼?

长须道士察觉到这阵沉默当中的深意,顿时感觉自己受到了极大的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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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鲶鱼道士:爹妈起的名字,凭什么笑话我!

第28章

屠家请来的这位长须道士很有些本事,每次做完法事,都能让屠家保持一个月以上的安宁,是以往请来的道士里最厉害的一个。

由于名字与“鲶鱼”同音,他从来不让人称呼自己全名,但介绍名字的时候总是难免尴尬。

不过后来他名气越来越大,就再也没人敢这么直接地表现出来,没成想今天却让两个小毛孩儿给嘲笑了一通,让他气得够呛。

仗着自己是屠家长辈请来的贵客,长须道士不客气地说道:“你们既然已经找了我来作法,现在又找个黄毛小子来,难不成觉得我还比不上一个小娃娃?简直岂有此理!”

屠爸爸闻言忙解释道:“您言重了!我们没有那个意思!”

屠爸爸花了大价钱才请他住到家里、定时给自己家作法,但是这人每次要价越来越高,作法的效果却越来越差,最近还总是提一些过分的要求,一直这么下去,再厚的家底也不够。

本来听屠洋再三保证自己请来的大师肯定能解决问题,他们抱着一次解决这件事情、再也不用理会过分要求的想法,才把人请到家里来,也做好了得罪这人的打算。

谁股票 儿子带回来的是这么个男孩儿!

年余作法的效果虽然越来越差,却还是比其他人要好一些,眼下儿子带回来的所谓“大师”是没有指望了,可不能再把现在这个给气跑了。

屠妈妈也站起来,附和道:“大师息怒,这位是我们儿子的朋友,童言无忌,没有冒犯您的意思。”

屠洋却是皱眉看了年余一眼,偷偷凑到沈骁耳边,低声问道:“哥,你打得过他吗?”

沈骁:“……”

沈骁哭笑不得,心说这又不是街头小混混打架,谁赢了谁就是这个地盘的老大,但仔细瞧了瞧那鲶鱼道士的面相,还是点头。

屠洋马上挺起腰板,对年余说道:“是不是比你厉害,比一场不就股票 了?”

屠爸爸回头,虎着脸瞪了屠洋一眼,“瞎说什么呢?大师怎么能跟……跟你这个朋友比?不要乱说话,惹恼了大师!”

他原本想说沈骁是骗子,但又不忍儿子伤心,只能半路改口。

沈骁股票 他们不信任自己,本来算命这事儿就是讲究个缘分,他们不信也没事,他不是非要做这单生意。

但是他跟屠洋不只是简单的客户关系,就算他以后退出股票网 圈,还是要往来的,总不能给朋友的家长留下这种印象。

算命之人窥探天道,本就容易受到天谴,然而这个所谓的大师,眉突眼恶、面广鼻长,个性奸诈六亲不认,也不像是修身养性的人,更别说为了别人的运势损害自身。

而且他下来之后,客厅里那股阴寒之气竟然隐隐有向那边聚拢的趋势,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过去一样。

沈骁觉得事有蹊跷,便没拒绝屠洋的提议,仔细看了看屠爸爸和屠妈妈的面相,思忖片刻。

“观二位面相,都是山根高挺、印堂饱满之人,按理说父母都应是高寿。但不知为何,两位的日角、月角分别出现暗斑,我斗胆问一句,先生的父亲和夫人的母亲,最近是否都生了急病?”

屠爸爸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开始,愣了一下,仔细听完后大惊失色,“这也能看得出来?”

不仅是妻子的母亲,他自己的父亲上个月也突发中风,现在还在床上疗养,走路都不利索,跟沈骁说的完全一样。

沈骁对屠爸爸说道:“月角代表母亲,你月角暗斑明显,应是母亲去世多年。你出生时本有一个同胞兄弟,但因为难产,他死于胎中,活下来的只有你一个。十六岁,你学业失利,曾拜过一个奸恶之人为师,几乎与亲人断绝缘分,逃出来后遇到贵人,下海经商,从此飞黄腾达。”

屠爸爸已经听得懵了。

他有个双胞胎兄弟的事情还是听长姊提起过,因为当时医疗环境落后,他母亲难产生下他,就带着另一个兄弟撒手人寰,这事情只有他父亲和当时已经懂事的长姊股票 。

十六岁辍学是父亲娶了续弦,继母嫌他读书费钱,硬是劝着父亲让他别读了,出去打工补贴家里才是正事,结果给他找了个人贩子当师父,若不是他机敏脱逃,今天是否还站在这儿都未可知。

也许是上天看他太可怜,逃脱之后,他在路上救了个商人,被收为学徒,一点点从基层做起,后来商人举家迁往国外,他没跟去,自立门户开始经商,这才慢慢好起来。

这些事情到如今都历历在目,想起来还有些心酸,可沈骁是怎么股票 的?

屠爸爸还没来得及反应,沈骁又看向屠妈妈,“你家本是富裕之家,但出生后没多久,家道便突然中落,你上边都是兄长,下边还有个幼妹,只有你年岁合适,便只能辍学,负担起家里的琐事,到二十五岁得遇良人,便不曾再受过苦。”

众人去看屠洋母亲的脸色,只见她一脸惊疑,一双不算细腻的手紧紧拉着丈夫的手臂,看那脸色,不用说也股票 ,沈骁说的全对。

长须道士一时不查,竟然让他自顾自说了这么多,这下他要是不接招,倒好像是怕了沈骁一样。

但让他算他就算,他难道不要面子的?

长须道士抚了抚胡子,不屑道:“这等唬人的手段,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都是小公子告诉你的吧?”

屠家夫妇对视一眼,平静下来,也觉得他说的有理。

毕竟沈骁实在是太年轻了,长得也一点都不像是会算命的人,也就屠洋这个单纯的家伙才会相信他。

自家孩子的性格,他们是最清楚的,一旦信任一个人,家底都往外掏,丝毫没有防备,也就是运气好,从小到大没有吃过太大的亏。

但屠洋是股票 沈骁的本事的,看到他们的表情,顿时急了,解释道:“没有!我就告诉沈骁哥姥姥进ICU的事情,别的什么都没有说过!”

可他这话一出口,就证明他的确跟沈骁透露过一些事情,至于有没有被套出更多话,就不是在场的人关心的事情了。

屠爸爸屠妈妈心疼了一会儿自家孩子的智商,把他拉到年余跟前,“你们私底下玩闹怎么都行,带到客人面前像什么样子?赶紧跟大师道歉!”

倒是没有跟沈骁提要求,毕竟不是自己家的孩子,他们也管不到沈骁的头上。

屠洋却不乐意了。

他告没告诉沈骁这些事情,他自己清楚,沈骁真的是自己算出来的,凭什么要跟这个坏道士道歉?

沈骁看出他对长须道士的不满,猜测这里头还有别的事情,但眼下也不是询问的时候。

他定定看了道士几眼,眉心一蹙,“你曾经结过婚,人中短、下巴尖,妻子应该比你大很多,至少十岁往上。颧骨高耸无肉,是克妻之相,又因你眉毛只有半截,性格冷漠自私,财帛宫萦绕着若有似无的血气,只怕是生生看她病死,之后拿走了财产。我说的对与不对?”

长须道士脸色一变,他出身大山,能找到人结婚就已经不错,当时找的的确是大自己十几岁的中国股市 。

后来那中国股市 因为多病缠绵病榻,耗光家中积蓄,他一狠心将她独自撇下,自己逃到山中道观学了几年本事才出来,当时所有人都以为是她病死后自己才离家,并无怀疑。

这事情隐蔽至极,这个小毛孩儿是怎么股票 的?

但眼下他当然不能认下这桩事情,当即怒道:“你胡说八道!居然敢空口污蔑,简直不知所谓!”

他这一激动,周身气场涌动,竟然引得屋内阴冷之气愈加厚重,连屋内灯光都冷暗下来,像隔了一层雾似的。

沈骁平常只借看相算命的生意,但早年祖父还在的时候,带他见过几次世面,见状立即股票 事情要糟,眼神顿时一凝,把屠洋和屠爸爸等人往自己身后一拉。

屠洋完全没有察觉到环境的变化,茫然道:“哥,怎么了?”

“嘘,别说话。”

屋内不股票 什么时候安静下来,外头时不时的风声和线上配资 引擎声也不见了,每个人只能听到各自的呼吸,气氛诡异非常。

中国股市 属阴,对这种变化最是敏感,屠妈妈脸色一白,软在屠爸爸怀里,抖着嘴唇说道:“我……我好像听见有个中国股市 在我耳边说话。”

屠爸爸赶紧扶住她,听到这话莫名其妙,“这里除了你,哪里来的中国股市 ?”

屠洋也顾不上问了,跑到母亲身边拉住她的手,却被手上的温度惊到了,“妈,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沈骁能看见常人看不见的东西,眼见客厅里阴气翻滚,眉头紧锁,护着他们三人缓缓后退,厉声问向年余:“你跟这孽障到底是什么关系!”

话音刚落,屋子里忽然响起一道女声,重复道:“什么关系?”

长须道士听见这声音脸色大变,转身就想往楼上跑,但为时已晚,开着暖气的房间里温度骤降,众人耳边竟然有阴风阵阵,还有若有似无的鬼哭声响起。

“啊!”

屠妈妈被这异状吓得惊叫一声,晕了过去,屠爸爸和屠洋赶紧扶住她。

屠爸爸再迟钝也觉察到了这其中的异常,紧紧搂住自己的妻子,朝年余喊道:“大师救命!只要你能救我全家的姓名,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屠洋却依旧是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焦急道:“哥?这怎么回事?我妈怎么晕了?”

沈骁没说话,神色紧张地扫视屋内的摆设,试图找出声音源头。

另一头,长须道士丝毫不管屠家人的死活,迈着步子就往上狂奔,跑了几步忽然发觉不对,抬头一看,却发现自己跑到了一楼,面前就是做成壁炉形状的供暖器。

此时那缥缈的女声再度响起,却是冲着年余去的:“你要去哪儿?”

年余不由得大惊失色,从脖子上扯下一个小型的桃木剑,举在身前,大喊道:“给我滚回去!还没到你出来的时候!”

在场众人一愣,不明白他这话的意思。

久经商场的屠爸爸却立即明白这里头暗含的意思,顿时一惊,心说难道这邪崇竟然跟长须道士有关?

就在这时,那道女声诡异地笑起来,“嘻嘻,你以为你还能教训我吗?”

这笑声丝毫不见喜意,反倒暗含着惊人的怨气和仇恨,屋内温度再降,让年余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更吓人的是,随着话音落下,沈骁明显看见壁炉里有丝丝黑气溢出来,慢慢在半空中凝成一道黑影,看形状连男女都无法分清,像是受过十分严重的创伤。

年余见到这一幕,脸色顿时煞白,用手里牙签大小的桃木剑饰物指着黑影,色厉内荏地吼道:“你……你什么意思?再不收手,我就让你灰飞烟灭!”

女鬼瞧见那桃木牙签,意味不明地又笑了声:“嘻嘻。”

沈骁脸色微沉,护在屠洋等人身前,静静看着他们俩对峙。

屠洋瞧着长须道士双手捏着一根牙签,对着空气胡乱挥舞,一副看智障的眼神,磕磕巴巴地问道:“哥、哥?这是怎么回事?”

沈骁闻言,疑惑地挑眉,“你看不见?”

这女鬼不股票 害了多少人,身形几乎凝成实质,显然是个厉鬼,只是估计炼化过程中受了不少折磨,才无法变回生前的模样。

但这个程度的厉鬼主动显形,寻常人肉眼应当能够看得见——没见屠爸爸看着那团不明生物,脸色都绿了?

再不济,就算看不见女鬼身形,屋子里的阴气都这么重了,总该感觉得到。

可屠洋就像是丝毫没有感觉似的,茫然地看看他,指着那边的年余问道:“你说那个犯病的鲶鱼道士吗?我看见了呀。”

沈骁:“……”

年余:“……”

年余往这边看了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是面前女鬼的身影又开始蠕动,缓缓伸出细长的丝线,就像是中国股市 头发一样,根根锋锐,直对着他,让他不得不警惕,无暇顾及其他。

沈骁不得不做一回人鬼决战的现场解说,慷慨激昂地说道:“现在有一坨……不是,一团黑雾从你家的壁炉里钻出来,飘在半空中,聚集成一个类似人的形状,一端伸出细得跟针尖似的触手,准备给鲶鱼道士来一场马杀鸡。”

屠洋认真听完,艰难地想象了一下那个场面,“跟鲶鱼精手上那根牙签一样的大小?”

沈骁点头。

屠洋同情地叹口气,“变成鬼都只有那么小,活着的时候该有多难过呀。”

沈骁:“……”

沈骁没想到这个弟弟的脑回路居然这么黄暴,艰难忍笑说道:“……那是个女鬼。”

屠洋恍然,“我说呢!怎么可能只有针尖大,那不是太监吗!”

沈骁顿了顿,认真科普道:“太监是没有的,鸡和蛋都要切掉。”

女鬼:“……”

年余:“……”

在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的时候说这种话,不觉得很不尊重人和鬼吗?

女鬼的发丝甚至顿了顿,似乎在思考是先报仇雪恨,还是先解决掉这个把自己说成是“一坨”的家伙。

毕竟没有躯体,鬼的心思比人要外露得多,沈骁一下就注意到女鬼的发丝只转向自己,不由得出离愤怒了。

——柿子还挑软的捏,难道连鬼都觉得他不像个懂玄学的人?

简直欺人太甚!

好在女鬼思量片刻,觉得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解决掉鲶鱼道士,至于剩下那几个人,一看就不能打,等结束后当餐后小菜算了。

年余本想趁着女鬼注意力被转移的时候溜走,谁股票 那个面皮白净的年轻人竟然没能吸引住女鬼,只一眨眼的工夫,那锋利的发尖又对准了自己。

他不由得在心中暗骂一声:还说自己是大师呢!连只女鬼勾不住!

沈骁看出他们心中所想,正想上去说道说道,就听屠洋小声问道:“哥,那我家的事情都是这女鬼弄的?”

来自弟弟的信任顿时抚慰了沈骁脆弱的内心。

他解释道:“是这女鬼,不过她不是罪魁祸首,应该说她也是被鲶鱼道士逼的。”

屠洋和屠爸爸都惊了,异口同声地问道:“怎么说?”

沈骁已经将屋内摆设看过一圈,心里大致有了猜测,说道:“这女鬼怕是被年余炼化过,辅以阵法,用来驱使害人,自己再以道士身份出现收鬼赚钱。他这是把你家当成冤大头了,想长期利用。不过他没想到的是,女鬼在之前的人家吸够了阳气,现在已经不是他能控制得了的。”

屠洋问:“那女鬼为什么会攻击鲶鱼精?”

沈骁一秒被带偏,“炼化鬼魂何其复杂,鲶鱼精估计用的是什么违背天道的旁门左道,女鬼在炼化过程中吃了不少苦头,对鲶鱼精的恨意才会这么深重。”

话音刚落,那边道士不顾女鬼的威胁,暴怒地转过头,“不许叫老子鲶鱼精!”

沈骁:“……”

屠洋:“……”

屠爸爸:“……”

这个时候还能关注名字,也真是够了。

谁知就在道士分神的刹那,女鬼漂浮在空中的头发突然暴起,转瞬间就到了道士近前!

道士一惊,赶紧伸手去掏口袋,却什么也没摸到。

他太得意忘形,只听女鬼说这家人找的大师是个毛头小子,套上衣服就下来了,符篆器物全都没带,眼下竟然只能挥舞着牙签大小的桃木剑略作抵抗。

可那诡异的长发根根竖直如针尖,密密麻麻张开一大片,眨眼就把他全身都围拢在内,又哪里是小小的桃木牙签能抵挡得了的?

思忖间,长发已缠上他的手脚,眼前全是针尖般锋利的发尖,道士眼前一黑,倒吸一口凉气,心说害人终害己,这下全完了。

然而没等他闭上眼睛,忽然听见外头一阵惊呼,手上黏腻的头发吃痛似的收紧一瞬,紧接着竟然全都缩了回去!

道士双腿一软倒在地上,抬头茫然地看过去,却只见先前那个漂亮的青年一手拎着屠家的小少爷压在壁炉前,另一手飞快地在他后背衣服上画着什么。

屠家小少爷一脸茫然,手上还拿着一卷透明胶带,手足无措地贴着壁炉站好,一边还在问:“哥,那鲶鱼精是不是真疯了?自己在那鬼吼鬼叫什么呢?”

全场就他一个人看不见什么女鬼啊阴气的,光这么站着,太无聊了。

沈骁聚精会神地盯着他的后背,指尖在他衣服上飞快划过,沿途留下血迹,字迹看似潦草凌乱,但仔细看去,却又莫名蕴含着一股令人敬畏的力量。

刚才电光火石之间,沈骁忽然想起祖父说过,只有至纯至善,又拥有纯阳体质的处子,才能不受阴煞之物的侵扰,一生邪崇不侵,什么厉鬼都奈何不了。

屠洋的出生年月日他都股票 ,刚才问了屠爸爸确切的时分,才确定他就是祖父说过的纯阳小处男。

道士虽然罪大恶极,但人的罪行自有人的律法去制裁,容不得一个恶鬼作祟。

当时救人要紧,沈骁也没时间去找别的武器,只能拎着屠洋就堵上去,用他浓烈的阳气把女鬼镇回了壁炉里,再咬破手指制作符篆。

听见屠洋的疑问,沈骁随口回道:“差点当着主顾的面儿,让不成人形的女鬼上了,能不嚎吗?”

本来以为只是寻常风水问题,没想到居然是有人故意养鬼闹事,还得用自己的血写符。沈骁看着自己的指尖,心里委屈大发了,说话也不太客气。

年余:“……”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不得劲呢?

说话间,沈骁飞速写完所有笔画,抓着屠洋领子一用力,只听见“嘶啦”一声,屠洋的衣服就被撕成了布条。

他拿过屠洋手上的胶带,用牙齿咬下一截,贴在布条一端,让屠洋朝另一边“哈”了一口气,手掌一拍,就将布条牢牢贴在壁炉上方。

“搞定!”

符篆甫一接触到壁炉,立时便像是水落进油锅里,“滋啦滋啦”声不绝于耳,女鬼顿时凄厉地嘶叫起来,屋里的温度越发阴冷。

但是在场的另外两个人却觉得这个画面一点也不恐怖,反而因为屠洋被撕破的衣服,看着有点像是两个大男孩儿在对女鬼耍流氓。

“咩咩!你在干什么?!”

屠洋和沈骁听见声音回头,只见屠妈妈被女鬼的惨叫吵得醒过来,瞧见这个画面,一口气没喘上来,又晕了过去。

年余:“……”

屠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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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屠妈妈:我单纯的咩咩啊!一去不回了!

沈骁:我的手指头啊!这单生意接得太亏了!

第29章

女鬼还在惨叫。

沈骁又做了几张符篆贴上去,几经消耗之下,她的身形已经淡薄了很多,但声音却越发凄厉。

屋里的阴冷气息已经散了,屠爸爸送屠妈妈到楼上休息,下来时见这女鬼仍然没有被度化,忍不住说道:“沈大师,她也是被逼害人,受到这么多痛苦也够了,不如给她个痛快算了?”

亲眼见识过沈骁的本事,屠爸爸这回总算相信他是真正的大师,说话也不由得客气了几分。

沈骁沉默半晌,心说他难道不想给这女鬼一个痛快吗?画符用的还是他的血呢!

屠洋就坐在沈骁身边剪自己的衣服,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这么光明正大地糟蹋东西,让他有点兴奋,闻言茫然地转头,“贴符不就是定身吗?有什么痛苦的?”

屠爸爸:“……”

女鬼:“……”

女鬼被他噎得嚎叫声都停了一瞬,沈骁掏了掏耳朵,解释道:“这鲶鱼精不股票 驱使女鬼骗了多少人的钱,她身上的阴气斑驳,还有不少怨气因果,才会这么痛苦。而且她不是正常转化的厉鬼,心中对鲶鱼精的恨意太重,如果不好好清除身上的因果,就算现在痛快了,到底下也不会好过。”

屠爸爸叹口气,可是他的耳朵现在就不好受啊。

年余被他们用绳子绑在一边,听见自己的名字,在地上弹了一下,“我才不是鲶鱼精!名字有谐音的人就没有尊严了吗?!”

屠洋嫌他聒噪,把剩下的布料团成一团,塞进了他的嘴里。

年余愤怒地挣扎起来:“唔唔唔!唔唔!”

没人搭理他。

从屠洋手里接过剪好的布条,沈骁刚想往上继续画符,突然想起什么,对那女鬼说道:“你刚才也听到了,我这是在帮你。但你要是自己想不开,就得在这痛苦中化为灰烬,你自己好好想想。”

女鬼艰难地挥舞双手,试图说些什么。

我什么都听你的,先把这符篆撤了行不行?灵魂被生生撕开的痛苦真不是一般鬼能忍受得了的!

沈骁一看她摆手,眉心蹙起,冷声道:“你不要得寸进尺!为了度化你身上的因果,我都流了多少血了?伤口一次次撕开,很痛的好不好?”

女鬼:“……”

管家去找朱砂和黄纸还没回来,沈骁实在不想再咬破手指画符,顿了顿,苦口婆心地说道:“我股票 你心里苦,都是这个坏道士害你,他罪大恶极。但是人鬼殊途,你身上罪孽深重,若因执念太深,承受多倍的痛苦,值得吗?”

女鬼:“???”

不是,这话说得怎么跟人鬼情未了一样?她什么时候执念太深了?能不能清醒一点,给鬼一个好好说话的机会!

好在沈骁絮絮叨叨,到底是没有继续画符,等身上这张符篆的力量减弱下来,女鬼赶紧往前一扑,声泪俱下地忏悔道:“我愿意!”

沈骁:“……”

“我不愿意。”沈骁嫌弃地推开她,“既然你诚心悔改,那我就不浪费血画符……不是,那我就给你留条后路,不过你放心,鲶鱼精肯定会得到应有的报应。不用太感谢我,这都是应该的。”

女鬼:“……”

自说自话的本事可不要太强了。

心中吐槽归吐槽,畏惧于沈骁的手段,女鬼没敢反驳他的话,热泪盈眶地点头。

终于能死个干净了!

然而没高兴太久,管家终于从假道士的房间找来朱砂和黄纸,沈骁提笔沾上朱砂,也没浪费屠洋剪的衣服,直接在上面画符,趁女鬼喜极而泣没注意这边,贴上胶带“啪叽”往壁炉上一拍。

女鬼:“???”

熟悉的痛感再次席卷了整只鬼,她凄厉地尖叫起来。

屠爸爸好不容易接受了符篆是用透明胶带贴上去的事实,看到沈骁前脚让女鬼好好配合,后脚又给她喂了一张符篆,看得一愣一愣。

沈骁从他们的反应中觉察出不对,解释道:“她自己身上的因果还没化完呢,朱砂画符的效果好些。”

“……”

分明就是不想割自己的手指在拖时间!

女鬼的叫声越发凄厉了。

在这不同寻常的背景音乐当中,沈骁拎起鲶鱼道士的后领,给警察叔叔打了个电话:“喂,警察局吗?这儿有个人宣传封建迷信!”

年余:“???”

不是,都是搞玄学的,凭什么他就是宣传封建迷信!

“唔唔唔!”

年余挣扎起来,沈骁看他说话的欲望很强烈,抽走他嘴里的布料,就听见他嚷嚷道:“你不也是干这行的?同行相争,还搞谁比谁高贵的那套,有意思吗?”

沈骁咧嘴,人畜无害的一笑,“你觉得他们会相信我是个捉鬼的吗?”

年余:“……”

年余上下打量一眼沈骁,唇红齿白、衣着不菲,一身大少爷的骄矜气质,说是屠洋的亲哥都有人信,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不过我学的的确不是捉鬼。要不是因为你……”沈骁忽然沉下脸色,嫌弃地看着年余,“第一次捉鬼居然浪费在你这种三脚猫身上,太浪费了。”

年余:“……”

布条呢?拿回来他当场吊死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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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涉案金额巨大,还涉及宣传封建迷信,刑警队长亲自带人过来带走了年余。

做笔录时,沈骁特意提醒道:“他好像是一路招摇撞骗过来的,到他老家看看,说不定有意外收获。”

给他做笔录的年轻警察一愣,奇怪地看他一眼,没当回事,只让他们保持配资开户 畅通,铐上年余就走了。

屠爸爸送走警察,回来时接到医院电话,说老人病情好转,已经出了ICU,让他喜出望外。

加快脚步回到屋里,女鬼已经被沈骁度化,屋里灯光恢复了明媚,但屠爸爸看着那壁炉还心有余悸,战战兢兢地问道:“那女鬼已经解决了?不会再回来了吧?”

年余作法的东西都被当成证物收走了,沈骁正蹙眉在院子里转悠,闻言点头,说:“这会儿估计正在奈何桥排队喝汤呢。”

屠爸爸松了口气,看沈骁掐着指头似乎在计算什么,不由得问道:“您这是?”

沈骁不答反问:“你们和鲶鱼精是怎么遇上的?”

屠爸爸努力回想,“家里接连出事,我们搬家也没有好转,到处求人帮忙,刚好遇到一家人跟我们遇到了一样的问题,就推荐了他。”

沈骁点头,“那他应该是早就盯上你们家了,除了屋内的阵法之外,这院子也有问题。”

屠爸爸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这个小区的房子环境很好,庭院里干净整洁,没有看出什么异常。

沈骁解释道:“我刚才进来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哪儿有人把垃圾桶放到人家正门口的?门前垃圾,霉运连连,这是一点。”

屠爸爸突然想起来了,“这垃圾桶从我们搬来的时候就在门前,我夫人嫌影响美观,跟物业提过,但是每次挪开没多久就又被人放回来,索性没什么垃圾,丢垃圾也方便,我们就没再管……这居然也能害人?”

“当然。风水之道,在人运势强盛的时候不显,但要是人的运势本就在下滑,一点不同都会造成很大影响。”

屠爸爸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惊叹不已,连连点头。

沈骁又指向别墅跟前的绿化,“屋前绿植,本来是有利开运,但是刚才我去看过,门口两边的树已经被人浇死了,现在看不明显,等到夏天,就是光秃秃的两棵枯树。”

“这又有什么说法?”

沈骁脸色沉凝,“门前枯树,如遇大墓。活人住在墓里,加之屋内还有阴煞作祟,人的身体怎么能好?”

屠爸爸脸色一白,“那我家这些年出的事情,都是那个年余做的?这么长的时间,我们跟他无仇无怨,他为什么这么处心积虑地害我们?”

沈骁摇头,说道:“财帛动人心。他面相就是个奸恶之人,做一次坏事就能赚到普通人一辈子都拿不到的钱,对他来说,没有比这更诱人的事情了。”

屠爸爸顿时对年余恨得牙痒痒,对沈骁则又是羞愧又是感激,小心翼翼说道:“沈大师,这回多亏您帮忙,不然我一家老小,只怕都要被歹人害了!不知……您寻常做一次法事是多少费用?”

他本想按照以往的价格给他,但沈骁毕竟救了自家一家老小的性命,只给那么些又觉得不够,只好问沈骁本人。

沈骁摆摆手,“不碍事,屠洋跟我是好朋友,他的事就是我的事,就算不收钱也没关系。”

屠爸爸顿时觉得沈骁当真是品行高洁,自家儿子虽然啥,但是能遇到这么好的人,肯定是积了三辈子的福气,不由得对自己之前的偏见更加感到羞愧,忙推辞道:“那怎么好意思……”

谁股票 他话还没说完,沈骁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打开就是收款页面,“不过不给钱我怕你过意不去,所以你看着给就行……支付宝还是微信?”

屠爸爸:“……”

好歹是见过世面的人,屠爸爸很快调整好表情,让管家去把自己准备给年余的酬金拿来,是一张不设密码的银行卡。

恭恭敬敬递上酬金,屠爸爸看沈骁的表情变化,还担心不够,忙说道:“五十万是不是太少?管家,再去取二十万来!”

沈骁原本只是嫌银行卡还得去取钱存到自己的账户上,操作起来太麻烦,听见这话吓了一跳,“等等!”

这卡里有五十万?

那不麻烦了,这价钱比他祖父出手都要高,让祖父股票 他拿了这么高的酬金还嫌取钱麻烦,可还得了?

高兴之余想起祖父给自己定的规矩,沈骁不放心地问道:“你给年余也是这么多?”

屠爸爸点头,以为他不忿自己跟年余一个价钱,试探着说道:“那给您再加五十万?”

捉鬼不是沈骁的长项,却能一次性拿到一百万,他略有些心动,碍于原本说好的价钱就是这些,只能忍痛摇头,想了想说道:“屠洋找我算的那卦还没付钱,你顺带付了就行。”

屠爸爸忙点头,“那是当然,他欠了多少?”

沈骁十分严肃地比了一个手指。

屠爸爸朝管家招手,正准备让他去取十万来,就见沈骁又伸出一根手指,手腕一转,说道:“八千。”

屠爸爸:“……”

屠爸爸又开始觉得自己错怪了沈骁,他为了收鬼生生咬破自己的手指头,用血画符收鬼,竟然只比年余多收八千!

对于这种有大本事的大师来说,八千能算钱吗?

肯定是看在屠洋的面子上,不想让他为难才这么说,实在是再有良心不过!

果然是高人!

高风亮节!

屠爸爸越发为自己之前见识浅薄,看低了沈骁而感到愧疚,说什么也要再给沈骁多包一点红包,被再次拒绝之后,想了个法子:“这房子风水有问题,我们一直也没察觉,这十万是请您看风水的报酬!”

沈骁以前都是给小区的大爷大妈算命,老人家本就节俭,上回薛亿也是见好就收,就没见过硬要给他塞钱的,听见这话一愣,觉得还挺有道理,于是多收了十万,顺便帮他们把屋里的摆设都挪了挪地方。

祖父说过,一分钱一分货,不能白要人家的红包!

******

警察局。

刑警队长把人带回警察局,本打算以诈骗罪立案调查,还没开展工作,就听说有人找自己。

“外头有个老头,听他说是来举报刚刚被抓那个神棍的。”

以为又是一个受骗者过来举报,刑警队长本打算让下属去录口供,举报者却已经闯了进来。

几个警察没敢用力拦他,无奈地劝阻道:“老人家,您不能进来,这是我们队长办公的地方!”

来人是个穿着保安服的老头,脸色和裸露出来的手脚皮肤都是黝黑的,看着更像是农民。

他冲进来直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给刑警队长用力磕了个头,哭喊道:“求您为我女儿做主啊!这个杀千刀的,他杀了我女儿啊!”

刑警队长本来不耐烦的要让人把他拉出去,一听这话顿时惊了,站起来说道:“你说什么?!”

如果这个案件涉及到人命,那严重程度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老头说话带着地方口音,激动之下话都说不清楚,刑警队长耐心安抚了许久,才从他口中得知事情经过。

老人原来跟年余是同乡,十年前将女儿嫁给他,本来是件喜事,请了乡里乡亲吃过喜酒,就等着抱孙子了。

谁股票 女儿嫁出去之后没多久就开始生病,大夫请了无数次,也吃了不少药,就是不见好转,眼见着人一天天消瘦下去,老人也股票 她时日无多,做好了心理准备。

可万万没想到的是,有一天他去女婿家探望,却发现女婿家里早已人走楼空,可怜他重病的女儿,口不能言、身不能动,被丢在一块破门板上,已经不省人事。

老人赶紧把女儿送去救治,但是为时已晚,半路上女儿就断气了,大夫说是断药太久,又放在外面不给吃喝放了十几个小时,不然还可以救回来。

他妻子早死,就留下这么个女儿,还被女婿给害了,偏偏乡里乡亲都觉得人本来就要死了,年余这么做也无可厚非,没人觉得他女儿的死跟女婿有关系。

老人心中大恸,变卖所有家产,走上追凶的道路,却不股票 该到哪儿去找年余。

直到某天在外边遇到出来打工的同乡,才股票 年余是去当道士了,现在已经出山,在外边招摇撞骗,成了有钱人。

老人的身份连那些富人的大门都进不去,就算进去了,他们也不相信神通广大的大师跟这么个老家伙有关系,有的人直接把他赶出来,还有人说要报警抓他。

几经碰壁之后,老人只能默默跟在年余后边,年余每到一个地方骗钱,他就到那儿当保安,等待把他绳之以法的机会。

然而这一等就是好几年,直到今天看见年余被警察逮捕,他甚至顾不上问罪名,着急忙慌就赶了过来。

“我打听过的!有一家人的媳妇也是看着男人生病不管,害男人死在家里,判了三年六个月!”老人的情绪激动,说着说着又要下跪,“求求你们,我没有配资官网 ,但我股票 杀人犯要靠警察来抓,我就想给我闺女讨个公道!”

追着凶手近十年,只为了将他绳之以法。

刑警队长赶紧把人扶起来,郑重其事地说道:“您放心,我们一定竭尽全力!”

周围一圈年轻的警察都在抹泪,掷地有声地喊道:“您放心!”

只有其中一个小警察,感动之余忽然想起逮捕犯人时拉住自己的那个年轻人,和他那句斩钉截铁的“到他老家去查查”,不由得一怔。

他当时还没当回事,差点就让这个杀人犯蒙混过关!真是好险!

不过那年轻人看着怎么有点眼熟?

******

屠家。

家里邪崇被消灭,屠妈妈很快醒过来,从丈夫那听说沈骁的神勇英姿,还有母亲病情好转的事情,不由得大喜过望,一时间也忘了自己儿子对女鬼耍流氓的事情,为了给沈骁赔礼道歉,亲自下厨做了晚饭,督促两人将一锅鸡汤饱饱的喝下肚,才放人离开。

沈骁很久没有体会过一家人一起吃饭的暖心时刻,饭后跟屠洋的父母照了一张合照,发到朋友圈。

【沈骁:见家长。[股票网 ]】

病好得差不多就回到片场拍戏,郎临刚拍完一场戏下来,正好听见微信特别关注的提示音,拿起手机一瞧,眼神顿时沉了下来。

这时边上有个人喊了一声:“王琳,你过来一下!”

叫王琳的工作人员马上起身,两人视线往正在候场的一个新人演员身上绕了绕,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似乎在计划着什么。

然而往前走了几步,他们忽然发现不对:郎影帝怎么跟着他们过来了?

估计是顺路,其中一个工作人员用眼神表示道。

王琳点头,强自镇定下来。

可是接下来的路程,不管他们左拐右拐,郎临都仿佛在他们身上绑了绳子一样,不紧不慢地跟着,视线还停留在手机上,时不时回复一两句,但那微微蹙眉的表情实在是让两人心中发毛。

王琳:不会是被他发现了吧?

工作人员:不可能啊,这事儿就你、我,还有那位股票 ,我们俩都没泄露,没道理那位自己告诉别人。

王琳:那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儿?

工作人员没来得及回答,身后郎临突然顿住脚步,抬头疑惑地看了看他们俩,问道:“到这儿就行了吧?再往下就回不去了。”

下一场还是他的戏,再往偏僻处去,待会儿开拍找不见人,导演又要发火,还耽误剧组进度。

这话听在那两人耳朵里却另有一番深意,他们做这种事情本来心里就有鬼,听郎临这么一说,顿时慌了。

这肯定是股票 了呀!

演员在剧组里的隐私和安全都靠工作人员保护,他们俩做的事情要是被人股票 了,以后别说是这个剧组,别的剧组,甚至整个圈子都不会再用他们,这可是关系到前程的事情!

两人越想越慌,顿时什么都顾不上了,忙求情道:“临哥,我们只是一时鬼迷心窍,不是故意要害他的,求您别告诉组里的人!”

“对对!都是那个谁指使的,我们被钱迷了眼,是我们不对,但事情都是她指使的,求您高抬贵手,饶了我们!”

郎临:“???”

郎临心说不是这两人叫自己过来一下?七拐八拐跑到这么个隐蔽的地方,就为了让自己饶了他们?

可是这件事情跟他有什么关系?他还是听他们说了才股票 有人要搞事情。

这俩人怕不是傻的。

郎临木着脸听这两个人说完,眼神越来越同情,半晌说道:“你们这个情况还是不要干这种工作了,拿了工资回去好好休息吧。”

可怜归可怜,他不能把自己的安全交到傻子手里。

那两人脸色顿时一白。

******

小剧场:

郎临:真·醋得自己姓什么都不股票 了。

第30章

从屠家回来还得继续训练,沈骁和屠洋刚进练习室,就被田泽成和周翌两个人拦住,一阵起哄。

周翌嚷嚷道:“你们俩太不够意思了!居然自己请假出去吃好吃的!也不给我们带点回来!”

穆云平在旁边做伏地挺身,平稳地呼出一口气,听见这话评价道:“就股票 吃,你是猪吗?”

周翌一秒被转移走了注意力,“天天怼我有意思?你不嫌烦啊?”

“不嫌。”

“嘿!你这家伙……”

田泽成没搭理这两个天天斗嘴的家伙,一拍屠洋的肩膀,说道:“屠洋你可以啊!这么快就跟沈大师炒起了cp,说!是不是给节目组塞钱了?”

沈骁和屠洋今天过得十分充实,压根没有时间关心网上的事情,闻言两个人都是懵的。

屠洋茫然道:“什么cp?第二期还没播啊?”

田泽成解释道:“今天放出花絮了,第二期的时候你俩老是腻在一起,节目组后期给你们加了几个特效……哎,不用看节目组剪辑了,去看cp粉的剪辑!那叫一个绝美爱情!”

沈骁:“……”

什么玩意儿?

田泽成干脆打开B站,输入关键词“小洋人”,跳出来零星几个配资网 ,还有好几个是十多年前的饮料广告。

点开其中点击量最高的配资网 ,田泽成说道:“时间太短,就只有这么几个配资网 ,不过甜得我的牙都快掉了!”

屠洋拿过手机,沈骁跟他凑到一块儿看,配资网 很短,就几十秒,大概就是从预告里面剪了他们俩的镜头拼到一起,粉红色滤镜盖得画面都模糊了,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配资网 。

果然,配资网 一开头,屠洋和沈骁分别自我介绍完毕后,就是双方笑起来的镜头,各自加了一大串的粉色爱心,如果是不明真相的人看了,还以为是相视而笑,基情满满。

沈骁看到这儿就觉得额角青筋一跳,第一反应是糟了,二狗子看到这个肯定得发疯,打开手机想赶紧解释。

但转念一想,他们俩现在清清白白,为什么要跟他解释这种事?

二狗子都在外面有骚扰电话了!

田泽成看他拿手机,还以为他是想澄清这件事情,连忙劝道:“这就是粉丝们喜欢看你们俩互动,私底下拉郎配,不是真觉得你们俩有什么。他们剪这些东西还能给你们俩增加些热度,是好事儿。以后要是有人说到你们身上,再解释也不迟。不过……”

屠洋倒是看得津津有味,闻言头也不抬地问道:“不过什么?”

田泽成顿了顿,“不过沈骁的粉丝里好像有个小号,一直上蹿下跳的,硬要拆散你们这对cp,已经被骂了几百楼了。”

沈骁一听这话就觉得不妙,直到看到田泽成手机里那个眼熟的ID,眉峰都忍不住挑了起来。

粉丝:没有人觉得沈骁和屠洋这一对很好吃吗?哥哥神秘、呆萌又貌美,弟弟谦虚、高大又热心,而且颜值都这么高!

封锁区ll:没有,就你一个人,一点也不好吃。

粉丝:两个人练习的时候总是相视而笑!妈耶,那个粉红色泡泡冒得,老阿姨的心都要化了!

封锁区ll:只是剪辑效果,脑补是病,得治。

粉丝:小天使被他骗了好几次,可是我一点都不生气,看到小天使认真教哥哥唱歌,我觉得好有爱啊怎么办!

封锁区ll:沈骁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往左歪了下,心里肯定在想这个家伙真好骗,不会有爱的,别做梦了。

这个人一条一条地反驳cp粉的言论,很快引起了众怒,接下来的楼层都是无意义的对骂。

沈骁:“……”

沈骁突然觉得这个人说话的风格有点眼熟,点进他的主页翻了翻,发现他原本空空如也的微博主页已经全被转发占满,都是跟cp粉的骂战。

上一条转发微博是在两个小时前,沈骁刷新一下,一条新的转发跳了出来,内容还是反驳cp粉幻想的东西,但是有一个地方引起了沈骁的注意——

这次的微博后面有一个定位的图标,显示地址是某个影视城。

好死不死,昨天郎临请假,节目组说的新戏拍戏地点也在那儿。

“……”

沈骁看着那个定位沉默一会儿,再看看封锁区后边的两个符号,突然灵光一闪,紧接着陷入了沉思。

为什么小写的L要跟1长得那么像?

******

小洋人cp站的粉丝们最近很恼火。

按照一般的情况来说,选秀节目的cp粉很少有在节目刚开始就建站的,沈骁和屠洋的情况算是例外,《演员之路》第二期还没播出,甚至沈骁都没有正式露面,粉丝们就为他们两个建立了cp站。

而这件事情少不了一个人的推动——“封锁区ll”。

这个人不股票 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一上来就各种反驳他们的言论,管得比蛇精男的双眼皮都宽,一会儿说沈骁和屠洋关系没他们想的那么好,一会儿说屠洋眼睛太大一定是割的,一看就是沈骁的唯粉。

众所周知,cp粉和唯粉大多都是水火不容、不共戴天的关系,这个唯粉还胆大包天跑到cp粉的讨论楼里面来撒野,当即惹了众怒。

一群战斗力爆表的粉丝,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这个家伙淹死,小洋人们压根不带怕的。

把人骂得神隐之后,最开始提出沈骁和屠洋有cp感的几个小姑娘一合计,他既然说小洋人不可能在一起,那他们就建一个cp站给他看看,多少人赞成这一对!

于是史上组建最快的cp站就诞生了,镇站图还是从预告里剪出来的一个同框画面,要多寒碜有多寒碜。

偏偏那个“封锁区ll”硬是头铁,预告证据摆在面前都不肯正视沈骁和屠洋的关系好的事实,还跑到cp站和话题里上蹿下跳,被主持人禁言了也不管,转发继续反驳,气得粉丝们恨不得顺着网线过去打他。

他们就粉个cp而已,不牵涉真人也不干嘛,招谁惹谁了?这个“封锁区ll”为什么非得把他们这么一点念想都给掐了!

粉丝们怒从心头起,怼人怼得更起劲了,生生在第二期开播之前,就替沈骁和屠洋两个人把cp热度顶了起来。

发现这一点后,“封锁区ll”反而沉寂下来,无论谁骂都不回,小洋人们怼了没多久也觉得没意思,这场骂战才渐渐停息。

于此同时,所有人都不股票 的是,沈骁也开了个小号,全程抱着手机津津有味地看cp粉跟“封锁区ll”对骂。

沈骁还关注了郎临的小号。

他一开始还想直接戳郎临的小号,问他为什么要一边跟网友对骂,一边大号发片场照片岁月静好,这么干不会精神分裂吗?

不过他很清楚,如果郎临股票 自己扒了他的马甲号,还发现他私底下偷偷关注自己、抹黑自己的综艺cp,肯定会恼羞成怒,到时候又搞夜袭,被屠洋发现就糟了。

因此他最终还是没有揭穿郎临,反而注册了一个小号,去看郎临被粉丝轮着骂,并很快就从中找到了乐趣——

粉丝:这个封锁区怕是个傻子吧?

wtmxs:对!你说得对!

粉丝:@封锁区ll 要不是老师说不让随地扔垃圾,我早就把你扔了。

wtmxs:点赞!转发!

粉丝:就你也配说我们屠洋小天使不好看?十块钱三把钥匙,您配吗?您不配!什么,您配?您配几把!

wtmxs:是的!他不配!

……

这些年他在心里骂过郎临无数次,每天都用手机铃声诅咒他扑街,却没有一次像看粉丝为自己骂他一样解气。

等到粉丝们开始词穷,车轱辘话来回用的时候,他就去翻郎临的小号,看着他单薄无力的反驳,忍不住大笑。

“哈哈!这个单身狗!”

沈骁又不是傻的,看郎临特地注册小号来怼cp粉,还攻击屠洋的长相,就股票 他说的那个“骚扰电话”男友多半是个幌子,为了对应他的“推销电话”才编出来的。

沈骁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在意推销电话男友的人设,这么明显的事情,居然到现在才反应过来。

堂堂郎影帝,表面上在片场勤勤恳恳拍戏,私底下居然注册小号黑他cp,沈骁越想越觉得魔幻,倒在床上笑得快要抽筋。

高兴没一会儿,手机震了一下,沈骁拿起来一瞧,“封锁区ll”居然找上门了。

封锁区ll:?

沈骁心里咯噔一下,心说不会被发现了吧?凭什么啊,郎临注册一个小号他翻到现在才扒下马甲,自己注册一个,半天不到就掉马了?

等了一会儿,郎临那边没有继续发过来,沈骁觉得有些不对劲。

按照郎临的脾气,如果真的发现沈骁扒了他的马甲,才不会沉默这么久,直接上来就开始甩锅否认自己是郎临,为什么要打个问号?

沈骁想了想,决定试探一下。

wtmxs:?

封锁区ll:……没什么,看错了。

沈骁:“……”

本以为谈话就此结束,没一会儿,郎临那边又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封锁区ll:你也是小洋人的cp粉?为什么关注我?

沈骁心说考验演技的时候到了,打起精神噼里啪啦打下一行字,发过去。

wtmxs:不是呀,哥哥你一个人跟那么多人对骂的样子好厉害呀,我好崇拜你!

封锁区ll:……

沈骁想,郎临看到这个肯定觉得他是个傻子,不想搭理他了,结果没一会儿又收到一条。

封锁区ll:你刚刚还点赞转发了那些人的微博。

沈骁:“……”

wtmxs:我这是潜入敌营探查虚实,立志当你坚实的后盾,哥哥勇敢冲,wtmxs永相随!啾咪!

封锁区ll:……

沈骁打字的时候鸡皮疙瘩掉了一地,都快被自己恶心吐了,心说郎临这下总不会再觉得他是沈骁了吧?

深知郎临对他的行为也很了解,沈骁担心再聊下去露馅,连忙结束了话题。

wtmxs:哥哥你好冷漠哦,我妈叫我去写作业了,不说了,再见!

wtmxs:啾咪!

封锁区ll:……

小号下线之后,沈骁把手机一丢,用力在床上弹了一下,用以代替不能出声的大笑。

他觉得邱子昌这个朋友交得实在太对了,什么时候撒谎都有素材,而且郎临根本不认识邱子昌,也没办法破解他的行为模式!

计划通!

沈骁兴奋得睡不着觉,到半夜才迷迷糊糊睡过去,脑子里都是怎么逗郎临那个小号,做梦也在对郎临发送“啾咪”光波,第二天早上都是笑醒的。

翌日起来,他眼睛底下挂了两个黑眼圈,屠洋还以为他是等第二期节目播出,激动了一个晚上。

“哥你不要紧张,你一定可以红的!”

沈骁现在满脑子都是昨天梦里郎临头顶一万个问号的蠢样儿,能憋住不笑出声就已经很不容易了,听见这话甚至都没往脑子里去,随意点头“嗯”了几声,跟屠洋一起去食堂。

食堂里有一台电视,不股票 是谁调到郎临的一次访谈节目,沈骁一看那张脸就笑得不行。

屠洋一脸迷茫地看着他,“哥?”

沈骁摆摆手,“没什么没什么,想到了一个很搞笑的事情……”

话还没说完,就看见主持人问了郎临一个问题,郎临略显疑惑地歪了下脑袋。

最妙的是,后期给他p了一个问号,跟沈骁梦里的画面完美重合。

“噗哈哈哈哈……”

沈骁直接笑喷,差点让自己的口水给呛到,却仍旧坚挺地拍桌狂笑,根本停不下来。

屠洋略显惊恐地看着沈骁,心说这哥哥怕不是心理压力太大,把自己整出毛病来了?

贴心小绵羊想了想,拨通邱子昌的电话。

……

晚上八点,《演员之路》第二期准时在各大卫视播出,同时在配资网 网站上线。

小洋人cp粉们卯着一股劲儿,抱着一定要截到一幅唯美和谐、基情满满、惊天地泣鬼神的镇站图的远大抱负,点开了这一期的节目,却惊恐地发现沈骁压根没有几个镜头,还都是证件照一样的大头正脸。

“怎么肥四?我骁这么好看,为什么镜头这么少!”

“预告里那个有泪痣的妖孽小哥哥呢?!虚假宣传举报了!”

“是谁说我们家骁骁占了娄丞C位的?这排名一二三四清楚得很,哪里有娄丞的名字?沈骁连镜头都没有几个,占了你家梦里的C位?”

娄丞的粉丝也懵了,要不是粉头信誓旦旦说有个新人抢了娄丞的C位上节目,他们也不会那么激进跑去骂人,可是现在节目出来,好像沈骁根本就没站C位?

节目组总没有必要偏向沈骁吧?不然也不会给他一个一票放那儿丢人现眼……难道真是粉头在造谣中伤新人?

还有一大部分没有了解过C位恩怨的路人,看见弹幕频繁提到这个名字,也不由自主地倒回去看了一眼沈骁,顿时对他的颜值惊为天人,纷纷点了关注。

只开场这一段,沈骁的微博就涨了10万粉丝。

从节目开场到中后段,沈骁由于是最后一名,一直没有什么镜头,让颜粉们很是焦躁。

手机桌面已经饥渴难耐了!给个机会呀!

终于,到沈骁选择歌曲的时候,总算有了一个比较集中的镜头,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最激动的竟然不是颜粉或者cp粉们,而是郎临的粉丝。

“我临神居然主动问他有什么感想!我还以为这一期节目听不到他说第二句话了!”

“就冲他让临神开口的份上!粉了!”

“这个小哥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为了临神,我所有的票都投给他!”

节目刚出第二期,观众里还是郎临的粉丝占了大头,不少人都为郎临主动提问喜极而泣,友情关注了一下沈骁。

这一下又让沈骁涨了近20万的粉丝,投票数也跟着疯涨。

至于一开始就入股沈骁的粉丝们,则是被沈骁为朋友植发的要求逗笑了。

“哈哈哈哈不愿意透露姓名的朋友邱子昌!骁骁你真的不怕被你朋友打吗?”

“上节目都不忘给朋友谋福利!果然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我没笑!我只是想哈哈哈哈哈哈哈……”

“朋友已经举起了40米的大刀!允许你先跑39米!”

“看节目之前的我:这什么垃圾?居然还挤走娄丞这么有实力的选手上位,节目组是傻逼吧,我去看看到底是什么奇葩……看节目之后:真香!这个小哥哥谁都不要跟我抢!”

“不要问我为什么竖着进来躺着出去……我被沈骁笑死了。”

这一段播完,微博上悄然出现一个话题,默默地往热搜榜攀升,话题名字叫:寻找不愿意透露姓名的朋友邱子昌。

下一秒,邱子昌的怒吼声透过听筒响彻宿舍:“你他妈!是不是把我的植发钱私吞了?!”

一边正打算劝架的屠洋:“???”

你关注的重点居然是这个吗?

沈骁把手机拿远了一些,“没有!节目组怎么可能给你发钱?而且毛囊移植是要用自己的毛囊,你想从头发稀疏变成半秃吗?”

“……”

长久的沉默后,邱子昌忽然说道:“我好惨啊,被人甩,还没了植发基金。”

沈骁立时站起来,走到隔壁的房间,“你好歹也是个程序员,能不能严谨一点?没在一起就被甩,是追求失败好吗?”

那头邱子昌没说话。

沈骁想了想,给自己泡了一杯牛奶,问道:“怎么被拒绝的?说出来让我开心下?”

邱子昌立即打开了话匣子:“上回,你和郎临在厕所偷情的时候……”

沈骁打断他,纠正道:“更衣室。”

“哦,更衣室。”

沈骁又道:“叫厕所也可以。”

“……”邱子昌想打人了,“你到底还让不让我说?”

“让让让……你接着说。”

邱子昌接着说道:“就上回你和郎临偷情,我不是让你给我带一件他签名的衣服?后来我去你那的时候忘记管你要,掉头回来的时候,在路口遇见他了,他跟一个挺漂亮的中国股市 坐在车里……”

“你居然还能说那女的漂亮,心胸也太宽广了吧?”沈骁顿了顿,忽然说道:“等等,难道是在路边车震?”

邱子昌:“……”

邱子昌倾诉的心情一下子被他破坏光了,“你是不是一直在遗憾和郎临分手之前没有来一炮?为什么你变得越来越黄暴了!”

“需要我跟你复习一下吗?我就是穷死,也不会……”

邱子昌属于程序员的严谨终于回来了,一字一顿地说道:“但是你现在是欲求不满死的,不在发誓的范围内。我看你需要送去郎临家,让他给你破个处。”

沈骁:“……”

沈骁被他噎得够呛,终于能安静下来好好听他的故事。

邱子昌:“……”

沈骁:“???”

邱子昌:“我突然不觉得伤心了,你这个黑心大白菜,害我没有心情吐槽了。”

沈骁安慰他:“旧的不去新的不来,郎临那衣服皱巴巴的跟车震过一样,你就是送给他也得被拒绝,还不如让他觉得你没那么用心……对了,我这儿有个特别暖心的弟弟,要不然给你们俩介绍一下?”

“屠洋?不行,跟他在一起会感觉自己在拐骗大学生。”

“谁跟你说是介绍给你当男朋友!”沈骁震惊道,“你能不能有点人性?他还是个孩子!”

邱子昌压根没搭理他,很快想到上回摸到的浓密头发,拒绝道:“不行,他头发太多了,我没办法天天看着他……”

这时候,外边屠洋兴奋地敲敲门,说道:“哥!我这个月零花钱到了!有四十万!”

邱子昌立即改口:“什么时候再见一面?我直接叫他老公吗?要买多大尺寸的套子?”

沈骁:“……”

沈骁艰难地说道:“不是,你不是说自己要做一吗?”

“但是我没有四十万呀。”

沈骁沉默一会儿,发出了来自灵魂的疑问:“……你这跟做鸭有什么区别?”

邱子昌:“没有的哦,亲。”

沈骁:“……”

另一边,郎临在化妆室卸妆,抱着平板看《演员之路》的配资网 ,看着弹幕青筋直跳。

“啊啊啊小洋人cp也太甜了吧!简直是全程发糖!实锤没跑了!”

“哪个小眼睛还没看到我骁和我洋的粉红色泡泡!这基情都快溢出屏幕了好吗?”

“我宣布!沈骁和屠洋锁了,钥匙娄丞吞了!”

郎临:“……”

沈骁的粉丝量已经开始往五十万冲刺了,很多人@郎临的小号,让他睁开眼睛看看小洋人的基情。

真是越看越气。

沉默片刻,他忽然朝边上问道:“录制在什么时候?”

严敬业茫然了一秒,“什么录制?”

郎临忽然觉得这个助手也有点傻,顿了顿,提示道:“……《演员之路》。”

“周六啊,不每次都是这个时间吗?”严敬业莫名其妙,紧接着忽然警惕起来,“临哥你是不是病还没好利索?要不然下一期也推了?”

“……”

郎临一口气差点儿没喘上来,他才漏了一期,小孩儿就跑去见推销电话的父母了,下期再不去还得了?

“不行,”他拒绝,并坚定地说道:“我必须要去。”

严敬业不股票 他的心思,只当他身体难受还坚持工作,心中敬意飙升,简直要把他当成人生目标来膜拜。

“临哥你不要太为难自己!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跟我说,我会做你永远的后盾!”

郎临:“……”

这话让郎临想起了微博上那个一边跟着别人骂他,一边给他发“啾咪”的家伙。

他一开始以为那个人是沈骁,仔细一看缩写才发现是xs,但是还没能去除固有印象,想象中对方长的还是沈骁的脸,所以并没有立即拉黑。

现在把那个人的脸从沈骁换成严敬业,郎临不由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嫌弃地看了严敬业一眼,心想如果严敬业现在突然说一声“啾咪”,他就揍他。

严敬业看着郎临的眼神,忽然感觉背后一凉,“……临哥?”

“……没什么。”

******

小剧场:

双标攻在线营业。

严敬业:弱小、无辜,还可怜。

第31章

本来打算问问节目组,自己需不需要跟着换寝室,结果回来就发现“封锁区ll”就是郎临小号的事实,沈骁一时间忘记了这回事,直到这天闲聊,突然说起许焕东。

从那天摔门而出之后,就没见他回来,选手们都说他是不是输不起要退赛了。

周翌‘啧啧’两声,评价道:“我一看他就股票 他是个输不起的人,结果没想到这么玻璃心,一场小考核而已,又不是最后评级,居然搞得这么难看,到现在也不回来……啧!大少爷脾气上什么节目?”

穆云平这回难得没有挤兑他,只是说道:“少说两句,别老给沈骁惹麻烦。”

许焕东虽然性子高傲目中无人,但毕竟背景不错,不少人巴结他,要是刚刚这话让人听去了,少不得又是一番麻烦。

周翌对他不太服气,却也股票 自己说话太冲,看了看沈骁几个,闭了嘴。

屠洋提起他也是一肚子气,“我本来还想着可以跟哥一个寝室,高兴了半天,结果他人一直没回来,东西都堆在寝室,也没人敢去把他的东西搬走,弄得哥一直没办法换寝室,气死我了!”

沈骁心说这事儿还真不一定是许焕东的锅,摸摸他的脑袋,又听见田泽成说道:“我觉得他肯定是故意这么做,让沈骁搬不进去,弄得好像没进首席一样。”

屠洋更生气了,站起来说道:“不行,我得去把他的东西搬走!”

“哎,等等!”沈骁赶紧拦住他,说道:“我一个人住着正好宽敞,你晚上洗澡也不用排队,他不搬不是挺好的?”

田泽成股票 他家里不是圈内的,怕他杠上许焕东会吃亏,也跟着劝道:“是啊,他的公关团队只要不傻,绝对不能让节目组把这一段放出去,多败好感?”

穆云平也说道:“他恶心我们一时痛快,却是在藐视节目规则,往后的日子好不了。”

周翌跟屠洋是一个想法,闻言不可置信道:“那我们这口气就白受了?”

沈骁想了想,“你们要是实在觉得生气,我可以帮你们小小地出口气。”

众人:“???”

许焕东挑衅的明明是沈骁,怎么转了一圈,就成了替他们出气?

一旁的沈骁却摸着下巴陷入沉思,仿佛真的在思考怎么整一整许焕东,好给自家几个小弟出气。

******

最终还是拗不过屠小洋,沈骁主动去节目组询问自己要不要搬寝室,以及最关键的:怎么搬?

节目组的回答是让他安心住在那个单间,以后都不用挪动。

“……免得有些选手不满意,又捣乱节目组秩序。”工作人员毫不犹豫地把锅推到了许焕东的身上。

原本他们还在为难该怎么解释沈骁一个人住豪华单间的事情,许焕东这么一闹,反倒让事情变得顺理成章起来,这让节目组对他的反感程度降低了那么一小点。

当然,总体还是很烦他的。

毕竟一个竞赛类的节目,台前幕后这么多事情要做,还得照顾他的情绪,当自己还是宝宝吗?

想也股票 是郎临做的吩咐,沈骁没有多问,但从节目组办公的大楼出来,总觉得路上遇见的工作人员看自己的眼神有点不对劲。

往具体了说,大概就是那种羡慕之中带点嫉妒,然后又有点怜悯的感觉。

“……”

羡慕嫉妒都好说,怜悯是什么鬼?一个人住原本应该塞4个人的单间,简直不要太舒服了好吗?

还是说二狗子在他们面前说了自己什么坏话?

正想着,沈骁远远地看见郎临的车开进来,刚下车就被一群粉丝围住,于是摘下墨镜,一脸高冷地跟他们合照、签名。

沈骁看见他那张脸就想到“封锁区ll”被怼的样子,忍不住暗笑,没过去,径直回了宿舍,晚上躺在床上,想了又想,打开小号的微博。

自从发现“封锁区ll”就是郎临,他每天早上起来都想去戳他一下,但是又怕表现的太明显,被郎临怀疑,只能按捺住激动的心情,默默看他被粉丝围殴。

今天看见郎临端着高冷男神的架子,又想起小号的事情,沈骁那时候简直快要笑疯了,再不找郎临调侃几句,他怀疑自己都要变成精神分裂。

wtmxs:哥哥,我作业做完啦,你又在骂小洋人的cp粉吗?要不要我去刺探一下情报?

封锁区ll:……

天股票 郎临有多不想看到这个号。他本来已经几乎要忘记这个人了,结果又突然冒出来。

严敬业肯定不会叫他哥哥,于是在郎临的想象里,这个人一会儿是沈骁的脸,一会儿是严敬业的脸,他一时间又想听这个人多说几句话,又想一脚把他踹到太平洋去,两种想法弄得他快要分裂了。

两张截然不同的脸在他脑海里晃来晃去,最后还是沈骁的颜值占了上风,郎临当哥哥的责任感油然而生。

封锁区ll:不是骂人,我只是有理有据的反驳他们。

神他妈有理有据!

沈骁简直要笑疯了,但在微博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wtmxs:嗯嗯,有理有据。哥哥你好厉害呀,你能不能教我骂人?啾咪!

郎临都是满脑子都是啾咪,啾咪啾咪啾咪……感觉像是被动感光波穿透了一遍又一遍,有种五雷轰顶的感觉,很快就忍不住了。

封锁区ll:……你是男的还是女的?

沈骁本来想说是女的,但是一想又觉得太刻意,可能会被发现,于是改变了念头。

wtmxs:人家是男孩子的啦。

封锁区ll:……

郎临一边在想说话这么软萌怎么可能会是男孩子,但很快又想到前些年网上流行的一个说法——这么可爱,一定是男孩子,不由得又有些怀疑自己的判断。

好在沈骁很快觉得郎临一直发省略号,这么玩没有什么意思,跟他道别下线。

wtmxs:我妈喊我去睡觉了,哥哥再见!啾咪!

封锁区ll:啾咪。

封锁区ll:……不是,再见。

郎临简直要疯了,自己居然被这个小屁孩给带到了沟里去,赶紧点击撤回,但是沈骁已经看见了,躺在床上笑到抽筋。

“哈哈哈哈哈鹅……”沈骁抱着自己的枕头在床上翻滚,根本停不下来,“他还‘啾咪’!真是太傻了,这一段应该截屏下来,发给他的粉丝,不对,发给他的黑粉,题目就叫‘震惊!新晋影帝一把年纪竟然恶意卖萌’!哈哈!”

看着消息撤回的字样,沈骁实在很想问问郎临:这么大的年纪还卖萌是什么感觉?

但是他又怕把郎临弄的恼羞成怒,干脆注销这个号,到时候再要找他的小号可就难了,每天的乐趣上哪儿去找?于是只能忍下来。

另一边,郎临住进节目组给他准备的酒店,也被自己下意识的回复弄得五雷轰顶。

啾咪是什么鬼?他是上回发烧把脑子给烧坏了吗?

他一瞬间真的有注销账号,重新来过的想法,但看了看聊天框,觉得对面应该没有看到,又冷静下来。

他翻了翻wtmxs的微博,总觉得这个人跟沈骁有什么关系,但是只要想到沈骁看到自己披着马甲跟粉丝辩论,还有蠢蠢的跟着发啾咪的样子,又希望他不是。

如果对面真的是沈骁的话,那他就……

郎临想了想,没有想出什么惩罚的措施,却莫名其妙的回忆起了前几天自己生病,抱着沈骁睡觉的感觉,顿时有点激动。

他站起来,在卧室里转了几圈,拿上浴袍起身进了浴室。

浴室里很快响起水声。

******

第二天是周六,《演员之路》第四期正式录制的日子。

郎临坐在主持人的化妆间,眼底下一层青黑,遮瑕盖了好几层才遮住,他出去之后,给他化妆的小姐姐还跟另外两个化妆师感慨:“看看人家这敬业程度,怪不得能红!”

殊不知郎临脑袋里还回旋着昨天梦里沈骁在他身下,正要完成生命大和谐的时候,突然眨眨眼睛对他说“啾咪”的样子。

“……”

简直是噩梦。

上台时,夜里的神奇遭遇让他神色越发冷峻,底下选手们窃窃私语。

“学长不会是带病工作吧?我们天天训练就觉得很辛苦了,怎么感觉红了更苦?”

“再苦也想红啊,现在苦是因为没有关注,到时候就是痛并快乐着了。”

“说的也是,不过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到他那个程度……”

贴心小绵羊又是担心又是佩服地望着台上,小声对沈骁说道:“郎临哥看起来好憔悴啊,带病坚持工作,也太辛苦了!”

沈骁现在看着郎临的脸就想笑,必须非常努力才能绷住表情,听见这话也没回答。

倒是站在他们后面的田泽成开口了:“现在很多受追捧的小鲜肉和小花都娇气得很,摔一跤就等于重伤,像学长这样的越来越少了。我以前还以为他是靠家里红的,现在看,他专业技能过硬,还这么敬业,真是活该他红!”

沈骁:“……”

沈骁分明看见郎临眼里有红血丝,耳朵微微发灰,明明是昨天晚上自嗨过头的表现,听见这话几乎要忍不住笑出声。

他们现在这么夸郎临,也不股票 如果有一天,看见郎临一脸冷峻地跟cp粉互撕的画面,会作何感想?

台上的郎临却只看见沈骁喜上眉梢的模样,想起他朋友圈发的“见家长”,心情更加恶劣了。

得找个机会好好跟这个小孩儿谈谈,背着他偷偷摸摸去见推销电话男友的父母算怎么回事儿?

台下的选手里还有一个人的心情也跟他一样恶劣——从第一名直降到第11名的许焕东。

上一期录制结束,许焕东就消失了,整整一周时间里,选手们都在想他会不会直接退赛了,但是又这样太招黑,经纪人不可能让他这么做,于是有人设了赌局,赌他会在第几天回来。

押前面几天的人显然输了,许焕东直到正式录制的当天才回到基地,而且是在录制即将开始的时候,直接出现在舞台上。

不过从C位直接降到队伍中间,他的脸色显然不太好看。

跟选手们猜测的一样,本来从第一掉到首席之外就已经够丢人的了,更让许焕东无法忍受的是,综合观众投票后,最终结果出来居然是11名!

而跟他同组的那些人,被他选中时一个个感恩戴德,到这种时候却一个试图配资开户 他、安慰他的都没有,弄得他好像自作多情一样。

许焕东当即就想退赛,再也不想回到这个让他丢尽脸面的地方了。

然而经纪人却死活也不同意,还把他要退赛的事情跟家里说了,害得他被父亲好一阵骂,到节目录制这天,更是让人把他硬塞进车、送到了节目组。

“敢退赛就把你屋子里的手办全都丢了!”父亲暴怒的威胁透过手机外放送达他的耳边,说到手办这个陌生名词的时候,还卡顿了一下。

像个卡带的放录机。

“……”

那一屋子手办都是限量版,许焕东又不喜欢二手的东西,这些丢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闻言只好妥协,不情不愿地继续参加录制。

好在上台前,高飞扬找到他,很是殷勤地献上一对卡地亚的红虎眼袖扣,价值虽然不高,才不到两万,却很好地抚慰了他的心情。

至少还有这个得罪过娄丞的家伙需要仰仗自己的鼻息,这让许焕东觉得自己又恢复了高贵的地位。

然而随着节目录制正式开始,他的这种感觉很快就被击垮了。

许焕东站在人群中间,感觉周围所有人都在看自己,眼中带着嘲讽和奚落:不行就是不行,娄丞走了又怎么样?还不是屁股都没坐热就被踹下来了?

这种想象令他无法忍受,冷冷盯着前边说笑的沈骁等人,眼神像是淬了毒一样,却没敢再轻举妄动。

虽然不股票 沈骁是怎么做到的,但是他回去后仔细回想过,自己在跟他说话之前一直都好好的,回到成员那边才突然觉得郎临给的台词分析不对,并且近乎固执地认为自己的见解就是对的,比郎临更加独到,才在舞台上闹出那样的笑话。

他先前根本不相信沈骁会算命,直到自己遇到了这种事情,回家后越想越觉得不对,问了家里相熟的玄学大师,才股票 这是类似于催眠的一种手段,在古代叫摄心术。

“他用的应该是瞬间催眠法,利用突然的动作让你陷入惊愕,在你脑子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趁机进行暗示,从而控制你的想法。”

人对于自己不股票 的东西总是充满畏惧,就算自负如许焕东也不例外。

亲身经历过催眠,他不敢再亲自对上沈骁,正想着怎么对付这家伙,却没想到沈骁也在惦记他。

——那个红虎眼的袖扣,是沈骁给高飞扬出的主意。

当然,不是当面告诉他自己要整许焕东。

沈骁现在是节目里的锦鲤,又是首席前三名,大把的选手愿意掏钱请他“算命”拉近关系,他前两天就挑了个跟许焕东有过不愉快的选手算。

那人长了一副覆船口,颧骨过高、印堂有纹,一看就是报复心强的面相,沈骁稍微提了一句许焕东的事情,对方就兴奋地上了钩。

“许焕东这个名字,分别是木火木属性,五行木生火,且木比火多,虽然会使得脾气暴躁,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个名字放在股票网 圈,很容易火。”

那人眼珠子一转,不太服气,又隐晦地问道:“我有个朋友也是这种属性,要是最近倒霉,要避开哪些东西?”

沈骁只提了一句:“红虎眼属金,旺金克木,把他的气焰压下来,如果他正在走背运,这一把火压住,就很难翻身了。”

果然,这人转头就去找了高飞扬,说现在正是拉好感的时机,两人合伙送了个红虎眼的饰物。不过他没想到的是,高飞扬压根没有提起他,只说红虎眼是自己送的。

沈骁看了眼许焕东的袖口,却对上他仇恨的眼神,很快收回视线。

虎眼石的效果其实没有他所说的那么厉害。

许焕东跟他没什么深仇大恨,沈骁不过是想小小地捉弄他一下,扯平恩怨,所以特意夸大了一些。

但如果许焕东执迷不悟,非要跟他过不去,沈骁也能让这虎眼石达到他想要的效果。

******

第三次小考核的主题是形体,考验选手们对自己身体的控制力,还有在镜头前的表现力。

女主持宣布考核规则:“这一次考核,让我们回归到形体表演课的最基础课程——模仿表演。”

跟选手们猜测的一样,第三场考核要求选手们从节目组准备好的抽卡箱中抽取角色进行模仿,并且拍摄一段小配资网 。

抽卡箱中的角色有真人角色也有动画角色,能抽到什么,就看各自的运气。

这一次考核依旧会综合观众投票和导师投票,但不同的是,这一次不会给他们规定表演内容,要由他们进行自主创作,包括情节、妆容、道具、服装等等。

就看选手自己如何平衡演技和道具的关系了。

“节目组的道具、化妆和服装都任由你们使用,工作人员也可以提供一定程度的帮忙,但是请注意,你们只有一次挑选的机会,所以一定要确认自己的想法之后再告诉节目组你的要求。”

男主持依旧开着玩笑:“重点来了,你们可以向节目组的任何人求助,但他们不可能完美连接上你们的灵感,所以你们提出的要求务必简洁明了,他们可不会提供退换服务。”

台下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毕竟自己想得再好,表达不出来,或者让别人理解错误,那也白搭。

节目组的目的就在这儿——让选手们明白,他们想象当中的一切都是虚的,最重要的是让旁观者明白他们要表达的东西,这才是真正的表演。

依然是24小时的准备时间,24小时后,选手们就要进行统一的小配资网 录制,以及台上的现场表演。

“好了,选手们,按照名次上来抽取你们的角色卡吧!”

郎临又恢复了第一期的吉祥物模式,由男主持宣布抽签开始,脸上的笑容颇有些幸灾乐祸。

选手们一开始还不明白为什么,直到道具组把抽卡箱拿上来,他们才发现台上有两个抽卡箱,男生一边女生一边,心中顿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这种预感在第一名沉默着举起自己的角色卡,对准摄像机进行公布的时候得到了印证——

《X特遣队》邪魅小丑女哈莉·奎茵。

小丑……女?!

哈莉·奎茵是美国DC漫画旗下超级反派,人气极高,在场的选手大多都股票 ……

可是第一名是个男的啊!

选手们迷茫了两秒,继而虎躯一震,一个个脑袋上长出了无数的问号。

女主持绷不住了,‘噗嗤’一下笑出声,公布了隐藏规则:“没错!这次的考核需要你们进行反串表演,男女选手按照抽签结果成为搭档,所以这是一场……双人表演赛!”

选手们一下就炸了。

“关键是双人表演赛吗!关键是反串啊!这么重要的消息节目组居然没有提前通知?!”

一个一米八七的壮小伙儿恍惚道:“我的粉丝要是看见我学着女生扭腰摆胯,肯定一秒脱粉,我爸也得打死我……”

屠洋的身材跟他差不了多少,闻言转向沈骁:“哥……如果我穿女装你还会认我吗?”

沈骁:“……”

选手们的哀嚎让郎临糟糕的心情回升了一点,偷眼看了看沈骁,见他果然一脸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样子,顿时高兴起来。

沈骁小时候长得精致,第一次到郎家借宿的时候,郎家人还当他是女孩子。

那时候沈骁还不股票 男女的分别,脱了衣服换上裙子还真像个小姑娘,郎妈妈觉得家里人给他剪的头发太短了,还想给他买假发夹。

郎妈妈喜欢女儿,当天就带着穿裙子的沈骁出去炫耀了一圈,结果回来给他洗澡,才发现沈骁是个男孩子。

郎家全家都震惊了,郎临更是三观俱碎——

软软萌萌的小妹妹,怎么突然就变成了小弟弟?而且他居然还觉得就算是小弟弟也很可爱?

想到这里,郎临的眼神幽深起来,忍不住期待沈骁抽中一个真人角色。

不股票 长大后的小孩儿穿女装是个什么样子?

沈骁远远瞥见他的表情,就股票 他在想什么,不由得恨恨地磨了磨牙。

这个家伙……等着吧,等比赛结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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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沈骁:女装是不可能女装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女装的。

第32章

大概是因为傻人有傻福,屠洋抽中的是一个钢铁肌肉女的角色,经常被看成男人,体型上的差距并不明显,算是男选手当中运气比较好的一个。

沈骁在上一次考核中排在第三名,屠洋抽完,就轮到他上场。

郎临忍不住挺直脊背,不着痕迹地往那边看过去,试图在第一时间股票 小孩儿选中的是什么角色。

沈骁感受到他的视线,不由得一阵恼火,但是等抽出卡片看到内容的刹那,他连恼火都顾不上了,头皮直接一炸。

也许是经常给人算命的缘故,沈骁觉得自己的运气一直不太好,但是他没想到自己得到运气能差成这样——

只见他手中的卡片上,写的内容赫然是“《灰姑娘》真人版大电影,辛德瑞拉”。

沈骁:“……”

他本来还抱着一丝希望,如果不是什么必须穿女装才能认出来的角色,是不是就能不用再郎临面前丢人……结果命运却跟他开了个巨大的玩笑!

灰姑娘中最经典的就是水晶鞋、公主裙和南瓜马车,怎么可能不穿女装?

不仅要穿女装,还得穿高跟鞋!

那种操蛋的感觉简直无法言说,沈骁木着脸给摄像机看完角色,甚至都没有勇气看郎临脸上的表情,就落荒而逃。

郎临看到结果,却是眼睛微眯,忍不住弯了下唇角。

这个细微的表情,底下选手们看不清楚,但工作人员却能从摄像画面上明显地观察到,纷纷股票 他的心情明显上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看来这仇结大了,郎临看到沈骁穿女装居然这么高兴!

……

在练习室等了没多久,跟沈骁抽中同一个作品的女选手也到了。

同组的女选手叫叶君,也是首席成员之一,在上次考核中排在第6名,身高在一米七以上,平时就是比较中性的打扮,扮演英俊优雅的王子毫无压力。

两相对比之下,沈骁觉得自己更加悲催,忍不住想自己可以演一个失踪的灰姑娘吗?不露脸的那种?

他只是一个算命的,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叶君安慰道:“也不用太伤心,你五官很精致,只要把骨架稍微遮住一点,就很完美了。”

然而没有哪个男生愿意听到别人说自己像女孩子,这话对沈骁来说一点安慰的作用都没有。

他深吸口气,有气无力地说道:“那真是不胜荣幸……”

没有给他们过多悲伤的时间,等到所有人都抽取完毕,助理导演给了沈骁和叶君几个电影片段,让他们从中挑选出一个进行改编。

沈骁勉强打起精神,跟叶君看了半天,礼貌地征询搭档的意见:“你觉得选哪个比较好?”

这部戏的主角是辛德瑞拉,王子只能算是配角,叶君对哪个片段都没有意见,摊手道:“随你。”

沈骁想了想,“我记得你的舞蹈功底不错。”

叶君立即股票 他想选哪个片段,考虑了一会儿,“舞会的片段?穿高跟鞋跳舞会不会不太舒服?”

虽然舞会片段,王子的形象很帅气,戏份也充足,对她来说是个不错的选择。

沈骁艰难地捂住心口,“我被你的提醒深深地捅了一刀。”

“……抱歉。”叶君同情地看他一眼,“那换一个?”

沈骁却拒绝了这个提议,“……算了,不用,我已经有想法了。”

他选择这个片段,其实就是为了舞会。

倒不是因为舞会后有12点变身和丢水晶鞋之类关键的剧情点,而是他想把舞会改成假面舞会,这样至少不用看见他的脸,他还能安慰自己那是别人。

叶君:“……”

听起来好像还挺有道理?

于是就在假面舞会的基础上,两个人对灰姑娘进行了一定程度的改编,力求在一分钟的小配资网 里面把故事说完整。

沈骁发现叶君这个姑娘平时不声不响,却能挤到第六名,果然是有两把刷子的。

首先是舞蹈功底很厉害,两个人都不用去找舞蹈导师,直接对着配资网 扒舞就好,省下了不少时间。

最让沈骁惊喜的是叶君学过绘画,大学又学的导演专业,自己说个想法,她就能立即就能理解,并且直接画出分镜,画面美感十足。

而且跟她酷酷的外表不同,叶君其实心思很细腻,也很会为别人着想。

第一次排练过后,她就发现沈骁穿着高跟鞋有点艰难,体贴地问道:“要休息一下吗?我觉得穿着高跟鞋还是太难受了,不然我们跳舞的时候先不要用水晶鞋,用裙摆遮住,到时候直接给个镜头表示水晶鞋掉了?”

说着,叶君就在纸上画了一幅草图,“就像这样。”

沈骁想了想,觉得这个提议不错,“也行,换一双小一点的鞋子,就不会让人觉得灰姑娘掉了一艘水晶船。”

他的身材没有屠洋那么壮,但毕竟也是男生,骨架比一般女生大了不少,原着中小巧晶莹的水晶鞋穿在他脚上,就是一艘船。

而且他本来就比叶君高一些,脱了水晶鞋,叶君再穿双内增高,两个人就几乎一样高了。

“……噗。”

叶君被他的形容逗得笑起来,而且越想越觉得好笑,最后直接倒在了地上。

摄像师关注到他们这边,扛着摄影机凑近拍摄。

沈骁绷着脸假装不高兴,“够了够了,有你这样嘲笑一个淑女的绅士吗?”

叶君:“……”

没等她反应,沈骁自己已经掉了一身鸡皮疙瘩,抓着胳膊直撞墙。

装女生实在太难了!

******

准备时间只有24小时,沈骁和叶君疯狂地进行头脑风暴,最后终于敲定所有细节,赶紧找到节目组帮忙。

服装都是现成的,加上叶君画出来的分镜,工作人员立即就能理解他们想要的效果,一切很快准备就绪,两人拍摄了一段练习配资网 交上去,表示剧本已经敲定。

配资网 交上去之后,如果没有特殊情况,包括情节和用到的道具、妆容、服装,都不能推翻大改了。

然而在彩排开始前,沈骁忽然注意到叶君的眼皮有点发黑。

眼皮发黑的人,最近容易丢东西,而在彩排前这个时间点出现,可能跟节目有关系。

为此,他特地检查了一遍道具,还提前上台按照他们排好的舞步走了一遍,每个地方都用力踩了踩,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未来的事情比已经发生的事情难算许多,只有一个模糊的发展方向,他也没办法股票 具体的危机是什么,仔细检查过舞台都没有发现,只能提醒叶君小心一点。

叶君听说过他会算命,闻言点了点头,却没有太放在心上。

毕竟沈骁自己也说了,只是未来的一个可能而已。

直到上场彩排,两个人在舞池中随着音乐旋转,路过升降台边缘的时候,原本平整的地面却突然往下一凹,升降台直接掉了下去!

“小心!”

“啊——”

叶君正好一只脚踩在升降台的边缘,而且重心刚转移过去,脚下忽然踩空,顿时一惊,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升降井里倒去!

沈骁一直警惕着地面,见状条件反射一般突然用力,把她从升降井上方拉了回来。

然而虽然没有掉下去,叶君的脚踝却不可避免地扭伤,并迅速肿了起来。

升降台还在快速下降,沈骁皱眉看了一眼,大喊道:“有医生吗?叶君的脚扭伤了!”

现场顿时一片嘈杂,有人飞快地跑了出去,医生很快赶到,检查一番后说可能伤到了骨头,晚上的节目肯定是不能参加了。

可是那是双人表演!

叶君一听,立即挣扎着要站起来,坚持道:“不行,我一定要上台,有没有什么可以救急的方法?”

当医生的一向都不喜欢这种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的病患,闻言没好气地说道:“你不要自己的脚了?如果真伤到骨头,你今天晚上这一场跳完,可能以后都没办法再跳舞,甚至走路都会不平稳!”

叶君却固执地说道:“我不能拖沈骁的后腿!”

医生气得想骂人,沈骁没想到这姑娘到这时候想的居然是不能拖累自己,刚想说可以改成别的片段,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我可以帮忙。”

是郎临!

众人惊愕回头,就看见郎临从舞台的阴影处缓缓踱步出来,平静地说道:“公布比赛规则的时候就说过,你们可以求助于节目组的任何人,其中当然也包括我。”

“可是……”

叶君还有些顾虑:要是其他选手股票 郎临代替她上场,会恨死沈骁吧?

“你的受伤是意外,但是沈骁的脚是完好的,不能推迟。”郎临顿了顿,“我只负责帮忙今天的舞台表演部分。”

导师评分只针对个人,叶君的部分可以到后面补上。

叶君又问道:“那观众投票的配资网 怎么办?”

小配资网 拍摄在舞台评分之后,他们只录了一个练习配资网 ,还没有正式拍摄。

“小配资网 关系到观众投票,只能先用你们之前录下来的内容上传上去,等你脚伤好了以后再补拍。”郎临公事公办地说道,“这肯定会对你们的观众投票分数产生一定的影响,但总比拖着,白白损失几天的票数要好。”

叶君还想说些什么,郎临不耐烦地打断她的话,“难道你想以后都跟武打戏甚至奔跑戏绝缘?导演不会要一个身体有残疾的人当主角。”

叶君:“……”

沈骁终于找到机会开口:“郎影帝亲自帮忙,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等你脚伤好了,我们再重新拍一段。”

他也不想跟郎临有太多的接触,但是叶君的脚腕已经受伤,如果因为自己的缘故,害她非要上场,落下什么不可治愈的病根,那他的罪过就大了。

叶君衡量一会儿,为了一个比赛影响前程的确不划算,而且郎临已经提出了解决方案,她再坚持反而显得矫情。

难道沈骁离了她就不能得到好成绩了?

叶君深吸口气,抱歉地看着沈骁:“对不起。”

郎临肯帮忙是好事,但明显会让沈骁受到巨大的非议,而这都是因为她没有把沈骁的话放在心上,不小心弄伤自己导致的。

“没关系。”沈骁笑起来,认真道:“你是个好人,以后一定能红的。”

叶君还以为他是在安慰自己,笑着点头说道:“谢谢!”

医生直接把她带离了现场,沈骁望着他们的背影,低声问道:“这段不会被剪掉吧?”

郎临顿了顿,“不会。”

叶君没有后台,沈骁要是不提这一句,节目组可能真的会把这段做一些删减,用来制造舆论,但是沈骁都这么说了,郎临肯定不能让节目组这么做。

沈骁点头,心里稍微原谅了郎临一小会儿,但是转身看他落在自己尾巴上的视线,瞬间炸毛。

“你往哪儿看?”

别以为他不股票 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郎临面色如常地挪开视线,“没哪儿。离上台就三个小时了,跟我说一说剧情?”

沈骁真想揍他,但是叶君那姑娘心思重,自己要是表演失利,她肯定会自责,于是只能没好气地瞪郎临一眼,跟他去了练习室。

现在才开始磨合练习,带妆彩排只能缺席了。

练习的配资网 是提前录好的,主要是台词和舞步,沈骁放给郎临看了两遍,自己又示范了一遍,郎临很快就已经能完整地跳出来。

这让沈骁想起以前祖父还在的时候,老不正经的算命先生给两个小男孩儿讲自己年轻时候的故事,说到自己以一段帅气无比的踢踏舞赢得了沈骁祖母的芳心,就会即兴来一段。

沈骁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接触到舞蹈,郎临跟他差不多,但两个小男孩儿更喜欢热情奔放的探戈。

酷酷的小男孩儿不喜欢跟女生玩,就各自做对方的舞伴,由于沈骁总是比郎临矮半个头,郎临跳的是男角,沈骁则是跳女角。

也因此,沈骁今天压根不用学习,就能完美适应女生的舞步。

郎临的探戈比叶君跳得还要好,显然这些年没有疏于锻炼。两个人默契无比,每一次转身、眼神都配合得恰到好处,完全不像是第一次合作这首曲子。

到最后定格动作的时候,郎临却没有停下动作,而是一手抓住沈骁的手腕,十分具有侵略性地伸手,揭下他脸上的面具。

指腹摩擦过沈骁的脸颊,这时候两个人的脸相距不到五厘米,胸膛因为喘息而剧烈地起伏,呼吸相融、视线交接,几乎要冒出火花。

“呼……呼……”

鼻尖全都是对方的气味,沈骁和郎临都感觉自己的脑袋有一瞬间的眩晕,几乎有一种冲动,忘掉所有的一切,就着这个姿势直接亲上去!

然而就在这时——

“二狗子扑街了!二狗子扑街了!”

郎临:“???”

沈骁瞬间回神,跑到一边拿到自己的手机,发现是邱子昌给他发了一句“加油”。

差点就干柴烈火了!还加油!

沈骁内心疯狂地咆哮,面上却是一派镇定地平息呼吸,对郎临说道:“谢谢……学长。刚刚那个动作好像有点多余。”

刚刚过来的时候,他眼角余光突然瞥见边上的摄像机,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居然差一点就在整个节目组的面前和郎临亲到一起,心中顿时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巴掌。

真是鬼迷心窍了!

郎临的视线落在他的手机上,还是有些在意刚刚那个铃声,但是碍于摄像机在边上,只能克制地点头,意味深长地看了沈骁一眼,离开练习室。

此时距离节目开始还有一个小时,沈骁平复了一下呼吸,等躁动的心脏平静下来,去洗了个澡,然后去服装间拿自己的中国股市 服。

然而刚拿到中国股市 服,他就发现不对。

中国股市 服是一套华丽的蓝色礼服裙,还有发卡之类的饰物,沈骁特地让节目组帮忙做了一个可以搭配的银色面具。

问题就出在饰物和面具上。

沈骁排练还戴过面具,洗澡时把面具放在了更衣室的柜子里,当时还是完好无损的。

然而现在,面具却七零八落地躺在那里,变成了一堆废纸片和布块,完全没有拼合的可能。

假发被全部拆开,剪成乱七八糟的样子,其他的小饰物也被碾碎丢在一起,只给他留了一条裙子和一对假胸。

这节目跟他有过节的就那么两个人,高飞扬已经被警告过一次,不可能再顶风作案,那剩下的就只有许焕东。

沈骁木着脸朝许焕东那边看过去,却只见他得意地朝自己挑眉,对自己的行为毫不遮掩。

边上屠洋注意到沈骁的视线,凑过来一看,惊愕道:“哥,你东西怎么被人剪了!”

这一声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选手们都往这边看过来,瞧见沈骁柜子里破破烂烂的饰物和假发,都是一愣。

主持人公布比赛规则的时候明确说过,任何人只能向节目组求助一次,这一次里需要搞定中国股市 所有的内容,更何况现在考核马上就要开始,根本没有时间再做一套。

沈骁和许焕东之间的恩怨,很多人都清楚,此时看到沈骁的重要道具被破坏,都下意识地往许焕东那边看过去。

许焕东却反而冷冷瞥他们一眼,“看我干什么?管好自己的事情!”

选手们不忿,但又怕自己被他记恨上,于是纷纷挪开视线。

跟沈骁猜想的一样,他的道具是许焕东弄坏的,甚至舞台上害得叶君扭伤的事情也是他做的。

许焕东那么骄傲自负的一个人,因为沈骁的催眠,从第一名一下子落到屈辱的第11名,当然没有这么轻易地放过他。

他就不信,老头子还能真的为了一个外人,跟他这个亲生儿子过不去不成?

屠洋看他做了坏事还这么嚣张,一时气不过,就想冲上去质问,却听到边上沈骁幽幽地叹道:“怎么不把裙子一块儿剪了呢?”

那样他就有借口可以不穿裙子了。

而且他听叶君说过,女生那边有多的服装,是一套王子礼服。

虽然也很羞耻,但总比裙子好多了。

屠洋:“……”

突然就不生气了怎么办?

这个哥哥的心态怎么总是那么好?

这边的动静很快传到节目组的耳朵里,工作人员过来了解事情经过,回去商量一会儿,告诉沈骁假发可以重新提供,但是其他的东西就没办法了。

沈骁表示没有异议,屠洋却气成了河豚,田泽成几个人的脸色也不太好。

节目组根本没有处理许焕东使坏的事情。

许焕东嘴角一翘,笑得更得意了。

然而没等他得意完,节目组的人离开后,郎临亲自过来,把他叫到了隔壁休息室。

休息室的隔音很好,没有人股票 两人在里面聊了什么,只股票 许焕东出来的时候,脸色十分难看,还恶狠狠地瞪了沈骁一眼,但到底是没有说什么。

沈骁却从他的面相上看出他近期有破财之兆,大概是郎临让他家里追加了一笔投资?

不过这些都跟沈骁无关,他有自己的处理方式。

佛系归佛系,他不是没有脾气的人,之前就说过,如果许焕东硬要跟他作对,沈骁不介意让虎眼石发挥它应有的作用。

趁着节目还没有开始录制,沈骁弄好妆发后回了一趟寝室,再回来时选手们都已经离开,他赶紧换上裙子赶上去。

沈骁到等候室的时候,里头的男选手们正在互相嘲笑。

男生骨架大,为了更加贴近角色,或多或少都做了一点修饰,但即使这样,也没办法把一群糙汉子变成娇娇女,等候室里一群皮糙肉厚的金刚芭比,时不时还发出杠铃般的笑声,让人不忍直视。

沈骁一进来,男选手们齐齐愣了一瞬,几个选手看着他,脸色慢慢涨红,拉过边上的同伴挡在自己跟前。

“操!谁踩到我裙子了!”

“我的鞋!高跟鞋掉了!”

“哎哎哎我的假发!好不容易才粘上的!”

……

一群大老爷们提着裙子茫然地转圈,很快就全都摔倒在地滚成一团,等候室里一片混乱。

沈骁:“???”

屠洋的角色是个女汉子,不用穿高跟鞋和裙子,成为了场上为数不多的幸存者之一,然而他看着沈骁那张熟悉的脸,却怎么都想不起这是哪个女选手。

他只能茫然道:“不是……姐姐你谁?女生的等候室在隔壁。”

沈骁:“……”

沈骁一秒炸毛,怒吼道:“是我!沈骁!”

不算粗犷的男声瞬间击碎了所有人对女神美好的幻想。

众人:“……”

几个幸存的男选手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假胸和裙子,刚才大家都丑的时候还不觉得有什么,现在看到沈骁的扮相,才发现自己不是一般的丑。

他们绝望地喊道:“现在还有机会回娘胎重新来过吗?”

答案当然是没有。

周翌一脸被雷劈过的表情,扑上来捂住沈骁的嘴,崩溃道:“求你别说话!我的初恋刚刚死掉了!”

穆云平:“……”

沈骁:“……”

******

小剧场:

穆云平:嗯?

第33章

这一次考核的出场顺序由节目组决定,首席成员都被分在开头和压轴的关键部分,其他选手则是随机塞到中间,面临节目随时被剪的风险。

股票网 圈里流量至上的潜规则,在这里已经有了初步的显现。

沈骁原来是在上半场的压轴,但是由于郎临会出场帮忙,节目组担心引起其他选手的不满,就把他排在了最后,安稳地等着其他人上场。

只是来自其他男选手的目光,总是让他有种想打人的冲动。

尽管已经股票 突然出现的美女是沈骁,几个男选手还是会时不时地偷瞄他,看着他精致的脸蛋出神。

他们一直股票 沈骁的容貌很出众,但那也是帅气,跟女孩子一点关系也没有,他们也从来没有想过,沈骁穿上女装会好看到这种程度。

没有多余的饰物点缀,反而让人更加把目光集中到他的颜值本身。

沈骁的脸线条比其他男生柔和一些,但是并不女气,扮上女装丝毫没有违和感,就连对女生来说偏高的身高,也因为扮演的是外国姑娘,而不会显得有任何奇怪的地方。

他的身材比例本就不错,礼服裙高挑的腰身更是显得他双腿修长,就算没穿高跟鞋,比例也十分完美,而且蓬松夸张的裙摆与纤细的腰身形成鲜明对比,让人看着就忍不住想要捏一捏。

而且沈骁还是桃花眼,眼尾天然泛着微红,右下还有一颗殷红的泪痣,眼神无辜又性感,男选手们几乎没办法把目光从他身上挪开。

沈骁被他们的眼神盯着,只恨不得掀起裙子比一比谁的更大。

都是直男,就不要迎男而上了行不行!

然而每次他刚想说话,都会被周翌按住,边上一圈男选手大惊失色,赶紧求他别说话,不要破坏自己美好的幻想。

沈骁:“……”

沈骁简直要崩溃了,心说这些牲口就不能去隔壁找个女选手好好谈恋爱吗?

不过现场还有个比他更崩溃的人——许焕东。

本来想着沈骁就算再好看,穿上女装也就是个怪物,而且男生这边没有多的中国股市 服,为了不让他有理由换成男装,许焕东才给他留下了一条裙子和一对假胸,想看他跟自己一样出丑。

谁能想到没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沈骁反而更好看了?!

艰难地把视线从沈骁脸上挪开,许焕东一再提醒自己:那是个男人!而且还是害他从首席掉落的王八蛋!

这么反复告诫自己几次,许焕东心中的怒火重新燃起,又充满了斗志。

不过紧接着,他就想起刚才在休息室的遭遇,气势为止一顿,看了眼屏幕上的郎临,不情不愿地安分下来。

先前他被郎临叫到休息室,本来也以为郎临会对他放什么狠话,甚至做好了录音的准备,打算爆一波猛料。

结果到了之后,对方一句话都没说,直接拨通他家老头子的配资网 通话。

许爸爸很快接通,怒吼声透过扩音器传出来:“剪人家的道具?你以为你是三四岁的小姑娘吗!这种幼稚的把戏都敢做出来,是嫌我们家的脸还没有丢完?”

许焕东关心的却不是这个,他注意到许爸爸背后好像是自己的房间,背景音里一片噼里啪啦的声音传过来,他立刻就股票 不好。

“爸,你在哪儿?后面是什么声音……你对我的手办做了什么!”

许爸爸威严地“哼”了一声,把摄像头转向书柜,只见原本满满一墙壁的手办玩偶,现在已经不见了三分之一,佣人还在粗暴地把他的宝贝们往垃圾桶里扔。

许焕东当时就疯了。

“住手!”那都是他的心肝肉啊!

许焕东的怒吼声跟许爸爸如出一辙:“让你们住手听到没有?谁敢再动一个,我把他全家都送到非洲挖矿!”

佣人瑟缩了一下,请示许爸爸,“先生……”

许爸爸摆摆手让他们停下,掷地有声地说道:“还敢在我面前威胁别人?再不老实录节目,我把你这些手办全都丢了!”

许焕东只能憋屈地老实了下来。

像一只气鼓鼓地警告敌人,却被拿来擦鞋的河豚。

然而他老实,不代表他对叶君的伤害,和给沈骁造成的麻烦就不存在。

沈骁已经惦记上他了。

他这个人的性子就是这样,许焕东针对他没什么,他做些恶作剧就算扯平,但是如果因为针对他而牵扯到别人,那就不可原谅了。

况且世上一切都有因果,这些人本来可以安安稳稳地晋级,却因为他的缘故被人针对,这个因果不光是算在许焕东身上,也会算到沈骁头上。

算命之人最怕的就是因果缠身,许焕东接连犯他两个忌讳,这一次更是差点害叶君掉下升降井,这种损人不利己的家伙,沈骁没有道理再给他继续作恶的机会!

手伸到裙摆下,摸到自己从宿舍拿过来的东西,沈骁借口上厕所,起身拎着裙摆离开等候室。

这么一看更漂亮了,还优雅。

一众男选手目露痴迷地望着他的背影,却只见“女神”脚步一顿,缓缓转过头,忽然展露一个甜美的假笑。

周翌沉迷了一瞬,马上股票 不好,扑上去想要捂住他的嘴,却不股票 被谁绊了一下,摔了个嘴啃泥。

而这时候沈骁已经开口,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甜甜地说道:“再看,小心我晚上把你们都剪掉哦!”

众人:“……”

好了,幻想又破灭了。

男选手们纷纷捂住重要部位,面如死灰地转了回去,深深地叹口气。

为什么就不是个真的姑娘呢?

******

沈骁再回到等候室的时候,台上已经是第二组选手在进行考核。

有他出门前的那句话,等候室里的男选手们已经不敢再明目张胆地盯着他,这让他感觉舒服了不少。

周翌还在疑惑刚才到底是谁绊了自己一脚,指着一个人,小声跟穆云平说道:“会不会是他?我觉得他对沈骁有非分之想,肯定是害怕我抢了先。”

穆云平:“……”

穆云平面不改色地动动腿脚,“我觉得像。”

周翌顿时找到了组织,“是吧?我也觉得像!肯定就是他!这个黑心眼的……”

沈骁走过去,跟穆云平对上视线,挑了下眉毛,穆云平脸色顿时一红,朝他不着痕迹地摇头。

沈骁一乐,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刚坐下,屠洋给沈骁递了一瓶水,问道:“哥你是不是便秘?上个厕所去了二十分钟,晚上回去让我家买点水果送进来?”

沈骁:“……”

这个弟弟说话真实越来越有邱子昌的风格了。

果然就不该看邱子昌可怜,把这么好一孩子介绍给他。

台上第二组很快考核结束,第三组是许焕东的小组。

小配资网 只有一分钟的时间,但那是剪辑后的内容长度,舞台表演需要将故事完整地讲述清楚,每一组大约需要十分钟的时间。

许焕东被安排在第三组上场,不上不下的位置,表演内容很大可能会被删减,这让他的表情更是阴沉。

经过上次录制和今天在更衣室的事情,选手们对他都有些敬而远之的意思,但在镜头前,还是表现得很亲热,纷纷上去跟他拥抱、给他加油。

沈骁也一反平时的疏离,凑上去拍了拍他两边的肩膀,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好好表现。”

本来是打算给许焕东一个要倒霉的预告,然而他忘记了自己现在的打扮对一个视觉动物有多大的杀伤力。

许焕东本来有点不耐烦,想把他的手掀下去,一看到沈骁的脸就打住了这个念头,耳朵可疑地一红,没好气地说道:“要你假好心!”

沈骁:“……”

他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

许焕东紧接着上场,沈骁也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镇定地坐下来看他表演。

边上屠洋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去鼓励许焕东,“哥,他那么讨厌,咱们不打他就是好的了,你怎么还去鼓励他?”

沈骁神秘地说道:“老话说人身上有三把阳火,你股票 在哪儿吗?”

虽然沈骁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屠洋还是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摇头道:“不股票 。我只股票 新官上任三把火。”

沈骁抬手点了点,“人的头顶和两边肩膀各有一把火,又或者叫三盏灯,有这三把火,鬼怪就难近身。老人常说的半夜路上被鬼叫名字不要回头,就是因为回头左右张望会熄灭肩膀上的两把火,容易被鬼迷住。”

屠洋是纯阳体质,对鬼怪压根没什么概念,也不害怕,接着问道:“那这个跟许焕东有什么关系?”

“我刚刚拍了拍他的肩膀,手上其实涂了点东西,已经帮他熄掉了两盏灯,接下来……就看好戏吧。”

屠洋闻言,跟田泽成等人对视一眼,都不太明白沈骁卖的是什么关子,只能依言去看转播屏幕。

此时许焕东已经上台,跟女搭档分别从两侧走出来,朝导师们打招呼。

一个是身材粗壮的贵族淑女,一个是身娇体软的绅士,这个组合怎么看怎么奇葩,尽管都已经看过了前两组的表演,男女主持人此时还是忍俊不禁。

男主持人小声说道:“这期节目放出去肯定很火。”

女主持人则是笑得直不起腰,一直在擦眼泪,闻言附和道:“我快要笑死了,哈哈哈……哪个天才想到这种考核的?”

郎临倒是没有笑,节目开始前,他去等候室看了一眼,本来想提前看看小孩儿长大后穿女装是什么样子,结果却被告知沈骁有事回了寝室,这边节目组又催着他开始录制,于是只能遗憾地离开。

期待了一天多的女装,却必须要忍到最后才能看见,还被这么多选手抢了先机,他的心情非常恶劣,没有上去把这些奇装异服的家伙踹下台就已经不错了。

他略显生硬地催促道:“别玩了,快开始。”

两位主持人马上收敛,宣布考核开始,只是嘴角还是忍不住抖动,根本没办法注视台上超过一分钟。

考核正式开始。

舞台四周灯光暗下来,只剩下最中央的两盏,分别照亮台上的两个人。

许焕东和女搭档抽到的是莎士比亚经典戏剧《罗密欧与朱丽叶》,片段是阳台幽会。

跟前两组的表现差不多,许焕东和女搭档都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像另一个性别,但是扮相实在是太辣眼了,加上声线的差别,很难把人带到他们的情节中去。

“……什么人?”

许焕东扮演的朱丽叶站在阳台上朝下望过去,惊喜地发现下面站着的是罗密欧,那个与她一见钟情的男人。

身材纤细的‘罗密欧’深情地说道:“姑娘,凭着这一轮皎洁的月亮,它的银光涂染这些果树的梢端,我发誓——”

“啊!不要指着月亮起誓!它是变化无常的,每个月都有盈亏圆缺,你要是指着它起誓,你的爱情也会像它一样无常。”

许焕东顺着台词,抬头瞧了一眼道具月亮,本该打断“罗密欧”的誓言,但是回头再往下看过去时,却忍不住脸色一变。

只见女搭档的脸色不股票 什么时候变成了惨白,嘴唇却是血一般猩红,瘦如枯骨的手正巴着阳台往上攀爬,向他的裙摆伸手,而尖利锋锐的指甲竟然是渗人的黑色!

许焕东看过去的时候,女搭档朝他凄厉地一笑,露出显然不属于人类的利齿,缝隙中甚至还有乌黑的血液在往下流淌!

“下地狱吧……跟我一起下地狱!”她阴森森地喊道,手背上的肌肤寸寸裂开,流出恶臭浓稠的血。

许焕东心头一惊,被这突如其来的场面吓到了,忘记自己还在舞台上,下意识往后退,“你别过来!”

舞台上,女搭档原本是看他一直没说话,临时接了一段原剧中的深情朗诵,并打算上去拉一下许焕东的裙摆提醒他一下,却没想到他居然忽然喊出这么一句,不由得愣在原地。

台下的导师也愣住了,面面相觑片刻,不确定道:“这是改了剧本?”

另一个导师翻了翻配资网 ,“不股票 啊,他们送过来的配资网 里没有这一段。”

“啊!”

正疑惑的时候,只听见“扑通”一声,台上许焕东突然惊呼起来,又出了什么幺蛾子,导师们听见声音忙望过去,却发现许焕东人已经不见了。

原来许焕东被女搭档抓住裙摆之后惊慌地想要后退,结果一时间忘记自己只是站在升降台上,而不是真正的阳台,往后退了两步就一脚踩空,摔了下去,屁股精准着地。

突如其来的疼痛立即唤醒了许焕东的理智,但刚醒过来就发现自己处在一个黑暗狭小的空间里,而且尾椎骨剧痛,不股票 是不是摔下来的时候撞到了。

“来人啊!我动不了了!”

他拍打着地面大喊一声,却没有任何的回应,反而原本舞台的音效都不见了,周围安静得出奇,还有一阵阵阴冷的风往他身上吹拂。

许焕东不由得打了个寒战,声音有些发抖,色厉内荏地喊道:“人呢?!都死了啊?”

这时候,先前看到的那个女鬼忽然出现在他视野中,身上的肌肤已经全部裂开,没有一处好皮,整个人像是从粘稠腐败的血水中直接捞上来的一样。

女鬼急速靠近,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却直接响在他耳边:“是啊,死了啊……你要不要下来陪我?”

许焕东当即吓得屁滚尿流,坐在地上也顾不上尾椎骨的疼痛,飞快地踩着地面往后蹭,却因为被裙子绊住,只能在原地扑腾。

这给他的感觉就像是被鬼打墙困在了原地一样,他看着女鬼越来越近,忍不住惊恐地大喊:“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啊啊啊鬼啊!”

而此时的台上已经乱成了一团,他的女搭档听到他呼救的声音,股票 是出了舞台事故,第一时间赶去救人,却没想到许焕东并不领情,自己还没走近,他就大喊大叫着躲开了。

这是双人表演,许焕东搞砸了一切,自己没有怪他就不错了,居然还在这儿装疯卖傻?

女搭档的脸色难看起来。

工作人员也赶到台上,然而刚抓到许焕东的手臂就被他一把甩开,而且他还大喊着让他们不要过去,几个人顿时不股票 该怎么办,面面相觑一会儿,求助地看向导演。

郎临若有所思地看着地上缩成一团的许焕东,顿了顿,抬头在许焕东刚刚站的位置往前看,果然在道具月亮上方的幕布后面发现了一个反光的东西,心下顿时了然,抬头往摄像师那边瞧了眼,眉峰微挑。

“拿盆水来,把他给我泼醒!”导演脸色难看地说道,突然想起什么,赶紧道:“等等!把我的麦拿下来再泼!”

节目组的耳麦别在演员腰间,场工去摘麦的过程中,许焕东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剧烈挣扎起来,宁死不屈地大喊:“你们杀了我吧!我才不要被一群鬼玷污!”

场工大叔:“……”

众人:“……”

场工茫然地看看导演,导演额头青筋都绷起来了,怒吼道:“还不快点!待会儿扫黄的都要来了!”

于是许焕东就被粗暴地劫了一回色,麦被拿走的时候,他躺在地上生无可恋的样子被摄像机忠实地记录了下来。

这些画面被传到等候室里,所有选手都目瞪口呆。

不是……这还是那个鼻孔朝天的许焕东吗?怎么跟个被强迫的良家妇女似的?

屠洋、田泽成和周翌三个已经笑疯了,三个金刚芭比在等候室里笑成一团,互相拍打对方的假胸和大腿,那画面别提有多辣眼睛。

就连平时安安静静的穆云平也拿拳头抵在嘴前,笑得一抖一抖。

反倒是最该觉得解气的沈骁表现得最平静,看着画面里郎临的眼神,就股票 他已经股票 事情是自己做的。

沈骁之前回宿舍,其实是去拿了一副八卦镜,挂到舞台的幕布后面。

彩排的时候许焕东在他前面,他自然能够轻易股票 许焕东的站位,并在他对面的幕布后面挂了一个小的八卦镜。

先前就说过,虎眼石属金,克许焕东名字里的木属性,而他的木生火,就相当于是压住了他的火。

至于八卦镜,本来是驱邪,另外还有一个用途,就是照妖。

建国之后,这种类似于学校的地方,其实都是在坟场上建起来的,平时就用学生的阳气压住阴气,配资查询 基地当然也有配资公司 自己的传说。

节目拍摄的时候已经是深夜,而许焕东肩膀上的两盏灯又被他按灭,阳气不足,本来就容易见鬼,加上沈骁又给了他一面八卦镜,就造成了刚才的幻觉。

许焕东想要害叶君掉下升降台,那个升降台可足有三米的高度,叶君掉下去要是不小心磕到后脑,就是必死无疑,用心何其险恶!

沈骁现在只是让他从一米多的升降机上掉下来,已经算是看在他没有酿成大错的份上,饶过他了。

台上。

许焕东的表现实在太过诡异,很快有人想到灵异神怪之类的事情,提出他是不是见鬼了。

这种事情在基地里也不是没有先例,导演闻言脸色一肃,让人去厨房拿了一把糯米,照着许焕东的面门一撒!

许焕东:“……”

郎临:“……”

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边,郎临往幕布后边退了退,伸手轻易地把八卦镜拿下来,塞进了手上的外套底下,遮住。

八卦镜被撤掉以后,许焕东总算清醒过来,第一时间却不是质问他们为什么要泼自己一脸水,而是想起自己刚才所做的事情,脸色一阵青红交加。

导演还在小心试探,“许焕东?醒了吗?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许焕东却不回答,噌的一下站起来,拨开人群,不顾尾椎骨的疼痛,一瘸一拐地跑了出去。

一群人愣了一瞬,以为他身上还有不干净的东西,纷纷追上去,一边大喊:“抓住他!他被鬼附身了!不要让他乱跑!”

“快去请大师!”

“……”许焕东屈辱极了。

在舞台上出了这么大洋相,这回就算是家里那些手办全部被毁,他也没脸再留下来了。

想着被鬼附身这个说法总比清醒着丢人好,他不敢出声,只能拼了命地往前狂奔,却因为尾椎骨剧痛,跑一步就蹦一下,样子滑稽极了。

等候室的选手听见动静出来拦人,结果抓到人仔细一看,顿时吓得松了手。

只见许焕东脸上的妆容都被水弄花了,加上身上乱七八糟的淑女裙,拎着裙摆又跑又跳,表情狰狞的样子,看上去不像撞鬼,倒像是自己就是鬼。

还是一只属兔子的鬼。

******

小剧场:

沈骁:惹谁都不要惹玄学大师!

郎临眼中的沈骁:超凶。

郎临:……真萌。又捡到一个小孩儿用过的东西。

第34章

被围追堵截了半天,许焕东硬是一声不吭闷头跑,竟然没让人发现他恢复清醒的事实。然而尾椎骨实在太疼,他最终还是以被一群人追上后五花大绑送回许家而告终。

撞上了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以至于后来许家让他退赛的时候,节目组的人也没有任何的意外。

当然也没有人股票 ,许爸爸是觉得许焕东继续待在节目组也是丢人,才同意他这个请求。

这件事情一闹就闹到了凌晨,所有人都很疲惫,但节目还是得继续录制,导演指挥所有人回到原位,十分钟后开拍。

不股票 为什么,选手们或多或少都发出了深沉的叹息,颇有种没有好戏看了的可惜之情。

沈骁从始至终都只是站在等候室门口,平静地看着这一切发生和结束,好像根本与他无关似的,导演发话后也是第一个回到等候室。

屠洋等几个人也没有上前凑热闹,但到这会儿,看见艰难维持高深莫测表情的沈骁,才反应过来可能是他之前说的手段生效了,顿时发出了惊叹的声音。

“这不会是你做的吧?”

沈骁矜持地颔首,“还不是为了给你们几个出气?”

众人:“……”

趁着摄像机还没打开,好奇宝宝屠洋问道:“哥,两边肩膀拍一拍就能变成这样?这也太神了吧?”

沈骁挑眉看他,“想学?”

屠洋用力点头,边上田泽成和周翌的动作也如出一辙,纷纷道:“想!”

“让我看看……”沈骁神色严肃地抬手,挨个儿摸了摸他们的头顶,在他们希冀的目光中,沉声道:“资质太差,学不了。”

田泽成:“……”

周翌:“……”

屠洋倒是没太大失望,在他看来,沈骁会就等于他自己会,没什么差别。

穆云平没抬头,不屑地“嗤”了一声。

周翌立马股票 他这是在针对自己,一秒炸毛:“不是,你干什么老嘲讽我?”

穆云平掀掀眼皮,“我说我笑你了?”

沈骁瞧着他们俩斗嘴,乐了,摇摇头往等候室里走。

沈骁没有细说,其实屠洋是纯阳体质,上回屠家厉鬼都主动现身了,他却什么都感觉不到,这个敏感度直接就跟玄学绝缘了。

至于其他三个,本身的面相有缺陷,遇到他之前都跟前排无缘,运气本来就不好,要是再接触算命这一行,不是折寿就是会倒霉,要是再学艺不精,岂不是害人害己?

其他男选手们很快从许焕东的事情中缓过神来,回头再瞧见沈骁,顿时觉得他美若天仙,就连男生的嗓音都能忽略了。

——现在的美女又不都是细声细气的,人无完人嘛!反正沈骁的嗓音也不算糙!

“……”

郎临找到时机过来看看沈骁,却在门口看到这个场面,顿时脸都黑了。

这群小猪崽子用那种眼神看着他家小孩儿,是想干什么?!

护食的大猪蹄子出离愤怒了,阴沉着脸离开等候室,接着没过多久,就有个工作人员过来叫沈骁出去。

“郎老师说有几个细节不太对,想让你过去再确认一下。”

沈骁:“……”

他能信才怪。

不过虽然这么说,当着工作人员的面儿,他跟郎临现在只是普通的主持人和选手的关系,前辈好心指点他,他没有理由,也没有立场拒绝。

沈骁只能在男选手们眼巴巴的目光中起身,跟着工作人员去了化妆间。

一进门,本该在台上当吉祥物的郎临已经换好服装等在里面,正在化妆。

沈骁进门的时候,郎临从镜子里瞥了他一眼,沈骁立时就股票 他在想什么。

这人还好意思吃醋?昨天在台上听说男选手要穿女装的时候,怎么就不股票 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沈骁顿时找到了这次女装的乐趣所在,十分优雅地朝他点头,慢条斯理地说道:“学长好,辛德瑞拉·沈骁为您服务。”

郎临:“……”

这跟那些乱七八糟地方的酒少爷一样的台词是什么鬼?

主持人的化妆师是节目组单独请的,看他进来还以为是哪个美女,心说女选手不是要反串男角色吗?结果听到声音,下巴都差点儿掉下来。

“你是……沈骁?”

沈骁自己心里已经搓下一层鸡皮疙瘩了,但在郎临面前却没有表现出来,听见化妆师这话,示意他噤声,纠正道:“请叫我聪明美丽、拥有一头乌黑秀发的辛德瑞拉·沈骁。”

郎临受不了了,“金色的。”

“不,原本是黑色的。”沈骁认真地说道,“是学长给予我的阳光洒在上面,让我的头发变得……发黄。”

郎临:“???”

化妆师本来以为沈骁前一句已经够搞笑了,突然听到“发黄”两个字,一时没有防备,“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正好她在给郎临定妆,面前有一盒散粉,一笑就全吹到了郎临的脸上。

郎临:“……”

化妆师吓了一跳,赶紧拿化妆刷把多余的散粉扫下来,“对不住对不住……我就是听到发黄……噗……”

郎临从鼻子里呼出一口气,鼻子边上的散粉顿时被他吹开了,现在他反倒像是灰姑娘——摔进灰烬堆里刚爬起来的那种。

沈骁终于憋不住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鹅……噢我的王子,你为什么脸上全是灰!难道你才是我父亲的女儿吗?不然你的紧身裤下边为什么没有凸起?”

化妆师完全停不下来了,拿着化妆刷的手一直在抖,笑得几乎要流泪。

郎临木着脸,看看化妆师,又看看沈骁,一时间竟然不股票 自己是该生气还是该跟着笑,只能摆摆手,让化妆师出去。

沈骁还在关心他的紧身裤,看着缩小了好几个号的地方,惊叹道:“噢,天哪!”

“不要用翻译腔!”郎临的头皮开始发麻,大喊道:“穿了护裆裤,不要再问了!”

《灰姑娘》的背景是古代,原剧的戏服尽量还原了当时上流炒股配资 的穿着。

在这一点上,节目组为了忠实地还原原剧的服装,郎临这套衣服甚至是从原剧组租过来的,费用不菲。

王子的服饰是短上衣和紧身高腰裤,显得身材比例很好,女选手穿的话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但问题是郎临顶替了王子的角色,就被紧身裤弄得很尴尬,为了展现唯美却不失现实感的童话故事,不得不在展现出修长壮实的大腿的同时,注意隐藏关键部位。

他为了穿上这件紧身裤费了不少力气,对着镜子调整了半天,不管是站着还是坐着都不太舒服,此时还要被沈骁嘲笑,简直想撂挑子不干了。

沈骁在没人的时候笑得更加放肆,几乎要把礼服裙的腰身给挤裂开,直到郎临威胁裂开要赔钱才止住。

但很快他又反应过来,“原女主的裙子我又穿不下,这套是仿的!”

辛德瑞拉那套裙子,原女主都节食了很久才能穿上,而且价值不菲,他一个反串的新人,怎么可能用原版的服装?

郎临:“……”

总是在不该反应快的时候反应很快,这小孩儿真是越来越难忽悠了。

郎临本想等沈骁稍微消气了,再好好跟他谈谈,也免得他在节目里跟主持人有配资开户 ,被人诟病,直到刚才看到那些男选手看沈骁的表情,却突然意识到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在这么忍下去,觊觎他家小孩儿的人会越来越多,而且那个推销电话很快就要把他拐跑了!

所以他找了个借口,把沈骁单独拎出来,却没想到这个小孩儿还是这么爱恶作剧。

好在沈骁并不打算一直嘲笑下去,很快停下来,朝他一伸手:“我的八卦镜呢?”

郎临面上是恰如其分的茫然,从镜子里看着沈骁的眼睛,“什么镜?”

沈骁一秒识破他的谎言,倒也没有在意,只是说道:“别装,我看到你躲到幕布后面去了。”

郎临面不改色地说道:“我那时候已经穿上紧身裤了,有点不舒服,调整一下松紧。”

“……”

沈骁脑海里立刻有了画面,又想笑了,但是他股票 自己如果再嘲笑下去,郎临很有可能会恼羞成怒,于是堪堪忍住,说:“快拿来,不然我就曝光你,告诉所有人,新晋影帝只有5厘米!”

郎临:“……”

“兴奋前都不止这个长度。”郎临礼貌地反驳,并认真说道:“而且那也足够接触到你的前列腺了。”

沈骁:“……”

这话题聊不下去了,不然沈骁怀疑郎临的护裆会失去作用。

他只能暂时放弃八卦镜,跟郎临一起在休息室看转播——尽管郎临一再强调自己叫他过来真的是为了练习,但沈骁发现了他说话时一直在摸鼻子,于是淡定地选择无视,甚至还想对他说一声“啾咪”。

还好最后忍住了。

******

许焕东的事情拖了不少进度,后面几组的点评和打分都很快,一个半小时后,作为第四期的压轴组,屠洋和女搭档一起上场。

屠洋的角色是钢铁肌肉女,倒是不用穿裙子,而是穿了一件画着夸张肌肉的T恤,戴了一顶假发,看上去跟留了长发的他没有太大的区别。

至于演技,他是专业学院出身,当然也不会有什么困难的地方。

屠洋和搭档配合得很好,加上角色并不突兀,虽然打扮依旧辣眼睛,但是跟原片相差不远,完成度很高,得到了导师们一致好评。

最终的评分,屠洋92分,搭档90分,都是很高的分数。

接下来田泽成、周翌和穆云平分别进行考核,得到的分数也不错,但都没有屠洋高。

沈骁等啊等,所有人都考核结束后,才终于轮到他上场。

他和郎临一起到后台,需要分别从两个通道进去。

他理了理自己的礼服裙,与郎临对视一眼,双方漫不经心地点头、分开,跟着引导的工作人员上场。

起范儿了。

分开时那一眼,让郎临又找回了五年前的感觉。

久违的熟悉感让郎临心里跟猫抓了一下似的,从心口一直痒到喉咙,忍不住清了清嗓子,压下回头把沈骁抱进怀里的冲动,面色平静地上台。

此时所有选手都已经换了一个大的休息室观看考核,男选手们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都在期待那抹蓝色身影出场。

刚才沈骁在的时候还不觉得,他离开之后,男选手们环顾四周,发现都是跟自己一样粗壮的金刚淑女们,差点儿就崩溃了。

辣眼睛!

考核结束后换了个休息室,女扮男装的女选手们扮相倒是比他们好看一些,但也好的有限,至少贴着假胡子的伪汉子们不可能比得上穿着梦幻长裙的沈骁。

在这样的环境里待了四个小时,他们此刻急需看看心目中的“女神”来洗洗眼睛,挽救自己岌岌可危的审美。

“快看,沈骁的搭档不是叶君!”一个男选手忽然出声。

所有人都转头看过去。

沈骁的舞台流程跟其他人很不一样,省去了打招呼的过程,直接开始考核。

众人原本以为这只是节目组为了省时间而做的删减,然而仔细观察过后,却发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此时舞台上的灯光还是暗着的,只有正中央一束聚光灯,表演双方都站在光柱外,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形。

但看王子那高大的身形,显然不是叶君一米七的身高能达到的效果。

这时候叶君的室友说道:“叶君彩排的时候脚腕扭伤了,上不了场,可能是找的舞美老师?”

话音刚落,舞台上灯光亮起,两位主角的面容都完全展露在所有人眼前,选手们才惊愕地发现王子的扮演者竟然是郎临!

学长居然亲自给沈骁做配,这是什么情况?

选手们面面相觑,就连屠洋、田泽成等人也是一头雾水,都不股票 发生了什么。

先前郎临从台上消失的时候,他们就觉得很奇怪,还以为他是生病身体支撑不住,下去休息了,但看另外两个主持人也没有说明是请假或者突发情况的意思,又觉得不是这样。

直到现在,他们才股票 郎临是去做了什么——

他把他们的女神抢走了!

沈骁的女装造型太过惊艳,大部分男选手对他再也升不起任何敌意,此时看着舞台上默契起舞的两个人,都恨不得自己代替郎临上台。

女选手们本该嫉妒沈骁,居然有跟男神共舞的机会,但是只要一想到他是个男人,那种嫉妒心突然就升不起来了。

男人和男人跳一支舞,能有什么?

而且画面实在太美好。

沈骁是男选手当中难得扮女装不仅没有违和感,甚至比女生都要好看的一个,但是他的身高有一米七八,就算穿平底鞋,也要比穿了内增高的叶君高一点点,为此化妆师特意把他原先的假发发髻高度一降再降,尽量让两个人的身高看上去一样。

然而原本的假发被许焕东剪掉了,新的假发不能再求助化妆师更改,就显得沈骁更高了。

原本如果搭档还是叶君,他们俩的身高差一定会让观众出戏,导致表演变成搞笑的效果,但是搭档换成郎临之后,就完全没有这种顾虑了。

因为郎临官方身高足足有187,甚至实际身高还要更高一些!

两个人站在一起,沈骁的额头正好在郎临的鼻尖,身高差简直完美!

而且沈骁的声音并不粗糙,甚至带点少年感,这很大程度上弱化了台词上的违和感。

最关键的是,沈骁和郎临之间实在是太默契了。

明明应该是第一次合作,但给人的感觉却像是认识了很多年的恋人一样,每一个眼神、每一个互动,都让人觉得亲密无间。

这跟原剧情有些出入,但毕竟是改编剧情,如果是按照《格林童话》版本的《灰姑娘》里,男女主是在第三次舞会上见面的话,似乎也不算突兀。

热情的探戈舞曲很快到了尾声,灰姑娘又要逃跑,郎临却拉住沈骁的手,一用力就把他拽了回去,揽着他的腰,强硬地拉进怀里。

这粗鲁的举动大概出乎了“灰姑娘”的意料,沈骁的目光突然锐利起来,微微蹙眉盯着他,手上用力想把他推开。

然而郎临却丝毫没有退缩,他深邃的目光紧紧盯着怀里抗拒的小猫,不容拒绝地缓缓靠近,将他困在自己的怀抱里,无从挣脱。

这个姿势让沈骁的腰显得更加纤细,竟然让人有种担心它折断的感觉。

郎临越凑越近,直到沈骁无法再后退,凑到他耳边吸嗅两下,鼻息深且长,引得沈骁耳侧的皮肤一阵战栗。

片刻后,音乐完全停下,他低沉的声音响在所有人耳边:“不要想着逃跑,你是我的。”

休息室。

“啊啊啊啊好带感!我的少女心要爆棚了!”

“这个王子好霸道!我喜欢!”

“亲上去亲上去!”

有女选手反应过来,赶紧拿起手机拍下这个珍贵画面,周围的姑娘们则是兴奋地说道:“回去给我也传一份!我要拿回去珍藏!”

台上,沈骁听到这段与原本台词有些出入的话,却没有表现出来,而是越发扬起下颚,眯着眼睛说道:“我有一万种方法逃跑……”

不等他说完,郎临便打断道:“那我就有一万种方式把你找回来。”

这时候,跟后台约定的时长结束,幕布垂下来,灯光也渐暗,王子缓缓靠近“灰姑娘”的嘴唇。

就在这万众瞩目的时候,灯光完全暗下来,只剩下一束灯光聚集在角落,那里有一只小巧晶莹的水晶鞋。

休息室里的选手们都炸了。

“卧槽!灯光!快亮起来亮起来!我要看亲嘴!”

“这灯光怎么回事儿啊?盒饭不想要鸡腿了是不是!”

“……那个,你们觉不觉得这个结局有点像:王子和灰姑娘幸福地配资官网 在一起,水晶鞋在旁边吃狗粮?”

众人:“……”

好好一个唯美童话,经过这么一句,怎么就变成了沙雕故事?

偏偏他们还找不出反驳的理由——不然水晶鞋摆在那儿干什么?

几秒后,幕布再次拉开,两位表演者重新出现,选手们赶紧望向屏幕,却遗憾地发现两人的唇妆都很完整,显然是没亲上。

不过想想也是,两个大男人,怎么可能演个舞台小短剧就真的亲上去?真要是亲到了,那才是让人惊掉下巴的事情!

郎临又恢复了平静冷淡的模样,回到主持人的站位上。

男主持调侃道:“郎老师这身装扮站我身边,我的压力好大!到时候后期能把我的腿P长一点吗?”

女主持则是说道:“刚才那场中国股市 真是太完美了,我都不敢相信那是沈骁扮的,平时根本看不出来!两位的表演非常精彩!”

沈骁鞠躬道谢,郎临却不太领情,只是微微颔首,拿过话筒,解释道:“沈骁的搭档彩排受伤,临时拜托我帮忙完成舞台表演。至于网投配资网 ,会暂时用他们两人的练习配资网 作为代替。”

沈骁:“……”

说得好像不是他毛遂自荐一样。

郎临似乎股票 他的腹诽,扫了他一眼,沉声道:“现在请导师进行评分。”

表演导师拿起话筒,“今天说是形体考核,其实大家也看出来了,对声台形表都有考核到。沈骁这个作品有让人惊艳到,但是对原角色的人设把握上还是有瑕疵,我给你90分,希望你能继续努力。”

形体导师则是说道:“形体上很完美,最后的动作设计太棒了,那小腰细得,我都要嫉妒了……98分!”

“95分!”

“我也给95分!”

……

沈骁最后的得分是95,超过了前面所有人的分数,理所应当的第一名。

尽管已经预想到这个结果,休息室里还是响起了一片惊叹声,但是这一回所有人都没有提出异议。

毕竟单就扮相和代入感来说,沈骁就已经赢了。而且郎临刚才也解释了,网投上面的配资网 只是沈骁跟叶君的练习配资网 ,这对于其他选手来说已经是很大的安慰。

——如果网投放的是台上表演的这一段,恐怕网投票数比导师评分带来的差距更加悬殊,毕竟刚才那个作品连他们都征服了,对观众的吸引力有多大,可想而知。

更别提郎临那上亿的粉丝了。

沈骁让郎临多说一句话,粉丝们就高兴疯了,现在让他穿上紧身裤拍配资网 ,还不是乐到疯狂给沈骁砸票?

本来差距就大,节目组的安排对自己有利,选手们当然不会傻到现在去质疑。

沈骁鞠躬感谢导师,下台,准备前往休息室,这时,休息室里,没有人注意到前排的屠洋一脸怀疑人生的表情,“我怎么觉得我哥受了呢?”

田泽成一脸的不赞同,“怎么可能?沈大师本事那么大,要真那什么,随便使个手段,学长能有反抗的力量吗?”

周翌觉得他们俩谈话的方向有点诡异,“不是,这就在一起了?他们俩都不是同性恋怎么办?”

边上穆云平冷冷吐出一句:“你瞎。”

周翌:“???”

不是,这人今天吃错药了?先前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变脸?

******

小剧场:

穆云平:呵。

第35章

沈骁刚回到休息室,就被屠洋他们几个围住了。

屠洋跟田泽成争论上下的问题,被灌了一耳朵乱七八糟的废料,这会儿脸色全红了,本来想问他和郎临的关系,到了跟前却没好意思说,只伸出两根拇指,对着互相点了点,充满期待地看向他。

沈骁当然不能认,摆摆手表示没有他想的那种事情,屠洋顿时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沈骁:“……”

这个弟弟肯定是跟邱子昌学坏了!

罪魁祸首田泽成倒是不在意他们俩现在有没有关系,暗搓搓地问道:“大师,像郎临这样的,你有把握把他放倒吗?”

沈骁只觉得莫名其妙,不答反问道:“怎么,你跟他有过节?”

应该不至于啊,考核前不还卯着劲儿夸郎临来着?

……等等。

沈骁忽然想起另外一种可能,警惕地上下打量田泽成一眼,语重心长道:“强扭的瓜不甜,你这么做是犯法的!赶紧给我打住!”

田泽成:“???”

他不就是想股票 谁上谁下的问题,好股票 以后该叫嫂子还是哥夫吗?

怎么还扯到法律了?

周翌听到沈骁的答复,不忘得意地朝穆云平说道:“你看,我就说骁哥跟学长没关系,你非不信,现在看看谁才是瞎子!”

穆云平却只是瞥他一眼,嗤道:“蠢。”

没理就算了,现在有理还被挤兑,周翌顿时炸了,“你他妈……”

两个人又开始互怼,沈骁听见穆云平的话时心头一跳,还以为他看出了什么,见状也只能无奈地笑笑。

自己喜欢的两个哥哥居然不是他想的那种关系,屠洋伤心了一会儿,很快就捡起失落的心情,看着还在台上的郎临,表情很是崇拜。

“哥你刚刚在台上有没有感觉到?郎临哥的演技特别厉害!看你的时候,眼睛里像是有浩瀚的星空一样……不是那种繁星满天的星空,是沉到发黑的夜幕上,有米粒大小的几颗星光,只要视线放上去,就让人挪不开眼。”

演员都是很敏感的人,刚才在台上,郎临看着沈骁的眼神缱绻包容,不仅是那些女选手觉得要融化了,就是迟钝如屠洋,也能觉察到其中的情感,才会那么问沈骁。

而沈骁直接与郎临对视,当然不可能对这浓烈而深沉的情感无动于衷,否则也不会到最后灯光暗下,才猝然惊醒推开郎临。

“哥你也是。”没等沈骁反应,屠洋又说道,“你的临场发挥一直很棒,但是之前两场,我都觉得你在演别人的角色,可能是你算命的时候遇到的故事还是什么,反正不像你。但是这一次……”

他挠挠头,突然有些词穷,好一会儿才接着说道:“这一次感觉就是你自己,人和角色融为一体,所有人都入戏了!”

屠洋说:“那时候我真觉得你俩是一对,尤其最后被抓住亲的时候,那种有点抗拒,又不太想拒绝的样子,让我心里都有种烟花突然炸开的感觉!”

沈骁闻言心头一跳,立马摇头否认:“没有,不可能。还烟花炸开,都是什么比喻?你的偶像滤镜太重了!”

屠洋的嘴角顿时耷拉下来,“太可惜了!”

两个哥哥都这么好,他还在想该叫哪个嫂子呢,结果居然是假的!

沈骁最受不了这个弟弟撒娇,看他一脸委屈的样子,几乎要忍不住跟他坦白,但最后还是忍住了,因为女选手们已经围了上来。

屠洋在节目里的人气很高,几乎所有人都能跟他聊上两句,平时也最受女选手们欢迎,这会儿却被姐姐们毫不留情地推开,被排除在了包围圈之外。

女选手们全都围着沈骁,热情地问道:“沈骁同学,采访一下!跟学长跳舞是什么感觉?是不是分分钟想嫁?”

“哇你的胸好大,可以摸一下吗?”

“你有问过学长穿紧身裤什么感觉吗?”

沈骁:“……”

这都是什么问题?

他不股票 的是,《灰姑娘》是每个女孩子幼时的梦想,刚才他和郎临的表演,完全点燃了女选手们的少女心,她们此刻都还没有从剧情里完全走出来。

而且他是男的,女选手们认为他跟自己完全没有竞争的必要,于是放肆地在他身上过了一把灰姑娘的瘾。

毕竟王子可是郎临!大半个中国的姑娘都想嫁的黄金单身汉!

沈骁茫然地被女选手们围在中间,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答着问题,看起来像是误入人群的仙子——他还没来得及换下中国股市 服。

有对比才有优劣,男选手们看着自己女神站在女扮男装的女选手们中间,顿时觉得沈骁的颜值简直天上有地下无,直到沈骁摸了摸头发,突然把金色的秀发揪了下来。

休息室里安静了一瞬,沈骁觉察到大家异常的沉默,解释道:“太热。”

身上这套裙子本来就层层叠叠,又重又热,假发还把脖子给遮住了,刚才在台上他就想摘掉了,担心节目效果不好才忍到现在,结果又被人群围住,都要透不过气来了。

众人:“……”

已经开始怀疑自己前二十多年的性向其实都是假的,头脑发热的男选手们忽然冷静了下来。

仔细看看,其实沈骁作为女生来说还是有点糙。

就别男上加男了吧。

女选手们却热情不减,依旧围着沈骁问东问西,一个平时很高冷的姑娘甚至问道:“你俩谁上谁下?”

沈骁:“???”

不是,怎么一个个都觉得他和郎临有什么!

******

连续拍摄了十几个小时,所有人都很疲惫,但是马上就要开始拍摄网投用的小配资网 ,除了沈骁因为搭档缺席可以先回去以外,其他人都得留下来补妆、候场,只能在休息室补眠一会儿。

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离开了演播室,沈骁回到自己的寝室,洗完澡就把自己往床上一丢,打开手机开始刷微博。

第二期节目已经放完,他的粉丝量轻松突破50万,后台也被私信挤满了。

不过他对此没什么感觉,关掉未关注人的私信,翻了翻热搜。

《演员之路》邀请来了郎临,背景又足够雄厚,第一期的播放率就很高,但很大一部分都是冲着郎临去的,选手表演期间的收视率一直很低迷,被各台的其他固定综艺死死压在底下,有几个股票网 媒体还评价说这个节目“没了郎临,平平无奇”。

然而第二期节目出来,收视率瞬间就逆袭了上去,首播当天夜里,《演员之路》就上了热搜,并且霸占了好几个热搜关键词。

“演员之路郎临”、“郎临学长”这些都是第一期就有的热搜词,第二期播出之后,又新增了几个,分别是“最帅插班生”、“我的一个植发朋友”和“沈骁Chariot”。

还有人单独给沈骁剪了单人配资网 ,播放量很高,沈骁的微博底下更是迷妹一片。

“明明可以靠颜值,我却非要靠搞笑吃饭——入股沈骁稳赚不赔,买定离手买定离手!”

“啊啊啊啊哥哥多多营业呀!我的屏保已经饥渴难耐了!”

“那个高飞扬,渣男一个,自己大学都是捐出来的学位,还好意思说骁骁唱得不好,简直太坏了!还好节目组公平,没给他眼神!”

“这是骁骁的微博,讨论别人请移步!大家注意跨栏!”

“我是这个微博的第二个粉丝,亲眼见证骁骁的粉丝从1飞升,有种养成的感觉,啊啊啊超级棒!”

“等等,那岂不是说骁骁的公司连粉丝都没给他买?太不称职了吧!”

“别问公司,问就是没有,没有经纪人没有团队,只有一个送零食的小助手。”

沈骁:“……”

最后一句是“封锁区ll”在一个小时前发出的,那时候郎临跟他正准备上台。

这人上台前还有闲心刷微博?

明目张胆当着他的面刷小号的微博,真当他不会突然转头去看他在做什么吗?

——还真不会。

现在戳穿,以后漫长的节目录制,就没有东西可以玩了。

看到这个小号,沈骁突然又想去逗逗郎临,当即切换到小号,给“封锁区ll”发了一句“啾咪”。

他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应,就去翻郎临小号的微博。

跟粉丝对骂的微博还停留在下午节目开拍前,最新一条微博竟然不是转发,而是几分钟前刚发出的一条。

封锁区ll:^-^V。

沈骁:“……”

好幼稚。

想到考核结束后,郎临那幅假正经的模样,再配上这个傻乎乎的颜表情,沈骁忍不住笑起来,但很快就收敛住,又翻了翻他跟小洋人cp粉互撕的内容。

翻完了新的微博,郎临还是没有回应,沈骁忍不住想:难道是屏蔽他了?

几分钟前还在发微博,这会儿应该还在才对。

直到出现刷新了一下,新的内容跳出来,他才股票 郎临是干什么去了——

封锁区ll:护裆是什么鬼玩意儿????

一连串的问号充分显示了他对这个不人道的东西的不满,显然是受到过极大的折磨。

沈骁:“……”

片刻后,空荡荡的宿舍楼里忽然传来一阵丧心病狂的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

******

几天后。

第三期节目刚刚播完,收视率比起第一期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这一期节目结束,郎临生病的事情上了一回热搜,沈骁顶风逆袭也上了一回,紧接着屠洋、田泽成,还有那个配妃子的男选手也得到了不少关注。

令人没有想到的是,“沈骁锦鲤”的关键词横空出世,上涨的速度飞快,没几天就升级成了超级话题。

“跟我骁一组的全都飞升了!转发这个骁骁,排位有大神带飞!”

“哇我才发现!屠洋是不是也跟骁骁走得很近?我记得他们选节目的时候,屠洋还转过去问骁骁,然后就很欢快地往《亲爱的你》跑过去了!”

“对!姐妹你没看错!我也看到了!今天也是小洋人cp发糖的一天!”

“骁骁放心飞,骁米永相随!保佑我今天考试不挂!”

趁此机会,节目组同时放出了第四期的节目预告和投票通道。

沈骁的粉丝量已经轻松突破了百万大关,为了郎临多说几句话而去给他投票的人也很多,因此投票通道刚打开,就有很多人涌进去投票。

发现沈骁的配资网 没有换装,甚至连妆都没有化,粉丝们都茫然了。

“怎么回事,放错了吗?为什么别人都是全副武装,就我们骁骁的是素颜T恤?”

“两个人服装都没有换,这么看感觉好别扭,虽然动作什么都很符合人设,但就是觉得不好看。节目组好坑啊,为什么就这一个选手的配资网 出问题?”

“我是为了临神来的!结果居然看到这么简陋的配资网 !节目组出来挨打!”

“出bug了吧,赶紧配资开户 客服处理一下,这多耽误投票啊?”

“不过骁骁素颜也好看!皮肤比女搭档都要白!慕了!”

“果然好帅啊,节目组那个滤镜糊上去反而觉得没有素颜好看,这大概就是神仙颜值吧!”

……

粉丝们的抗议和意见很快送到节目组,《演员之路》的官方微博当晚就发了声明,表示沈骁的搭档意外受伤,这一组的配资网 只能暂时采用审核版的内容,等到叶君恢复之后,会另外补拍一版。

双方的粉丝一阵心疼,有的粉丝却不能接受这种处理方式。

“受伤了可以让别人帮忙拍一个啊,为什么非要放这么丑的配资网 ?本来可以表现得很好的,结果却因为搭档变成这样,凭什么啊?这分数又不是她一个人的!”

“那比赛怎么办?难道也不给他们上场吗?这也太不公平了!”

也有理智的粉丝劝道:“大家别激动,小姐姐受伤也不是故意的,肯定是没办法继续参加比赛了才这样,不然谁愿意无缘无故影响到成绩?”

“你们去看看骁骁的微博呀!他都说了叶君受伤很重还坚持上场,是骁骁坚持不让她上,怕她伤势恶化!你们连这个都不股票 ,怕不是假的骁米?”

粉丝们一窝蜂去看了沈骁录制当天的微博,回来时节目组也放出了当天的花絮,叶君受伤后的确还坚持要上场,医生都说会影响职业生涯了,却还在坚持,怕耽误沈骁的成绩。

过于激进的粉丝们纷纷道歉。

“对不起叶君小姐姐,是我太激动了,一定要赶快好起来,跟骁骁一起走花路呀!”

“我居然现在才get到叶君小姐姐的暖,我之前一直以为她是那种很凶的人!对不起!我对你误会太大了!以后我的票一票给骁骁,一票给叶君小姐姐!”

“叶君小姐姐冲鸭!”

第四期节目的波折太多,除了配资网 事件之外,许焕东宣布退赛的事情也闹得沸沸扬扬。

“啊?好好的为什么要退赛?”

“该不会是输不起,从第一名掉下来就不想玩了吧?”

“楼上别乱说,我们才看到第三期,但是看官方的动态,他们那边都开始录第五期了,现在才宣布退赛,肯定比不是因为排名的事情!”

“对!我们东东可是第一名,有实力的!这次只是一时大意而已,肯定不会因为这种事情退赛!”

“娄丞走了才让他捡个第一名而已,还有实力?捡漏的实力吗?”

“连基本的背景调查都不做,还好意思说自己比郎临都厉害,你家正主以为自己是谁?天才影帝吗?退赛正好,省得我们看到他恶心!”

许焕东虽然平时很傲气,谁都看不上,也不跟别人交朋友,但是在经纪人和公关团队的运作下,这些性格上的黑点在粉丝眼中就变成了高冷、不善于社交,但实力很强。

以往黑粉也没有黑他实力不够的,都是拿他性格说事儿,没想到这次却冒出很多人抓着他从第二名升到第一名的事情不放,还有人阴谋论,把叶君受伤、沈骁用备用配资网 网投的事情跟这件事配资开户 到了一起。

“这个时间退赛,难道叶君受伤的事情跟他有关系?”

“我也这么想来着,不然好端端干嘛要退赛?肯定是做了坏事,被节目组踢出来,给他面子才说是主动退赛!”

提到沈骁和叶君,双方的粉丝迅速赶到,最近吃粮吃得异常满足的骁米们更是最先抵达战场。

“我们骁骁是锦鲤!跟骁骁一起的人都飞升了!”

“转发这个沈骁,考试不用愁,临场发挥一骑绝尘,第一名主动退赛,兄弟助攻不断,信我!入股沈骁,别墅靠江!”

“今天,你转发沈骁了吗?”

画风完全不同的一群人突然闯入,雄赳赳气昂昂、正准备撕他个昏天暗地的众人不由得为之一顿,气势都降了下来。

“……”

这怕是群傻子吧?

再回头看看刚才怒气冲冲互撕的对家,网友们忽然忘记自己刚才是为什么要跟对方吵架,正好最近工作学习遇到了不确定的事情,就给沈骁点了个转发,并许了个愿。

……

一个小时前。

娄丞听说许焕东撞鬼退赛的事情,简直要笑掉大牙。

“这个许焕东,不是要保高飞扬那个狗腿子?现在自己被一个小骗子赶跑了不说,还丢了这么大的人……撞鬼?真是笑死人了!”

传消息的人连连附和,“就是,以为挤走您,他就能当第一了,平时那个目中无人的样子,恨不得把鼻孔翘到脑门上去,现在还不是成了所有人的笑料……”

娄丞听了两句,语气忽然沉下来,“够了。我说一句你说十句,想干什么?”

他最烦的就是有人提起他被强制退赛的事情,弄得好像他多无能似的,但偏偏节目组的靠山背景比他大太多,他又不能直接跟对方杠上,真是越想越烦。

对面的人很快股票 自己说错话,忙换了个话题,说道:“许焕东一走,高飞扬也没了靠山,先前那些洗脑包,还继续放吗?”

高飞扬第三期之后镜头锐减,连跟拍的摄像师都得跟别人共用,这里头固然有郎临的意思在,但节目组也不是郎临的一言堂,当然是看着高飞扬的流量下降才会同意这么做。

而高飞扬的流量为什么会下降?

当然是娄丞让人放的黑料起了作用。

来参加《演员之路》的都是新人,虽然演过几部戏,但曝光不高,参加节目就是来吸引粉丝的,这样的情况下,想要搞垮其中一个人,再容易不过。

娄丞不止是让人在媒体上放了爆料通稿,还买了一些水军,在各个社交平台抹黑高飞扬,给路人和粉丝发洗脑包。

《演员之路》的节目上,弹幕只要一出现高飞扬的名字,立刻就会有人科普这个选手私底下多么一言难尽,很多路人对他第一印象不好,当然就不会粉他。

加上他原本排名不高,镜头也少,两相作用之下,扑街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娄丞哼道:“当然要放,而且要打得他翻不了身!顺便让水军盯一下许焕东那边,他惹了我,就别想干干净净地退赛!”

“好的!一切按照您的吩咐办!”

没了靠山的高飞扬对娄丞来说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随便一根指头就能摁死,娄丞顿了顿,又将目光转到了另外一个人身上,“沈骁跟郎临有过节?这消息可靠吗?”

对面那人肯定地说道:“听说是沈骁手里有郎临的把柄,两个人为了这件事情还打了一架,那动静好多人都听见了……”

娄丞闻言阴沉地笑了下,“既然郎临自己不方便下手,那我们就帮他一个忙。”

对面那人立马称是,点头哈腰地拿过一张收费单,“许焕东那个套餐算我送给您的,这个沈骁实在是太可恨了,不好好教训他一顿,我都看不过去!您看点哪个套餐合适?”

……

一个小时后。

娄丞看着水军带节奏的楼下,一直在安利沈骁的锦鲤体质,甚至悄无声息平息了一场战斗的骁米们,脑袋上冒出了无数的问号。

不是,这群粉丝难道看不出来,就是因为许焕东,他们家男神才只能放个简陋寒碜的破配资网 给他们投票吗?

就一点都不生气的吗?

一点都不想跟许焕东的粉丝撕个昏天黑地、日月无光吗?

啊?

这他妈怕是群假的粉丝吧!

还有这群水军,一点都不敬业!工作号还转发你妹啊转发!

娄丞气得一把将手机摔出去,怒吼道:“这就是你家养的水军?退钱!必须退钱!”

******

小剧场:

水军:@沈骁,这个月被老板骂了无数回了,希望老板也挨骂。

第36章

退钱当然是不可能退的。

于是当天夜里,被锦鲤蒙蔽了双眼的水军们被老板教训过一顿,卷土重来,在《演员之路》带给沈骁的热度刚刚下去的时候,又把他的名字拎上了热搜词条。

#沈骁黑幕#

“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突然这么多人转发沈骁?一个走后门上位的人,什么实力都没有,居然就这么红了?啧啧啧……股票网 圈真是要完。”

“现在的小鲜肉都是什么鬼,专业技能不好好学,一点真材实料也没有,一来就挤走两个实力咖,弄得我现在都没有心情看这个节目了,垃圾!”

“就这个水平怎么拿的第三?这才第几期,第一又被他挤走了,别到时候再让屠洋‘让’一下位,他就拿第一了?”

“跟屠洋交朋友怕不是就为了最后那让位吧?毕竟全程当第一太扎眼了,找个挡箭牌给自己挡一下,用完就丢多好?”

水军们不分场合、不分时间一直这么刷,说的次数多了,很快就有不少洋粉不可避免地吃下了这个洗脑包。

“卧槽不是吧?那我咩岂不是被利用了?”

“我咩对他真心实意!他就一点愧疚心都没有的吗?看看那天真的小眼神!他怎么忍心!”

“一开始他跟咩勾肩搭背的时候我就不怎么喜欢他,还说自己把咩变成了傻狗,那瞬间的恶心简直没法说。结果弹幕上全都是刷cp的,看得我难受死了,心疼我咩。”

“一个倒数第一名进来的人,跟第三名交朋友,一看就没安好心,也就咩天真,跟谁都掏心掏肺!”

其他选手的粉丝也纷纷心疼自家的小哥哥小姐姐,觉得他们是被沈骁用不正当的手段压下去的。

原本只有水军在说,还有人觉得是不是谁要黑沈骁,但是等到其他选手的一部分粉丝参与进来,这件事情就变得真假难辨起来。

郎临觉察到这件事情的时候,还在剧组拍戏。

本来这段时间只定了这么一个工作行程,《演员之路》那边是为了还人情才接下来的,因为只有周六日过去录制两天,也不用他背台本,结果没想到沈骁也在。

为了给沈骁把关镜头,他天天在剧组和节目组之间往返,前几天生病落下剧组这边不少进度,这些日子都在赶进度,连沈骁都没有时间去找。

他的公关团队没有把沈骁列入关注对象,来通知他这件事情,还是因为微博上把事情扯到了郎临身上。

“没人发现吗?沈骁第二期唱歌的时候,一直盯着郎临看,别是动了什么歪心思吧?”

“不止,所有人都叫郎临学长,就他一个人直呼姓名,太不尊重人了!”

“我看不是不尊重人,是想引起郎临的注意,好爬到更高的地方!”

这时候沈骁的粉丝也反应过来了,生气地质问道:“你们这些人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唱歌的时候找个地方放眼神而已,郎临就在正前方,不看他看谁?”

“骁骁是素人吧,来上这个节目都是一脸懵的感觉,可能不股票 要叫学长。”

“人家后面不是改了?都不看节目的?而且这跟人家想不想抱大腿有什么关系,非揪着这点黑有意思?”

……

郎临看到这儿就没往下继续,瞟一眼热搜榜,“沈骁黑幕”的热搜词已经爬到了前十,看这势头还能往前再窜一窜。

“看这水军的质量,跟娄丞前段时间用的那波是同一批。”郎临的公关经纪人说道,“现在的问题是,咱们是推他一把,还是当做没看见?”

爆红是红,黑红也是红。这种没有实锤的指控,看在专业的公关经纪人眼里,就是白送给沈骁热度,对沈骁没什么影响不说,还让他的知名度更上一层。

她想的是如何从这次的热度当中分一杯羹,至于娄丞的后招是什么,那不是他们该考虑的事情。

“这点热度虽然少,但蚊子腿也是肉,你现在除了拍戏和《演员》,没有别的通告,曝光率太低了……”

公关经纪人还没说完,就被郎临打断了:“盯着点娄丞。”

公关经纪人顿了顿,“股票 ,一直盯着呢。不过我觉得他应该不至于那么傻,在后台和实力都比不上你的时候,跑来找事情。”

郎临瞥了她一眼,“……不要让这件事情往奇怪的地方发散。”

“……”

公关经纪人挑了下眉毛,仿佛没听清他刚才说的话,诧异地问道:“你要保这个新人?”

她刚才说的顺势推一把,可不是帮沈骁的意思,而是跟风炒作,趁着节目播出给郎临多加些曝光。

但看郎临的意思,似乎并不打算这么做,反而是真的想帮沈骁把娄丞后续的手段压下来。

可是为什么?

想到外头传言说沈骁掌握了郎临的把柄,公关经纪人小心试探道:“娄丞这么做,是为了他刚走沈骁就顶替进来,只要操作合理,没有人会怀疑到我们身上。”

郎临疑惑地看她一眼,“你跟沈骁有过节?”

公关经纪人茫然道:“没有啊。”

不是郎临自己跟沈骁有过节吗?

郎临定定看她一眼,半晌收回视线,心说那还好,暂时不用换掉这个公关。

“照我说的做。”他说道,“以后把沈骁也加到关注对象里,不要再出现这么不及时的情况。”

公关经纪人彻底茫然了,沈骁到底掌握了郎临什么把柄,居然让他忌惮成这样?

******

这边娄丞接到郎临公关经纪人的电话,还以为她是来谈合作的,“举手之劳罢了,哪儿用特意打电话过来……你说什么?”

公关经纪人冷漠地说道:“郎临没有要对付沈骁的意思,你如果不想自己做的那些事情被曝光,就不要随便带上他。另外,他是《演员》的特邀主持,沈骁那儿,你如果做出更过分的事情,他有义务保护自己的学弟。”

俗话说演戏无对错,为了不给自己招黑,《演员之路》节目中除了在演艺学校教书的导师之外,来当主持人的三位嘉宾都以学长学姐自称。

说沈骁是郎临的学弟,此时不管是娄丞还是公关经纪人,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娄丞很快反应过来,冷笑道:“都是一档节目出来的,高飞扬难道就不是他的学弟?”

先前他对付高飞扬的时候,可没见郎临出来“保护”,怎么到了沈骁这儿就碰不得了?更别说他做这事儿还有跟郎临示好的意思,是真没打算搞事情。

难道说郎临掌握在沈骁手里的把柄真的那么致命,让他连这点儿风险都不敢冒?

娄丞心念电转,试探着问道:“是沈骁那边的要求?”

“不是。”

公关经纪人自己还觉得奇怪呢,有人顺手料理了威胁自己的人,郎临为什么一点儿领情的意思都没有?

不过就算她股票 原委,也不会傻到跟娄丞说,“话我已经带到,这件事该怎么做,看你自己。”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

娄丞气得又砸了刚买的新手机。

助理见状已经见惯不怪,从抽屉里拿出一支新手机,换卡、开机一气呵成,放到娄丞手边。

娄丞越想越觉得憋屈,一巴掌挥到助理脸上,把他打得一个趔趄,又往他小腿踹了一脚,怒道:“给我滚!”

助理的脸迅速红肿起来,却没敢用手去捂,生怕娄丞因为他挡脸,以为他不服气,又多揍他几下。

离开房间的时候,娄丞没能注意到助理眼中划过的怨毒神色。

与此同时,沈骁二叔的儿子沈志成,正在跟一个自称是记者的人接触。

“你说沈骁?我当然股票 !大学毕业不股票 好好找工作,就股票 骗钱,上回就骗了我和我爸近两万块钱!”

……

沈骁股票 热搜的事情,还是通过屠洋和田泽成两个。

中午回宿舍的时候,这两个男孩儿都快打起来了,田泽成抱着手机使劲躲,看到沈骁过来,忙躲到他身后。

屠洋急的脖子都红了,“不行,我得发条微博澄清一下,我哥才不会坑我!他们都是乱说的!”

“哎,不是……你冷静一下!”田泽成说道,“动不动就股票网 圈要完,这明显是水军啊!一群靠睁眼说瞎话赚钱的人,你觉得自己能说得过他们?”

“说不过也得说!不然我成什么人了?”

别看田泽成总是识人不清,对股票网 圈里头这些事情门儿清,他不让做的事情肯定有他的道理,沈骁赶紧拦住屠洋,问道:“怎么回事儿?”

田泽成看了屠洋一眼,“你说还是我说?”

屠洋脸色整个涨红,没吭声,心里觉得自己的粉丝居然吃了水军的洗脑包去骂沈骁,实在是太丢人了。

“得,那就我来说。”

田泽成于是一五一十地把热搜的事情给沈骁复述了一遍,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缺胳膊少腿,非常客观。

“……这小子直接就疯了,说什么也要发微博澄清,我说他这么搞只会让人觉得欲盖弥彰,他也骂不过那些水军,何必呢?还不如坐下来好好想想是谁在搞事,有个对策。”

沈骁一下就明白了,点头道:“这件事,你做得对。”

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沈骁最近稍微关注了一下股票网 圈的事情,明星之间传不和是常有的事情,个个跟亲眼见着了似的,说得有鼻子有眼,当事人很少出来澄清,都是等吵得不可开交了,再澄清一下,又能涨不少粉丝。

他倒不是在意粉丝,反正也不打算真的进股票网 圈,但是屠洋是要在这个圈子里待很久的。

屠洋在这件事情里是个受害者的角色,很容易涨粉,沈骁想着自己没什么能给这个弟弟的,不急着澄清,给他多涨点粉丝,也算是当哥哥的一点心意。

他看向边上愧疚得不行的屠洋,叹口气,“傻弟弟。”

真是一点儿都不股票 为自己打算。

看他一点责怪自己的意思都没有,屠洋更羞愧了,“哥,对不起……我的粉丝听了坏人的挑拨乱说话,但是我自己肯定没有这种想法!”

“我当然股票 。不然我还跟你走这么近?”沈骁拍拍他的肩膀,看他实在过意不去,想了想说道:“那你帮我想想,这是谁的手笔?”

“要么是娄丞,要么是许焕东。”屠洋想了想,确定了其中一个,“是娄丞。”

沈骁进节目之后一共就得罪过这么两个人,许焕东现在还在“撞鬼”休养,估计没有心思搞这些,只有娄丞,先前就不满沈骁替补进节目,只是因为高飞扬做的事情更容易让他生气,才暂时转移走了视线。

现在许焕东离开,高飞扬没有了靠山,他腾出空来,又正好出了这种事情,肯定是他做的没错。

想到这儿,屠洋的脑袋耷拉下来,“可是我打不过他。”

沈骁直接让他给逗笑了,“谁让你去打架了?”

田泽成也无奈地看着他,说道:“现在股票 打不过了?让你去跟水军对骂,怎么就不股票 认怂?”

屠洋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我也有钱可以请水军,这个月零花钱都没动呢!但是跟娄丞对上,我就只有我自己了。”

这话说得竟然还有点小心酸,沈骁哭笑不得地说道:“这不是还有哥吗?”

屠洋眼睛一亮,田泽成也惊讶地说道:“你有办法了?”

沈骁心说自己风水相学那么多东西,难道是白学的吗,办法多了去了,只看哪一个更合适。

他想了想,“得找个机会跟他接触。”

人的运势会随境遇、时间而变化,不看到切实的情况,也得有个寄托,比如说当事人选的字,但娄丞显然不会傻到选个字给他算计自己。

而且见面是一回事,布置还需要花费一点时间精力,想要布一个足够震慑对方的局,又不至于惹祸上身,还是很难的。

然而眼下他们还要在节目组待一个多月的时间,娄丞却是在外面逍遥自在,也没有什么朋友在节目组,怎么才能遇上呢?

三个人想破头也没想出个好主意,田泽成最后说道:“还是先把水军的事情解决了,娄丞肯定还有后招。”

沈骁从第一次见面就股票 娄丞是个睚眦必报的性子,闻言点头,“这个我不专业,你们说怎么弄?”

屠洋愣了一下,“哥,你没有经纪团队的吗?”

田泽成也惊了,“你不会真的是素人吧?”

之前听说沈骁是素人,他一直都没信,心说就算建丰传媒倒闭了,推荐信也不是普通人能拿到的,而且沈骁的颜值和气质这么出众,关键算命这么厉害,怎么可能没有公司签他?

直到现在他才发觉,好像是自己想得太理所应当了?

沈骁莫名其妙地点头,“你们不都调查过我吗?”

田泽成也是当初调查他的那群人之一,脸色顿时有点尴尬,摸摸鼻子说道:“一般的解决方法,是对方请水军,你也请,然后买通稿砸媒体。反正都是洗脑包,没有所谓的真假,谁的曝光多谁就赢了。”

沈骁已经开始适应欠债的日子,但听到要出钱,心头还是一跳,警惕地问道:“要多少钱?”

“这个我股票 !”屠洋赶紧举手,“僵尸水军一个两块,活的一个十块!通稿的话贵一点,而且不同位置,每家媒体要的钱不一样……”

沈骁听得一愣一愣,“僵尸水军是什么?”

“就是机器软件刷帖,每一句话都是提前设定好的,车轱辘话来回转,一看就能看出来是假的,也最便宜。”

沈骁下意识捂住自己囊中羞涩的口袋,“那来最便宜的,僵尸水军多少个起算?”

“……”

田泽成已经觉察到不对,屠洋却还兴致勃勃地科普道:“少则几十万,多则几百万,说不准的,到时候可以自己挑套餐!”

沈骁:“……”

沈骁以前一直觉得钱不能解决所有问题,直到现在才突然发觉,最大的问题其实是没有钱。

他这边还在恍惚,屠洋已经摸出手机了,“我大伯就是干这个的,放心,我帮哥配资开户 ,肯定能打折!”

沈骁下意识抖了一下,心说付不上钱怕是要把腿打折,忙拦住屠洋。

在屠洋询问的眼神中,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在弟弟面前显得没有那么穷酸,“算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咱们还有后招等着他,就先放过他这一回……中午吃什么?”

这转移话题的手段未免太过拙劣,但屠洋还是很快被转移走了注意,“酸辣粉?算了,哥不能吃辣,那去南食堂吃过桥米线吧!”

田泽成:“……”

突然脱掉粉丝滤镜的田泽成看着两人,一时间居然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索性放弃,跟着说道:“外边下雨,不然我点份小龙虾,咱们在宿舍吃算了?”

沈骁和屠洋举双手赞成,异口同声道:“你请!”

田泽成:“……”

好像还是哪里不对?

******

小剧场:

田泽成:突然清醒的我总是格格不入。

第37章

当初沈骁看娄丞的面相,就说他锱铢必较、喜怒无常,能因为助理劝阻两句就大打出手的人,怎么可能听郎临的两句话就不跟沈骁作对?

非但如此,他还连着郎临一起记恨上了。

——既然郎临这么担心自己的把柄被沈骁放出来,那他就非要针对沈骁,看看他到底掌握了什么东西,能让郎临这么听话。

没过几天,一份爆料出现在网上,标题起得很吸引人——震惊!演员之路插班生背后的故事。

【最近,一档综艺选秀节目《演员之路》受到了广泛的关注,尤其是其中顶风逆袭的插班生沈骁,很多人都对他的来历和过去感兴趣。为此,记者找到一些人进行了一番采访,却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沈骁的人设崩塌?还是一直以来都在欺骗观众?以下是采访内容:】

【堂哥:你说沈骁?我当然股票 !大学毕业不股票 好好找工作,就股票 骗钱!上回还骗了我和我爸将近两万,然后就跑了!亲戚的钱都骗,现在参加节目就变成什么男神了,太过分了!】

【邻居:哦,你问沈骁啊?我股票 的。好好一个大学生,平时也不工作,就家里蹲,靠骗老大爷、老大妈的钱过配资官网 ,几块几十块的都要骗,真是没眼看!】

【房东:光靠那些钱怎么可能让他住这么久?他搬走前我还不股票 ,但是搬走以后,每天都会有不同的人过来找他,男女都有,有时候还有一群,啧啧……后来?后来他不住我这儿,听说是被一个有钱的男人接走了。】

也不股票 是谁这么神通广大,拍到沈骁跟《演员之路》助理导演薛亿一起从小区里出来,薛亿送他上车的照片,跟着文字一起发了上去。

爆料的人说得有鼻子有眼的,仿佛亲眼见到过似的,加上记者的故意引导,写出来好像沈骁就是个无恶不作的浪里白条一样,连参加节目的起因都变得暧昧起来。

这个爆料只存在了很短的时间,看到的人不多,甚至对面公司刚买热搜,还没引起多少人关注,就被撤了下来。

但沈骁还是看见了。

“……你让我来,就是让我看自己怎么挨骂的?”沈骁简单扫了眼配资公司 区,把平板还给严敬业,对郎临说道,“那你直接微博上@我一下不就好了,还省了我两百路费。”

他们现在位于郎临在北京的工作室,昨天晚上训练完,一个助理导演单独找他说话,本来以为是拍摄个人采访的内容,没想到是让他到郎临的公司来一趟。

人微言轻的小新人没有拒绝当红影帝的资格,他只能揣上两百块巨款请假出来。

郎临:“……”

严敬业听到他这么不客气地对自己老板说话,老板还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心头不由得一惊,暗道果然是个卑鄙的家伙,长得这么好看,怎么能干出要挟人的事情呢?

而且他家老板捡垃圾,又不是只有沈骁一个人股票 !

看他,股票 老板捡垃圾的怪癖这么久,从来没有想过要拿这件事情威胁过老板什么,还任劳任怨、兢兢业业地养猫,多么品德高尚的一个人!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他觉得自己跟沈骁放在一起,简直快要闪闪发光,立地飞升了。

正骄傲着,郎临忽然抬眸扫他一眼,说道:“你先出去。”

沈骁看他这假正经的模样就觉得好玩,起了心思逗逗他,说:“这样不好吧?你家那位‘骚扰电话’要是股票 了,不会吃醋?”

严敬业:“???”

老板居然在外面有人了?他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

等等……骚扰电话?不会是上回在剧组那边,老板接的那个电话吧?

难怪接个电话还要特意换衣服、做发型,连香水都要喷最贵的!原来是恋爱了!

不过沈骁居然连这么隐秘的事情都股票 ,不愧是可以把老板拿捏得死死的人!

严敬业充满敬畏地看了沈骁一眼,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有哪里不对,懂事地退了出去。

郎临:“……”

为什么听到他吩咐还要看沈骁一眼才走?这个助理到底是谁的人?

“……醒醒。”

沈骁的声音唤回郎临的思绪,他转头看见沈骁脸上的表情,就股票 他现在很不高兴。

郎临想起他问的那个问题,自己都差点忘记了还有个“骚扰电话”男友,顿了顿说道:“不会。”

严敬业关上门,沈骁脸上的笑就淡了些,此时看到郎临不自在地扯了扯领带,心里有点想笑,但实在是高兴不起来。

他静静地看着郎临,没说话。

郎临顿时意识到不妙,开始说正事:“我有话跟你说,配资公司 这次的热搜事件……”

沈骁打断他,笑容已经完全消失了,看着他认真地说道:“这个热搜是你让人撤的?多少钱?”

郎临眉心蹙了起来,看着沈骁的眼睛,“你股票 我不是为了让你还钱。现在先别闹,娄丞要对付你,我警告过他,但显然没有用……”

沈骁的眉头也拧了起来,表情有些难过,不明显,但是郎临能看得出来。

他说:“你还是觉得我在胡闹。我参加《演员之路》在你看来是不是也是小孩子三分钟热度,算命算得烦了,打算找个来钱快的工作做一做,所以每天守着剪辑室一个个镜头看过去,以确认我没有闯祸?”

郎临张了张嘴,想问他怎么股票 。

“不要问我怎么股票 的,我在节目组的时间比你长。”沈骁抢白道。

郎临于是沉默下来。

“我没有要你帮忙,对这次比赛的结果,我一点想法都没有,我来这是为了给人算命。你大可不必对节目效果这么费心,他们说的那些事情从来都伤不到我,你应该股票 这一点……”

沈骁顿了顿,突然收敛起所有的表情,平静下来,眼神却锁定住郎临的眼睛,说道:“算了,五年前你就一直觉得我在胡闹,你从来都觉得我只是个小孩子。”

郎临忍不住开口:“沈骁。”

然而这次只是让沈骁顿了片刻,他站起身,茫然地在房间里走了两步,说:“郎临,我可能没有你那么厉害,一甩手就是八百万,还清沈建丰欠的钱,或者直接买下我祖父那套房子,把后面这些麻烦完全丢开。但是我尽力了,我只能做到这样,很狼狈,很蠢,你满意了吗?”

郎临的嘴唇抖了抖,却只能干巴巴地喊了一声:“沈骁!别说了,我没有这么想过!”

沈骁已经完全陷在自己的世界里,嗓音有些发涩,“我没有那么多钱,可以从他手中买到我祖父的房子,所以就算股票 他谋事不成,但是他愿意拿祖父的房子来换,我只能同意给他担保贷款。我……算了。”

他有一肚子的话要说,五年前没有来得及说给郎临听,今天看着跟五年前全然不同的他,突然觉得再说也没有意义了。

郎临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有些不敢置信,“那套房子,不是沈爷爷留给你的?”

沈骁深呼吸几次,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孙子没有继承权,遗赠接受期限是两个月,我在上学,在适应新的家庭,等我股票 的时候,房子已经在沈建丰手里了。”

他说完,情绪又开始有点绷不住,大步走向办公室的门,礼貌地说道:“谢谢你今天帮我,后面的事情请不要在插手了,我欠的钱已经够多了。”

郎临:“……”

郎临没有说话,今天的事情从一开始,他让人把沈骁叫到自己的工作室来,就已经错了,再怎么说,沈骁也不会再听他的计划。

阔别五年,他把沈骁的配资官网 想得太简单了。

重逢以来,沈骁见到他都是一副狡黠的表情,他甚至不股票 沈骁交了新朋友,更不股票 房子的事情,就擅自用他们俩还没分开时的相处模式对待他。

他一直忘记了,五年过去,沈骁也长大了五岁,这段岁月是他不曾参与的。

沈骁往外走了两步,突然顿住脚步,对他说道:“这次撤热搜的钱,我会尽快还给你。”

“宝宝……”

这个称呼终于让沈骁安静下来,但他却该走了。

挺直脊背,沈骁没有回神,只侧头朝他略一点头,深吸口气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看着他头也不回地离开,郎临有些颓丧,把脸埋在自己的手心,用力地揉了揉,深深地叹口气。

严敬业进来就看到这个场面,不由得愣住,心想两人在办公室里到底谈了些什么,沈骁怎么还把老板给弄哭了?

他敲了敲门,“……临哥?”

郎临回神,从手心里抬起头,倒是没有哭,但眼眶周围红红的,看着很憔悴,“热搜的事情照原计划做,让他们隐蔽一点。公关那边,一定要密切关注娄丞交好的媒体,不要再出现上了热搜才撤的事情。再物色新的公关公司,这家到期之后就不续约了。”

他一口气吩咐了一堆,看着沈骁刚才站立的地方,有些发愣,顿了顿才说道:“下午的行程推掉,我有点累。”

严敬业有些惊讶地看了眼郎临,然后才反应过来,点头,悄悄退出去,在门口疑惑地挠了挠头。

真是奇了怪了,老板平时就算再累,也不会说出口,都是病倒了才肯休息,今天沈骁说的话对他的打击竟然有这么大?

另一边的沈骁从工作室出来,快步走到电梯前按下按键,就在电梯门快要关上的时候,忽然听见“喵”的一声。

他忽然回神,觉得这叫声有点耳熟,往外张望了一下,却什么也没看见,反倒是外头一个人赶上电梯,看见他有点惊讶,却也只是朝他点点头。

沈骁也朝对方颔首,电梯门再度关上,开始向下沉。

他现在还有些恍惚。

沈骁很少会回忆过去的事情,今天对上郎临,那句“别闹”真是勾起了太多的回忆。

五年多以前,他还在上高中,郎临却已经在上大学,并且得到了系里唯一一个耶鲁大学交换生的机会,要到国外去读书。

一开始,郎临和他商量的时候,沈骁也觉得是个难得的机会,因为听同学说唯一的名额很珍贵,要很厉害的人才能选上,就觉得郎临也应该去试试。

但是真到了名额批下来的那一天,他忽然觉得很难受。

从三岁开始,他就被父母送到祖父家,跟郎临认识了。

因为上的是私立学校,从幼儿园开始就在同一个学校上学,所以即使相差三岁,在那以后的十多年,他们也从来没有分开超过一天的时间,说是形影不离也不为过。

沈骁已经把郎临看成了自己的一部分,就像心脏一样不可或缺,然而这次交换,面临的却是长达一整年的分离。

看着郎临拿着通知书回家,郎叔叔和郎阿姨满面红光的样子,沈骁突然茫然起来。

他已经不是小孩儿了,股票 永远在一起这种想法很幼稚,而且之前鼓励郎临去争取的人也有他一个,现在郎临真的拿到了,他怎么能拉着郎临说不去?

可是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他却别扭得不想再抱着郎临。

“你快要走了,我得熟悉一下一个人睡觉的感觉。”沈骁把自己埋进被窝里,团成一个球,故作轻松地对郎临说道。

郎临却觉察出他语气里的惶惑,不由分说地抱住他,亲亲他的发顶,安抚道:“我就去一年,马上就回来了。我会每天跟你通配资网 ,等回来,我们搬出去住,找个合适的机会跟爸妈和爷爷坦白,好吗?”

沈骁一下子就控制不住了,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矫情的样子,反身紧紧抱住他,低低地应道:“嗯。”

尽管这么答应了,但几乎要长在一起的两个人突然分开,怎么可能一点不安都没有?

看着飞机起飞的那一刻,沈骁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掏空了,每一口呼吸都艰难得像在沙漠里,有粗粝的沙子划过喉咙落进心里。

他甚至有种把飞机拦下来,不让郎临走的冲动。

再后来,祖父死了,最亲近的两个人都离开他身边,整个世界都仿佛只剩下他一个人。

上学放学,路上再不会有从大学绕路过来的哥哥在门口等着;回到家里,不会有祖父的字条,告诉他自己去哪里给人算命,让他拿着钱,去隔壁郎家借住几天;路过对门的时候,也不会有人突然勾勾他的手心,问他:晚上跟我睡?

晚上睡觉,耳边安静得让人恐慌,只有每天准时从国外打回来的配资网 通话,能让空荡荡的屋子显得热闹一些。

但挂断之后,热闹是别人的,他身下的床铺冰凉,也不再有温热的胸膛让自己缩进去,沈骁只能把自己团成一个球,睁着眼睛到天微亮,然后浑浑噩噩地睡过去,直到闹钟响起,再起床上学。

祖父刚走的那段时间,他的天都塌了,很想找个人倾诉,但远在康涅狄格州的郎临跟他有12个小时的时差。

他醒着,郎临该睡觉了,郎临醒过来,他又得休息,只有每晚聊上几分钟,能证明他并没有完全消失在自己的配资官网 中。

然而对于接连承受打击的沈骁来说,那几分钟完全不够。

后来为了争夺祖父留下的家产,沈建丰把他接回二婚妻子的家里,过了几天圆满的家庭配资官网 。

继母不算是坏人,只比他小两岁的弟弟也不排斥他,但是他们都是看在沈建丰的面子上。

而从小被送去祖父家里,他跟沈建丰并没有什么感情。

这种别扭的情况持续了一个多月,沈骁试过融入新家庭,但孤独无处不在。

能解开他心结的人在地球另一端,认识他不认识的人,看过他不曾见过的风景,在他清醒的时候睡去,于他沉眠的时候欢笑。

直到后来,他股票 沈建丰瞒着自己,拖过接受遗赠的期限,拿走了祖父留给自己的唯一一件东西,才惊觉自己的尝试是多么可笑。

他早就没有家了。

遗产交接的几天后,沈骁以自己已经成年了,学校也远为由,搬了出去,继母和继弟劝了他几句,没有强留。

此时距离郎临回国还有两个月,他们俩每天的谈话内容,开始变成他回国后的同居配资官网 ,还有怎么跟家里人说明他们俩的关系。

沈骁等了十个月,本该越发期待他回来时那个拥抱,但在搬离沈家的这一天,忽然就等不下去了。

他沉默地看着配资网 里兴奋的郎临,他身后自己已经熟悉,但从来没有真正接触过的景色和线上配资 ,热烈了十几年的心脏忽然就冷了下来。

对面郎临觉察到他情绪不对,关心地问道:“怎么了,又不开心?”

沈骁深吸口气,“我们分手吧。”

直到说出口的那一刻,他才惊觉自己的这个决定并不是临时才产生的,当他觉察到这一点的时候,这个念头其实已经在他心里长成了参天大树,令他无法拒绝。

他无比清晰地认识到: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郎临,他每天都在等着这个人回来,数着天数、小时、分钟、秒数……但是对方的世界里不止有他。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这根本——他就像是郎临养的小宠物而已。

对面郎临的脸色几乎是立刻就凝固住了,他好一会儿才艰难地笑了下,说道:“别闹,宝宝。我还有两个月就回去了,再等等,好吗?”

这句话深深地刺中了沈骁的内心,但他说话的语气却越发平和,看着郎临,眼神里满是认真:“我是说真的。”

“……”

对面的郎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这次通话,郎临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宝宝,我股票 你在生我的气。等你消气了,我们再好好谈谈,好吗?”

沈骁笑了起来,学着他室友那蹩脚的中文,说道:“噢,我的哥哥,你真是善解人意,这真是令我太感动了。那么就如你所愿,如果你没有错过我祖父的葬礼,我的高考,或者我在父亲的新家辗转难眠的那些夜晚的话。”

关掉配资网 前一秒,沈骁看见郎临的脸色惨白。

他当时就在想:郎临大概这辈子都不想再听见自己的翻译腔了。

回过神,沈骁站在路口,摸了摸口袋里最后32块钱,叫了个顺风车,却邱子昌家。

他跟邱子昌抱怨了这件事情,“……而且他还没有给我报销打车的费用!”

这要是在节目播出之前,他才不会花两百块巨款,就为了跑一趟郎临的工作室跟他吵架。

他现在也算是个小明星了,搭公交或者地铁容易被围堵,但是来一趟200,回去一趟又是200,当他不用还钱了吗?

邱子昌听完他的抱怨,沉默片刻,忽然说道:“你既然都欠了他请水军的钱,几十万和几百万有什么区别?为什么不直接让他把事情搞定,然后再还他钱?”

沈骁:“……”

邱子昌以为沈骁要骂自己了,结果他只是一拍大腿,“对哦!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我还白花了32块打车费!”

邱子昌:“……”

他此刻很想问沈骁一句:你的脑子是让郎临踢了吗?你到我家才开始跟我说这件事情!

沈骁顺便纠正道:“以郎影帝现在的咖位,水军哪儿能按照最低标准买?肯定一次就几百万,多请几次我可能就要来生再报了。所以……”

他一口气说到“所以”,邱子昌不好打断,于是专注地看着他,表示自己在听。

“所以我就是穷死,也不会多欠郎临一分钱!”

邱子昌:“……”

他客观地分析道:“一个月以前,这句话后面跟着的是‘吃郎临这棵回头草’,所以你们俩下午是不是做过了?”

沈骁挂上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说道:“你是不是在自己的脑袋里编了个黄色bug?不然就是浏览不股票 网站的时候,下载了什么病毒软件,不然怎么能说出这种傻话?”

邱子昌摊手,“你之前想跟郎临上床的想法都快写到脸上了,今天突然正经起来,以我对你的了解,很大可能是已经满足过了……顺便,他用几号的套子?我觉得屠洋鼻子跟他差不多大,那地方应该也差不了多少。”

沈骁深吸口气,认真地说道:“……你最好离我家弟弟远一点,不然我可以让你一夜秃头。”

邱子昌:“……”

邱子昌沉默半晌,无奈地屈服道:“行吧,那我含泪做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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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屠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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